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驅虎吞狼
王瑾老謀深算，他與秦王朱玉的矛盾根本無法緩和。
他很清楚，一旦秦王朱玉上位，當初幫助朱歡篡位的主謀，絕不會有好下場！
「東海有秦王，秦王又與遼東總兵林楓關係密切，若將來林楓支持秦王，你怎麼辦？」
王瑾朝秦蜀發出了靈魂拷問。
「遼東軍自打北蠻入關起，打了不少硬仗，卻從未遭受過傷筋動骨的重創。」
「秦將軍，你捫心自問，憑著現在江南的軍隊，你有把握贏遼東軍嗎？」
秦蜀默然，王瑾說得沒錯，就憑現在江南朝廷手裡的兵將，對上遼東軍能有五成勝算就不錯了。
見秦蜀不說話，王瑾繼續道：「所以，必須借著北蠻的力量，消磨遼東、東海的兵力。」
「等到北蠻被打出去了，朝廷穩穩占據上風，一個半殘的遼東與半殘的東海，才不會威脅到朝廷！」
聽到這裡，朱歡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丞相說的有道理，不過，秦王會如朕之所願嗎？」
朱玉身邊有大將軍常茂、張郃、楊蓮等人輔佐，那三位可不是省油的燈。
朱歡與朱玉之間雖然還沒有撕破臉皮，但彼此之間終究是有防備的。
這時，丞相王瑾微微一笑：「陛下，來日方長！您是大乾正統，您的旨意就是聖旨，待北蠻來犯江南，陛下下旨命秦王、林楓從兩線開戰，他們敢抗命嗎？」
「只要秦王、林楓出兵，就一定會有損傷，削弱他們的實力。」
「而江南有鎮江天險，鎮州的防線也已經展開，我們只需固守就好。」
王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陛下您想，北蠻在鎮江久攻不下，會不會調轉槍頭去攻擊遼東、東海？此為『驅虎吞狼』之計！」
王瑾的謀劃，為朱歡一直的憂慮指出了明路。
驅虎吞狼！
用北蠻去消磨遼東、東海的力量，藉此削弱林楓、秦王。
王瑾的謀劃很好，若能真的實施下去等趕走了北蠻，朝廷依舊是朝廷，朱歡穩坐皇位。
然而世事無常，再周密的計劃也會因為不可控的因素發生差池。
何況事關國家的大戰略？
與王瑾、秦蜀聊完此事後，朱歡心情不錯，徑直去了坤寧宮。
朱歡進入坤寧宮正殿的時候，周皇后主動迎出來。
「臣妾見過陛下，陛下今日怎的忽然來了？」
往常這個時間，朱歡都會在武英殿內處理政務，今天卻一反常態。
「與丞相、秦將軍議事乏了，順路來看看。」
朱歡揮了揮手，驅散了宮女與內官。
隨後朱歡往內殿的方向看了看，道：「承乾呢？睡著了？」
「嗯。」
周皇后點了點頭，拉住了朱歡，輕聲道：「陛下，承乾才剛睡下，臣妾有件事想跟您說說。」
朱歡聞言只好耐著性子，問道：「什麼事？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習慣？你若不習慣金陵的飲食，朕再換些御廚……」
朱歡自從周皇后生下孩子後，對她越發體貼。
吃穿用度等等方面，只要周皇后有意見，統統滿足。
周皇后柔柔一笑，道：「陛下，臣妾在金陵過得很好，有陛下愛護還有承乾陪伴，臣妾很知足了。」
頓了頓，她才說道：「採薇自從回到金陵後，一直不怎麼開心，陛下您知道吧？」
朱歡聞言，隨意地說道：「她整日胡鬧，誰敢惹她？她能有什麼不開心的？」
除夕過後不久，朱採薇便帶著書信走水路，從東海到了江南。
回到金陵的朱採薇時不時會做出些嬌蠻的舉動，不是教訓看不慣惡棍，就是幫著百姓擊鼓鳴冤，甚至還打過紈絝子弟……
「陛下，採薇還是個孩子，她時常入宮探望臣妾與皇太后，與我們訴苦。」
朱歡差點氣笑了：「訴苦？她有什麼可訴苦的？錦衣玉食、胡作非為，還不夠嗎？」
周皇后拉著朱歡的手，聲音越發輕柔：「陛下，您日理萬機當然體會不到採薇心裡的苦，她，不想與林總兵成婚，您給她賜婚這件事採薇當時自己都不知道。」
聞言，朱歡臉上顯露出一抹陰沉之色：「朕看明白了，採薇那丫頭說動了你跟太后為她求情？怪不得來的路上朕還遇見了太后身邊的女使。」
「讓朕有空去太后的寢宮坐一坐，她有些事情要與朕商量，小丫頭真有本事啊！」
