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配置了藥性極烈的墮胎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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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協理六宮的權柄在手,又自恃有皇帝的撐腰,易貴春對水仙的磋磨立刻變得明目張胆起來。

  昭衡帝曾下的用度減半的旨意,到了她手裡,便成了剋扣與折辱。

  往日裡按時按量,精心挑選送至禮和宮的份例,如今不僅數量減半,質量更是急轉直下。

  精緻的點心換成了宮人房裡才見的粗糙掉渣的餑餑,新鮮的瓜果變得蔫黃不新,就連御膳房特意燉製的安胎藥,也被換成了最普通不過的紅棗枸杞湯。

  銀珠端著那湯,氣得渾身發抖,終於按捺不住,衝到了禮和宮門口,想要找內務府的人理論。

  然而,宮門早已被易貴春派來的管事嬤嬤帶著幾個太監把守。

  那嬤嬤皮笑肉不笑地攔住銀珠。

  「銀珠姑娘這是要往哪兒去啊?瑾貴妃娘娘正在禁足,無詔不得出,宮裡的人,也不好隨意走動吧?」

  銀珠強壓怒火,指著那碗湯:「這是給我們娘娘安胎的藥嗎?這分明就是敷衍!娘娘懷著雙胎,安危何等要緊,若是出了差錯,你們擔待得起嗎?!」

  那嬤嬤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銀珠姑娘好大的口氣!易妃娘娘如今協理六宮,事事以宮規節儉為先。瑾貴妃娘娘既在禁足反省,這用度自然一切從簡。」

  「難不成禁足期間,還要擺貴妃的譜,頓頓珍饈碗碗參湯嗎?這要是傳出去,只怕更坐實了奢靡浪費的名聲,對貴妃娘娘更不好吧?」

  她句句拿著宮規壓人,堵得銀珠啞口無言,只能冷著臉將那紅棗枸杞湯倒在花壇里,然後憤懣地退回宮內。

  易府,易興堯平日所居住的院落內。

  易貴春派來的人過來時,青天白日的,易興堯卻剛從充斥著暖昧氣息的臥房裡出來。

  他隨意披了件墨色寢衣,衣帶松松繫著,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

  墨黑的長髮並未束起,隨意披散在腦後,更襯得他膚色冷白,透著陰鷙的危險氣息。

  臥房內的錦帳尚未完全落下,隱約可見一個身形窈窕的女子側臥其中,露出的半邊臉頰竟與水仙有五六分相似。

  小廝恭敬地立在門外,不敢多看,抬手遞上一張小小的紙條:「將軍,宮裡易妃娘娘派人送來的。」

  易興堯接過,展開掃了一眼。

  上面只有易貴春寥寥數語的回覆。

  【......兄長勿急,一切正在謀劃,月內必有結果】

  他眼底瞬間掠過極度的不耐,指尖微一用力,那紙條便化為了廢紙。

  「月內?」

  易興堯低聲重複,聲音冷得仿佛用寒冰浸過。

  「告訴她。」

  他聲音陰冷,「我只等三日。」

  「若三日之後,我還沒看到水仙要被處死的跡象,或是她敢耍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會讓她知道,耽誤我的事,會有什麼下場。」

  小廝心頭一凜,連忙垂首領命:「是!屬下這就去傳話!」

  待小廝退下後,易興堯胸腔中那股邪火卻越燒越旺。

  他猛地轉頭,望向皇城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遙遠的距離,看到那個他心心念念,卻觸不可及的人。

  易興堯想起了當年西北戰事起時,他匆匆離府時,水仙送他的景象。

  她剛被抬到他房裡,夜還未過,身上還穿著頗為喜慶的淺紅色丫鬟衣裙。

  還記得那時她低著頭,露出一段纖細白皙的脖頸,溫順地為他繫著衣服。

  他當時強壓下立刻要了她的衝動,想著等他建功立業回來,風風光光地納她入房,卻沒想到……這一別,竟是天翻地覆!

  她竟入了宮,成了皇帝的女人,還懷了孽種!

  想到此處,易興堯眸底閃過一抹赤紅。

  易興堯猛地轉身,大步進了房,重新掀開那尚且瀰漫著曖昧氣息的錦帳,欺身而入。

  帳內很快又傳來了女子壓抑的,帶著痛苦的低泣聲,久久不息。

  翌日,易興堯獨自一人,策馬去了京郊一處隱蔽的別院。

  這處院子外表看似普通,內里的陳設卻按照他記憶中,水仙當年在易府所住的那間狹小卻整潔的下人房間,一模一樣!


