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朕已經許久未……承仙兒雨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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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的暈倒是裝的,但水仙的身子實際上已經虛到了極致。

  裴濟川平日裡翻遍醫書,為水仙尋找調理之法,他甚至去問剛入太醫院的阿娜。

  阿娜卻說她只負責救人和毒人,在她們部落里,人只有沒死和死了這兩種狀態,若是想補身......哪裡有那麼多的天材地寶給補身?

  裴濟川覺得太過離譜,甚至懷疑是因為阿娜不太熟悉官話,他可能有哪裡理解錯誤。

  他連續詢問了幾次,都得到了一個答案,這才信了阿娜所言為真。

  被莫名質疑的阿娜的官話甚至都不好到,她都沒有發現自己被裴濟川質疑,只當是自己的官話並不標準,才被裴濟川反覆詢問。

  這些日子裡,水仙的身體在裴濟川的精心調理下,已漸漸有了起色,雖仍顯柔弱,甚至常常感覺氣虛沒勁,但臉上總算恢復了些許血色。

  這日,昭衡帝剛下朝,連朝服都未換,便徑直來了禮和宮。

  自水仙搬回禮和宮後,這一幕常常發生。

  甚至現在禮和宮和乾清宮將牌子換了,後宮眾人都不會覺得有任何奇怪。

  踏入內殿,便見水仙正倚在窗邊的軟榻上,含笑看著旁邊幾個乳母懷中兩個咿呀學語的粉糰子。

  那是水仙冒著性命誕下的雙生子清宴和清和。

  已經會搖搖晃晃走路的永寧則趴在榻邊,在乳母們將雙生子放下後,好奇地用胖乎乎的手指去點弟弟們的小臉,惹得水仙輕笑出聲。

  這一幕溫馨和樂,瞬間撫平了昭衡帝眉宇間從朝堂帶來的些許倦意。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先是彎腰將永寧抱起來親了親,引得女兒咯咯直笑,隨即坐到水仙身側,讓乳母以及侍女將雙生子和永寧抱走。

  然後,他讓銀珠端來補藥。

  「今日感覺如何?」

  他一邊用玉勺輕輕攪動藥汁,一邊低頭柔聲問。

  水仙微微頷首,就著他遞到唇邊的勺子喝下藥,才柔聲道:「好多了,讓皇上掛心。」

  她目光掃過在外間爬玩的孩子們,感慨道:「看著他們,便覺得什麼都值得。」

  昭衡帝聞言,餵藥的動作更輕柔了幾分,承諾道:「快了,中秋宮宴就在眼前。朕已吩咐下去,屆時必厚賞江家,以酬他們養育仙兒之功。」

  「也讓你母親和妹妹提前幾日入宮陪伴,多住些時日,讓你好好說說話。」

  讓外人連續入宮,已是例外的恩寵。

  水仙眼睛一亮,露出的感激並非做戲,而是真切的感謝。

  家人是她心底的牽掛,可一入深宮深似海,餘生見到家人的機會少之又少。

  一想到又能見到母親和妹妹,水仙便開心地撲在昭衡帝的懷裡,摟抱住他的脖子。

  「皇上,您對我真是太好了……」

  昭衡帝輕吻了下她,原本輕搭在她細腰處的手,不自覺地隨著吻放肆了些。

  「若是真想報答朕,仙兒好好養身子。朕已經許久未……承仙兒雨露了。」

  明明嬪妃侍寢才叫承受雨露,怎麼……

  水仙略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她就是不想明白,看到昭衡帝勾唇輕笑的時候也要明白。

  「皇上……」

  水仙輕打了下昭衡帝的肩膀,如今昭衡帝予她恩寵愈多,水仙行事也愈發放肆了。

  她深知男人想法,他們要的不是絕對的順從。

  有時候,打出去的一巴掌,反而讓他們心中暗爽。

  果然,昭衡帝反手攥住她的手,垂首便親了上去。

  ……

  日子,好似就這樣一天天平靜地在禮和宮中度過。

  然而就在帝妃享受著孩子繞膝的溫馨日子的時候。

  臨近中秋,慈寧宮突然傳出消息,太后忽然下了一道懿旨,內容竟是——

  【皇后劉氏,賢良淑德,秀外慧中,敬老慈幼,堪為天下婦孺表率,褒獎天下知。】

  消息傳到禮和宮時,昭衡帝正在批閱奏摺,聞訊猛地抬起頭,臉色鐵青。

  「太后……她這是要用天下人的口,來逼朕永不廢后!」


  昭衡帝聲音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如何不知,這道懿旨一旦明發,便是將皇后化作了賢德的典範!

