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去接外室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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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黑透,到了就寢的時辰,沈氏還沒有回府。

  宋今瑤有些擔心,在屋內轉了幾圈,喊來了白霜。

  「你立刻帶人去沈家老宅瞧瞧,沈氏去接綰氏了,我擔心會出什麼亂子。」

  說著,宋今瑤又對著空氣喊了聲:「影七,你也跟著去,務必保證沈氏的安全。」

  白霜還沒明白宋今瑤在喊誰,眨眼間,面前就悄無聲息出現了一個墨色勁裝男人。

  那人神情冷峻,不苟言笑,卻偏偏長了一張娃娃臉。

  白霜揉了揉眼,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這,這人------什麼時候,來的??

  白霜瞪圓了眼睛的時候,有些呆萌喜感,宋今瑤卻顧不上打趣,只聲音冷然地道:「這是影七,你喊幾個府里身強力壯的小廝,前面帶路,他會隱到暗處,有必要的時候,自會出手幫你。」

  白霜聞言,也是神色一凜,夫人這般緊張,怕是沈氏那邊真是遇到了麻煩。

  不敢耽擱,白霜迅速帶人出了府。

  此時的沈家老宅。

  沈清墨被兩個婆子關進了柴房。

  一個三四歲的小童,正囂張跋扈地指揮著婆子對沈清墨用刑。

  「我們夫人可是正經的原配,綰月桃你一個外室,竟敢讓人對主母用刑,簡直是倒反天罡------」

  旁邊丫鬟春枝哭得撕心裂肺,臉頰紅腫,顯然是之前已經挨過掌摑。

  但護主心切的她,依舊跳起來攔在了沈清墨身前。

  小童對春枝的訓斥不以為意,他撇了撇嘴,一臉的狂妄自大:「你算什麼東西?給本小爺打,狠狠地打!」

  「本少爺可是陸家唯一的孫輩,母親說了,將來陸家都是我的,哼!就算小爺把天捅破又能怎樣?」

  「愣著做什麼?把這賤婢拉開,若是再敢阻擾,割了她舌頭。」

  春枝和沈清墨誰都沒想到,一個小娃竟能有如此狠辣歹毒的心腸。

  明明聲音里還帶著奶聲奶氣,說出來的話卻像地獄裡的惡魔。

  「都怪你這個賤女人,若不是你,父親怎會和母親分開?」

  「父親愛的是我母親,你休想搶走父親!」

  都說熊孩子背後肯定有個熊家長。

  沈清墨不信綰月桃不知道自己兒子的所作所為,她朝著西窗窗欞紙那一道投下來的暗影冷聲道。

  「綰月桃,我知道你就在外面,我好心接你入府,你非但不露面,還教唆自己的兒子對著我這個主母動手,你以為這樣,到了府里你就能有好果子吃嗎?」

  沈清墨猜得沒錯,綰月桃此時的確就站在門外。

  她紅艷的唇嘲諷輕勾,壓根就沒把沈清墨的警告當回事。

  她的確想入府,名正言順地入府。

  可她也想殺殺沈清墨的銳氣,先給沈清墨來個下馬威。

  這樣後,她再進府,就算沒有正妻的位置,也沒人敢拿她不當回事。

  至於有沒有好果子。

  哼哼!

  陸蕭那蠢男人對她著迷得很,她到時大不了一句「她不知此事,孩子太小不懂事。」

  畢竟稚子無辜!

  就憑陸蕭對舟兒的寵溺,就不信沈清墨還能給她什麼責罰!

  說白了,她就是仗著陸蕭的心在她身上,無法無天了怎麼了?

  綰月桃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若沒有沈氏和府中宋今瑤那個老女人,陸蕭定能娶她做正妻,她的兒子陸明舟也會是嫡子。

  忽地,一個念頭湧上來。

  綰月桃瞳孔劇烈的顫動了下。

  如果,今天把沈氏打死了,那沈氏的嫁妝會不會也能被她收入囊中?

  反正陸蕭已經和宋今瑤那個老女人斷親,便也管不上陸蕭內院之事了。

  沈氏再一死------

  這樣想著,原本只是打算教訓一下人就放手的綰月桃,竟是半途中動了殺念。

  沈家老宅地處偏僻,沈清墨一路過來應該沒幾個人看見。


  她把人弄死,再把屍體扔在來時的半路上------

  偽造成意外?

  綰月桃的貪念已經被陸蕭養大了,自從強占了沈家老宅後,這宅子內奢靡的裝潢擺件,無不刺激著她的神經。

  憑什麼沈清墨能生在這樣一個富貴人家?

  而她卻像個貨物一般被父母賣進青樓?

  又被那土匪頭子強占了身子,懷了孩子後又被老鴇逼著喝墮胎藥?

  若不是她機敏,算計了陸蕭當冤大頭,給她贖身,恐怕現在她已經被一碗墮胎藥害得一屍兩命了------

  無邊的嫉妒,扭曲了綰月桃那張艷麗花容月貌的臉。

  她朝著身後的丫鬟招了招手,附耳低語了幾句。

  緊接著,丫鬟轉身離去。

  片刻再回來,身後跟著三名大漢,這三人皆是一副小廝打扮,但看氣質又不像正經人,身上匪氣遮掩不住。

  其中兩名臉上還帶著猙獰刀疤。

  綰月桃一個外室,怎麼會認識這樣一群人?

