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燈下黑
亦思馬因鐵了心要配合賈宇死守大都城，引起了許多北蠻貴族的不滿。
北蠻都察院御史巴圖孟克再也按捺不住，站了出來。
巴圖孟克家族，乃北蠻一等一的貴族，在貴族中威望很高。
他滿臉嚴肅，道：「殿下，城中守軍空虛，臣等全力配合您防守大都城。」
「家中的糧食、銀子捐給朝廷，家中的護院、僕從也交給您守城。」
「臣家中偌大的院落，如今就剩下一些女眷，便是臣的次子滿都孟克，都去了北城防守。」
巴圖孟克目光銳利，幾乎是在質問亦思馬因。
「孟克家族為北蠻效忠三百年，捐軀的男兒不計其數，我孟克家的男兒不怕死！」
「但殿下是不是該將心比心地想一想，賈宇待在公主嶺領著平民子弟與漢人襲擾遼東軍。」
「卻讓我北蠻貴族子弟拼死拼活，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殿下！」
巴圖孟克一席話，說出了朝中貴族官員的心聲。
他們之中不少人的家族子弟都上了城頭，為守備大都城拼命。
誰家不心疼自家子弟？有了死傷之後，對亦思馬因便愈加不滿。
群臣群情激憤，亦思馬因就是不肯妥協，雙方只好再度不歡而散。
日落黃昏，大都第一鍋。
頂樓雅間，北蠻城防軍統領楊添舉杯，咧著嘴大笑。
「朴大人，還是你有辦法！輕輕鬆鬆地就讓那大戶掏出一千兩銀子，來，我敬你一杯！」
朴寶玉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家私藏了幾副甲冑，以為沒人知道，本官早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楊大人，明日還有一家富戶有問題，你照著我說的去做，保管你再撈他千兩銀子。」
朴寶玉攀附上了北蠻的孟克家族，逐漸與北蠻的官員混熟了。
楊添，便是朴寶玉認識的損友之一，沒什麼真本事，靠著是貴族當城防軍統領。
他這個城防軍統領不用上城牆打仗，主要負責城內的夜間巡視等防務。
楊添自打當差，將精力全都用在了撈錢享樂上。
只要一不當差便吃吃喝喝，好不逍遙。
「朴大人，你現在可是御史大人身邊的紅人，你給我說句實話，現在朝廷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添喝了兩杯酒，臉色漲紅。
「一批批的兵卒往城上送，還不乏貴族子弟，我看著都害怕，照這個傷亡速度打下去，北蠻貴族不打光了？」
朴寶玉聞言嘿嘿一笑：「急啥？亦思馬因殿下支持賈宇，死活不肯調賈宇歸來，不過你等著吧，只要貴族子弟傷亡得足夠多，貴族肯定要鬧騰。」
「滿都孟克公子上了城頭，只要受了傷就會退下來，到時候御史大人自然會糾集一批文武貴族逼宮的。」
朴寶玉老神在在地說道：「姓賈的想坐山觀虎鬥？想得美！」
他們正說著，雅間外傳來了葉雯嘹亮的聲音。
「兩位貴客，您二位要的陳釀『長安醉』來了！」
雅間的門被緩緩打開，葉雯端著兩壺好酒，身後的酒樓夥計端著剛剛切好的羔羊肉、腦花兒等食材魚貫而入。
楊添見到葉雯進來，眼前一亮。
「老闆娘，這『長安醉』年份久的可不常見，要從遼東那邊買，你這是幾年的？」
葉雯笑盈盈地將酒罈子放好，將酒罈子退到了楊添面前。
「楊大人是好酒之人，聞一聞不就知道了？」
楊添伸手捏住了葉雯的小手，藉機揩油，隨後掀開酒罈子的封布。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瞪大了。
「好酒！至少有四五年的沉澱！好東西呀！」
葉雯巧笑倩兮，目光在楊添與朴寶玉身上來回打轉。
「好酒配英雄，兩位大人這麼照顧小店兒的生意，小店兒當然要用最好的酒肉招待兩位了。」
食材酒水擺好，葉雯剛要離開，被楊添一把拉住縴手，用力一扯。
「老闆娘，別走嘛，陪本官喝兩杯，哈哈哈哈！」
葉雯一聲驚呼，倒在了楊添的懷裡，扭動著嬌軀。
「楊大人，您這是幹什麼？讓人看見多不好？」
葉雯的語氣嬌滴滴的，雖是拒絕卻帶著笑意，令楊添意亂情迷。
葉雯美眸流轉，道：「奴家陪兩位大人喝兩杯，不過只能喝兩杯，今晚來的大人們太多，奴家要去招待呢！」
朴寶玉朝葉雯豎起大拇指。
「好！本官就欣賞老闆娘這不做作的性子，倒酒！」
葉雯從楊添的懷裡掙扎出來，不經意間，便取下了楊添腰間的令牌。
她速度之快，手段之麻利，愣是讓楊添沒半點察覺，朴寶玉也沒發現。
兩杯酒水下肚，葉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酡紅。