周皇后見朱歡不悅，只好輕聲勸說：「陛下，採薇這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嗎？她與您說過，但陛下不准，她只好來求臣妾與皇太后。」
「陛下，其實要與林總兵結親不是非皇族女子不可，朝中那些重臣家中女眷眾多。」
「臣妾想，他們肯定願意與林總兵結為姻親的。」
林楓大權在握，儼然是一方封疆大吏，他若有意大臣們定然爭搶著與他結親。
朱歡聽完周皇后的話，緩緩掙脫了她的縴手。
「這件事九妹與朕說過，朕給過她答覆，朕賜婚是關係江山社稷的大事，容不得她繼續任性！」
「下次她若再與你講，你就告訴她，這樁婚事由不得她！」
朱歡越說越激動，道：「她不是平頭百姓，她是皇家的公主！享受了皇族的榮耀，便要擔負起皇族的責任！」
朱歡站起身，闊步離開。
能讓朱歡給周皇后甩臉子，可見朱歡是真的生氣了。
「唉……」
周皇后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後她走進了內殿。
內殿中，靜悄悄的。
朱採薇坐在朱承乾的嬰兒車旁，怔怔失神。
「採薇？」
周皇后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朱採薇方回過神來。
「嫂子……」
朱採薇一張嘴，淚水悄然落下。
她始終懷著一份希望，希望有皇嫂出面能說服朱歡改變心意。
可今日親口聽到朱歡說的那些話，朱採薇方徹底死了心。
周皇后心疼地抱住了朱採薇，輕輕地拍著朱採薇的後背。
「好了採薇，好了，心裡難過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
朱採薇放聲痛哭，將心中的委屈、不甘一併發泄了出來。
「採薇，咱們女子總是要找個依靠的，林總兵年輕有為、忠肝義膽，是個很好的依靠。」
周皇后輕聲寬慰朱採薇道：「我聽說他對妻子很好，一直沒有納妾，你嫁過去他會好好地待你的。」
周皇后雖然在深宮，但能經常見到官員的女眷，彼此之間也會議論男子。
說起林楓的時候，女眷們都覺得是個「異類」。
一門心思地募兵、練兵，經營遼東，像他這般年紀的官員別說總兵，就是校尉、千夫長，家裡的妻妾不知有多少。
他卻只有一個髮妻，還是未發跡的時候朝廷「發」的媳婦。
他人覺得林楓是異類，周皇后卻覺得林楓不花心，是個好依靠。
他很清楚，一旦秦王朱玉上位，當初幫助朱歡篡位的主謀，絕不會有好下場！
「東海有秦王，秦王又與遼東總兵林楓關係密切，若將來林楓支持秦王，你怎麼辦？」
王瑾朝秦蜀發出了靈魂拷問。
「遼東軍自打北蠻入關起，打了不少硬仗，卻從未遭受過傷筋動骨的重創。」
「秦將軍，你捫心自問，憑著現在江南的軍隊，你有把握贏遼東軍嗎？」
秦蜀默然，王瑾說得沒錯，就憑現在江南朝廷手裡的兵將，對上遼東軍能有五成勝算就不錯了。
見秦蜀不說話，王瑾繼續道：「所以，必須借著北蠻的力量，消磨遼東、東海的兵力。」
「等到北蠻被打出去了，朝廷穩穩占據上風，一個半殘的遼東與半殘的東海，才不會威脅到朝廷！」
聽到這裡，朱歡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丞相說的有道理，不過，秦王會如朕之所願嗎？」
朱玉身邊有大將軍常茂、張郃、楊蓮等人輔佐，那三位可不是省油的燈。
朱歡與朱玉之間雖然還沒有撕破臉皮，但彼此之間終究是有防備的。
這時，丞相王瑾微微一笑：「陛下，來日方長！您是大乾正統，您的旨意就是聖旨，待北蠻來犯江南，陛下下旨命秦王、林楓從兩線開戰，他們敢抗命嗎？」
「只要秦王、林楓出兵，就一定會有損傷，削弱他們的實力。」
「而江南有鎮江天險，鎮州的防線也已經展開，我們只需固守就好。」
王瑾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陛下您想，北蠻在鎮江久攻不下，會不會調轉槍頭去攻擊遼東、東海？此為『驅虎吞狼』之計！」
王瑾的謀劃，為朱歡一直的憂慮指出了明路。
驅虎吞狼！
用北蠻去消磨遼東、東海的力量，藉此削弱林楓、秦王。
王瑾的謀劃很好，若能真的實施下去等趕走了北蠻，朝廷依舊是朝廷，朱歡穩坐皇位。
然而世事無常，再周密的計劃也會因為不可控的因素發生差池。