  淺碧色的舊床幔,洗得發白的月白侍女裙,甚至連妝檯上擺放的胭脂盒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妝檯最顯眼的地方,赫然擺著他珍藏的那支銀簪。

  易興堯走到妝檯前坐下,拿起那支銀簪,冰涼的觸感讓他眼底浮起一抹病態的迷戀。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低聲喃喃,如同情人間的絮語:

  「很快了……水仙,很快你就能回到我身邊,回到真正屬於你的地方。」

  「昭衡帝不過是暫時擁有你的軀殼罷了……他懂你什麼?他只會讓你陷入危險,讓你被那些女人欺辱……」

  「等我……等我扳倒他,這天下,還有你,都會是我的。到時候,你會知道,誰才是真正能護著你,值得你依附的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占有欲,在這間精心復刻的房間裡迴蕩,詭異非常……

  ……

  朝堂之上,昭衡帝還維持著重用易興堯的假象。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他對易興堯西北的戰績再次給予了高度肯定,贊其「忠勇可嘉,實乃國之棟樑」。

  並額外賞賜了黃金百兩,錦緞千匹,恩寵顯得無比厚重。

  後宮裡,他也時常去長信宮坐坐,對協理六宮的易貴春表示假意的關切和恩寵。

  滿宮上下,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了帝心已徹底偏向易家,瑾貴妃水仙失寵被厭棄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然而,深夜的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帝王的暗衛悄無聲息地跪在御案前,低聲稟告著探聽來的事情。

  「啟稟皇上,易興堯今日又獨自去了京郊一處隱秘別院。那院中……」

  暗衛的聲音毫無波瀾,卻字字驚心,「內部陳設,與瑾貴妃娘娘當年在易府為婢時所居房間,一般無二。」

  昭衡帝執筆批閱奏章的手驟然頓住,硃筆在紙上洇開一團刺目的紅。

  暗衛繼續回稟:「此外,易興堯還秘密命心腹尋了京城最好的婦科聖手……配置了藥性極烈的墮胎湯藥。並且在別院中準備了大量女子的衣物用品。」

  一聲輕響,昭衡帝手中那支上好的紫毫筆竟被他生生捏斷!

  他抬起眼,眼底是冰冷的殺機,攥緊的拳頭重重砸在龍椅扶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好一個易興堯!」

  他聲音低沉,蘊含著難以壓抑的怒火,「竟敢如此覬覦朕的女人!連朕的皇嗣都敢算計!真是好大的狗膽!」

  燭火映在昭衡帝的墨眸深處,他冷笑一聲,怒意四起!

  ——

  是夜。

  子時已過,萬籟俱寂。

  禮和宮的側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道縫隙,一個披著玄色斗篷的高大身影閃身而入。

  內室之中,燭火昏暗。

  水仙並未安睡,正倚在榻上,柳眉微蹙,一隻手輕撫著高聳的腹部。

  連日的粗劣飲食和那毫無用處的紅棗枸杞湯,讓她本就因雙胎而格外辛苦的身體更添了幾分不適,原本嬌養的鮮嫩的臉色,此刻在燈下顯得有些蒼白病弱。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悄然出現的昭衡帝,眼中並未有多少驚訝,只是露出一抹帶著倦意的安心。

  昭衡帝快步上前,解開斗篷扔在一旁。

  他一伸手便將那看似堅強,實則柔弱的嬌軀攬入懷中。

  入手的感覺讓他眉頭緊鎖……她似乎又清減了些。

  「是不是又難受了?」

  他低聲問,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朕明日就讓人送些東西進來……」

  「皇上不可。」

  水仙輕輕打斷他,昏暗的燭火里,她輕輕搖了搖頭。

  「戲既已做足,便不能半途而廢。此刻若皇上插手,易貴春必起疑心,前功盡棄。臣妾……還撐得住。」

  昭衡帝看著她強忍不適卻依舊冷靜謀劃的模樣,心中又是憐惜又是欽佩,更湧起對易家兄妹滔天的怒意。

  他收攏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沉聲道:「委屈你了,再忍幾日。」

  「易興堯通敵叛國的真憑實據,暗衛已快馬加鞭送回,不日便可抵達京城。屆時,朕定將他們連根拔起,為你出氣!」

  水仙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柔順:「臣妾不怕委屈。只要能為皇上分憂,能徹底剷除奸佞,臣妾做什麼都願意。」

  殿內燭火搖曳,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投在牆上,交織在一起,顯得無比溫情。

  昭衡帝低頭,輕吻她的髮絲。

  憐惜的吻逐漸下移,最終印在了她的唇瓣上,輾轉廝磨,情意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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