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不信任的種子
朱歡剛剛鬆弛的神經瞬間繃緊，王瑾、裘德、趙傑等人也是憂心不已。
嶺南戰事，不會更加糜爛了吧？
若嶺南攔不住獠人，獠人殺出嶺南攻擊江南，大乾朝廷首尾難顧，跑都沒地方跑。
朱歡的臉皮微微抽動，道：「李將軍的信中說了什麼？」
李成業自到金陵見過朱歡後，便重返嶺南，打造塢堡、屯田練兵。
江南戰事頻繁，朝廷壓根沒有時間關注嶺南。
只要他能將獠人困在嶺南就好。
呂蛟拆開書信，掃視了一眼後，面露喜色。
「啟稟陛下，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傳訊，聲稱嶺州衛塢堡戰略行之有效。」
「自今年三月起，獠人已經被擋在塢堡防線，李大人請求率領嶺南軍八千，支援江南戰事！」
若不是朱歡「身患重病」，他差一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兵部尚書趙傑聞言大喜：「八千嶺南軍？嶺南能抽調出那麼多的兵力？」
呂蛟微微頷首，給趙傑解釋：「趙大人，嶺州衛自推行『塢堡戰略』後成效顯著，數次擊敗獠人。」
「而今又效仿遼東修建了嶺州長城，鎮守嶺州的兵卒可大規模削減。」
「經李大人與嶺南總兵楊林楊大人商議，希望能領兵出嶺南，助朝廷守備金陵。」
嶺南有四州，分別是嶺州、南州、海州、獠州。
嶺南總兵楊林鎮守嶺南十五年，與獠人鬥了小半輩子。
楊林對朝廷的忠誠毋庸置疑，儘管嶺南的情況不算好，還是希望能為朝廷做些事。
王瑾露出笑容，向朱歡道喜。
「老臣恭喜陛下，朝廷有此忠臣良將，朝廷正在用人之際，李將軍願意過來，是雪中送炭啊！」
朱歡微微頷首，眼底噙著笑意與欣慰。
「李家乃我大乾帝國柱石，兄弟兩個在嶺南、北直隸，為我大乾發光發熱，好！即刻回信命李將軍領兵回防！」
如今朝廷留守在京城的兵力很薄弱。
除了三千羽林軍守備皇宮，與兩千城防軍守備金陵城外，沒有其他的守備力量。
有李成業歸來，多了八千人，朱歡的底氣便足了。
景泰六年，六月中旬。
大乾嶺南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領八千嶺南兵，抵達金陵城。
金陵城，皇宮，乾清宮。
「噠，噠，噠……」
李成業一身戎裝，隨著內官總管雲奇行走於乾清宮內。
「李國公，陛下這兩日咳嗽得厲害，身子虛弱，只能在乾清宮見您了。」
雲奇臉上掛著客氣、恭敬的笑容，道：「還請李國公莫要有想法，陛下對您很是看重，每日都要問國公到何處了。」
李成業聞言微微一笑：「雲總管客氣了，成業能見到陛下已經是榮幸，怎麼敢有其他的想法？不過，陛下的病情不是好些了嗎？」
李成業在嶺南的時候聽到皇帝落水的消息後，嚇了一跳。
後續的消息陸陸續續傳到嶺南，他才放心。
雲奇沉默了片刻，道：「傳往宮外的消息，只報喜不報憂，陛下身體康健江南才能穩定，李國公您應該明白的。」
李成業的心微微一沉，他的眸子裡涌動著不安的光：「雲總管，陛下的身體到底如何了？可否給我說句實話？」
雲奇嘆了口氣，道：「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撐著去武英殿過問些政務、軍務，不好的時候昏昏沉沉，清醒了總咳嗽。」
李成業聞言沉默了。
皇帝的身體到了這種程度，可不是什麼好事。
難道，這天下還要繼續換人執掌？
會是秦王殿下嗎？
李成業懷著複雜的心情，踏入乾清宮內殿。
乾清宮，內殿。
李成業低垂著腦袋，進入之後站定，向床榻上半躺著的朱歡行禮。
「臣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拜見吾皇陛下！」
「咳咳咳……」
回應李成業的是兩聲咳嗽，虛弱的朱歡抬起手，輕聲說道：「李愛卿平身，賜座。」
內官抬來椅子，李成業就坐在距離床榻兩步的地方。
離得近了李成業終於見到了朱歡的樣子。
