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造勢的把戲
林楓在書信中寫「天降火龍燒毀北蠻糧倉」，並非他本意，而是楊平安建議的。
林楓覺得沒有必要，明明是己方密探燒毀了北蠻糧倉，扯什麼「火龍燒倉」？
楊平安卻堅持進言，他的理由很簡單：大人您是蓋世英雄，相信人定勝天，可全天下的老百姓不這麼想啊！
百姓多密信，篤信「天命」，若您光復舊都的時候「天降火龍」，豈不是說明天命在大乾？
甚至更進一步，是不是說明天命在遼東軍？
遼東軍的統帥是誰？不就是你林楓嗎？
當然，後面天命在林楓身上這話，楊平安沒敢講，但林楓已然洞悉了楊平安的心思。
說穿了，楊平安的把戲與華夏文明歷史上的「大楚興，陳勝王」一樣，都是編造傳說造勢的把戲罷了。
偏楊平安的這個把戲正中朱歡的心坎上，朱歡因為遷都威望大減，正需要「天降火龍」來彰顯他的正統。
雙方一拍即合，將此事昭告天下，廣為流傳。
景泰六年，七月下旬。
大乾朝廷命秦蜀為北征大將，率領朝廷軍隊北伐，在半個月內連續攻克鎮州的龍虎縣、茅山縣。
接連兩場大勝，令江南人心鼓舞，似乎光復河山近在眼前。
然而大乾進攻的龍虎縣、茅山縣，滿打滿算北蠻留守的軍卒不到五千人。
北蠻鎮守鎮州的大將和卓深諳防守之道，達延汗留他在鎮州，是為了將來繼續進攻江南做跳板。
和卓只需維持住鎮江城、鎮江、句容縣這一條通往北直隸的路就夠了。
為此和卓根本沒有想要守住東西兩側的龍虎縣、茅山縣。
秦蜀攻破兩縣之後，進攻鎮江城的時候，破了釘子，遭遇北蠻軍的迎頭痛擊，第一戰便折損了約莫千人。
大乾，江南，靈山山脈。
靈山山脈位於長津河上游，亦是連接江南與北直隸的一條巨型山脈。
順著靈山山脈，有一條路，名為靈山路。
南來北往穿行於江南與北直隸的客商與路人，多會選擇這條大路。
月明星稀，北蠻軍夜宿於靈山路中段。
北蠻大王達延汗，與回人首領馬世番正一起漫步於軍營中。
大都會戰北蠻軍、回軍慘敗於遼東軍之手，馬世番的寶貝兒子馬騫差點戰死。
馬世番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回到北直隸復仇。
「大王今夜邀我一起，當不是為了賞月吧？」
二人一路閒聊，馬世番耐不住性子，主動問起達延汗的用意。
達延汗輕嘆口氣：「今天鎮州傳來消息，秦蜀已經攻克了龍虎縣、茅山縣，紫荊關那邊亦有消息到，賈宇已經脫險，到了紫荊關。」
馬世番眨了眨眼，說道：「龍虎縣、茅山縣無關緊要，只要守住鎮江城就好。」
「大王，賈宇將軍雖然兵敗大都城，但縱觀其用兵沒有太大的錯處，還請大王不要過分苛責他。」
馬世番以為達延汗叫他來，是為了商議處罰賈宇，便為賈宇求情。
達延汗搖了搖頭，說道：「馬首領，本王不是要處罰賈宇將軍，而是要與你商議賈宇將軍的來信。」
「賈宇將軍在信里說了如今遼東軍在北直隸的情況，遼東軍已經掃平了長津縣與山北縣。」
「我軍在長津縣的殘軍退守到大興縣，苦苦支撐，遼東軍氣勢如虹，兵源補充極快，其主力步軍五軍營已經恢復到了三萬。」
遼東軍的兵源能補充得這麼快並不奇怪。
當京城光復的那一刻，遼東軍就是大乾北直隸百姓的救世主。
願意參加遼東軍的百姓絡繹不絕，搶都搶不上。
林楓先將百姓編入光復軍，後來又優中選中，選了兩萬人，編入遼東五軍營中。
五軍營、三千營陸續補齊，而後續神機營的火器、彈藥也隨著補給通暢補齊，遼東軍的實力正在迅速恢復。
再加上三萬光復軍，以及陸續走出東海的東海軍。
林楓手中已經掌控有七萬大軍！
雖然這七萬大軍戰力肯定是不如戰爭剛剛開打時候的遼東軍精銳，但人數在那裡，就算乾耗死守城池，也會令人頭疼。
馬世番眉頭緊蹙，道：「大王，您與我說這些，莫不是要變卦，不打大都城了？」
達延汗微微頷首：「馬首領果然聰明，本王思來想去，決定暫避鋒芒不去攻打大都城。」
「不行！」
馬世番一口拒絕，道：「達延汗，您答應過我要為我回軍死去的將士報仇！」
「林楓狗賊殺了我回人多少勇士？此仇不報，我沒臉回隴西見同族！」
馬世番的態度很堅決，說什麼都要攻克大都城，殺林楓。
