第340章 一會兒我有話同你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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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文惠還想拒絕,高管家又勸。

  「世子妃,您既然已經嫁進睿王府,這座府邸和睿王府的一切,歸到您名下和在世子爺名下並無區別,您就安心收著吧。若是您不收,萬一哪日被世子揮霍了去,豈不是可惜。」

  宋文惠乾巴巴張了張嘴,想說就世子現在的身板,還能有那力氣去揮霍嗎?

  況且,世子應該也不是揮霍之人吧?

  但轉而又想到,進府後她確有聽說,世子曾幾度變賣過府內古董字畫,可她也聽說這些變賣得來的銀兩都送去了邊關。

  宋文惠默默地看向高管家,只見高管家一身錦袍遠處看著鮮亮,近處卻瞧見袖口上繡線都磨損得起了毛。

  一個王府管家尚且穿戴如此,府內其他下人更是該有多久沒裁製新衣了?

  世子是有大愛的。

  可王府下人應該是不想府內日子過得太緊巴吧?

  人都是有私心的,世子把銀兩全送去了邊關,府內下人卻要縮衣減食,時日久了,這些下人怕也會生出不滿。

  心中對慕容澈升起一絲敬佩的同時,宋文惠也認真在想要不要接手王府的產業。

  沉吟片刻,她點了頭:「那就勞煩高管家去走手續了。」

  「不麻煩,不麻煩!那世子妃,若無事了,老奴先去忙了。」

  「嗯,去吧。」

  待宋管家走遠後。

  白鵲過來,一臉高興:「世子妃,世子對你是真的好。」

  「嗯?怎麼說?」

  白鵲笑吟吟道:「小時候,我娘就說過,這男人啊,對你好,別看他給了你多少,要看他給你的是他擁有中的多少。」

  「就比如吧,這男人要是有一萬兩,給了你一千兩,那算不得對你多好。但是這人有五百兩,卻願意把整個五百兩都給你,這才叫在乎你!」

  宋文惠聽了,耳尖微紅。

  輕聲呢喃一句:「是嗎?」

  便轉移話題道:「這些東西不能白拿,等這幾日跟我回宋府,去跟母親和大哥大嫂,三哥他們請教下,那幾間鋪子做什麼營生好。」

  「明日再問問府內下人的月銀是多少,若是少了,該給漲一漲的,便莫要小氣。」

  「往後這些鋪子營生好了,留下一部分府里開支用,其餘的按照世子之前的做法,送去邊關給公爹。」

  「還有,金玉堂的營收,暫時也抽出半成來,交給世子,支援下邊關戰事,直到戰事結束。」

  白鵲一一記下:「是,世子妃,您和世子果真是夫妻同心!邊關將士也定會感念世子妃的。」

  「無需他們感激,若國門破,咱們又豈能安!京城的繁華盛世,是靠著那些將士的血肉守護住的,我也沒什麼大能力,做點力所能及的吧。」

  「世子妃大義!」

  「就你嘴甜!」宋文惠笑著,在白鵲額間點了下。

  主僕三人又繞了一會院子,忽地想起一事,宋文惠頓住腳步,轉頭問阿蠻:「今日從宋府回來後,看澈世子身體狀況又不好了,那種藥還能給他下嗎?會不會把他吃死?」

  阿蠻皺眉。

  心中不解的很。

  「世子妃,奴婢剛剛晚膳後給世子爺把脈,瞧著病情並沒惡化啊,而且還好轉了不少,會不會是世子爺裝的?」

  這一次,阿蠻的醫術總算是貼近了點真相。

  但她的醫術還距離宋慕白的差遠了,也只是貼近真相而已。

  阿蠻並不知道慕容澈是服下了宋慕白給配置的改變脈象的藥。

  這邊還在不遺餘力幫宋文惠計劃著,怎麼完成留嗣大計。

  夫人把她給了二小姐時候,就說過,往後奉二小姐為主子,不必事事稟報夫人了。

  那麼,她在二小姐身邊一日,便會忠心二小姐一日。

  各人有各人對生活不同的理想和過法,既然二小姐想要的是一種不同的生活,她也並不覺得有什麼錯。

  「不會,都吐血了的,怎會是裝。罷了,下藥一事本就不入流,更何況,我也扯不下那個臉面。等世子身子再養養,留嗣一事,我尋個機會坦承和他說吧。」宋文惠嘆道。

  她一個女子,雖說慕容澈是她夫君了,但下藥一事,她還是很不好意思去做。


  算了!

  以後再說吧。

  睿王和澈世子為了守衛邊關,付出良多。

  這樣的人,本也不該絕嗣。

  她宋文惠是有私心,不想被七皇子惦記,也不想再嫁,更不想困在深宮過那種囚籠般鉤心斗角的生活。

  但同時,她嫁進來這幾日,確實也對這個睿王府挺滿意的。

  府內人對她也足夠好,慕容澈也對她不差,她不該有那種齷齪舉動。

  不求了!

  一切順其自然。

  往後這般簡單生活,挺好!

  .......