  短期內,他若執意廢后,必將承受巨大的輿論壓力,甚至被扣上「寵妾滅妻」、「不辨賢愚」的罪名。

  太后懿旨一下,頃刻便傳遍後宮。

  昭衡帝本就在禮和宮批閱奏章,他得知後暫且讓禮和宮宮人將消息壓下去,並在晚膳時,將太后懿旨親自告訴了水仙。

  他握住她的手,語氣帶著歉意。

  「仙兒,朕……朕知你委屈。只是這道懿旨一下,短期內,朕若動她,恐惹來更多非議,於你亦是不利。」

  水仙聽後,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底瞬間掠過的冷芒。

  她再抬眼時,眼中已是溫順,反而輕輕回握他的手,安慰道:

  「皇上不必為此為難……臣妾說過,只要能陪在皇上身邊,看著永寧和清宴、清和平安長大,便心滿意足。後位……臣妾從未奢求過。」

  「皇上萬不可因臣妾之故,與太后娘娘起了衝突,徒惹煩憂。」

  她越是這般懂事,昭衡帝心中便越是愧疚,忍不住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沉聲道:

  「委屈你了……但朕答應你,這只是權宜之計。」

  然而,在他看不見的角度,水仙靠在他肩頭的臉上,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太后這一招,繞過皇帝直接以天下表率的名義為皇后撐腰,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也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這老婦,為了制衡皇帝和她,真是連臉面都不要了。

  ——

  坤寧宮內,雖被變相軟禁,皇后的消息卻依舊靈通。

  皇后喝著茶,聽著心腹嬤嬤的稟報,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屏退了其他宮人,只留下絕對信任的嬤嬤,聲音帶著蝮蛇般的陰冷:「瑾貴妃如今有皇上護著,在禮和宮如同鐵桶一般,本宮動她不得。」

  「但她那妹妹水秀……模樣生得倒是標緻,本宮聽聞,端親王對她,可是念念不忘得很吶……」

  她微微抬起眼皮,眼中陰霾閃過。

  「你去,想辦法讓端親王知道,他若對那水秀有意,本宮……樂見其成。中秋宮宴,人多眼雜,出點什麼『意外』,豈不是順理成章?」

  ——

  端親王府內,端親王正與幾個幕僚飲酒作樂,其中一人,正是皇后暗中安排的暗棋。

  那幕僚諂媚地笑著,湊近幾分,壓低聲音道:「王爺,聽聞那江家二小姐水秀,近日可是越發水靈了,聽聞中秋宮宴她也會去。」

  端親王本就惦念水秀,好似一條惦念肥肉的狗。

  他摩挲著酒杯,笑的風流中透著些貪婪。

  「不過是個商戶出身的女子,本王看上她,是她們江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中秋宮宴……倒是個親近美人的好時機。」

  那幕僚眼中精光一閃,趁機道:「王爺,屬下有一計,或可助王爺如願以償……」

  他附在端親王耳邊低語幾句,但端親王聽完,臉上已露出志在必得的猥瑣笑容,連連點頭……

  ——

  宮外,如今掛起皇帝賜的江姓的江家宅院。

  接到宮中中秋夜宴的旨意,水仙父母和水秀又是激動,又是不安。

  榮耀自是榮耀,但宮闈深深,他們也知步步驚心。

  水秀年紀小,對盛大的宮宴終究存著幾分少女的憧憬與好奇,興沖沖地回房挑選衣裙。

  翻遍了衣櫃,卻總覺得沒有一件能配得上那般場合,不由得有些氣餒。

  就在她正對著幾件略顯樸素的衣裙發愁,忽聽窗欞極輕地響動了一下。

  她警惕地回頭,卻見一個身影利落地翻窗而入,竟是袁馳羽身邊那名常跟著的親衛。

  那親衛也不說話,只默默將一個用素錦包裹的長條物件放在桌上,對著水秀抱拳一禮,便要轉身離開。

  「站住!」

  水秀又驚又疑,壓低聲音喝道,「這是什麼?誰讓你送來的?」

  她心中已猜到幾分,卻不敢置信。


  親衛停下腳步,依舊垂著頭,聲音平板無波,顯然是事先背好的說辭:

  「回姑娘,是我家小侯爺讓送來的。小侯爺說,是與姑娘同去南疆時,偶然見了這身衣裳,當時便覺得這料子清雅靈動,唯有姑娘才配得上。小侯爺還特意囑咐,若姑娘不喜,棄了便是,不必為難。」

  說完,不等水秀再問,那親衛身形一閃,已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水秀愣在原地,看著桌上那包裹,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她猶豫片刻,終究是按捺不住好奇,上前小心地打開。

  只見素錦之中,包裹著一件茜色雲紋的齊胸襦裙,裙擺處用極細的銀線繡著蘭草花卉,料子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宛如月華流淌。

  正合她這個年紀,既不會過於張揚,又絕不會在宮宴上失了身份。

  「誰知道你家小侯爺,怎會平白無故有女子的衣裙?還……還偷偷摸摸送來!」

  水秀對著空無一人的窗口,氣惱地跺了跺腳,臉頰卻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紅雲。

  她嘴上抱怨著,手卻不由自主地撫上那柔軟的布料,眼中閃過明顯的喜愛。

  掙扎片刻,她還是忍不住將衣裙拿起,對著銅鏡比畫起來。

  鏡中的少女,眉眼靈動,與那清雅的衣裙相得益彰。

  她忍不住輕輕轉了個圈,裙擺漾開優美的弧度。

  月下的少女,比華貴的衣裙還要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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