  房頂上的影七,在黑暗中微微半眯起了銳利的眸子。

  以他的觀察力來看,這三人十有八九是土匪出身。

  眼看著這幾人就要進入柴房,影七顧不上細想,翻窗進了屋裡,趁機不備敲暈兩名婆子和陸明舟,把沈清墨帶走。

  「人,人呢?」

  綰月桃帶人進到柴房,霎時傻了眼。

  她一直在外面守著,為何裡面的變故她竟是沒聽到絲毫動靜?

  「舟兒?」綰月桃心焦的抱起地上被敲暈的陸明舟,又惡狠狠地瞪向現場唯一一個還清醒的人,春枝。

  「說!沈清墨那賤人呢?」

  春枝還沒有回過神,此時也是一腦袋發蒙。

  不過,小姐被救走了,這是肯定的。

  讓她心底長長鬆了口氣。

  她想,估計是剛剛那人帶走兩個人有點困難,所以才把她留在了這裡。

  不過沒關係,只要小姐安全就好,她一條賤命死不足惜。

  「我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春枝也是個硬氣的,見跟著綰月桃進來的三個面色不善的壯漢,縱使嚇到腿腳發軟,依舊梗著脖子吼道。

  「不知好歹的賤人!」綰月桃恨恨罵了一句,扭頭對身後壯漢下了命令:「這賤婢雖不是主子,倒也養得細皮嫩肉,就賞給你們了。」

  話音落地,三名壯漢眼底涌動起淫邪的綠光,一步步向著春枝靠近。

  正這時,白霜帶著人也趕到了。

  府門反鎖,她喊人用木樁撞開,沖了進來。

  柴房亮著燈,又響起了春枝的尖叫,很好找。

  一時間院內亂成了一團。

  影七把沈清墨安頓在一棵大樹的樹杈上,有濃密的樹枝樹葉遮擋,又是黑夜,很是安全。

  「二夫人,是老夫人讓我來救你,你稍稍在此等候一下,小的去幫一下他們。」

  長這麼大,頭一次上樹,沈清墨嚇得吞了吞口水。

  不過她不想拖後腿,強作鎮靜地點了點頭:「好,你去吧,我不會亂動的。」

  話落,影七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若那三名大漢真是土匪出身,白霜帶來的那幾名小廝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有了影七的加入,結果毋庸置疑。

  半盞茶時間,院內已經撂倒一片。

  影七抓了兩個,準備帶回去給宋今瑤審問。

  綰月桃一個外室內宅之人,和土匪有牽扯,重點是她還能指使得動土匪,這簡直匪夷所思,完全不合理!

  不審審,心難安。

  他綁了人,安排妥當正要去接沈清墨。

  不知陸淵得到消息,竟是趕了來。

  看見打鬥已經結束,便停下腳步,沒再往裡走。

  只是,好巧不巧,停在了沈清墨所在的那棵大樹下。

  察覺到樹下有人,從高處,她只能看到對方的頭頂,見不得長相,沈清墨心突突狂跳了幾下,以為是綰月桃又喊來了幫手,心中一慌,竟是一個不甚腳下一滑,從樹上摔了下去。


  陸淵只來得及聽到一聲驚呼,抬頭,一個人影掉了下來。

  做不得細想,下意識伸手去接。

  重力作用的關係,竟是連他也被一同砸翻在地。

  「二弟妹?」

  「大哥?」

  待看清模樣,二人同時驚呼一聲,倉皇爬起分開。

  子時。

  宋今瑤一臉怒容的坐在花廳主座,下方是被影七綁回來的那三名大漢。

  「說,你們是什麼人?」

  「小的不知老夫人意思,我們就是二爺給綰夫人安排的小廝。」

  三個大漢嘴還挺硬,宋今瑤冷笑一聲:「不說是嗎?好啊,影七,把人待下去嚴加審問,生死不論!」

  三人聞言面色一僵,不等開口,影七已經現身揪著三人離去。

  白霜端過來一盞茶,宋今瑤接過喝了兩口。

  刑訊逼供的事,影七最在行,她沒必要跟著勞神勞力。

  今夜沈氏被嚇得不輕,尤其是春枝那一張小臉,更是瞧著慘不忍睹。

  宋今瑤看了心疼,命白霜取來消腫的藥膏,給主僕二人擦藥。

  待二人身上的傷處理妥當,宋今瑤這才輕聲問道:「沈氏,這事你打算怎麼解決?是要如實告訴老二嗎?」

  沈氏搖了搖頭。

  她沒打算借著這事去陸蕭面前告狀。

  綰月桃一個外室,膽敢如此囂張,說直白點還不就是有陸蕭在後面撐腰。

  她就是去告狀了,又能如何?

  她何曾要到過公道?

  「那需要母親幫你處理了他們嗎?」宋今瑤說的他們自然是外室綰月桃和私生子陸明舟。

  「不,兒媳打算成全他們,照常接綰月桃入府。」說著話的時候,沈氏眼底帶著一抹決絕,和一抹釋然。

  見狀,宋今瑤挑了挑眉。

  不易啊!

  她這二兒媳婦想明白了?

  不要老二那畜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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