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別總想著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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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爺呢?」

  身後丫鬟白鵲為宋文惠綰髮髻,透過銅鏡,宋文惠望著空了的床榻,蹙眉問道。

  今日一早她醒來,原本該躺在榻上挺屍的人不見了。

  直到現在都不知去向。

  一個走路都需要攙扶的人,尋了半個府邸都找不到人,這有些不正常。

  「剛剛府里的人說世子爺出去了一趟,這會應該是在書房同岳小將軍談話。」

  「竟然能走動了?看來世子爺今日的精神狀態不錯。」宋文惠微詫。

  外出一圈還有精力去書房談事。

  這兩日她讓阿蠻給慕容澈熬了不少的補藥,看來是有效果了!

  想到什麼,宋文惠突然問:「阿蠻呢?」

  「回世子妃,阿蠻這個時辰應該是在庫房準備回門禮。」

  「嗯,時辰還早,等她忙完,你讓她再去給世子看看脈象。」

  回門晌午前到就行,這會兒太陽才剛剛升起,來得及。

  阿蠻醫術雖然照之三哥差遠了,但簡單的把個脈,調理身體還是沒問題的。

  不是什麼疑難雜症,也能看出一二來。

  話落,宋文惠垂眸想著事。

  七皇子慕容奕出事她也有聽說一二,但皇帝就那麼兩個兒子了,逐鹿到最後誰能登上皇位還很難說。

  被圈禁算不得什麼,又不傷筋動骨的,淑妃和七皇子勢力還在,再加上老皇帝先前對七皇子的寵愛,再回朝堂也只是一句話的事。

  她嫁進來睿王府兩日,整理來說還算滿意,除了睿王府的府邸看著真的挺破敗的,不少房屋都需要修繕了,府內毫無存銀,說白了就是窮了點。

  外面都傳言老皇帝善待侄子,可實際上見到這座外表光鮮,內里破敗的府邸,就知傳言簡直誤人。

  窮點沒關係,房屋可以日後修繕,院子也可以慢慢修整。

  她的嫁妝鋪子金玉堂收益也一直不錯,母親給的嫁妝也夠豐厚。

  既然往後要在這裡生活下去,她掏些銀子把住處環境規整裝飾一番也是應該的。

  讓她滿意的是,府內的管家,下人,和小姑子慕容嫿待她還都算是恭敬。

  甚至說恭敬都太委婉了,慕容嫿和老管家待她簡直是熱情得不行。

  府內其他處,也並沒有什麼其他糟心事。

  唯獨一點就是慕容澈的身體狀況,她若是能在慕容澈死前留下一個子嗣,後半輩子也依舊能這般簡簡單單的生活下去。

  沒有後宅紛爭,沒有長輩需要孝順立規矩,往後守著一個孩子過日子,也不需要再嫁人,如此這般也是她想要的。

  看看吧,看看慕容澈的身體還能不能留下子嗣吧。

  想到慕容澈,宋文惠眸底閃過晦澀,那傢伙好像不大愛說話,雖說身子不好,但嘴巴總是沒堵上的吧。可這兩日,他們二人也沒說上幾句話。

  倒是岳烽頻繁來找慕容澈,兩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往往這時候,她就很識相地躲了出去。

  若不是見慕容澈對岳小將軍說話也冷冰冰的,她都有些懷疑,慕容澈和岳烽是那種關係了?