達延汗見馬世番這般，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說道：「馬首領，遼東軍如日中天現在與其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賈宇來的書信中，勸說本王不要貿然進攻大都城，宜保住大興縣，維持紫荊關、大興縣、靈山路到江南的通暢……」
達延汗的話還未說完，馬世番便惱了。
「賈宇？賈宇將軍說的這是什麼話？被遼東軍打敗了一次，便怕了遼東軍？他害怕遼東，我馬世番可不怕！」
馬世番越說越生氣，虧他之前還為賈宇求情，沒想到賈宇是這般沒有骨氣的傢伙！
達延汗背著手露出一抹笑容：「馬首領，賈宇將軍不是怕了，他有句話說得很對，叫作『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我軍不要與林楓硬碰硬，要有耐心避其鋒芒，伺機出手。」
馬世番氣得要死，沒好氣地說道：「啥藏器於身？不就是縮頭烏龜嗎？」
達延汗搖了搖頭，耐心地給馬世番解釋。
「馬首領，大乾畢竟坐擁中原三百年，人傑地靈，就連遼東都能出林楓這般人物。」
「賈宇贊林楓是『百年一遇的文武全才』，本王認為他的評價不誇張。」
「要從外部擊敗林楓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但是漢人最喜歡內鬥！有我北蠻與你回人為外敵，他們可以團結一致。」
「可若咱們的威脅消失了，沒有了外部的壓力，你猜漢人會不會內鬥？」
馬世番是達延汗最重要的盟友，所以達延汗才給他不厭其煩地解釋。
馬世番的眼珠轉了轉，若有所思。
「我……我倒是有所耳聞，聽說大乾的皇帝朱歡皇位來路不正，真正的皇帝應該是朱玉？」
「秦王朱玉在三清山，差點被一把火燒死，不對！大乾朝廷對外宣布他已經被燒死了，後來不知怎麼的又活了？」
達延汗點了點頭：「馬首領說得沒錯，朱歡、朱玉之間的矛盾很深，而林楓現在坐擁遼東、燕雲、北直隸三地。」
「整個大乾北方，除了隴西與東海，哪個不是他所掌控？儼然權勢滔天。」
「只要我們偃旗息鼓，不與大乾開戰，你覺得這三方能和平共處嗎？」
林楓覺得沒有必要，明明是己方密探燒毀了北蠻糧倉，扯什麼「火龍燒倉」？
楊平安卻堅持進言，他的理由很簡單：大人您是蓋世英雄，相信人定勝天，可全天下的老百姓不這麼想啊！
百姓多密信，篤信「天命」，若您光復舊都的時候「天降火龍」，豈不是說明天命在大乾？
甚至更進一步，是不是說明天命在遼東軍？
遼東軍的統帥是誰？不就是你林楓嗎？
當然，後面天命在林楓身上這話，楊平安沒敢講，但林楓已然洞悉了楊平安的心思。
說穿了，楊平安的把戲與華夏文明歷史上的「大楚興，陳勝王」一樣，都是編造傳說造勢的把戲罷了。
偏楊平安的這個把戲正中朱歡的心坎上，朱歡因為遷都威望大減，正需要「天降火龍」來彰顯他的正統。
雙方一拍即合，將此事昭告天下，廣為流傳。
景泰六年，七月下旬。
大乾朝廷命秦蜀為北征大將，率領朝廷軍隊北伐，在半個月內連續攻克鎮州的龍虎縣、茅山縣。
接連兩場大勝，令江南人心鼓舞，似乎光復河山近在眼前。
然而大乾進攻的龍虎縣、茅山縣，滿打滿算北蠻留守的軍卒不到五千人。
北蠻鎮守鎮州的大將和卓深諳防守之道，達延汗留他在鎮州，是為了將來繼續進攻江南做跳板。
和卓只需維持住鎮江城、鎮江、句容縣這一條通往北直隸的路就夠了。
為此和卓根本沒有想要守住東西兩側的龍虎縣、茅山縣。
秦蜀攻破兩縣之後，進攻鎮江城的時候，破了釘子，遭遇北蠻軍的迎頭痛擊，第一戰便折損了約莫千人。
大乾，江南，靈山山脈。
靈山山脈位於長津河上游，亦是連接江南與北直隸的一條巨型山脈。
順著靈山山脈，有一條路，名為靈山路。
南來北往穿行於江南與北直隸的客商與路人，多會選擇這條大路。
月明星稀，北蠻軍夜宿於靈山路中段。
北蠻大王達延汗，與回人首領馬世番正一起漫步於軍營中。
大都會戰北蠻軍、回軍慘敗於遼東軍之手，馬世番的寶貝兒子馬騫差點戰死。
