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若是對象是他,她可有再嫁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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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既然心裡清楚,咱們往後要更加小心才是。」宋今瑤拍著鄭氏的手背道。

  宮宴是淑妃舉辦的,七皇子要想下手簡直是輕而易舉。

  要真是七皇子所為,顧明璋即便再多的防備,也是防不勝防。

  如此,倒也說得通了。

  「你之前說得對,我打算給璋兒相看下姑娘,就是心中有些過意不去,這時候璋兒娶誰家的姑娘,都會惹惱了永嘉,怕永嘉會給那姑娘或是姑娘的娘家使壞。」

  話落,鄭氏神色莫名地看向宋今瑤,她和宋今瑤非常談得來,可謂是莫逆之交了。

  如果自家小兒子沒招惹上永嘉,她倒是挺想跟宋今瑤結個親家的。

  只是,這種情況,她開不了這個口,怕給宋今瑤招來麻煩。

  想著,鄭氏又是重重嘆了口氣:「我也是兩頭為難,感覺人到了窮巷,不知該怎麼走好了,璋兒分配官職的事,也因永嘉使壞,一直壓到現在也沒個著落,等時間長了,誰還會記得他這個探花郎啊。你可還有什麼主意?」

  宋今瑤聞言神色一頓,她能有什麼好辦法?

  她掃了鄭氏一眼,發現鄭氏的髮髻添了些許白髮,心中不由得也跟著不大舒服起來。

  倏地,她想起什麼,眼前一亮。

  附耳跟鄭氏低語了幾句,鄭氏聽著,眼睛也不似之前的死灰般了。

  「你是說越國來訪,會提和親?那要真如此,選了永嘉去和親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把那禍害趕得離京城遠遠的,我兒就安全了。」

  想到老皇帝對永嘉無原則的寵愛,鄭氏又有些灰心:「怕是陛下不會同意,這事還是很難辦的......」

  宋今瑤笑:「萬事皆有可能,左右時間還寬裕,咱們過後再細細謀劃就是。」

  倚竹苑。

  屋內。

  楚墨白跟裴驚蟄大眼瞪小眼。

  二人一個半靠在榻上,一個坐在榻旁的小方凳上。

  突地,楚墨白勾唇笑了。

  他意有所指地道:「裴大人的傷似乎不像宋夫人說的那般嚴重,是宮內太醫醫術不精?還是......」故意把傷情往嚴重了說的?欺瞞了母親?

  剛剛從清暉院出來的時候,宋今瑤已經把顧裴二人的病情簡單說了一下,尤其是說到裴大人時候,神色滿是愧疚,還說宮內御醫診治,怕是裴大人此生腿要廢了。

  可他來看了後,卻發現這人看似傷得不輕,但實際上未傷筋未動骨,依照裴大人練武的身子,過不了幾日,就能恢復如初了。

  他稱呼宋今瑤為宋夫人,暫時還不習慣叫母親。

  燕北宸在旁聽了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反正是裴驚蟄這老小子下令讓御醫說謊的,跟他沒關係,爛攤子他才不給收拾呢。

  他一雙鷹眼卻時不時,不著痕跡地落在楚墨白那張俊臉上。

  他還不知道楚墨白就是宋今瑤一直在尋找的三兒子,只心中暗道,這位小神醫,模樣怎的跟梟兒長得那般像?

  會不會就是?

  想到一種可能,燕北宸心口狂跳了下。

  正待開口時候,就聽裴驚蟄對楚墨白說道:「隱瞞傷情是為了一些事處理起來方便行事,恕我不能直言告知,若有人問起我的傷,還請小神醫幫忙遮掩一下。」

  楚墨白挑了挑眉。

  既是如此,他也不好做那拆穿謊言的人。

  他知道裴驚蟄是大理寺卿,裴大人這麼做,或許應該是為了暗中秘密查案吧?

  楚墨白猜測著。

  但母親那裡心懷愧疚等著消息,跟母親他肯定要如實說的。

  「裴大人的傷怎麼樣了?可是能治好?」

  這時,宋今瑤帶著滿身疲憊進來了。

  她聽伺候的小廝說裴驚蟄已經穿戴整齊,這才進來看一看。

  「無礙,莫擔心。」

  屋內其餘兩人還沒有開口,裴驚蟄已經率先說道。

  當看到宋今瑤疲憊的面容,他心下一顫,有些心疼。

  他沉吟一瞬,轉而對著燕北宸和楚墨白道:「我想跟宋夫人單獨聊聊。」


  楚墨白本想跟宋今瑤說一下裴驚蟄的腿傷,但聽到這一句,想著等一會再說也不遲。

  便同燕北宸一起點了頭,相繼出去了。

  宋今瑤坐到了之前楚墨白坐的方凳上。

  鄭重道謝:「裴大人,今日多謝你相救,要不然.......」

  說著,她話一頓,看向裴驚蟄腿部位置,又承諾道:「如果因我害得裴大人今後行走困難,我會負責的。」

  負責?

  聞言,裴驚蟄瞪大了眼珠子。

  完了!

  他本是要說出實情的,這時候有點不想說了怎麼辦?