何況事關國家的大戰略？
與王瑾、秦蜀聊完此事後，朱歡心情不錯，徑直去了坤寧宮。
朱歡進入坤寧宮正殿的時候，周皇后主動迎出來。
「臣妾見過陛下，陛下今日怎的忽然來了？」
往常這個時間，朱歡都會在武英殿內處理政務，今天卻一反常態。
「與丞相、秦將軍議事乏了，順路來看看。」
朱歡揮了揮手，驅散了宮女與內官。
隨後朱歡往內殿的方向看了看，道：「承乾呢？睡著了？」
「嗯。」
周皇后點了點頭，拉住了朱歡，輕聲道：「陛下，承乾才剛睡下，臣妾有件事想跟您說說。」
朱歡聞言只好耐著性子，問道：「什麼事？是不是在這裡住得不習慣？你若不習慣金陵的飲食，朕再換些御廚……」
朱歡自從周皇后生下孩子後，對她越發體貼。
吃穿用度等等方面，只要周皇后有意見，統統滿足。
周皇后柔柔一笑，道：「陛下，臣妾在金陵過得很好，有陛下愛護還有承乾陪伴，臣妾很知足了。」
頓了頓，她才說道：「採薇自從回到金陵後，一直不怎麼開心，陛下您知道吧？」
朱歡聞言，隨意地說道：「她整日胡鬧，誰敢惹她？她能有什麼不開心的？」
除夕過後不久，朱採薇便帶著書信走水路，從東海到了江南。
回到金陵的朱採薇時不時會做出些嬌蠻的舉動，不是教訓看不慣惡棍，就是幫著百姓擊鼓鳴冤，甚至還打過紈絝子弟……
「陛下，採薇還是個孩子，她時常入宮探望臣妾與皇太后，與我們訴苦。」
朱歡差點氣笑了：「訴苦？她有什麼可訴苦的？錦衣玉食、胡作非為，還不夠嗎？」
周皇后拉著朱歡的手，聲音越發輕柔：「陛下，您日理萬機當然體會不到採薇心裡的苦，她，不想與林總兵成婚，您給她賜婚這件事採薇當時自己都不知道。」
聞言，朱歡臉上顯露出一抹陰沉之色：「朕看明白了，採薇那丫頭說動了你跟太后為她求情？怪不得來的路上朕還遇見了太后身邊的女使。」
「讓朕有空去太后的寢宮坐一坐，她有些事情要與朕商量，小丫頭真有本事啊！」
周皇后見朱歡不悅，只好輕聲勸說：「陛下，採薇這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嗎？她與您說過，但陛下不准，她只好來求臣妾與皇太后。」
「陛下，其實要與林總兵結親不是非皇族女子不可，朝中那些重臣家中女眷眾多。」
「臣妾想，他們肯定願意與林總兵結為姻親的。」
林楓大權在握，儼然是一方封疆大吏，他若有意大臣們定然爭搶著與他結親。
朱歡聽完周皇后的話，緩緩掙脫了她的縴手。
「這件事九妹與朕說過，朕給過她答覆，朕賜婚是關係江山社稷的大事，容不得她繼續任性！」
「下次她若再與你講，你就告訴她，這樁婚事由不得她！」
朱歡越說越激動，道：「她不是平頭百姓，她是皇家的公主！享受了皇族的榮耀，便要擔負起皇族的責任！」
朱歡站起身，闊步離開。
能讓朱歡給周皇后甩臉子，可見朱歡是真的生氣了。
「唉……」
周皇后無奈地嘆息一聲，隨後她走進了內殿。
內殿中，靜悄悄的。
朱採薇坐在朱承乾的嬰兒車旁，怔怔失神。
「採薇？」
周皇后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朱採薇方回過神來。
「嫂子……」
朱採薇一張嘴，淚水悄然落下。
她始終懷著一份希望，希望有皇嫂出面能說服朱歡改變心意。
可今日親口聽到朱歡說的那些話，朱採薇方徹底死了心。
周皇后心疼地抱住了朱採薇，輕輕地拍著朱採薇的後背。
「好了採薇，好了，心裡難過就哭出來，哭出來就好。」
朱採薇放聲痛哭，將心中的委屈、不甘一併發泄了出來。
「採薇，咱們女子總是要找個依靠的，林總兵年輕有為、忠肝義膽，是個很好的依靠。」
周皇后輕聲寬慰朱採薇道：「我聽說他對妻子很好，一直沒有納妾，你嫁過去他會好好地待你的。」
周皇后雖然在深宮，但能經常見到官員的女眷，彼此之間也會議論男子。
說起林楓的時候，女眷們都覺得是個「異類」。
一門心思地募兵、練兵，經營遼東，像他這般年紀的官員別說總兵，就是校尉、千夫長，家裡的妻妾不知有多少。
他卻只有一個髮妻，還是未發跡的時候朝廷「發」的媳婦。
他人覺得林楓是異類，周皇后卻覺得林楓不花心，是個好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