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還需再探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方宋文惠,猛地被抓住指尖,身子一僵,惶恐抽回,臉刷的紅透。

  她也沒想到「病秧子」的慕容澈會有這個親昵舉動。

  羞窘的她呼吸都亂了。

  惱羞之下,也不知道腦子怎麼想的,在桌下暗暗朝著慕容澈腳背踩了一腳!

  力氣不大,只是在鞋面上留下了一個鞋印子。

  慕容澈速來愛潔淨,垂頭無奈看了眼髒污了的鞋面,也是拿身邊人沒轍。

  緊接著,又聽耳邊傳來聲若蚊蠅的嗔罵聲:「登徒子!」

  慕容澈有些無辜,他只是腰側軟肉怕癢,擔心這小丫頭再戳第二下。

  這丫頭!

  嘆了口氣!

  罷了!

  早知是個大膽的!

  不然也不能奔著守寡,用十萬兩銀子「買下」他這個夫婿!

  心裡無奈嘆著氣,清冷的面部線條卻柔和似凝了水。

  嘴角也似有似無勾起個上翹的弧度。

  剛剛那一句「登徒子」,莫名讓他聽出了嬌滴滴的味道。

  夾了一箸菜放進宋文惠碗內:「吃吧,吃飽了好有力氣戳!」

  宋文惠:「......」

  對坐的宋川,抬眼睨了一眼對面二人。

  眼底有艷羨,側頭看向崔玉窈又變成憂鬱。

  最近崔玉窈和秦公子都沒有見過面,是不是在崔玉窈心裡並沒把秦公子當回事?

  宋川心亂如麻,這些日子都覺得心裡酸酸的。

  或許,他努力一些,對崔玉窈再好一些,對方總會看到他的吧?

  這般想著。

  也學著慕容澈,加了塊排骨送進崔玉窈碗內。

  崔玉窈正在挖米飯吃,碗裡突然多了塊排骨,讓她有些怔愣。

  稀奇!

  宋川這傢伙,都多久不和她說話,躲著她了?

  關鍵是,她至今不明白,宋川為何躲著她,卻又暗地裡偷偷往她屋內送簪子,耳墜之類的小玩意。

  昨日還送了點心和一些小零嘴。

  今日這排骨,也是莫名其妙。

  對方忽冷忽熱,她也不是泥脾氣,夾起排骨就想送回去,但又一想周邊這麼多人看著,只得輕輕咬了一口。

  宋川見崔玉窈吃了他夾的菜,心裡一陣激動,又夾了一塊魚肉,挑了刺送進崔玉窈碗裡。

  崔玉窈不吃也不好,吃吧又不明白宋川搞得是哪出。

  最後結果,整頓飯下來,她愣是自己一筷子也沒夾菜,全成了被宋川投餵了。

  杜嬤嬤在一旁伺候,並不知小兩口背地裡相處的真實情況。

  見狀,眉眼都帶了喜色。

  人老了,就喜歡看小輩恩恩愛愛的。

  暗自琢磨,現在府內大少夫人有了身孕,按順序也合該是四少夫人了。

  晚間,她或許該燉點補湯給四房院子送去。

  飯後,宋文惠跟著哥哥姐姐們留在正廳說話。

  慕容澈便和宋今瑤,宋墨白去了書房商議事情。

  「岳母大人!三舅哥!」

  書房的門一關,慕容澈便給宋今瑤和楚慕白行了個大禮。

  宋慕白一驚,不知二妹婿為何如此,緊忙上前一步欲將人扶起。

  然動作還是晚了一步,慕容澈這一拜已經禮全。

  楚慕白見狀,嘴上說著妹婿何故如此,將人扶起。

  好歹這也是世子之尊。

  他一個徒有虛名的小國公爺怎可受此大禮。

  宋今瑤心中瞭然,淺笑著,倒也沒躲避,扎紮實實受了這一拜。

  在慕容澈未開口前,先一步道:「可是送往邊關的糧草等物資出了問題?」

  「岳母知曉?」

  慕容澈微詫,轉而一想,他這位岳母從不是什麼愚昧無知的內宅婦人,便也頓悟,隨後又問:「那岳母可是有什麼辦法解決此困境?」


  說罷,慕容澈把糧草冬衣以及軍械的事情同宋今瑤細細說出。

  宋今瑤捻著菩提手串洗耳聽著。

  直到慕容澈把所有都說完,她才語氣及輕的開口,問的卻是一句讓慕容澈心驚的話。

  「睿王和你,對那皇位可是有想法?想不想坐到那萬人之上的位置?」

  「你們......」

  「岳母!」慕容澈急忙阻止宋今瑤再說下去。

  宋今瑤當即也停下話頭,目光清冷地盯著慕容澈看。

  等一個回答。

  雖說她心中有著八成把握,睿王這對父子是對皇位沒想法的,但既然慕容澈已經是她女婿了,今日見惠兒似乎也不排斥這位夫婿,再加上今日在昭慶公主府見到的一切......

  馬上烽煙要起,宋今瑤還是打算,有些事,再確認一下更好。

  徹底把睿王和鎮北軍,拉入大哥和昭慶的陣營。

  若睿王和慕容澈也對皇位有想法,她......確實有些為難。

  是外甥當皇帝,還是女婿當皇帝,其實對她來說沒甚大區別。

  她個人來講,對權利並無多大執念,她相信自己的幾個孩子亦是如此性情。

  尤其是惠兒,極為抗拒踏入深宮高牆被束縛住,若是慕容澈有朝一日登上那個位置,以她對二女兒的了解,第一個便會同慕容澈合離而去。

  而她宋今瑤,要的只不過是還宋家枉死的祖輩一個真正的公道。

  再保燕宋兩家百年昌榮。

  只是,大哥經歷的苦楚太多,從情感上來說,她更願意傾盡力量助大哥一臂之力!

