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越國二皇子被刺身亡,皇權奪位,兄弟相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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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又有一人下到了密室。

  這人長相略顯斯文俊秀,是個年輕人。

  或許是在外面聽到了壯漢的言辭,進來就道:「大家不要氣餒,我剛剛又探聽了一番,此次行動,咱們並不是一無所獲。」

  「怎講?」其他人問。

  「這次使臣隊伍中,有名青衣使臣是二皇子裝扮的,他死了!」

  「當真?」

  壯漢臉上一喜,只要能殺了狗皇帝一個兒子,那此次他們就算沒白費力氣,犧牲也值了!

  「消息絕對屬實,現在越國使團因此事,正向宸啟國老皇帝發難呢!」

  「太好了,總算是沒白費工夫,一次殺不乾淨也無所謂,大不了咱再殺一次,左右那狗皇帝就兩個兒子,都死了,就沒人繼承他皇位了,到時候國主無後,主公回歸就更加名正言順了!」

  說著,這人突然一頓,又問著俊秀年輕人道:「那二皇子是咱們哪個兄弟殺的?老子非要好好跟他喝一頓,太他娘的痛快了!」

  俊秀年輕人,神色複雜地看向壯漢:「就是你自己殺的,你忘了?」

  壯漢撓頭:「老子殺了不少他們人,哪裡知道哪個是二皇子啊!」

  「你忘了?回來你還跟我講,你闖入太子馬車刺殺時候,太子拉了一人替他擋了一劍......」

  聞言,壯漢這下總算是對上號了。

  下一瞬,他臉上全是嘲諷。

  「這狗太子,果真是跟他那老子一樣,黑心腸的,竟是拿自己親弟弟當替死鬼擋劍。」

  接下來,一群屬下腦袋湊在一起,開始計劃著下一步刺殺計劃。

  傅愁一直沒有言語。

  過往如走馬燈籠在腦海閃過。

  他本是越國前朝皇后之子。

  卻因出生六指被外界視為不祥,父皇母后並未因此而嫌棄他,反而還早早立了他為太子。

  那時正值越國鬧災情,生了一場極為嚴重的瘟疫,他的好皇叔便藉此在民間煽動輿論,說是因他六指惹怒上蒼,降下懲罰,才致使越國天災不斷。

  從而打著清妖孽的名義,謀權篡位,一夜屠盡皇宮。

  他的父皇和母后,以及妹妹,還有剛出生的皇弟,以及滿宮宮女奴才,都死在那一夜。

  那一夜大雨傾盆,卻沖刷不盡暗紅的血水。

  若不是父皇心腹從密道護送他出來,逃亡到宸啟國隱姓埋名,他怕是早就死在了那場宮變中。

  後來他查明,那場瘟疫,壓根就是人為。

  是他的好皇叔為了奪皇位,視人命如草菅,故意製造的。

  這麼多年,他一直沒砍斷六指,就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不忘血海深仇。

  籌謀這麼多年,他等的就是重新殺回越國,報血海深仇,奪回父皇江山。

  前些時日,越國自己人送來消息,說現任越國國主查到了他的蹤跡,他毅然砍斷六指,只為了能更好隱藏身份。

  如今,他在越國的舊部已經開始行動,只要他這裡能對兩位皇子刺殺成功,大事就能成功一半了。

  皇宮。

  越國太子楚炫明領著一眾使臣,正在御書房跟宸啟國老皇帝發難。

  「宸啟皇帝,我越國誠心來此,就是為了你我兩國能達成盟邦之約,卻沒想到,我們初入你們京城,便丟掉了我二皇弟的性命,這件事,你們務必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否則......」

  楚炫明一臉的陰鷙,見了老皇帝不跪不拜,甚至是一臉狂妄,他頓了下,環顧四周,又威脅道:「否則,休怪我國對你們發難!」

  喜公公垂著頭立在老皇帝身後,聽到這一句,稍微抬了抬頭。

  這越國太子簡直太狂悖。

  發難?

  難道現在不是在發難嗎?

  那是在做什麼?

  先是讓使臣警告了一番,後又帶著一群人來御書房鬧事,難道這事是誰願意發生的嗎?

  喜公公心中如是想著,卻也不敢出聲,這會兒老皇帝一定心中很惱,他還是當個鵪鶉的好。

  這時,楚炫明又發話了:「三日,本太子只給你們三日時間交出幕後之人和兇手,否則盟約之說就此取消。


  「現在你們正在和北疆開戰,我想宸啟皇帝您也不想腹背受敵吧?」

  撩下威脅,楚炫明甩了衣袖,領著人浩浩蕩蕩離開御書房。

  喜公公連忙去關御書房的門。

  老皇帝枯坐在案前,微眯了眼,眼底一片陰鷙。

  好一個腹背受敵!

  越國太子這意思是,此事若不解決好,他們越國就也要對宸啟開戰了嗎?

  突然,胸口氣血翻湧,一股腥甜霎時涌了上來。

  「噗!」

  老皇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哎呀,陛下,陛下!快,快去請御醫!」

  喜公公被嚇得臉色煞白。

  一邊給老皇帝用帕子擦嘴,端茶漱口,一邊急吼吼吩咐小太監去請太醫。

  小太監慌不擇路就往外跑。

  卻被老皇帝出聲阻止:「不必了!」

  小太監聽到這一聲,又戰戰兢兢頓住,無助地瞥向喜公公。

  這太醫是請還是不請?

