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從長公主府後門抬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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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芙一聽,也緊張起來,勸道:「小姐?要不咱們先在外面客棧住幾日?」

  崔玉雙剛要開口說什麼,這時候崔忘年和孫氏得到崔玉雙回來了的消息,疾奔過來。

  崔忘年邊往這邊來,邊罵罵咧咧。

  「你個逆女,可算是知道回來了?」

  「你還有膽子回來?」

  已經被看到了,崔玉雙更不可能離開了。

  其實,她也本沒打算離開。

  理了理衣襟,淡定自若地等著那二人怒氣沖沖的走近。

  老管家和阿芙一見這架勢,都為崔玉雙捏了把冷汗。

  甚至阿芙下意識就護在了崔玉雙前面。

  崔玉雙想拉開阿芙,已經來不及。

  崔忘年的一巴掌已經扇在阿芙臉上,把人扇倒在地。

  緊接著上前兩步,又要扇在崔玉雙耳光。

  被崔玉雙眼疾手快躲過。

  這麼一躲,崔忘年更來氣。

  「逆女!你還敢躲了?豈有此理!」

  罵完崔玉雙,見到身後的孫氏也到了近前。

  那巴掌又朝著孫氏而去。

  孫氏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無故挨打,捂著臉淚水漣漣:「老爺?是玉雙這丫頭惹您生氣,你為何打我?」

  「打你還冤了?這不都是你這個無知婦人教出來的好女兒嗎?」

  「把老子扔在路上自己跑了,還躲出去好幾日,一個姑娘家的幾日不在府中,誰知道這清白還有沒有?!」

  當父親上來就質疑自己女兒清白沒了,這話聽得老管家都擰了眉。

  心中唉聲嘆氣。

  他跟了崔家三代人,直到崔忘年這一代,他是看著一代不如一代的。

  一股悲涼湧上心來。

  崔忘年和孫氏也曾「恩愛」過,現今卻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可悲,可嘆!

  可宋管家更覺得這都是造孽,報應到了。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開口想替大小姐崔玉雙辯駁兩句。

  誰知聽了崔忘年這話,孫氏把挨巴掌的火氣,立即就對準了崔玉雙。

  「啪!」

  上一個崔忘年的巴掌,崔玉躲過了。

  這次孫氏的巴掌,她動作慢了一步,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孫氏留著塗了丹蔻的長指甲。

  巴掌打下來,直接在崔玉雙白嫩的臉蛋上,劃下了三條血印子。

  老管家忍不住,哎呦叫喚出聲:「夫人!大小姐是女娃子,臉上留了傷,往後可如何嫁人啊?!」

  「可不能再打了呀!」

  聞言,孫氏揚起的第二巴掌,瞬時頓住。

  對,不能傷了臉,傷了臉聘禮就要不上價了。

  「那就罰她去跪祠堂,什麼時候老爺氣消了,什麼時候放她出來,誰也不准送吃的喝的。」

  「等你父親消氣後,我就帶著你去相看人家,儘快嫁出去算了。」

  孫氏怨毒地瞪著崔玉雙,這眼神像是恨極了她,讓崔玉雙又驚又是不解。

  難道她做的事,被母親發現了?

  剛這樣想著,崔忘年肥胖的身子就直愣愣地栽倒下去。

  「老爺?老爺!」

  一時間大家手忙腳亂,但因著府內月銀拖欠等諸多苛待,下人們都不知道跑哪裡去偷懶了。

  更何況,孫氏為了減少開支,打發賣掉了不少奴婢家丁。

  府內能用的人,現在是少之又少。

  喊人都喊不到。

  再加上崔忘年又胖,老管家年邁搬不動,孫氏幾個女流之輩更是搬不動。

  崔忘年足足被晾在庭院地上半個時辰,才被抬進屋裡。

  這大冬天的。

  當夜直接發起了高燒。

  崔府簡直是雞飛狗跳。

  崔玉雙被罰跪在祠堂,旁邊是阿芙一同受罰。


  晚膳當真是沒人給她們送吃食,連口水都沒有。

  聽著外面院中吵吵嚷嚷的聲音,阿芙有氣無力嘆氣。

  「大小姐,之前夫人對您也不至於這樣啊,以往就算是偏心少爺,又偏心三小姐,可......」

  接下的話阿芙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她剛剛一回憶,才發現,以往孫氏對大小姐也沒好到哪裡去。

  大小姐嘴硬不會哄人,自小就不如能說會撒嬌的三小姐討孫氏歡心。

  崔府條件好的時候,孫氏倒也是會給大小姐做新衣和首飾,但都會是三小姐挑剩的才會輪到大小姐。

  現在府內都快家徒四壁了,孫氏原先的那點「好」,更是不見了。

  「小姐,等方公子來下聘,日子會好起來的。」

  「嗯,會好的。」崔玉雙笑,屆時崔府也將會不存在了。

  這樣一個會拖累到人骨頭都不剩的家,留著只會讓她日子越發艱難。

  待到院內再無動靜,已是後半夜。

  折騰了半夜,府內人睡得都很熟,就連為數不多零零散散幾個值夜的府內護衛,都靠著牆在打盹。

  崔玉雙推開祠堂的門,悄悄去了崔忘年的書房......

  ......

