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貪婪成性
賈宇給予耶律瑾的建議，簡單、實用，若針對林楓以往的戰法，是上策。
不過，賈宇沒想到林楓反其道而行之，將矛頭對準了燕雲之外。
成宥安排人送信，待處理完信件的事情後，成宥再度返回帥帳，協助賈宇處理文書。
「先生，我近日聽到些風聲，思來想去還是要告訴您。」
成宥將一張文書攤開，遞給了賈宇。
「什麼事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你成宥。」賈宇溫和一笑，道，「說吧！」
成宥猶豫了片刻，說道：「禮部的尹大人這個月又查了六個肆意走馬圈地的貴族，其中有兩個還是有官身的。」
「聽說……尹大人的手腕太狠，讓貴族十分不滿，有意出手要他的命！」
成宥十分清楚賈宇為什麼推尹禮出來。
尹禮就是針對北蠻貴族肆意妄為的一把刀，自從尹禮上任後，令跑馬圈地與欺壓漢人百姓的情況緩解了不少。
然而尹禮管的事情越多，得罪的人就越多。
每天，北蠻官員對尹禮的彈劾好像雪花般飄向達延汗。
見無法彈劾掉尹禮，北蠻的貴族們便起了殺心。
「唉……」
賈宇提筆批閱文書，道：「我知道今日會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成宥，你從軍中挑選一隊精銳，去大都城保護尹大人吧！」
賈宇對尹禮這個人，還是很欽佩的，不忍讓這樣一個人才就此死去。
不過賈宇心裡清楚，隨著矛盾的積累，尹禮早晚有一日會成為矛盾爆發的犧牲品。
半年？一年？還是兩年？
賈宇也不知道，或許等到江南被攻破的那天，就是尹禮的死期……
景泰五年，七月，夏。
七月流火，金陵城內暑氣正盛。
金陵城，金宅。
金宅的主人金喜掏出錦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顫巍巍地擠出一抹笑容。
「司……司大人，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金喜乃是金陵城內有名的糧商，也是金陵商會的成員之一，聲名遠揚。
金喜聲名遠揚的原因很有趣，金喜這人喜歡賭石，甭管誰得到了一塊石頭。
只要金喜感興趣，就會花錢買下來，他看上的石頭不介意一擲千金。
許多人將金喜當成了財神爺，也靠著賣石頭給他一夜發家。
故金喜在江南的名聲其實還不錯。
「砰！」
橫刀砸在桌上，司宇眉毛一挑，瞥了金喜一眼。
「金老闆，陛下下旨在金陵城乃至於江南，封禁《奉天討逆檄文》，金陵城內已經通知很久了吧？」
司宇身子前探，眼珠子發亮，好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可是在你的宅邸裡面，竟然還有這檄文存在，你告訴本官，你要幹什麼？造反嗎？！」
司宇的怒喝令金喜肝膽欲裂。
金喜瞬間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地求饒：「司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檄文究竟是哪裡來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草民啊！司大人！」
金喜眼睛通紅，聲淚俱下。
司宇面對金喜的求饒，則是冷笑道：「甭在本官這裡狡辯，你這樣的本官見多了，金老闆，私藏檄文有什麼下場，你該明白吧？」
司宇按住了橫刀，面色變得猙獰可怕。
「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下獄的下獄，你選哪種？」
金喜的身子顫抖，如同篩糠一樣。
「我……」
見金喜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司宇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忽然問道：「金老闆，本官聽說你喜歡賭石頭？可有此事？」
金喜聞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小人的確喜歡賭石頭，可小人買石頭，向來是明碼標價，從未強迫任何人啊！請大人明鑑！」
司宇的嘴角上揚，道：「巧了！本官也有一塊石頭要賣給你，一萬兩！如何？」
一萬兩？！
金喜的心猛地一縮，他買石頭賭最貴也就兩三千兩。
一萬兩銀子買石頭，司宇的石頭是天外隕鐵不成？