「兩位大人繼續喝，今晚好酒要多少有多少！」
應付完朴寶玉與楊添，葉雯像往常一樣又招呼了數位客人，才悄然去了後院。
後院，某間僻靜的屋子裡。
崔坤、許建都在，到了屋中崔坤忍不住問道：「怎麼樣？拿到了嗎？」
葉雯微微一笑：「就那兩個蠢材，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許先生，你看這多久能仿製出來？」
許建將令牌握在手裡，掂量了兩下，思索片刻。
「最快也得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萬萬不能讓他們離開。」
「好，交給我。」
葉雯一口答應下來，道：「毛老大那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你這塊令牌了。」
許建不止會算帳，他仿造文書印信令牌的手段，亦是一絕。
當晚，子時。
遼東軍對大都城的進攻，達到了一個高峰，炮火、投石機、衝車瘋狂進攻。
四面城牆都面臨著極大的壓力，城中能派出去的兵卒，全部被派出去。
就連守備皇宮的禁軍，也不得被抽調防禦遼東軍。
城內，某處狹窄的巷子裡面。
一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叉著腰，正在訓話。
「都給我記住了，衝進去之後先放火，再搶東西，把火給我燒起來，別他娘的只顧著搶錢！」
「還有，見到漂亮女人管住下半身，千萬別被人家抓住，不然我可不認識你們！」
青年的手下們都迫不及待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兄弟們就是為了發財，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就是就是，有了錢什麼樣的娘們兒找不到？還用去玩那宅子裡的？」
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行，算你們聰明，上頭的金主說了，只要把火點起來，就給咱們算錢。」
「按照地圖上標準的，搶一家、燒一家就有額外的錢，反正把水攪渾就完事兒。」
有個乾瘦的青年眨了眨眼，問道：「老大，聽說有人跟咱們同時動手，真的假的？」
青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那還有假？今晚咱們這樣的人，一共有十幾伙，那群城防軍抓不過來的。」
「兄弟們，咱們過了多少苦日子？今晚終於來了機會，賺大錢的機會來了！」
「全部精神點兒，誰敢拖後腿，我不饒他！」
北蠻都察院御史巴圖孟克再也按捺不住，站了出來。
巴圖孟克家族，乃北蠻一等一的貴族，在貴族中威望很高。
他滿臉嚴肅，道：「殿下，城中守軍空虛，臣等全力配合您防守大都城。」
「家中的糧食、銀子捐給朝廷，家中的護院、僕從也交給您守城。」
「臣家中偌大的院落，如今就剩下一些女眷，便是臣的次子滿都孟克，都去了北城防守。」
巴圖孟克目光銳利，幾乎是在質問亦思馬因。
「孟克家族為北蠻效忠三百年，捐軀的男兒不計其數，我孟克家的男兒不怕死！」
「但殿下是不是該將心比心地想一想，賈宇待在公主嶺領著平民子弟與漢人襲擾遼東軍。」
「卻讓我北蠻貴族子弟拼死拼活，他到底安的什麼心？殿下！」
巴圖孟克一席話，說出了朝中貴族官員的心聲。
他們之中不少人的家族子弟都上了城頭，為守備大都城拼命。
誰家不心疼自家子弟？有了死傷之後，對亦思馬因便愈加不滿。
群臣群情激憤，亦思馬因就是不肯妥協，雙方只好再度不歡而散。
日落黃昏，大都第一鍋。
頂樓雅間，北蠻城防軍統領楊添舉杯，咧著嘴大笑。
「朴大人，還是你有辦法！輕輕鬆鬆地就讓那大戶掏出一千兩銀子，來，我敬你一杯！」
朴寶玉微微一笑，說道：「他們家私藏了幾副甲冑，以為沒人知道，本官早就抓住了他的把柄。」
「楊大人，明日還有一家富戶有問題，你照著我說的去做，保管你再撈他千兩銀子。」
朴寶玉攀附上了北蠻的孟克家族，逐漸與北蠻的官員混熟了。
楊添，便是朴寶玉認識的損友之一，沒什麼真本事，靠著是貴族當城防軍統領。
他這個城防軍統領不用上城牆打仗，主要負責城內的夜間巡視等防務。
楊添自打當差，將精力全都用在了撈錢享樂上。
只要一不當差便吃吃喝喝，好不逍遙。
「朴大人，你現在可是御史大人身邊的紅人，你給我說句實話，現在朝廷到底是什麼情況？」
楊添喝了兩杯酒，臉色漲紅。
「一批批的兵卒往城上送，還不乏貴族子弟，我看著都害怕，照這個傷亡速度打下去，北蠻貴族不打光了？」
