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這一夜有些難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睿王府。

  一日婚禮折騰下來,宋文惠睡得頗沉。

  躺在內側的慕容澈就有些難捱了,身體蹦的筆直,連動都不敢動。

  剛剛喜宴上有外人,他只得繼續裝病。

  若是沖喜新娘剛進門,他就在眾人眼裡便活蹦亂跳,就有些太假了。

  更何況,在這段裝病的時間內,他想了想,他繼續裝病是對父王有益處的,就算老皇帝一直想削弱父王的勢力,但只要他這個睿王府唯一的繼承人「命不久矣」,老皇帝的手段就不會太過剛烈,多少能降低老皇帝的戒心。

  對留在京城做人質的他和小妹也會安全很多。

  是以,他三思過後,決定只要邊關戰事未歇,他便繼續裝病重,做出苟延殘喘狀迷惑眾人。

  他裝作病弱,被人攙扶著拜了堂後就適時地「暈了過去」,便被和新娘子一起送回了喜房。

  之後便倒在榻上「挺屍」。

  但他發現一個問題,宋夫人好像沒把他裝病的事告訴身邊這個小妮子。

  是忘了告訴?

  還是為了配合他做戲做得逼真些,暫時故意隱瞞?

  他還以為宋夫人會在女兒出嫁前,把所有關於他的事都會告訴宋文惠呢。

  可顯然好像是沒有。

  不管什麼原因,總之現在很是讓他頭疼。

  想起他裝暈的時候,這個小丫頭膽大妄為地跟心腹丫鬟在內室談論的話題。

  黑暗中,他磨了磨牙,呼吸都跟著重了。

  「阿蠻,你不是懂醫理嗎?你給澈世子瞧瞧,他這種情況能留下子嗣嗎?」當時,宋文惠是這樣指著「昏睡」的他,問著丫鬟的。

  「二小姐?你不會是今夜就想......可澈世子現在暈著,怕是不行的。」

  「倒不非得今夜,給他調理幾日總是要的。」

  當時閉著眼睛的他聽了宋文惠這話是鬆了口氣的。

  然下一句差點沒把他雷死。

  當時就又聽這妮子說了更是讓人震驚的虎狼之詞:「等他身體狀態好些時候,你瞧瞧給他下點藥成了事,會不會把他害死?」

  「若是沒什麼大礙,咱就試試。那些能讓男人亢奮辦事的藥總能買到吧?反正在他死前,我總要留個孩子才好。」

  「他這樣半死不活的狀態,不用點藥,估計是那啥不起來的。」

  小丫鬟遲疑:「可二小姐,夫人派奴婢跟你來睿王府,是來保護你的,不是來給澈世子下什麼藥的,萬一被夫人知道,肯定會責備奴婢。」

  宋文惠:「有什麼責備的,我現在和澈世子是夫妻,既然是夫妻,下點藥同房,也不算什麼吧。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找三哥幫我。我相信只要害不死澈世子,就算是睿王知道此事,依照澈世子現在隨時會咽氣的情況,他也是會樂意我給澈世子留下血脈的。」

  阿蠻:「好,好吧,只要不會害死澈世子,奴婢就幫小姐試一試。」

  慕容澈回憶著當時聽到的宋文惠跟小丫鬟的談話,臉色僵硬。

  他這個小娘子,還真是算計他,都不背著他啊!

  他當時真想不再裝病下去,直接睜開眼睛問一問,一個姑娘家怎麼可以這麼色膽包天的。

  可,他又是尷尬又是心虛啊!

  他還坑了這小丫頭十萬兩銀子呢,萬一當時質問對方,後期更落不到好果子怎麼辦?

  黑暗中,慕容澈嘆了口氣,同一張榻上,跟宋文惠一里一外楚河漢界的躺著。

  他受不了女人近身,好在這張床榻夠大,他貼著牆躺,二人也不會有身體的碰觸。

  轉而慕容澈又想起上次將宋文惠從水中救出的情景。

  那次,情急之下他是碰了這丫頭的,但並沒有不適,或許真是這丫頭跟別的女人不一樣?

  他是不抗拒的?

  人就躺在身邊,要不要試試?確認下?

  這個念頭剛起,身側便傳來了窸窣聲,是宋文惠翻了個身。

  「嗷......」

  慕容澈捂著被身側睡夢中人一拳頭捶中的胸口,低呼了聲。

  有些無奈。


  這丫頭,睡覺還真是不老實。

  緊接著,耳邊就傳來一陣夢囈聲。

  「慕容奕!」

  聽了,慕容澈臉黑了一瞬。

  又聽:「你個王八......」

  慕容澈神色一怔,這丫頭是在罵人?

  微不可見的,他嘴角勾起了個妖孽的弧度。

  嗯,罵得好!

  再聽:「你姑奶奶我嫁進睿王府,就把澈世子睡了,揣個崽......」

  黑暗中,慕容澈瞪大眼:這丫頭,還真是做夢都不忘睡他啊!

  「看你還惦不惦記把我接進宮......本小姐懷了孩子,斷了你念想!」

  又聽這一句夢話,慕容澈瞪大的眼,突然微眯起來。

  原來想給他下藥圓房,是這個原因啊!

  他猛然也想起前一日慕容奕在宋府後門對宋文惠說的話。

  眼底一抹殺意浮現。

  「哼......」

  周身正凝聚著寒意的慕容澈,倏地又悶哼一聲。

  身體也跟著陡然緊繃起來。

  這丫頭胳膊腿竟然纏上了他!