  聽說京中不少公子哥喜歡豢養孌童,有著特殊癖好。

  也有養書童小廝留在身邊,實際上這只是掩人耳目的身份,背地裡卻是那種關係。

  思及至此,宋文惠蹙緊了眉頭,又問:「世子爺出府也是同岳小將軍一起的嗎?」

  白鵲想了想回道:「應該是吧,世子爺那身子,身邊離不開人,一般都是岳小將軍陪著的。」

  白鵲不知自家世子妃心中想了那麼多。

  她倒還對世子很是滿意的,來了睿王府後,她從下人嘴裡得知,世子爺身邊從沒有丫鬟伺候,更是沒有通房,伺候的人全是清一色的小廝。

  如此潔身自好的男子,世間少有了。

  白鵲也看得明白,府內下人和郡主對世子妃態度好,定也是因著世子爺之前對府內人有交代。

  府內管家就是對她這個世子妃貼身丫鬟,都是給臉面的。

  她一個小丫鬟能有這般待遇,還不是借了世子妃的光嗎。


  追根結底,也是世子爺對世子妃重視。

  「世子妃,世子爺的病若是能好起來,奴婢看這門婚事的確挺不錯的。」說著,白鵲把心中剛才的想法說了出來。

  又道:「現在大戶人家的公子有十四便準備了通房的,但奴婢聽說世子爺這些年身邊從未有一名女子。」

  「您就別總想著守寡,去父留子的念頭了,咱們讓三爺來好好給世子爺瞧瞧,興許是有救的呢。」

  宋文惠臉一紅,嘴角扯了扯,辯駁道:「我哪裡就是想守寡,去父留子了?這不是御醫都說他活不長嗎,我這叫有心理準備,哪就是那般盼著人去死這惡毒心思了!」

  話落,心裡又道:

  「是!是!世子妃沒那想法。」白鵲為宋文惠插上最後一根髮簪。

  轉頭偷笑。

  世子爺長得好,這兩日她幾次見到世子妃看人看得晃了神。

  那樣好看又辦事周到的男子,相處日子久了,世子妃不心動才是怪了。

  想到回門的事,白鵲又轉身提醒。

  「世子妃,奴婢見世子爺這兩日身體有所恢復,興是沖喜真的有用了,回門還要找來世子爺同去嗎?」

  聞言宋文惠一怔,她其實本沒打算帶慕容澈去的。

  但經白鵲剛剛提醒,確實也是該去讓慕容澈給三哥瞧瞧了,萬一有救,她便拜託三哥給慕容澈醫治。

  今日回門正是個好機會。

  如此想著,起身道:「那你便隨我往書房走一趟,去問問,對了,既如此,現在就喊阿蠻過來給世子看看脈象吧,他身子若可以出門,便一起去。」

  若是身子虛,她就把三哥請回睿王府給世子看診。

  說罷,宋文惠便理了理衣裳,打算去往書房。

  臨到門前,見外面小丫鬟拎著食盒走來。

  又喊住人:「把早膳拿去世子的書房吧。」

  「是,世子妃。」

  小丫鬟福禮,跟在宋文惠身後。

  很快,白鵲也把阿蠻喊了過來。

  ......

  睿王府書房。

  慕容澈依靠在椅背上,蹙眉聽著岳烽稟報邊關的情況。

  那一張妖孽俊逸的臉,滿是冷肅。

  「世子,宋夫人提供的糧草已經送達,但是不知是誰走露了消息,第一批運送的糧草有一半在中途被山匪劫走了。」

  「還有,朝廷最後一批送過去的兵械也出了問題,好壞參半,弓弩不全是新式的......」

  「冬,冬衣也跟著糧草一起運送的,損壞甚多!」

  岳烽事無巨細說著傳來的消息,臉上愁雲慘澹。

  說罷,他抬眸看嚮慕容澈,等著慕容澈給拿主意。

  糧草運送路線被發現了,就算現在就運輸第二批第三批糧草,依舊會被發現堵截。

  換一條路線運送,又會繞過幾州幾郡,路途怕是更兇險不說,時間也不等人。

  邊關正處於寒冬,每天都有凍死餓死的將士。

  等邊關冰河凍得結實後,北疆敵軍定會從冰面上殺過來,屆時無糧草飽腹,無棉衣禦寒的鎮北軍危已!

  山匪劫路?

  其實他是不信的,但下面傳來的情報就是如此,他也只能這般回稟。

  岳烽臉色沉沉,慕容澈也閉上眼,半晌沒說話。

  他如畫如鋒的眉眼儘是沉重。

  被劫走的糧草和棉衣就不用再想著追回了,現在邊關戰事吃緊,誰有那功夫去剿匪!