  入寢的時候。

  慕容澈梳洗過後,端坐在榻上,等著宋文惠過來。

  服下改變脈象的藥後,最顯眼的便是臉色會顯得蒼白。

  此刻昏暗的燈光下,慕容澈一襲鴉青中衣,領口微敞,後背墨髮披肩,眸子深沉如淵,當真有一種破碎的美感。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裝病一事先說與宋文惠聽。

  至於坑十萬兩的事,還是再緩緩吧,等兩個人培養出感情後再說。

  也等高管家把睿王府府邸轉到宋文惠名下再說。

  其實他之前為了籌備銀兩給將士置辦冬衣,是有打算把這座府邸賣掉的,只是那樣做了難免會惹得皇帝怒火。

  世子為了籌備糧草變賣府邸,這消息傳出去,相當於在皇帝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是打了皇帝臉面的。

  不到萬不得已,這把怒火,他是不應該燒的。

  不然他和小妹在京為質的日子,表面上或許會好點,實際背地裡會更加艱難。

  現今他從宋文惠手裡拿了十萬兩,把府邸給她,也算不得全然坑騙了。

  其實,要不是宋文惠是宋夫人的女兒,要不是宋文惠是他的世子妃,其實什麼坑不坑的,他才不會有半點心虛。

  心思定下來後,慕容澈神情從容,拿了本兵書,邊看邊穩坐塌邊等著宋文惠回房。

  隔壁隔間內傳來嘩啦啦水聲。

  是宋文惠在沐浴。

  他發現宋文惠很愛乾淨,嫁進來這幾日,每日就寢前都要沐浴。

  這點他很滿意。

  他本身自己也有一定的潔癖。

  只是今日不知為何,聽著隔壁水聲,他有些心不在焉,身上似乎也竄上來一股躁意,手中兵書半個字也看不進去。

  還有,也不知道高管家是不是故意的,並未給宋文惠單獨安排院子。

  現在的婚房,便是他之前住的主屋。

  後期讓高管家去安排院落,只說府內沒銀兩修繕新院子。

  府內主子的院落,除了他和慕容嫿的院落,唯獨一處還算規整的,被岳烽占了去。

  外男住過的院子,又怎好再給世子妃住?

  更何況,岳烽現在還在府內未離開。

  又說,既已成婚,又何必分居兩院!

  浪費那些銀兩修繕院子屬實浪費。

  他想了想,也覺在理。

  邊關戰事還不知要持續多久,朝廷軍餉糧草每一項都拖欠,他這時候的確該各處能省便省。

  其實他手上也不是沒資產,只是身為質子身份,他不好在京城置辦私產。

  他的私產都是在其他州郡,掛在別人名下,所得營收這幾年也是全部送往邊關。

  不過不得不說,他的確是沒有宋文惠懂經商。

  他從小到大所學皆是兵法,排兵布陣。

  聽說宋文惠的金玉堂堪稱日進斗金。

  隔壁水聲斷斷續續傳入耳中,中間偶爾聽得宋文惠和丫鬟小聲說話。

  兵書再也看不進去,慕容澈索性放下,依靠床榻一頭閉目養神。

  可一閉眼,錦被上殘留的宋文惠的體香竄進鼻腔,讓他越發心靜不下來。

  頸窩處傳來一陣莫名的癢意,就像這幾夜裡,宋文惠睡夢中翻身,用毛茸茸小腦袋瓜磨蹭他頸窩的感覺。


  又癢又酥麻,帶上身上一陣戰慄感。

  那個反應遲鈍,睡相不好的小丫頭,半點不知夜裡那一雙不安分的小手,到底對他做過什麼!

  到處撩火,撩完翻身呼哈大睡!

  一夜總會來那麼幾次,苦了他這個裝病的人,堅挺到天亮!

  所以,那丫頭再不對他下手,這病他也是在她面前裝下去了。

  「病了!本世子真是病了!」

  慕容澈倏地睜開眼,一剎那眼底划過一縷淺淡的欲色,很快又歸於平靜。

  這時,隔間傳來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來。

  就見宋文惠沐浴出來,朝著他這邊看過來一眼,慕容澈怔愣了一瞬,匆忙撿起榻上兵書翻看。

  餘光里,他看到宋文惠頭髮濕漉漉坐到了妝前。

  白鵲拿了手爐為她烘幹著墨發。

  「你下去,我來吧。」

  慕容澈鬼使神差起身走過去,接過白鵲手中活計。

  「世子身子無大礙了嗎?若是不舒服,還是交給白鵲吧,莫要逞強。」

  透過銅鏡,宋文惠眸光微詫地看向動作溫柔給她烘著頭髮的慕容澈。

  銅鏡內,倒映出慕容澈那張認真又俊逸非凡的臉。

  視線下移,又不期然落在對方微敞的衣襟內,瓷白的胸肌半隱半露,在銅鏡內呈現的是一種誘人的麥色,背後那人有著一股說不清的勾人韻味。

  這男人,長的是真好!

  宋文惠心跳加快,裝作自然移開視線。

  「無礙,好多了。」慕容澈不走心地說道,頓了下又道:「一會兒我有話同你講。」

  等入寢時候,他要同宋文惠講講他身體無礙的事。

  「好。」

  宋文惠耳尖微紅應了聲,朝白鵲遞了個眼色,白鵲會意,抿著笑出去了。

  世子可真溫柔,竟能親自為小姐烘乾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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