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生個白眼狼兒子,還不如放個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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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今瑤驀地捏緊手上的菩提手串。

  她眸底幽光閃爍:「你是說?綰月桃是在正式接客前一天查出有孕的?那時候她是不是還沒和老二相遇?」

  「此事,可確定?」

  影七:「是的夫人,小的是尋的當初伺候綰月桃的丫鬟,還有當年給綰月桃問診的大夫,二人說辭一致,絕不會有錯。」

  「之後不知道綰月桃怎麼說動的老鴇,竟是打消了讓綰月桃接客的想法,半個月後,二爺就和綰月桃好上了------」

  聽到這裡。

  宋今瑤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只能用幸災樂禍來形容。

  之後的事不用影七說,她也是知道的,沒多久老二那畜生拿著她給的創業本錢,從青樓楚館給綰月桃贖了身。

  開始時候是租了個院子把人安頓了下來。

  再之後不久,綰月桃早產,七個月生下陸明舟。

  算算時間,綰月桃根本就不是早產,陸明舟也絕不可能是陸蕭的孩子。

  老二那個畜生,當了把冤大頭!

  真是報應!

  宋今瑤:「那三名土匪是什麼時候出現在綰月桃身邊的?」

  影七:「是在二少爺給人贖身後,生產前。」

  「行,知道了,你下去吧。」宋今瑤笑著擺了擺手:「產婆的事有消息了,就立即把人帶來。」

  「是。」話落,影七已經消失不見。

  片刻,宋今瑤喊來白霜,在其耳邊說了幾句,白霜眸子亮了又亮,點了頭出去了------

  翌日,德柱伺候陸蕭用膳時,及其的心不在焉。

  盛湯時,還不小心把湯水灑到了陸蕭身上。

  陸蕭大怒,冷著臉呵斥:「沒用的東西,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何用!」

  「------二,二爺恕罪。」德柱嚇得一哆嗦,慌忙跪下來認錯,頭磕得邦邦響。

  見德柱認錯態度好,陸蕭緩了緩怒氣,這個奴才還有用,暫時他還不能處置。

  他深吸了口氣,沒好氣道:「一大清早的就像被勾了魂,到底是何故?」

  德柱臉色煞白,他囁嚅著道:「是,是綰夫人院內那三名護院出了事。」

  「那三人不是讓宋今瑤帶走了嗎?」陸蕭沒明白德柱話里的意思,三個下人罷了,能出什麼事?

  無非也就是被宋今瑤打一頓罷了。

  之前小桃找他要人,他本也是打算去找宋今瑤討要的。

  但他現在不是正想著先晾晾宋今瑤那賤人嗎,就想著,等宋今瑤來求他原諒的時候,他順嘴再把人要回來就是了,沒必要因為三個低賤的下人,讓他堂堂少爺主動給宋今瑤低頭。

  現在宋今瑤天天派大夫給他問診看傷,明顯就是心裡還有他這個兒子。

  陸蕭相信,離讓宋今瑤服軟的日子不遠了。

  到時候他就能拿一把,探探宋今瑤手中還有多少財產嫁妝,自己再逼著宋今瑤出點血,他就拿著斷親書出府找小桃逍遙快活去。

  咋的又出事了?

  人關著還能出啥事?

  這樣想著,他便也就這樣問出了口:「無非就是吃點皮肉之苦,還能出啥事?」

  說罷,他心底又把宋今瑤這個母親罵了一遍。

  老女人就是賤。

  當初那麼決絕說斷親,現在還不是忍不住插手他院內的事?

  還以為幫著沈清墨出頭,就能讓他多看一眼那女人?

  簡直痴心妄想,只要是宋今瑤給他塞的女人,就是長成天仙,他也是不會稀罕的。

  德柱都要急哭了:「不是的二爺,奴才聽說,那三人是土匪出身,手上還都有人命,老夫人和二夫人正要把人扭送去官府呢。」

  「啥?」

  「你說啥?」

  「哎呦呦------疼,疼------」

  陸蕭震驚的跳起來,因著動作幅度太大,又扯到了後背剛結痂的傷口,疼的他叫個不停。

  德柱也被嚇得不行,緊忙扶著人趴回床上:「二爺?您,沒事吧?」


  陸蕭現在腦子裡還不停地徘徊著剛剛聽到的「土匪」二字,簡直是心驚肉跳。

  「你沒聽錯?那三人真是土匪出身?」

  那三人不是小桃從牙婆子手買來的護院嗎?

  怎麼就成了土匪了?

  「沒錯的,今早小的親耳偷聽見白霜這樣說的,她還說二爺在府內私藏土匪,光這一條就是死罪。」

  「她還說,二爺定是和土匪一夥的,說不準去年城西李家的滅門慘案,還有這幾年間關於土匪犯下大大小小案子,也是二爺指使土匪犯下的------」

  德柱抹著淚,他沒敢說,他還偷聽到白霜說二爺就是土匪頭子,老夫人要大義滅親,打算把二爺送進官府。

  可------

  他跟了二爺這麼長時間,他咋就不知道二爺是土匪頭子呢?

  「二爺?您說,當年綰夫人是不是被牙婆子騙了啊?」怎麼就那麼巧?買個奴才,還能買到土匪!

  土匪窩是要倒了嗎?

  咋的還出來賣身為奴了?