  該想的是怎麼找出另一條運輸路線,把剩餘的糧草棉衣分批運送至邊關。

  至於軍械,在想其他輒吧。

  鎮北軍在,睿王府才會在,他和父王的命才會在。

  若不是他們手中有鎮北軍做後盾,軍隊又遠離京城十萬八千里,他和父王的命,早就被老皇帝抹殺了。

  良久,慕容澈語氣沉沉開口:「也就是說,咱們運送糧草已經被陛下發現了?!」

  「他擔心僅僅只是糧草欠缺,不足以削弱鎮北軍,便也從軍械上動了手腳!」


  「......」岳烽喉嚨乾澀,灌了口涼茶才道:「咱們心裡清楚,除了上面那位,不會有人能有這般大能耐,只是苦於沒有證據,咱也無計可施。」

  「兵部的人只說新鍛造的長刀和精密弓弩數量不夠,我們要的又急,他們也只能好壞參半送過去應急。」

  每一場戰役,軍械定然都會有損,後方補給不及時,戰士們上戰場,手無寸鐵,怎麼打仗?

  慕容澈聞言,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另一事:「可有暴露宋夫人提供糧草一事?」

  「這個應該不會,從宋夫人那裡取得糧草後,咱們轉移的很秘密,都在其他庫里存放著。」

  「只是從糧庫運往邊關,中間路途長,難以做到完全隱秘,這才被上面那位察覺。」

  岳烽分析說著,慕容澈聽到此鬆了口氣:「不管怎麼做,宋夫人幫咱,咱們決不能把她暴露出來,將她置於危險境地。」

  岳烽點頭:「這個我懂,既然咱們承了宋夫人的情,就一定會保證不會將她牽扯進來,去她那裡取糧的,都是心腹。」

  話落,岳烽突地又想起一事,挑眉有些無奈地問道:「世子,我瞧著世子妃好似不曉得你是裝病一事,不管宋夫人是出於什麼原因沒告知,我勸你還是把所有事都儘早跟世子妃坦誠了吧,尤其是坑了世子妃十萬兩銀子那事,說晚了就更難以徵得原諒了。」

  一說起這事,慕容澈眉頭皺得更緊。

  「看時機再說吧。」

  新婚這兩日,他和宋文惠同塌而眠,卻也是一里一外各睡各的,並沒真正發生什麼。

  除了半夜他被對方不雅的睡相纏住胳膊腿,搞得他慾火難耐之外。白日裡,宋文惠是十足拿他當一個病重之人伺候著,事無巨細,體貼周到。

  他都有點沉溺於這種溫柔關懷中了。

  說出來,那丫頭會不會不理他了?

  可不說,兩人朝夕相處,有些事也早晚會露餡。

  首先他裝病一事,宋夫人和宋三爺都是清楚的。

  坑銀子的事,一旦知道聖旨下達時間,也是瞞不住。

  只是那丫頭之前一直想著守寡或是「去父留子」,讓他最開始心中也存了幾分逗弄的心思。

  真想看看這丫頭心心念著的願望,一朝發現寡也守不成,「去父」也去不成,會是什麼表情。

  還有,那丫頭還大膽地跟丫鬟商議給他下藥成事留種,他等了三兩日了,還沒動手。

  嗯......

  有點期盼!

  他若是現在交代一切真相,豈不是會讓那丫頭很是失望?

  想著,慕容澈下意識捻了捻指尖。

  夜裡,他就是用這雙手,攬著睡覺不安分小丫頭過夜的。

  他真的不抗拒她的觸碰,從最開始的驚訝稀奇,到讓那丫頭撩撥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他很期待那丫頭對他主動熱情起來,把他壓在......他願意將計就計,順從......

  他從沒想到女子的腰肢會是那樣軟。

  驀地,很不合時宜的,身體騰起一股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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