  翌日。

  宮中下旨,三日後,宮中宴會,款待越國使臣。

  朝中四品以上官員,攜家眷入宮。

  宋府雖然有個一品國公爺的爵位,但宋慕白並未在朝為官。

  說白了就是有爵無官,只是個領取祿米的閒散爵爺。

  所以這次,宋府並未接到入宮的旨意。

  宋今瑤也樂得清閒,皇宮那種吃人的地方,若無必要,她是萬萬不願意去的。

  只是,她知道,這場宮宴上,越國將會同老皇帝談和親之事。

  算計永嘉郡主去和親,只能依仗幾位舅舅和顧大人了。

  晌午過後,她特意去了趟顧府,跟鄭氏在一起,二人又對計劃商量了一番,直到昏時,才從顧府離開。

  冬季的天總是黑的比較早。

  回來的時候。

  宋今瑤為了趕在晚膳前回府,讓車夫張伯抄了近道。

  路過長公主府後門的時候,風吹動窗幔那一瞬,突見有兩個小廝打扮的人,從裡面抬出個裹著的草蓆出來。

  隨之耳邊就響起秋菱壓抑恐懼的驚呼。

  「夫人,那草蓆裹著的是一具屍體!」

  聞言,宋今瑤也是心中一緊,掀了窗幔一角看過去。

  就見那兩個小廝正把草蓆往一匹馬拉著的板車上抬。

  今日的風有些大,抬屍的小廝動作也有些粗魯。

  草蓆被放到板車上那一刻,鬆散開來。

  露出一張熟悉蒼白死氣的臉。

  「夫,夫人!那,那是,是崔三小姐!」

  白霜被嚇得說話都不利索了。

  宋今瑤驀地放下窗幔,低聲吩咐車夫張伯和白霜幾人:「走,不要多管閒事,誰也別出聲,裝作沒看見。」

  雖說長公主府經常會有屍體被抬出,但崔玉珍怎麼說也是謝知舟的正妻。

  如今以草蓆裹身被扔出去,一定是死的蹊蹺或是不光彩。

  若是被長公主府的人發現她們看到了這一幕,少不得會招來麻煩。

  回到府內。

  宋今瑤想了想,還是命丫鬟把崔玉窈喚來了。

  「玉窈,崔玉珍死了。」

  聞言,崔玉窈並無詫異,宋今瑤一見這神態,頓時問道:「你?早就知道了?」

  「嗯。」崔玉窈神色複雜,點頭,又道:「剛剛母親回來前,崔玉雙托府內丫鬟給兒媳送來了一封信,說是長公主府的人往崔府送了三萬兩銀子過去......」

  一聽這話,宋今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三萬兩,換崔忘年和孫氏對崔玉珍的死,不追究。

  呵......


  這崔忘年二人,還真是心狠!

  收了女兒的買命錢,連口棺材都沒給出。

  「你同崔家斷親,是對的!」宋今瑤唏噓道。

  若是崔玉窈沒和崔家斷了關係,怕是今日崔玉珍的結局,就是崔玉窈的。

  她這嫁進去長公主府才多久啊!

  崔玉窈也有些後怕。

  也很慶幸,當初能有勇氣以毀容的風險,脫離崔家那個魔窟。

  想到什麼,宋今瑤讓人喊來了宋管家。

  她神色沉沉,吩咐道:「往後崔忘年和孫氏若是來咱們府,一律打出去,知道嗎?絕不能放進來。」

  宋管家聞言,看了眼崔玉窈。

  崔大人來這裡,多半也是找四少夫人,夫人當面這麼吩咐,四少夫人會不會心裡不舒服?

  上次崔忘年那個老東西來府中鬧,他也是作勢哄人,並沒真的動手。

  就是顧忌著四少夫人的臉面,畢竟就算是斷親了,也還是四少夫人的生父。

  看出了宋管家的顧慮,崔玉窈直接開口:「宋管家,聽母親的,他們若是敢來,你只管喊府內護衛動真格的打就是了。」

  這次,宋管家應的很乾脆:「成!老奴早就想打那丫的了!」

  說罷,小跑著去通知門衛小廝。

  喝了兩口茶,宋今瑤隨口問道:「玉窈,你可知崔玉珍的死因?」

  「聽說是染了花柳之類的髒病......」

  「噗!」

  宋今瑤一口茶噴了出來。

  「謝知舟不是對女人很挑剔嗎?怎麼會?」

  宋今瑤說著,回憶著以前差點算計上老四的那個打鐵的小姑娘,好似說過,謝知舟雖好女色,但只喜歡未經人事的。

  那怎麼會染上這種病?

  那崔玉珍都死了,謝知舟離死也該不遠了吧?

  崔玉窈臉色有些不自然,她還未和宋川圓房,談起這種事,還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但母親既然問了,她只能忍著臉紅回道:「兒媳也是聽說,說樓里的姑娘有很多方法,讓自己看上去是第一次。」

  「......」宋今瑤無言。

  是了,她怎麼會忘了這茬呢。

  當初老二那個白眼狼,不就是被樓裡頭牌綰月桃這樣騙了的嗎。

  很快,入了夜。

  三更響。

  夜空漆黑如墨。

  秦府府內宅院的燈都熄滅了。

  宋慕白一身夜行衣,悄悄潛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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