金喜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看著司宇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金喜不敢拒絕。
「好！我買！」
金喜咬了咬牙，問司宇：「司大人，那檄文的事情您看？」
司宇聽到金喜妥協，喜笑顏開。
他揮揮手：「一紙檄文有歹人放在金家陷害你金老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你從府邸裡面選出一人來，將罪名推到他頭上就好，本官回去交差，保你平安無事！」
金喜得了司宇的保證，瞬間狂喜。
「多謝司大人明察！多謝司大人！」
金喜磕頭如搗蒜，一個勁兒的向司宇道謝。
司宇不耐煩地拿起橫刀，催促金喜。
「金老闆，本官還有別家要查呢！你我完成交易，本官拿了人就走，快些吧！」
司宇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口袋裡多了一萬兩的銀票。
當然，還有金宅中「私藏檄文」的元兇——一名金家的僕役。
金家家財萬貫，養了不少祖孫三代都在金家做事的僕役。
這樣的僕役簽訂了死契，身家性命全部依附於金家。
為家主頂罪，僕役其家人都會得到優待，甚至能放其家人自由身，去了奴籍。
司宇離開金宅後，先是回了一趟衙門將犯人送入牢獄。
然後又回了家中，向父親司寇報喜。
「爹！爹！」
司宇興沖沖地走進書房，揚了揚手裡的銀票道：「姓金的上鉤了！您看，一萬兩銀子！」
書房內，司寇正聚精會神地捧著一副房屋的俯瞰圖，看得出神。
聽聞司宇的聲音，司寇微微一笑。
「宇兒，你來得正好，來看看為父選的宅子，就在秦淮河畔。」
司宇快步走到司寇身邊，對著房屋的俯瞰圖品頭論足。
「爹，這套宅子格局好，方方正正，地腳也好，不便宜吧？」
望著七進七出的豪宅，司宇眼珠子直放光。
司寇用手比量了一個數：「不多不少，正好八萬兩銀子！咱們爺倆兒這段時間沒少忙活，家裡的銀子差不多夠了。」
「為父已經跟宅子主人講好了，後日，後日為父休沐就去買了它！」
司宇連連點頭，道：「爹，您先跟我說說，以後咱們咋辦？咱繼續從那些肥羊身上要錢？」
司寇讓司宇接連出手，訛詐江南的富商，諸如金喜這種商人。
不過，錢已經要過一次，下一次他們還能老老實實地給錢嗎？
司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兒啊！你記住了，那些富商推出來的『替罪羊』，就是你我父子二人手中的錢袋子。」
「刑部陸巡陸大人那邊為父已經打過招呼了，這些『替罪羊』會被收押在刑部大牢中。」
「你親自去審問，讓『替罪羊』攀咬他們的主家，有了他們的證詞，那些富商的把柄就在咱們的手上了！」
不過，賈宇沒想到林楓反其道而行之，將矛頭對準了燕雲之外。
成宥安排人送信，待處理完信件的事情後，成宥再度返回帥帳，協助賈宇處理文書。
「先生，我近日聽到些風聲，思來想去還是要告訴您。」
成宥將一張文書攤開，遞給了賈宇。
「什麼事吞吞吐吐的，這可不像你成宥。」賈宇溫和一笑，道，「說吧！」
成宥猶豫了片刻，說道：「禮部的尹大人這個月又查了六個肆意走馬圈地的貴族，其中有兩個還是有官身的。」
「聽說……尹大人的手腕太狠，讓貴族十分不滿，有意出手要他的命！」
成宥十分清楚賈宇為什麼推尹禮出來。
尹禮就是針對北蠻貴族肆意妄為的一把刀，自從尹禮上任後，令跑馬圈地與欺壓漢人百姓的情況緩解了不少。
然而尹禮管的事情越多，得罪的人就越多。
每天，北蠻官員對尹禮的彈劾好像雪花般飄向達延汗。
見無法彈劾掉尹禮，北蠻的貴族們便起了殺心。
「唉……」
賈宇提筆批閱文書，道：「我知道今日會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成宥，你從軍中挑選一隊精銳，去大都城保護尹大人吧！」
賈宇對尹禮這個人，還是很欽佩的，不忍讓這樣一個人才就此死去。
不過賈宇心裡清楚，隨著矛盾的積累，尹禮早晚有一日會成為矛盾爆發的犧牲品。
半年？一年？還是兩年？
賈宇也不知道，或許等到江南被攻破的那天，就是尹禮的死期……
景泰五年，七月，夏。
七月流火，金陵城內暑氣正盛。
金陵城，金宅。
金宅的主人金喜掏出錦帕，擦拭著額頭上的汗水，顫巍巍地擠出一抹笑容。
「司……司大人，誤會，這都是誤會啊！」
金喜乃是金陵城內有名的糧商，也是金陵商會的成員之一，聲名遠揚。
金喜聲名遠揚的原因很有趣，金喜這人喜歡賭石，甭管誰得到了一塊石頭。
