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達延汗來信
亦思馬因正左右為難，達延汗的這封書信來得及時，如天降甘霖。
群臣面面相覷，沒想到這般湊巧。
眼見禁軍將書信送到亦思馬因手中，眾人的心開始懸了起來。
大王會怎麼樣回信？
奪了賈宇的兵權，或者繼續縱容賈宇？
書信被拆開，紙張的摩擦聲令人焦躁。
北蠻的文武群臣眼巴巴地望著亦思馬因，亦思馬因將書信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
他抬起手，將書信舉起。
「諸位，兄長來信，兄長信中有言『賈宇將軍用兵本王亦有所不及，戰遼東軍之方略，卿等配合賈將軍』。」
「嘩！」
隨著亦思馬因話音落下，朝中一片譁然。
征東將軍阿勒泰上前一步，道：「殿下，大王當真這麼說？讓……讓我們聽他賈宇的？」
「他賈宇一個漢人，有什麼資格指揮我們？賈宇給大王灌了什麼迷魂湯？」
亦思馬因俊秀的臉孔一沉：「阿勒泰將軍，慎言！」
別的事情亦思馬因可以讓著北蠻的貴族，但涉及達延汗的威嚴，亦思馬因極為嚴厲。
「你當眾詆毀王兄，想要做什麼？」
阿勒泰暗暗叫苦，忙跪地請罪：「殿下，臣一時急躁口不擇言，請殿下恕罪！恕罪啊！」
這件事可大可小，亦思馬因若抓著不放，鬧到達延汗那裡去，阿勒泰受皮肉之苦都是輕的。
亦思馬因冷著臉，揮揮衣袖：「阿勒泰將軍，你是我北蠻的大將，講話應有分寸，下不為例！」
阿勒泰偃旗息鼓，其他的將官與官員不敢胡言亂語，但依舊有人反對。
亦思馬因見他們還喋喋不休，直接將書信讓眾人傳閱。
「王兄的書信你們都看過了，王兄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從明日開始，全城夜晚宵禁，增設巡邏兵，保證城中穩定。」
「繼續開皇宮府庫徵兵，務必配合賈宇將軍，守住大都城！」
一封書信為此事拍板釘釘，北蠻眾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朝會結束後，阿勒泰、秦翔、蘇劍三位將軍並肩走出皇宮。
秦翔的嘴就沒停下來過，幾乎將賈宇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末了，秦翔問二人：「兩位，你們真就眼睜睜地看著賈宇作壁上觀，消耗咱們北蠻人的性命？」
阿勒泰揣著手，一副鬥敗公雞的模樣。
「不然能怎樣？殿下連大王的書信都搬出來了，沒看見剛才在奉天殿殿下那架勢嗎？差一點將我軍法從事。」
「我算是看明白了，入主中原打下了這麼大的漢地，以後大王要仰仗漢臣嘍！」
阿勒泰的話語裡充斥著酸溜溜的味道。
阿勒泰雖然是征東將軍，但他這個征東將軍不是憑本事得來的，而是靠著祖上的餘蔭。
他從出生那天起，註定會繼承征東將軍的位置。
所以達延汗看重漢臣，重用賈宇才令阿勒泰充滿了危機感。
他日大王一統天下，有了漢臣在，他阿勒泰的家族還能長盛不衰嗎？
蘇劍聞言輕哼了一聲：「有大王的信件又如何？真到了大都城生死存亡的時刻，難道要死挺著？」
「兩位，我倒是有個辦法興許能讓賈宇離開公主嶺，回防大都城！」
阿勒泰、秦翔瞬間來了興趣，異口同聲地詢問道：「什麼辦法？」
蘇劍伸出兩根手指：「其一，貴族，其二，言官！」
秦翔琢磨了片刻，沉聲道：「蘇兄，詳細說說。」
「今天殿下說要繼續開放皇宮府庫招納兵卒，可咱們都知道城中百姓因為遼東軍實在厲害，已經不願意當兵了。」
「若要繼續守城怎麼辦？只有強行拉壯丁，要麼拉漢人，要麼拉北蠻人去。」
蘇劍侃侃而談。
「平心而論，以現在漢人在城中對巡街兵卒做的那些行徑，真大規模招募漢人守城，說不準啥時候就獻城投降了。」
「殿下雖然喜歡漢家的風雅，整日穿著漢家衣衫，但他不是傻子，精明得很，一定會從北蠻人中徵兵。」
「咱北蠻貴族來了大都城多少？家中有私兵，有僕役、護院等等，還有大量的子弟，這些都是兵源！」
「只要殿下徵兵，貴族子弟有了死傷，你們覺得貴族們會咋辦？繼續容忍他賈宇嗎？」
蘇劍這麼一說，阿勒泰與秦翔就懂了。