  喜公公哪裡敢違抗老皇帝的命令啊,當即便對小太監使了個眼色。

  小太監會意,垂著腦袋退到一側。

  耳朵豎得直直的,他擔心一會兒陛下有吩咐,他沒聽清會掉腦袋。

  「陛下?要不......」

  給老皇帝擦了嘴,又漱了口後。喜公公為其順著背,實在沒忍住想開口勸勸,把太醫請來。

  不然他是真擔心,老皇帝被這麼一氣,直接駕崩。

  他可還沒安排好自己的後路呢,這時候老皇帝若是駕崩,他十有八九保不住腦袋。

  老皇帝豈不知喜公公的意思,但那些太醫太無用,還是老七送上來的丹藥見效快。

  他擺了擺手,示意喜公公莫要勸。

  又道:「再去取顆丹藥來。」

  喜公公一聽,當即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再吃,今日就吃了五顆了。

  不會給陛下吃死吧?

  喜公公心裡直打突突,但也不敢違抗老皇帝的命令,今日剛聽說越國使臣遇刺時,御書房伺候的宮女小太監,已經被老皇帝遷怒,杖殺了兩人,他可不敢在陛下氣頭上觸怒聖顏。

  顫顫巍巍轉身又取了枚丹藥奉上。

  「咳咳......」

  吃下丹藥,老皇帝又一陣劇烈咳嗽。

  喜公公嚇得差點沒暈死過去。

  以往服下丹藥,可沒這現象。

  見老皇帝咳嗽完,閉上了眼睛,喜公公幾次都沒忍住想去探探老皇帝的鼻息。

  在第十次心裡交戰下,就聽老皇帝幽幽開了口:「七皇子呢?」

  沒死,沒死,太好了!

  喜公公鬆了口氣,緊忙回話:「回陛下,七皇子一直在偏殿等陛下您的傳喚。」

  「嗯,讓他過來吧。」

  「諾!」

  不大會兒,七皇子慕容奕進了御書房。

  「父皇!兒臣冤啊!還請父皇為兒臣做主。」

  進來慕容奕就給老皇帝跪下,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臉上淚痕交織。

  見狀,老皇帝直接黑了臉。

  他還沒出聲斥責此次接待越國使臣辦事不利呢,這老七倒是自己先喊了冤。

  有那麼一剎那,他看著地下跪著的慕容奕,眼底划過一抹失望。

  到底是贗品,不似淮兒那般沉穩。

  他的淮兒,從來只會笑不會哭。

  「你說說,此次刺殺究竟是怎麼回事?」老皇帝沉聲問。

  「父皇,此事一定是老九安排的,兒臣的人在現場撿到了他府內令牌。」

  說著,慕容奕捧著令牌,雙手舉過頭頂遞上。

  「去,取來。」

  老皇帝示意喜公公把證物令牌取來。

  待拿到手後,他只掃了一眼,便勃然大怒。


  「老九,簡直膽大!」

  說著,又開始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拍桌子。

  這又把喜公公嚇得夠嗆。

  「陛下息怒,龍體要緊......」

  喜公公一邊給老皇帝順著背,一邊勸,順嘴就禿嚕一句:「陛下,只是一個令牌,不一定就是九殿下所為,您可千萬要保重龍體呀。」

  這話一出,喜公公立馬察覺慕容奕向著他瞪過來。

  即便不看過去,他也能感覺,那道視線陰冷刺骨。

  驚得他再也不敢多言。

  一剎那,他明白了慕容奕的用意。

  這是想藉此機會除掉九殿下呀。

  皇權奪位,兄弟相殘,血流成河!

  喜公公後背出了一層層冷汗。

  他一定要謹記,再也不能幫任何一位皇子說話了,幫了一個,就會被另一個記恨上!

  他這條老命,死一百次都不夠的。

  「老九破壞兩國邦交,又害得越國二皇子性命,對方要求咱們三日內交出幕後兇手,兒臣懇請父皇允兒臣帶兵圍住九皇子府,緝拿老九,押入宗人府審問!」

  慕容奕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道。

  宗人府他安插了人,只要老九進了宗人府,一定不會讓他再出來。

  慕容奕心中盤算著。

  可等了半晌,也不見老皇帝下令。

  慕容奕又繼續勸道:「父皇,現今咱們正在和北疆打仗,若是越國因此事,也同時對咱們宣戰,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啊,還請父皇以大局為重,儘快定奪。」

  老皇帝頭疼欲裂,更是心力交瘁。

  「老七,此事你不必插手了,一切朕自有定奪,下去吧。」

  慕容奕聞言震驚的抬起頭,難道父皇不打算處置老九?

  他不甘心地張口:「父皇?老九那裡......」

  「此事休要再提了,刺殺一事,不可能是老九所為,更不可以是他所為,令牌一事,你要守口如瓶,不可傳出去,你可明白?」

  老皇帝語氣異常冷厲,細聽還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越國二皇子被殺,此事非同小可。

  這兇手絕不可以是宸啟國的人,更不可以是皇室中人!

  否則,他們依舊會和越國結怨。

  為今之計,只能把罪名安在北疆細作身上了。

  這樣,一來他們宸啟國只需承擔守護不周的責任便可,給點補償也就是了。

  二來也能讓越國和北疆結怨。

  如此,宸啟國才會受益最大。

  可慕容奕不明白老皇帝的心思啊。

  他甚至在覺得老皇帝一定是動搖了扶持他登位的念頭。

  加之他本就因著丹藥和春香樓一事心虛,就更加心中惴惴不安。

  不行,他要去找母妃商議一下此事,務必要把老九釘死才成。

  這樣想著。

  慕容奕裝作恭敬地跪安。

  「那父皇您保重龍體,兒臣告退了。」

  說罷,慕容奕從地上爬起,出了御書房的門,就急匆匆往淑妃的琉華宮而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老皇帝立即下令。

  傳召了裴驚蟄和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廖昌,以及幾位大臣來了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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