朱歡臉色蒼白，臉頰微微有些凹陷，一副虛弱模樣。
「陛下，您……您怎麼瘦成這樣了？」
上一次李成業與朱歡相見，朱歡臉色紅潤，精神百倍。
這一次相見，朱歡好像老了三四歲。
「咳咳咳……」
朱歡的臉上泛起因為咳嗽產生的紅暈，他喘了兩口氣，才說道：「朕沒事，江南的戰事還在繼續，朕不會在這個時候有事的。」
「來，跟朕講一講你在嶺南的事情，朕聽說你在嶺南打得很威風，獠人不敢與你交戰？」
李成業定了定神，眉宇之間露出一抹笑意。
「好，臣一一向您講來。」
李成業自打去了嶺南，初時也走了一些彎路，後來手下的校尉提醒他。
既然要建造塢堡，推行塢堡戰略，不如直接寫信給遼東總兵林楓。
詢問林楓可以得知那些軍報中看不出的玄機與經驗。
李成業遂寫信往遼東，結果還真就得到了遼東總兵林楓的回信。
「林總兵還送來了塢堡建造的圖紙，當然，還有五百副曲轅犁，支援嶺南。」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李成業提起林楓的時候，滿面笑意，二人私下裡居然還有書信往來？
「臣得林總兵指點，這塢堡的建造速度快了不少，練兵之法臣也從林總兵那取經。」
朱歡的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面具般的微笑。
「李愛卿不恥下問，不愧是我大乾棟樑，李愛卿，你覺得林總兵如何？」
李成業聞言只思索了片刻，便實話實說。
「林總兵能力出眾，是統兵、理政的奇才，陛下，林總兵每年要從嶺南購置海量的棉花。」
「因為林總兵，嶺南興起了種植棉花的熱潮，每年不少百姓靠著種棉花，就能填飽肚子。」
「林總兵還用兵如神，現下林總兵正圍困京城，臣相信他一定能攻克北平！」
朱歡微微頷首，語氣越發柔和：「看來李大人與林總兵私交甚好，好！好！全都是我大乾的棟樑！」
李成業察覺出朱歡的態度有些異樣，正思索自己是不是說的話讓陛下不高興了？
就聽朱歡繼續說道：「你與遼東有聯繫，與東海可有聯繫？從嶺南輸送貨物去遼東，少不得要走東海。」
李成業也沒有隱瞞：「啟稟陛下，臣與東海只偶爾有聯繫，遼東軍的軍械造得好又便宜。」
「所以嶺南偶爾會從遼東購置軍械，最近還購置了一批神火飛鴉。」
嶺南戰事，不會更加糜爛了吧？
若嶺南攔不住獠人，獠人殺出嶺南攻擊江南，大乾朝廷首尾難顧，跑都沒地方跑。
朱歡的臉皮微微抽動，道：「李將軍的信中說了什麼？」
李成業自到金陵見過朱歡後，便重返嶺南，打造塢堡、屯田練兵。
江南戰事頻繁，朝廷壓根沒有時間關注嶺南。
只要他能將獠人困在嶺南就好。
呂蛟拆開書信，掃視了一眼後，面露喜色。
「啟稟陛下，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傳訊，聲稱嶺州衛塢堡戰略行之有效。」
「自今年三月起，獠人已經被擋在塢堡防線，李大人請求率領嶺南軍八千，支援江南戰事！」
若不是朱歡「身患重病」，他差一點從椅子上站起來。
兵部尚書趙傑聞言大喜：「八千嶺南軍？嶺南能抽調出那麼多的兵力？」
呂蛟微微頷首，給趙傑解釋：「趙大人，嶺州衛自推行『塢堡戰略』後成效顯著，數次擊敗獠人。」
「而今又效仿遼東修建了嶺州長城，鎮守嶺州的兵卒可大規模削減。」
「經李大人與嶺南總兵楊林楊大人商議，希望能領兵出嶺南，助朝廷守備金陵。」
嶺南有四州，分別是嶺州、南州、海州、獠州。
嶺南總兵楊林鎮守嶺南十五年，與獠人鬥了小半輩子。
楊林對朝廷的忠誠毋庸置疑，儘管嶺南的情況不算好，還是希望能為朝廷做些事。
王瑾露出笑容，向朱歡道喜。
「老臣恭喜陛下，朝廷有此忠臣良將，朝廷正在用人之際，李將軍願意過來，是雪中送炭啊！」
朱歡微微頷首，眼底噙著笑意與欣慰。
「李家乃我大乾帝國柱石，兄弟兩個在嶺南、北直隸，為我大乾發光發熱，好！即刻回信命李將軍領兵回防！」
如今朝廷留守在京城的兵力很薄弱。
除了三千羽林軍守備皇宮，與兩千城防軍守備金陵城外，沒有其他的守備力量。
有李成業歸來，多了八千人，朱歡的底氣便足了。
景泰六年，六月中旬。