  所以說,基於幾點,她心中隱晦的是不希望眼前這個二女婿,有那種念頭的。

  慕容澈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一個寧可苦了自己,也要顧及邊關將士疾苦的人,心中是有大愛的,也絕不是那種貪慕皇權虛榮之人。

  只是人心難測,還需再探探。

  宋今瑤目光湛湛,緊盯著慕容澈。

  一旁宋慕白端坐在椅子上,沉默著。

  他覺得母親如此直白了當地問,有些太擔風險了。

  但他也相信,母親能這般問出,定是自己有著考量。

  書房的氣氛凝固,沒人說話,時間一點點過去。

  慕容澈意識到,他這個岳母此番問並不是一時腦袋發熱,更不是開玩笑,而是在真真實實等著他的答案。

  莫名的,他腦海中不知為何,閃過宋文惠那張俏麗瓷白的臉龐。

  預感這個回答,會影響他和宋文惠的未來。

  他臉色越發肅穆,依照本心回道:「岳母大人,小婿和我父王從未有過此念頭,皇家是非多,我們只想守著身邊人過最簡單的日子,我父王亦是在邊關呆習慣了,對邊關也生了感情,從未有回京的打算。」

  慕容澈語氣真摯。

  「嗯,我知道了。」

  宋今瑤信慕容澈的話,卻也不僅僅是因著這份真摯。

  睿王妃早故,睿王一直未再娶,更是除了慕容澈和慕容嫿這一雙兒女外,再無其他子嗣。

  而僅有的這一雙兒女卻送進京為質。

  無非就是向老皇帝表態,他睿王並沒有逆反心。

  但凡在睿王這種立場,有逆反心的話,一定會再多生幾個兒子。

  因為他一旦揭竿而起,這一雙兒女定會第一時間被老皇帝誅殺。

  孩子都沒了,奪來皇位又有何用?百年後依舊無自己血脈繼承,還不是給他人做嫁衣。

  所以之前宋今瑤不管是基於前世的記憶,還是基於這一世的深思,她是相信睿王已沒了最初奪嫡的那種心思。

  也就只有疑心病重的老皇帝看不明白這些。

  宋今瑤此番問,說是問的慕容澈父子,其實不如說更是問的慕容澈一個人。

  思緒周轉一番,宋今瑤突然揚唇道:「邊關糧草冬衣和軍械問題,我有辦法解決。」

  說罷,她看向老三宋慕白,後者明白母親的意思,向她點了點頭。

  老三能把軍械和傷藥運送到越國,自然也有辦法把糧草冬衣軍械完好無損運送到邊關。


  慕容澈聞言眸子一亮,心道:他就知道,只要岳母應下,背後有燕家幫忙,此事一定可以解決。

  又聽:「不過有一點,就算解決了這些問題,也難保上面那位不會再有什麼手段來削弱鎮北軍的實力,所以我建議......」

  「岳母有何高見?盡可直言!之前岳母便幫我們鎮北軍良多,現今咱們又是一家人,小婿定是信任岳母的。」

  「扣扣扣......」宋今瑤輕敲著桌面,眸底閃過精明。

  「既然陛下不顧邊關安危,更是不顧咱們正在同北疆作戰如此存亡時刻也要行此糊塗事,那不如去信給你父王,讓他做出鎮北軍損兵折將,實力大減的表象!」

  話落,宋今瑤抿了口茶,又道:「朝廷不養兵,無論怎麼做,鎮北軍幾十萬大軍都是要靠你們自己養,那合不就養成自己的兵!」

  聞言,慕容澈擰眉:「岳母這話怎麼講?」

  宋今瑤笑而不語。

  慕容澈眸色幽深,看了眼宋今瑤,又垂下眸子琢磨著宋今瑤話里的意思。

  片刻,他眼睛發亮地抬頭:「岳母的意思是......」

  「打一個煙霧彈,上報損兵折將的人數,然後偷梁換柱,把那些『戰亡』將士轉為後方秘密儲備?」

  話落,慕容澈又皺了眉頭:「可若是這樣,鎮北軍實力雖然保存了,但北疆敵軍該緊靠著留下的那些兵將完全無法抵禦啊!」

  宋今瑤笑:「陛下只是想削弱鎮北軍實力,卻絕不會看著國門被破,忠勇將軍已經秘密點兵,隨時準備去往邊關,這個消息,我想你應該不是不知道吧?」

  慕容澈啞然。

  是的。

  他知道。

  忠勇將軍李承平是皇帝的人,現在邊關捷報連連,按形式來說是完全不用支援的。

  但陛下卻依舊安排李承平預備好大軍,就是想等靠著斷糧斷冬衣軍械的情況下,待鎮北軍實力被削弱之時,由李承平前往支援。

  說是支援,其實更多方面是要李承平把餘下鎮北軍收攏麾下。

  奪軍權!

  抵敵軍!

  宋今瑤這時又緩緩說道:「李將軍手下只有十萬大軍,而現今與北疆作戰的鎮北軍有三四十萬之多,若是『損失』過半,他手中十萬兵馬完全不夠抵禦北疆冬季來犯。」

  「而李承平的外孫女又和七皇子有婚約,可我最近又聽說李承平和九皇子走得稍近了些。」

  「老皇帝多疑,定不會完全信任李將軍了。十有八九還會再派一方將領填補這人數,來平衡李承平的勢力壯大,以免再出現另一個鎮北軍......」

  「你猜陛下還會派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