秦翔握緊了拳頭，一臉的期待之色：「蘇將軍所言極是，不死到自家人頭上，他們絕不敢聯合起來反對大王的命令！蘇兄，你繼續說。」
蘇劍微微一笑，道：「第二點就簡單了，貴族死傷慘重，大都城將要淪陷，言官中有不少貴族子弟。」
「他們是天然站在咱們這一邊的，到時候言官集體去勸諫殿下，甚至可以在奉天殿『死諫』，殿下焉能看著他們真去死？」
阿勒泰連連拍手：「蘇兄，好謀略，好算計！大王總說賈宇是我北蠻的棟樑之才，依我看蘇兄你比賈宇強百倍！」
蘇劍連連擺手，道：「謬讚了，謬讚了，哈哈哈哈哈。」
蘇劍的確有聰明才智，不過蘇劍的聰明才智沒用在對付外敵上，全用來對付自己人了。
當他們暗中謀劃，逼迫賈宇出兵的時候，遼東軍也遇見了麻煩。
當夜，大都城外，遼東軍大營。
中軍帳內，燭火通明。
「大人，新一批的攻城器械已經運到了，彈藥也到了，不過糧食損失了一批。」
楊平安將最新的物資清單呈遞給林楓，輕聲說道：「被賈宇的人伏擊燒毀了。」
當遼東軍猛攻大都城、招募光復軍的時候，賈宇在公主嶺頻繁活動。
他命麾下精銳沿著遼東軍的補給線設伏，在多個地點伏擊運送軍糧的隊伍。
半個月來，遼東軍已經有超過十批糧食毀在賈宇軍手中。
「又損失了一批？我不是已經讓三千營沿途守備了嗎？花雲是怎麼辦事的？」
林楓眉頭緊鎖，語氣不善。
按照這個糧食損失的頻率計算，圍攻京城的遼東軍恐怕再有五六日，會遭遇糧食不足的窘況。
當前是五月，沒有到秋收季節。
遼東軍在冬季購置的糧食儲備，大概夠遼東軍遠征使用兩個月的。
即便是有東海相助糧草，糧草也只夠遼東軍三個月所用。
糧草，是軍隊的命！林楓對糧草極為看重，特意派遣大將花雲去保護糧道，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楊平安輕嘆口氣，解釋道：「大人，敵明我暗我軍的糧道固定，就相當於移動的糧倉一樣，實在防不勝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楓忽然拉住了楊平安的手臂：「平安，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我想到破城之法了！哈哈哈哈！」
楊平安懵了，他說的什麼對？大人怎麼就有破城之法了？
群臣面面相覷，沒想到這般湊巧。
眼見禁軍將書信送到亦思馬因手中，眾人的心開始懸了起來。
大王會怎麼樣回信？
奪了賈宇的兵權，或者繼續縱容賈宇？
書信被拆開，紙張的摩擦聲令人焦躁。
北蠻的文武群臣眼巴巴地望著亦思馬因，亦思馬因將書信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
他抬起手，將書信舉起。
「諸位，兄長來信，兄長信中有言『賈宇將軍用兵本王亦有所不及，戰遼東軍之方略，卿等配合賈將軍』。」
「嘩！」
隨著亦思馬因話音落下，朝中一片譁然。
征東將軍阿勒泰上前一步，道：「殿下，大王當真這麼說？讓……讓我們聽他賈宇的？」
「他賈宇一個漢人，有什麼資格指揮我們？賈宇給大王灌了什麼迷魂湯？」
亦思馬因俊秀的臉孔一沉：「阿勒泰將軍，慎言！」
別的事情亦思馬因可以讓著北蠻的貴族，但涉及達延汗的威嚴，亦思馬因極為嚴厲。
「你當眾詆毀王兄，想要做什麼？」
阿勒泰暗暗叫苦，忙跪地請罪：「殿下，臣一時急躁口不擇言，請殿下恕罪！恕罪啊！」
這件事可大可小，亦思馬因若抓著不放，鬧到達延汗那裡去，阿勒泰受皮肉之苦都是輕的。
亦思馬因冷著臉，揮揮衣袖：「阿勒泰將軍，你是我北蠻的大將，講話應有分寸，下不為例！」
阿勒泰偃旗息鼓，其他的將官與官員不敢胡言亂語，但依舊有人反對。
亦思馬因見他們還喋喋不休，直接將書信讓眾人傳閱。
「王兄的書信你們都看過了，王兄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從明日開始，全城夜晚宵禁，增設巡邏兵，保證城中穩定。」
「繼續開皇宮府庫徵兵，務必配合賈宇將軍，守住大都城！」
一封書信為此事拍板釘釘，北蠻眾人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朝會結束後，阿勒泰、秦翔、蘇劍三位將軍並肩走出皇宮。