大乾嶺南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領八千嶺南兵，抵達金陵城。
金陵城，皇宮，乾清宮。
「噠，噠，噠……」
李成業一身戎裝，隨著內官總管雲奇行走於乾清宮內。
「李國公，陛下這兩日咳嗽得厲害，身子虛弱，只能在乾清宮見您了。」
雲奇臉上掛著客氣、恭敬的笑容，道：「還請李國公莫要有想法，陛下對您很是看重，每日都要問國公到何處了。」
李成業聞言微微一笑：「雲總管客氣了，成業能見到陛下已經是榮幸，怎麼敢有其他的想法？不過，陛下的病情不是好些了嗎？」
李成業在嶺南的時候聽到皇帝落水的消息後，嚇了一跳。
後續的消息陸陸續續傳到嶺南，他才放心。
雲奇沉默了片刻，道：「傳往宮外的消息，只報喜不報憂，陛下身體康健江南才能穩定，李國公您應該明白的。」
李成業的心微微一沉，他的眸子裡涌動著不安的光：「雲總管，陛下的身體到底如何了？可否給我說句實話？」
雲奇嘆了口氣，道：「時好時壞，好的時候能撐著去武英殿過問些政務、軍務，不好的時候昏昏沉沉，清醒了總咳嗽。」
李成業聞言沉默了。
皇帝的身體到了這種程度，可不是什麼好事。
難道，這天下還要繼續換人執掌？
會是秦王殿下嗎？
李成業懷著複雜的心情，踏入乾清宮內殿。
乾清宮，內殿。
李成業低垂著腦袋，進入之後站定，向床榻上半躺著的朱歡行禮。
「臣嶺州衛指揮使李成業，拜見吾皇陛下！」
「咳咳咳……」
回應李成業的是兩聲咳嗽，虛弱的朱歡抬起手，輕聲說道：「李愛卿平身，賜座。」
內官抬來椅子，李成業就坐在距離床榻兩步的地方。
離得近了李成業終於見到了朱歡的樣子。
朱歡臉色蒼白，臉頰微微有些凹陷，一副虛弱模樣。
「陛下，您……您怎麼瘦成這樣了？」
上一次李成業與朱歡相見，朱歡臉色紅潤，精神百倍。
這一次相見，朱歡好像老了三四歲。
「咳咳咳……」
朱歡的臉上泛起因為咳嗽產生的紅暈，他喘了兩口氣，才說道：「朕沒事，江南的戰事還在繼續，朕不會在這個時候有事的。」
「來，跟朕講一講你在嶺南的事情，朕聽說你在嶺南打得很威風，獠人不敢與你交戰？」
李成業定了定神，眉宇之間露出一抹笑意。
「好，臣一一向您講來。」
李成業自打去了嶺南，初時也走了一些彎路，後來手下的校尉提醒他。
既然要建造塢堡，推行塢堡戰略，不如直接寫信給遼東總兵林楓。
詢問林楓可以得知那些軍報中看不出的玄機與經驗。
李成業遂寫信往遼東，結果還真就得到了遼東總兵林楓的回信。
「林總兵還送來了塢堡建造的圖紙，當然，還有五百副曲轅犁，支援嶺南。」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李成業提起林楓的時候，滿面笑意，二人私下裡居然還有書信往來？
「臣得林總兵指點，這塢堡的建造速度快了不少，練兵之法臣也從林總兵那取經。」
朱歡的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面具般的微笑。
「李愛卿不恥下問，不愧是我大乾棟樑，李愛卿，你覺得林總兵如何？」
李成業聞言只思索了片刻，便實話實說。
「林總兵能力出眾，是統兵、理政的奇才，陛下，林總兵每年要從嶺南購置海量的棉花。」
「因為林總兵，嶺南興起了種植棉花的熱潮，每年不少百姓靠著種棉花，就能填飽肚子。」
「林總兵還用兵如神，現下林總兵正圍困京城，臣相信他一定能攻克北平！」
朱歡微微頷首，語氣越發柔和：「看來李大人與林總兵私交甚好，好！好！全都是我大乾的棟樑！」
李成業察覺出朱歡的態度有些異樣，正思索自己是不是說的話讓陛下不高興了？
就聽朱歡繼續說道：「你與遼東有聯繫，與東海可有聯繫？從嶺南輸送貨物去遼東，少不得要走東海。」
李成業也沒有隱瞞：「啟稟陛下，臣與東海只偶爾有聯繫，遼東軍的軍械造得好又便宜。」
「所以嶺南偶爾會從遼東購置軍械，最近還購置了一批神火飛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