  「二爺,奴才還打聽到,大理寺卿裴大人這趟突然來咱太和縣,就是為了剿匪。」

  德柱一顆小心臟突突地跳,二爺要是進去了,他這條小命還能保住嗎?

  他已經背叛了沈清墨,他感覺,除了緊抓著陸蕭,他哪邊都是死路。

  陸蕭也是臉上血色盡失。

  大理寺卿是查案的,怎麼又參與剿匪了?

  他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不過,有一點他清楚,以官府這幾年對土匪深惡痛絕的態度來看,只要是和土匪牽扯上,他準是沒好果子吃的。

  說不準那三個土匪還真是因為犯了大案,隱姓埋名藏身到他身邊的。

  這無妄之災,他要如何辯解?

  「快,給爺換衣服,爺要去見母親。」陸蕭慌忙吩咐,現在他只能求宋今瑤把這事先壓下來,要回三人。之後再想辦法和那三人撇清關係了。

  早膳過後,沈清墨做了份冰糖圓子給宋今瑤送來。

  二人帶著丫鬟正在屋內吃著,白霜笑盈盈地進來。

  「夫人,您真是神機妙算,二少爺果然親自來了。」

  宋今瑤不緊不慢的舀了一勺冰糖圓子進嘴,眉梢微挑:「你就說我正在用早膳,看見他那個孽障倒胃口,讓他就在院內等著吧,等我把飯吃完再見他。」

  「是,奴婢這就去。」白霜笑著出了屋。

  「母親?」沈氏還沒聽說土匪之事,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宋今瑤。

  宋今瑤勾了勾唇:「母親一會兒就讓那孽障答應同你和離,到時候你只需要態度強硬就可以。」

  沈清墨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才一夜,母親就有辦法了?

  陸蕭在院內等了半個時辰,差點被毒辣的太陽曬暈,這才被宋今瑤喊進去。

  屋內放著一盆冰塊,比之外面涼快不少。

  可後背被汗水浸濕的傷口,還是鑽心的疼。

  他先是不情不願地喚了宋今瑤一聲母親,後又眸光晦澀地瞥了眼裝冰塊的大盆。

  那麼大一盆冰塊,可是要不少銀子呢。

  果然,老三說得對。

  宋今瑤手裡還有銀子。

  一時間,陸蕭眼中的貪婪一閃而逝。

  「怎麼?來了也不說話。要是沒事,就回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一個斷了親的逆子來請安。」宋今瑤把陸蕭的表情盡收眼底,冷冷開口。

  頓了下,她又道:「哦,倒是忘了,難不成你是來和我告辭,打算今日搬出府的?」

  「也好,雖說族老給你們一個月搬家時間,但時間也過去了好些天,今日看你能走動了,傷應該也是沒什麼大礙了,趁早搬走也省得你我見面尷尬。」

  陸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宋今瑤一頓冷嘲熱諷,堵得臉色漲紅。

  「當初你四弟自告奮勇說要盯著你們搬家,你是現在搬?還是下午搬?我好喊你四弟過來盯著。」

  宋今瑤又補了一刀:「老四說他會盯著,多出一針一線都不會讓你們多拿走,既然你們兄弟之前有著同謀情誼在,到時候你呢,就有點自知之明,不是你的也別拿,莫得為難他。」


  聞言,陸蕭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

  本就是舊傷還沒好,這會兒更是被氣的身子晃了又晃。

  不對啊!

  這和他想像的不一樣,宋今瑤不是心裡還有他這個兒子嗎?

  這時候他都主動前來了,宋今瑤怎麼不見好就收,借坡下驢,跟他服個軟呢?

  想著,陸蕭又是腳步一個踉蹌。

  德柱眼疾手快,把人攙扶住,這才沒讓陸蕭一跟頭栽倒。

  沈清墨低垂著頭,忍著笑意。

  婆母這嘴可真是毒啊!

  句句都往陸蕭肺管子上扎!

  尤其是最後那一句,陸蕭本來這些時日對陸川這個弟弟的叛變就覺得窩火得很,這時候又舊事重提,簡直------

  婆母,絕了!

  「母親,你若是還這般說話帶刺,那兒子這輩子都斷不會原諒你了。」陸蕭隱忍著怒火道。

  剛剛他想明白了,宋今瑤一定是見他親自主動前來,又要拿把了。

  算了。

  他本就是有事來求人的。

  就暫時給宋今瑤一個面子。

  宋今瑤哪能不知道這畜生怎麼想的,差點嗤笑出聲。

  老二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以為是:「我就是這般說話,不喜的話,你盡可儘快搬走,還有,現在你只是賴在我府中不走的陌生人罷了,誰稀罕你原不原諒。」

  宋今瑤說話冷漠,旁邊伺候的杜嬤嬤也冷笑著插話道:「就是,這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二少爺你對不起夫人啊,還你不原諒夫人?啊呸,到底是誰不原諒誰啊!」

  說著,杜嬤嬤朝著陸蕭橫過去一眼。

  她回府那日,夫人可是和她說了所有真相。

  跟著老子一起演戲假死欺騙夫人,又挖墳偷陪葬銀!

  就問,世上有幾個兒子能辦出這麼混帳的事來?

  斷親就對了!

  生個白眼狼兒子,還不如放個屁出來。

  最起碼放個屁肚子裡還舒坦,這樣的兒子生出來,只會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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