  什麼時候滾過來的?

  慕容澈下意識就要甩開。

  動作又突然頓住。

  等等......

  他好像真的不抗拒這丫頭的身體接觸!!

  慕容澈眸子一亮。

  這時候,寂靜的夜裡,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借著月光,門上也投下來一道高大的身影。

  「世子,宮裡有消息傳出來了!」門外是岳烽的聲音。

  怕慕容澈耽擱,又補充一句:「大事!」

  「去書房等我,我這就過去。」慕容澈聲音沙啞的說。

  ......

  皇宮。

  御書房的氣氛依舊很凝重。

  上首座位的老皇帝精神不濟,閉著眼睛平順著呼吸。

  底下,七皇子黨和九皇子黨兩撥人都紅了眼睛。

  期間又連夜趕來了幾個中立派的大臣,暫時不表態。

  可即便這樣,眾人眼底的懷疑依舊沒有散去。

  會時不時瞄上一眼慕容奕。

  甭說九皇子派的臣子不信慕容彥被刺殺一事跟慕容奕沒有關係,就連慕容奕的自己人,都抱著懷疑態度。

  跪在慕容奕身邊的正是秦老太傅,他是聽到消息,後期火急火燎趕來「救火」的。

  身為帝師,他有見聖不跪的特權,然今日他這身老骨頭跪得格外紮實。

  此刻,他臉上帶著點惱色,低著頭,微微側了臉看嚮慕容奕。

  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問道:「七殿下,刺殺一事你可留下了把柄?」

  若只是九皇子在七皇子府中毒一事,哪怕證據確鑿,只要七皇子咬死不認,他也是有能力把七皇子從中摘出來的。

  可若是再加上九皇子遇刺一事,也是慕容奕所為的話……

  做的乾淨沒留下把柄,一切都好說。

  如果是對方手握證據,那就麻煩大了!

  所謂事可一不可二,老皇帝就算再看重七皇子,容忍度也是有限的。

  秦老太傅臉色凝重,側臉盯著慕容奕,等回答。

  聽秦老太傅都不信他,慕容奕頓時喉嚨像是被堵了棉花。

  他是給慕容彥準備了毒藥,但他絕沒有刺殺過慕容彥。

  可這些話,在這種場合,他不知道怎麼說。

  交頭接耳的三言兩語也說不清楚。

  何況,秦老太傅做事一直瞻前顧後,不夠膽大,不贊成他對其他皇子下殺手,說了這老東西肯定也會惱他!

  「老太傅,刺殺一事真不是我做的,難道連你也不信我?」

  慕容奕喘了兩口氣,憋出這一句。

  他這麼說也不算說謊,毒他是下了,刺殺絕沒有。


  聞言,秦老太傅鬍子劇烈抖動了幾下。

  以為是慕容奕不信任他,不說實話。

  他只是想問問有沒有把柄落到慕容彥手中,他好琢磨怎麼應對。

  偏偏這人不說實話。

  「陛下!老臣相信七殿下絕不會做出這等兄弟相殘之事,在朝堂上大家都有目共睹,七殿下一直謙和有禮,為人寬厚,這等弒兄手足相殘的事,七殿下斷是做不出來的!」

  秦老太傅匍匐在地,為七皇子開脫。

  能怎麼辦?

  即便慕容奕不信任他,他該幫還是要幫的。

  他們秦家女兒已經嫁入了七皇子府,七皇子若是出了事,他秦府也落不到好。

  花轎抬進七皇子府,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誰也跑不了。

  驀然間,秦老太傅有種押錯寶的懊惱感。

  早知七皇子這般沉不住氣,就不該把大孫女嫁進七皇子府了。

  成婚當夜,就出了這事!

  悔啊!

  大好的喜宴,最後弄到御書房來對峙,鬧的什麼事啊!

  慕容奕定了定神後,也為自己辯駁:「父皇,這些事絕非兒臣所為,兒臣就算是想要毒殺九弟,也不會傻到在自己喜宴上下手啊!」

  「九弟在兒臣喜宴上出事,對兒臣能有什麼好處?大家第一個懷疑的便會是兒臣,況且兒臣大喜之日,總不能自己攪了自己的喜宴吧?!」

  剛剛喜宴進行到一半,出了慕容彥中毒一事,賓客們驚懼,便都不歡而散了。

  可以說,這場喜宴,辦得很掃興,狼藉收場。

  「還請父皇明鑑,請各位大人還我清白!定是有人藉此機會下暗手,以圖挑撥兒臣與九弟的關係!甚至是有人設局,想要用此招,同時除掉我和九弟。」

  「真可謂是一箭雙鵰,若九弟在喜宴上死了,兒臣便會背上弒兄的罪名,請各位想想,我和九弟都出事了,誰獲益最大?」

  慕容澈避開刺殺一事,字字鏗鏘地說著,以圖轉移大家的關注點。

  這是他決定在喜宴上對其他皇子下手之前,就想好的說辭。

  這樣一說,他就會從最開始的嫌疑最大,變成嫌疑最小的。

  甚至處理好,還能變成受害人。

  剛剛是他被慕容彥做作的示弱演戲給氣得失了方寸,這會定了神,神志倒是拉回了些許清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