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糊塗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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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雲焦急之中連禮數都未做,見他這般,亦思馬因的心臟猛地一抽:「怎麼了?城破了?」

  凌雲微微一怔,趕快搖頭:「殿下,城防沒事,是糧倉!糧倉起火了!」

  糧倉起火了?

  亦思馬因一驚,他與凌雲迅速走出了議事廳,朝著糧倉的方向遠眺。

  就見糧倉所在的位置天空一片血紅,濃煙滾滾。

  「今夜是誰值守糧倉?為何會讓糧倉失火?」

  亦思馬因見到那天空的模樣,就知道火勢不小,他一把拉住凌雲,命令道:「凌雲,糾集人手去糧倉,救火!快!」

  糧倉裡面堆積的糧食,要供應城池的守軍,皇宮所需以及北蠻貴族的府邸。

  若是糧倉裡面的糧食沒了,他們吃什麼、喝什麼?

  亦思馬因領著人馬趕到糧倉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整個糧倉從廒房到外圍的宅院,統統陷入火海,別說去救火,連進去都做不到。

  亦思馬因差點沒氣得暈死過去。

  糧倉大損,還怎麼繼續守城?

  當亦思馬因氣得七竅生煙的時候,遼東軍的攻城戰依舊在繼續。

  北城外,遼東軍陣營內。

  林楓的目光始終盯著城內的天空,眉宇間有些許焦急。

  右將軍余進翹首以盼,忍不住說道:「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沒消息,林總兵,會不會城中的探子失敗了?」

  林楓的眼神更加肅穆。

  他沉默了片刻,道:「他們的計劃很周密,應當不會有事,再等等。」

  余進聞言輕嘆口氣。

  「哎!林總兵,若他們毀不掉北蠻的糧倉,我們該怎麼辦?」

  「賈宇頻繁破壞我軍的糧道,咱們的糧食供應已經出問題了。」

  林楓的嘴角動了動:「別無他法,唯有全力強攻,打下大都城!」

  林楓清楚,糧倉還在遼東軍只能強攻。

  到了那一步,林楓攻擊大都而強迫賈宇主動出戰的戰略,便失敗了。

  遼東軍缺少糧食還要強攻,必定陷入劣勢,戰略的主動權就從林楓手中轉到了賈宇手中。

  毛榜他們能成功嗎?

  林楓在心裡默默祈禱,時間仿佛變得異常緩慢,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林楓與余進來說,都是煎熬。

  忽然,城中的天空上,綻放出血紅色的煙火。

  「砰!」

  見到煙火的瞬間,林楓的心都顫抖了一下。

  余進指著天空,大喊一聲:「林總兵!你看!」

  「砰!」

  又是一道血紅色的煙火綻放,血色格外惹眼!

  「成了!」

  林楓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放聲大笑:「哈哈哈哈!終於成了!」

  只要毀掉大都城內的糧倉,不管城中的北蠻人願不願意,都必須將賈宇調回來解圍。

  余進對著上天朝拜:「大乾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大乾戰勝北蠻!保佑我們光復北平城!」

  城中糧倉被毀,林楓精神大振,當即下令:全力進攻!尤其是神機營,所有的炮彈全部傾瀉出去!

  「轟!」

  「轟!」

  「轟!」

  神機營的炮火整整持續了一夜,將積累的彈藥幾乎打光了。

  當天明時分,遼東軍終於退去,留給了北蠻滿目瘡痍的戰場。

  北平城內,糧倉的火焰已經徹底熄滅了。

  糧倉里的糧食被燒得精光,只留下不到一兩成。

  皇宮,奉天殿。

  北蠻漢王亦思馬因眼中泛著紅血絲,站在龍椅旁,一對眼眸死死地盯著御階之下。

  兩側文武百官的目光,齊齊匯聚在跪下的二人身上。

  「曹靖,你負責守備糧倉,為何擅離職守跑去西城?」

  北蠻刑部尚書陳玉怒目圓睜,衝著曹靖怒吼。

  曹靖,便是昨夜被騙離糧倉的千戶曹靖。


  曹靖激戰一夜,滿身血污泥垢,狼狽不堪。

  他被刑部官員羈押到宮中,整個人都是蒙的,不清楚自己犯了什麼過錯。

  聞言曹靖猛地抬起頭,為自己辯駁:「大人,冤枉啊!我……我受楊大人調遣去守備西城,我不是擅離職守……」

  曹靖的話還未說完,跪在一旁同樣惶恐的楊添忍不住了,破口大罵:「曹靖!你放屁!我什麼時候調遣你去守備西城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曹靖急了,瞧漢王的眼神恨得的撕碎了自己,這事兒他若說不清楚,他全家性命不保了。

  「殿下!大人!小人有同僚作證!」

  曹靖高聲疾呼。

  「跟小人一起上西城抗擊遼東軍的將士還有不少倖存者,他們都可以做證!」

  「楊大人的確派遣了人來調兵,還拿著楊大人的腰牌!」

  刑部尚書陳玉聞言,看向了漢王亦思馬因。

  「殿下,既然如此請殿下恩准,將曹靖口中的將士召入宮中,查明此事!」

  糧倉受損,眼看著城中的北蠻勛貴與軍隊吃不上飯。

  此事,一定要有一個定論找出罪魁禍首!

  亦思馬因面沉如水,大手一揮:「准!」

  曹靖聞言鬆了口氣,只要人證來了,自己的嫌疑就能洗脫。

  等了約莫兩刻鐘,曹靖所部的人才被帶來。

  三個兵卒戰戰兢兢地向亦思馬因行禮。

  「參見漢王殿下!」

  亦思馬因揮了揮手,問道:「本王問你們,昨夜是否有人持楊添令牌,去糧倉調兵?」

  三個兵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點頭。

  「啟稟殿下,有!那人拿著楊大人腰間的腰牌,讓我們去西城城頭抗擊遼東軍。」

  「他還說是楊添大人的命令,我們再不去,西城就要失守了。」

  「沒錯沒錯,那腰牌我們也見到了,跟楊大人腰間的腰牌一模一樣!」

  一兵卒指著楊添的腰間,楊添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腰牌。

  陳玉這時候看楊添的臉色,已經是在看一個死人了。

  「楊添,你還有什麼要狡辯的嗎?」

  楊添嚇得臉色慘白,他抖抖索索地抬起手,行禮。

  「大人,冤枉……我冤枉,我昨晚與朴寶玉朴大人在大都第一鍋喝酒,從未將令牌交給旁人啊,朴大人可以作證!朴大人!」

  楊添絕望地朝著朴寶玉喊了一聲。

  亦思馬因眉毛微微蹙起,也隨著楊添的目光看向朴寶玉:「朴大人,這是怎麼回事?」

  朴寶玉暗道一聲麻煩,楊添這個死鬼死就死了,偏偏要將自己拉出來。

  朴寶玉的腦子飛快運轉,走出來回應得不急不緩。

  「殿下,臣昨夜的確與楊添大人在大都第一鍋喝酒,不過,臣並未注意到楊添大人的腰牌是否在身邊。」

  「臣不勝酒力,喝了兩杯之後便暈暈沉沉,沒多久就回家了,所以這件事具體是什麼樣的,恕臣不敢亂說。」

  朴寶玉的回答滴水不漏,將責任全部撇清。

  「朴寶玉!」

  楊添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你明明與我暢飲,怎麼可能沒注意到我的腰牌!你跟曹靖是一夥的,你們聯起手來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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