秦翔的嘴就沒停下來過，幾乎將賈宇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末了，秦翔問二人：「兩位，你們真就眼睜睜地看著賈宇作壁上觀，消耗咱們北蠻人的性命？」
阿勒泰揣著手，一副鬥敗公雞的模樣。
「不然能怎樣？殿下連大王的書信都搬出來了，沒看見剛才在奉天殿殿下那架勢嗎？差一點將我軍法從事。」
「我算是看明白了，入主中原打下了這麼大的漢地，以後大王要仰仗漢臣嘍！」
阿勒泰的話語裡充斥著酸溜溜的味道。
阿勒泰雖然是征東將軍，但他這個征東將軍不是憑本事得來的，而是靠著祖上的餘蔭。
他從出生那天起，註定會繼承征東將軍的位置。
所以達延汗看重漢臣，重用賈宇才令阿勒泰充滿了危機感。
他日大王一統天下，有了漢臣在，他阿勒泰的家族還能長盛不衰嗎？
蘇劍聞言輕哼了一聲：「有大王的信件又如何？真到了大都城生死存亡的時刻，難道要死挺著？」
「兩位，我倒是有個辦法興許能讓賈宇離開公主嶺，回防大都城！」
阿勒泰、秦翔瞬間來了興趣，異口同聲地詢問道：「什麼辦法？」
蘇劍伸出兩根手指：「其一，貴族，其二，言官！」
秦翔琢磨了片刻，沉聲道：「蘇兄，詳細說說。」
「今天殿下說要繼續開放皇宮府庫招納兵卒，可咱們都知道城中百姓因為遼東軍實在厲害，已經不願意當兵了。」
「若要繼續守城怎麼辦？只有強行拉壯丁，要麼拉漢人，要麼拉北蠻人去。」
蘇劍侃侃而談。
「平心而論，以現在漢人在城中對巡街兵卒做的那些行徑，真大規模招募漢人守城，說不準啥時候就獻城投降了。」
「殿下雖然喜歡漢家的風雅，整日穿著漢家衣衫，但他不是傻子，精明得很，一定會從北蠻人中徵兵。」
「咱北蠻貴族來了大都城多少？家中有私兵，有僕役、護院等等，還有大量的子弟，這些都是兵源！」
「只要殿下徵兵，貴族子弟有了死傷，你們覺得貴族們會咋辦？繼續容忍他賈宇嗎？」
蘇劍這麼一說，阿勒泰與秦翔就懂了。
秦翔握緊了拳頭，一臉的期待之色：「蘇將軍所言極是，不死到自家人頭上，他們絕不敢聯合起來反對大王的命令！蘇兄，你繼續說。」
蘇劍微微一笑，道：「第二點就簡單了，貴族死傷慘重，大都城將要淪陷，言官中有不少貴族子弟。」
「他們是天然站在咱們這一邊的，到時候言官集體去勸諫殿下，甚至可以在奉天殿『死諫』，殿下焉能看著他們真去死？」
阿勒泰連連拍手：「蘇兄，好謀略，好算計！大王總說賈宇是我北蠻的棟樑之才，依我看蘇兄你比賈宇強百倍！」
蘇劍連連擺手，道：「謬讚了，謬讚了，哈哈哈哈哈。」
蘇劍的確有聰明才智，不過蘇劍的聰明才智沒用在對付外敵上，全用來對付自己人了。
當他們暗中謀劃，逼迫賈宇出兵的時候，遼東軍也遇見了麻煩。
當夜，大都城外，遼東軍大營。
中軍帳內，燭火通明。
「大人，新一批的攻城器械已經運到了，彈藥也到了，不過糧食損失了一批。」
楊平安將最新的物資清單呈遞給林楓，輕聲說道：「被賈宇的人伏擊燒毀了。」
當遼東軍猛攻大都城、招募光復軍的時候，賈宇在公主嶺頻繁活動。
他命麾下精銳沿著遼東軍的補給線設伏，在多個地點伏擊運送軍糧的隊伍。
半個月來，遼東軍已經有超過十批糧食毀在賈宇軍手中。
「又損失了一批？我不是已經讓三千營沿途守備了嗎？花雲是怎麼辦事的？」
林楓眉頭緊鎖，語氣不善。
按照這個糧食損失的頻率計算，圍攻京城的遼東軍恐怕再有五六日，會遭遇糧食不足的窘況。
當前是五月，沒有到秋收季節。
遼東軍在冬季購置的糧食儲備，大概夠遼東軍遠征使用兩個月的。
即便是有東海相助糧草，糧草也只夠遼東軍三個月所用。
糧草，是軍隊的命！林楓對糧草極為看重，特意派遣大將花雲去保護糧道，結果還是出了岔子。
楊平安輕嘆口氣，解釋道：「大人，敵明我暗我軍的糧道固定，就相當於移動的糧倉一樣，實在防不勝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林楓忽然拉住了楊平安的手臂：「平安，你說得對！你說得對，我想到破城之法了！哈哈哈哈！」
楊平安懵了，他說的什麼對？大人怎麼就有破城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