朴寶玉聞言嘿嘿一笑：「急啥？亦思馬因殿下支持賈宇，死活不肯調賈宇歸來，不過你等著吧，只要貴族子弟傷亡得足夠多，貴族肯定要鬧騰。」
「滿都孟克公子上了城頭，只要受了傷就會退下來，到時候御史大人自然會糾集一批文武貴族逼宮的。」
朴寶玉老神在在地說道：「姓賈的想坐山觀虎鬥？想得美！」
他們正說著，雅間外傳來了葉雯嘹亮的聲音。
「兩位貴客，您二位要的陳釀『長安醉』來了！」
雅間的門被緩緩打開，葉雯端著兩壺好酒，身後的酒樓夥計端著剛剛切好的羔羊肉、腦花兒等食材魚貫而入。
楊添見到葉雯進來，眼前一亮。
「老闆娘，這『長安醉』年份久的可不常見，要從遼東那邊買，你這是幾年的？」
葉雯笑盈盈地將酒罈子放好，將酒罈子退到了楊添面前。
「楊大人是好酒之人，聞一聞不就知道了？」
楊添伸手捏住了葉雯的小手，藉機揩油，隨後掀開酒罈子的封布。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瞬間瞪大了。
「好酒！至少有四五年的沉澱！好東西呀！」
葉雯巧笑倩兮，目光在楊添與朴寶玉身上來回打轉。
「好酒配英雄，兩位大人這麼照顧小店兒的生意，小店兒當然要用最好的酒肉招待兩位了。」
食材酒水擺好，葉雯剛要離開，被楊添一把拉住縴手，用力一扯。
「老闆娘，別走嘛，陪本官喝兩杯，哈哈哈哈！」
葉雯一聲驚呼，倒在了楊添的懷裡，扭動著嬌軀。
「楊大人，您這是幹什麼？讓人看見多不好？」
葉雯的語氣嬌滴滴的，雖是拒絕卻帶著笑意，令楊添意亂情迷。
葉雯美眸流轉，道：「奴家陪兩位大人喝兩杯，不過只能喝兩杯，今晚來的大人們太多，奴家要去招待呢！」
朴寶玉朝葉雯豎起大拇指。
「好！本官就欣賞老闆娘這不做作的性子，倒酒！」
葉雯從楊添的懷裡掙扎出來，不經意間，便取下了楊添腰間的令牌。
她速度之快，手段之麻利，愣是讓楊添沒半點察覺，朴寶玉也沒發現。
兩杯酒水下肚，葉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酡紅。
「兩位大人繼續喝，今晚好酒要多少有多少！」
應付完朴寶玉與楊添，葉雯像往常一樣又招呼了數位客人，才悄然去了後院。
後院，某間僻靜的屋子裡。
崔坤、許建都在，到了屋中崔坤忍不住問道：「怎麼樣？拿到了嗎？」
葉雯微微一笑：「就那兩個蠢材，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許先生，你看這多久能仿製出來？」
許建將令牌握在手裡，掂量了兩下，思索片刻。
「最快也得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內萬萬不能讓他們離開。」
「好，交給我。」
葉雯一口答應下來，道：「毛老大那邊已經準備妥當，就等你這塊令牌了。」
許建不止會算帳，他仿造文書印信令牌的手段，亦是一絕。
當晚，子時。
遼東軍對大都城的進攻，達到了一個高峰，炮火、投石機、衝車瘋狂進攻。
四面城牆都面臨著極大的壓力，城中能派出去的兵卒，全部被派出去。
就連守備皇宮的禁軍，也不得被抽調防禦遼東軍。
城內，某處狹窄的巷子裡面。
一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叉著腰，正在訓話。
「都給我記住了，衝進去之後先放火，再搶東西，把火給我燒起來，別他娘的只顧著搶錢！」
「還有，見到漂亮女人管住下半身，千萬別被人家抓住，不然我可不認識你們！」
青年的手下們都迫不及待了。
「老大，你就放心吧，兄弟們就是為了發財，好不容易等到今天。」
「就是就是，有了錢什麼樣的娘們兒找不到？還用去玩那宅子裡的？」
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行，算你們聰明，上頭的金主說了，只要把火點起來，就給咱們算錢。」
「按照地圖上標準的，搶一家、燒一家就有額外的錢，反正把水攪渾就完事兒。」
有個乾瘦的青年眨了眨眼，問道：「老大，聽說有人跟咱們同時動手，真的假的？」
青年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那還有假？今晚咱們這樣的人，一共有十幾伙，那群城防軍抓不過來的。」
「兄弟們，咱們過了多少苦日子？今晚終於來了機會，賺大錢的機會來了！」
「全部精神點兒，誰敢拖後腿，我不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