  「怎麼負責?」

  「額......」宋今瑤噎了一下,斟酌開口:「我會出人出力出銀子照顧裴大人,再遍尋名醫醫治你,而且墨白醫術也不錯,不管用什麼藥材,我都會全力去找來.......」

  「就這樣?」裴驚蟄挑眉問。

  「.......」宋今瑤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裴驚蟄身居大理寺卿,未來仕途不可限量。

  她知道如果裴驚蟄腿真的治不好的話,她再怎麼補償,也補償不出一個官運亨通無上地位來。

  「穗穗?」裴驚蟄神色晦澀,非常突兀地問道:「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裴大人這話是何意?」宋今瑤茫然,覺得裴驚蟄這話問的莫名其妙。

  瞧見宋今瑤的神情,裴驚蟄便知對方當真是把當年的事忘了個乾淨,心中有些失落。

  明明這女人,在閨中時候答應等著他求娶的,結果轉頭先後定了兩門婚事.......

  他也清楚,或許宋今瑤根本就沒把當年的那一句承諾當真。

  只是.......

  欸!

  這或許就是命吧。

  還是他來的太晚了。

  二人蹉跎了半輩子,他愛得深沉,對方卻不知。

  裴驚蟄心中默了一瞬,又見宋今瑤眉宇間的疲憊,便止住了這個話頭,轉而將自己故意把腿傷說嚴重,好方便調查一事大概說了下。

  也好讓宋今瑤安心。

  利用愧疚之心得來的關愛,不是他想要的。

  他寧可就這樣遠遠的守著,看她安好。

  等處理完手中事後,他再問問她,若是對象是他,她可有再嫁的打算。

  另一邊房門外。

  出去後,燕北宸本想拉著楚墨白問一問。

  這孩子的長相太像宋承梟了,都說外甥像舅,他有些懷疑楚墨白的身世。

  要說,當了錦衣衛多年,眼睛還是毒辣的。

  只是還未等開口,外面等著的陸琛見到人就喊了聲:「小舅公,三哥,裴大人的腿能治好吧?」

  燕北宸聽了心口又是一顫。

  問了後,陸琛把楚墨白的身世大致說了一遍,燕北宸這樣一個鐵血漢子也是紅了眼眶,他大手在楚墨白肩膀拍了下。

  「好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你母親也是不容易,當知道你被調換了後,她廢了很大功夫來找你,世間的緣分當真很奇妙,兜來轉去,你竟是就在跟前。」

  說著,燕北宸仰頭看了眼天色,夜幕中的啟明星爬了上來,一日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過兩日小舅公來接你們回燕府,見見家人。」

  話落,人趁著暮色離開了宋府。

  陸文茵在顧明璋身上藥性解了後,就回了自己的芷蘭院。

  躺在榻上,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和顧明璋的那些旖旎場景。

  一會心跳加速,一會又是失魂落魄。

  翌日。

  宋府因著認回楚墨白,全府一片喜慶。

  當得知是陸琛把人綁了留在府內相認的時候,陸淵忍不住佩服起來。

  他可是知道楚墨白這人,有些時候很是彆扭。

  「還是五弟有辦法。」

  「那是。等著你們耗到他想明白,還不知道猴年馬月呢。」陸琛小傲嬌的揚了揚下巴。


  「宋嬤嬤,吩咐府內每人賞銀十兩。」宋今瑤開心,讓杜嬤嬤下去打賞,都沾沾喜氣。

  打發了眾人離開後,宋今瑤就眼眶濕潤的拉著楚墨白說話。

  「墨白,你養父那裡什麼時候得空?母親想去謝謝他,他把你教育的很好........」

  「我......」楚墨白還是不太習慣喚母親,支吾避開稱呼道:「我回去問問養父,然後回來告訴您。」

  「好,那母親等你消息。」說著,宋今瑤話音一頓,試探道:「墨白,你可否就留在府內不走?」

  宋今瑤能看得出,楚墨白對養父的感情很深厚,她知道或許她留不住這孩子,但還是帶了點希翼地問了出來。

  「我,抱歉,養父那裡.......」楚墨白神情為難。

  宋今瑤見了也沒有再逼,笑了笑道:「無礙,等過後母親問問你養父可願一起搬過來再說,養恩大過生恩,母親理解。」

  ......

  顧明璋是在晌午後醒來的。

  睡了幾個時辰,他精神狀態還不錯,就是臉色和嘴唇還是有些蒼白沒血色。

  昨日扎在腿上的那幾下,流了不少的血。

  鄭氏端著一碗豬肝瘦肉粥進來,這是宋今瑤特意交代小廚房熬煮的,說是豬肝補血。

  見到小兒子醒了,要起身。

  鄭氏把粥放在桌案上,過去拿了件外袍披在小兒子身上。

  她臉色還是不大好,這事怪不得小兒子,但她還是忍不住心中有氣,惦記雖是惦記,但也不想跟小兒子說話。

  昨夜她就在隔壁房委頓了一宿。

  嫁進顧家後,她就很少有這樣吃不好睡不好的時候。

  可老了老了,本該享受含孫弄怡之樂的時候,還要這般操心,都說養兒子比姑娘省心,結果她這兒子倒是比別家姑娘操心更多。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她就是這種七上八下的心情。

  「母親?」見鄭氏不和自己說話,顧明璋正了神色先開了口。

  「孩兒有事想跟母親說。」

  見兒子這樣一本正經的模樣,鄭氏到底是繃不住了,還是瞥過去一眼應了聲:「你說。」

  「孩兒想娶陸大小姐。」

  說著,顧明璋忍不住整個耳廓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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