只要金喜感興趣，就會花錢買下來，他看上的石頭不介意一擲千金。
許多人將金喜當成了財神爺，也靠著賣石頭給他一夜發家。
故金喜在江南的名聲其實還不錯。
「砰！」
橫刀砸在桌上，司宇眉毛一挑，瞥了金喜一眼。
「金老闆，陛下下旨在金陵城乃至於江南，封禁《奉天討逆檄文》，金陵城內已經通知很久了吧？」
司宇身子前探，眼珠子發亮，好像毒蛇盯上了獵物。
「可是在你的宅邸裡面，竟然還有這檄文存在，你告訴本官，你要幹什麼？造反嗎？！」
司宇的怒喝令金喜肝膽欲裂。
金喜瞬間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地求饒：「司大人，草民真的不知道那檄文究竟是哪裡來的，一定是有人陷害草民啊！司大人！」
金喜眼睛通紅，聲淚俱下。
司宇面對金喜的求饒，則是冷笑道：「甭在本官這裡狡辯，你這樣的本官見多了，金老闆，私藏檄文有什麼下場，你該明白吧？」
司宇按住了橫刀，面色變得猙獰可怕。
「砍頭的砍頭，流放的流放，下獄的下獄，你選哪種？」
金喜的身子顫抖，如同篩糠一樣。
「我……」
見金喜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司宇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忽然問道：「金老闆，本官聽說你喜歡賭石頭？可有此事？」
金喜聞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小人的確喜歡賭石頭，可小人買石頭，向來是明碼標價，從未強迫任何人啊！請大人明鑑！」
司宇的嘴角上揚，道：「巧了！本官也有一塊石頭要賣給你，一萬兩！如何？」
一萬兩？！
金喜的心猛地一縮，他買石頭賭最貴也就兩三千兩。
一萬兩銀子買石頭，司宇的石頭是天外隕鐵不成？
金喜心裡一萬個不願意，可看著司宇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金喜不敢拒絕。
「好！我買！」
金喜咬了咬牙，問司宇：「司大人，那檄文的事情您看？」
司宇聽到金喜妥協，喜笑顏開。
他揮揮手：「一紙檄文有歹人放在金家陷害你金老闆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你從府邸裡面選出一人來，將罪名推到他頭上就好，本官回去交差，保你平安無事！」
金喜得了司宇的保證，瞬間狂喜。
「多謝司大人明察！多謝司大人！」
金喜磕頭如搗蒜，一個勁兒的向司宇道謝。
司宇不耐煩地拿起橫刀，催促金喜。
「金老闆，本官還有別家要查呢！你我完成交易，本官拿了人就走，快些吧！」
司宇來的時候兩手空空，走的時候口袋裡多了一萬兩的銀票。
當然，還有金宅中「私藏檄文」的元兇——一名金家的僕役。
金家家財萬貫，養了不少祖孫三代都在金家做事的僕役。
這樣的僕役簽訂了死契，身家性命全部依附於金家。
為家主頂罪，僕役其家人都會得到優待，甚至能放其家人自由身，去了奴籍。
司宇離開金宅後，先是回了一趟衙門將犯人送入牢獄。
然後又回了家中，向父親司寇報喜。
「爹！爹！」
司宇興沖沖地走進書房，揚了揚手裡的銀票道：「姓金的上鉤了！您看，一萬兩銀子！」
書房內，司寇正聚精會神地捧著一副房屋的俯瞰圖，看得出神。
聽聞司宇的聲音，司寇微微一笑。
「宇兒，你來得正好，來看看為父選的宅子，就在秦淮河畔。」
司宇快步走到司寇身邊，對著房屋的俯瞰圖品頭論足。
「爹，這套宅子格局好，方方正正，地腳也好，不便宜吧？」
望著七進七出的豪宅，司宇眼珠子直放光。
司寇用手比量了一個數：「不多不少，正好八萬兩銀子！咱們爺倆兒這段時間沒少忙活，家裡的銀子差不多夠了。」
「為父已經跟宅子主人講好了，後日，後日為父休沐就去買了它！」
司宇連連點頭，道：「爹，您先跟我說說，以後咱們咋辦？咱繼續從那些肥羊身上要錢？」
司寇讓司宇接連出手，訛詐江南的富商，諸如金喜這種商人。
不過，錢已經要過一次，下一次他們還能老老實實地給錢嗎？
司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兒啊！你記住了，那些富商推出來的『替罪羊』，就是你我父子二人手中的錢袋子。」
「刑部陸巡陸大人那邊為父已經打過招呼了，這些『替罪羊』會被收押在刑部大牢中。」
「你親自去審問，讓『替罪羊』攀咬他們的主家，有了他們的證詞，那些富商的把柄就在咱們的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