馬世番又急又氣，恨不得立刻回到北直隸復仇。
「大王今夜邀我一起，當不是為了賞月吧？」
二人一路閒聊，馬世番耐不住性子，主動問起達延汗的用意。
達延汗輕嘆口氣：「今天鎮州傳來消息，秦蜀已經攻克了龍虎縣、茅山縣，紫荊關那邊亦有消息到，賈宇已經脫險，到了紫荊關。」
馬世番眨了眨眼，說道：「龍虎縣、茅山縣無關緊要，只要守住鎮江城就好。」
「大王，賈宇將軍雖然兵敗大都城，但縱觀其用兵沒有太大的錯處，還請大王不要過分苛責他。」
馬世番以為達延汗叫他來，是為了商議處罰賈宇，便為賈宇求情。
達延汗搖了搖頭，說道：「馬首領，本王不是要處罰賈宇將軍，而是要與你商議賈宇將軍的來信。」
「賈宇將軍在信里說了如今遼東軍在北直隸的情況，遼東軍已經掃平了長津縣與山北縣。」
「我軍在長津縣的殘軍退守到大興縣，苦苦支撐，遼東軍氣勢如虹，兵源補充極快，其主力步軍五軍營已經恢復到了三萬。」
遼東軍的兵源能補充得這麼快並不奇怪。
當京城光復的那一刻，遼東軍就是大乾北直隸百姓的救世主。
願意參加遼東軍的百姓絡繹不絕，搶都搶不上。
林楓先將百姓編入光復軍，後來又優中選中，選了兩萬人，編入遼東五軍營中。
五軍營、三千營陸續補齊，而後續神機營的火器、彈藥也隨著補給通暢補齊，遼東軍的實力正在迅速恢復。
再加上三萬光復軍，以及陸續走出東海的東海軍。
林楓手中已經掌控有七萬大軍！
雖然這七萬大軍戰力肯定是不如戰爭剛剛開打時候的遼東軍精銳，但人數在那裡，就算乾耗死守城池，也會令人頭疼。
馬世番眉頭緊蹙，道：「大王，您與我說這些，莫不是要變卦，不打大都城了？」
達延汗微微頷首：「馬首領果然聰明，本王思來想去，決定暫避鋒芒不去攻打大都城。」
「不行！」
馬世番一口拒絕，道：「達延汗，您答應過我要為我回軍死去的將士報仇！」
「林楓狗賊殺了我回人多少勇士？此仇不報，我沒臉回隴西見同族！」
馬世番的態度很堅決，說什麼都要攻克大都城，殺林楓。
達延汗見馬世番這般，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說道：「馬首領，遼東軍如日中天現在與其硬碰硬不是明智之舉。」
「賈宇來的書信中，勸說本王不要貿然進攻大都城，宜保住大興縣，維持紫荊關、大興縣、靈山路到江南的通暢……」
達延汗的話還未說完，馬世番便惱了。
「賈宇？賈宇將軍說的這是什麼話？被遼東軍打敗了一次，便怕了遼東軍？他害怕遼東，我馬世番可不怕！」
馬世番越說越生氣，虧他之前還為賈宇求情，沒想到賈宇是這般沒有骨氣的傢伙！
達延汗背著手露出一抹笑容：「馬首領，賈宇將軍不是怕了，他有句話說得很對，叫作『藏器於身，待時而動』，我軍不要與林楓硬碰硬，要有耐心避其鋒芒，伺機出手。」
馬世番氣得要死，沒好氣地說道：「啥藏器於身？不就是縮頭烏龜嗎？」
達延汗搖了搖頭，耐心地給馬世番解釋。
「馬首領，大乾畢竟坐擁中原三百年，人傑地靈，就連遼東都能出林楓這般人物。」
「賈宇贊林楓是『百年一遇的文武全才』，本王認為他的評價不誇張。」
「要從外部擊敗林楓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但是漢人最喜歡內鬥！有我北蠻與你回人為外敵，他們可以團結一致。」
「可若咱們的威脅消失了，沒有了外部的壓力，你猜漢人會不會內鬥？」
馬世番是達延汗最重要的盟友，所以達延汗才給他不厭其煩地解釋。
馬世番的眼珠轉了轉，若有所思。
「我……我倒是有所耳聞，聽說大乾的皇帝朱歡皇位來路不正，真正的皇帝應該是朱玉？」
「秦王朱玉在三清山，差點被一把火燒死，不對！大乾朝廷對外宣布他已經被燒死了，後來不知怎麼的又活了？」
達延汗點了點頭：「馬首領說得沒錯，朱歡、朱玉之間的矛盾很深，而林楓現在坐擁遼東、燕雲、北直隸三地。」
「整個大乾北方，除了隴西與東海，哪個不是他所掌控？儼然權勢滔天。」
「只要我們偃旗息鼓，不與大乾開戰，你覺得這三方能和平共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