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小人長戚戚
水軍將官的人選一事，私下裡達延汗與賈宇談過數次。
初時，達延汗有心命賈宇當這個水軍統帥。
賈宇婉拒了達延汗，因為賈宇打陸戰厲害，打水戰卻是一個門外漢。
鎮江水師雖然人數不算多，可傳承了三百年，對水軍戰法早已是爛熟於心。
北蠻要滅大乾，鎮江是必須跨過的一道天險，水軍將官責任重大，馬虎不得。
賈宇思來想去，向達延汗提出了面向大乾民間招募將官的想法。
賈宇並非一時興起，他很清楚在大乾有許多有能力的人被埋沒。
講出身、講關係、講銀子，這三者都有才可官運亨通。
如林楓那般草根出身，數年內成為一方封疆大吏的將星，是鳳毛麟角。
懷才不遇的人內心苦悶，渴望成就一番功業。
而水師對外的說法，是新君朱朝手下的「大乾水師」，憑著這一塊招牌做遮羞布。
那些懷才不遇、野心勃勃之人，定會來試試！
於是，賈宇跟達延汗今日唱了一出「雙簧」，促成了公開選拔水軍將官一事。
大都城，賈府。
賈宇下了朝返回家中，與弟子成宥一起，研究起水軍將官的考核內容來。
「夫善水戰者，需熟悉天文地理、航海之法；需掌戰艦操縱、艦隊陣型；需懂接舷戰、遠程戰；需明後勤與籌謀……」
成宥捧著賈宇寫好的奏疏，嘖嘖稱奇：「先生，您不是不懂水戰嗎？怎麼寫的奏疏上，關於水戰將官考核內容，寫得這般詳細？」
賈宇背著手站在窗前，微微一笑，道：「吾雖不懂水戰之法，可自從組建水軍那日起，時常瀏覽水戰相關的書籍。」
「時間長了也懂得些皮毛，這天文地理與航海之法，都需要長時間的學習。」
「我們攻打鎮江，所以航海之法可以擱置，這天文地理卻是要考的，沿海的潮汐規律、大江之上的季風變化等等。」
成宥聽得連連點頭：「先生，那戰艦操縱與艦隊陣型也要考？水戰還講究什麼艦船的陣型嗎？跟騎兵一樣？」
賈宇點了點頭，在書房裡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張圖來。
「你看，水戰也有戰陣，如『魚鱗陣』、『雁形陣』，前者用於小舟小船，後者用於艦船占優時候的包圍。」
賈宇給成宥指著圖上的艦船排兵布陣，分析道：「根據敵情變幻，可以用不同的艦隊陣型攻守，若是不懂水戰之人，又如何操練呢？」
成宥看得嘖嘖稱奇，他自問博覽群書，卻從不知道水戰有這麼多的門道。
成宥輕聲說道：「怪不得先生要與陛下演戲，這水戰之法我北蠻軍中根本沒人懂啊！」
賈宇笑了笑，道：「聽說鎮江水師有一種專門用來攻擊船隻的『火船』，極為厲害，將來我們北蠻水師，也要有這種船。」
「咚！咚！咚！」
師徒二人正聊得歡暢，府中的管事敲響了書房的門。
「老爺，朴大人又來了，這次帶了不少的禮物，要拜見老爺，您看？」
賈宇的眉頭微微蹙起，道：「就說我乏了，不見客，打發他走！」
「遵命！」
管事輕手輕腳地離去，成宥則問賈宇。
「先生，您為何不見朴大人一面？他對您很是尊敬啊！」
成宥口中的「朴大人」，正是朴寶玉。
朴寶玉如今受封永順伯，擔任禮部郎官，春風得意。
朴寶玉這個禮部郎官每天不做什么正經事，只負責盯著禮部尚書尹禮。
閒暇之餘，朴寶玉從未放棄鑽營、攀附。
他敏銳地察覺在北蠻朝堂上對漢人的排擠、打壓。
初時，朴寶玉想要攀附尹禮，本著「你是漢人我也是漢人」的原則，與尹禮套近乎。
沒想到尹禮對朴寶玉這種殘害漢人、出賣同族的傢伙恨得牙痒痒。
朴寶玉在尹禮那裡碰了壁，就將目光投向了賈宇，希望能成為賈宇一派的人。
賈宇位高權重，是北蠻朝堂上首屈一指的高官。
與賈宇攀上關係，他朴寶玉必將官運亨通。
朴寶玉這種人，歷朝歷代都有，討厭嗎？的確很討人厭。
可偏偏這種人混得更好。
賈宇微微一笑，笑容卻有些冷：「他尊敬的不是我，而是尊敬我的身份、地位、權勢，此人是個小人中的小人。」
成宥有些不解，說道：「先生您不是說過無論君子小人，只要能為國家所用就好……」
賈宇眸子微微閃動：「朴寶玉，是個小人，還是一個善於鑽營，為了利益可以捨棄一切的小人。」
「今日他能來投奔為師，他日就能為利益出賣為師，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他。」
賈宇將朴寶玉分析得堪稱入木三分。
「否則，有朝一日當他找到更大的靠山，他會毫不猶豫坑害我，何必在身邊留下這樣一個人？」
成宥點了點頭，朝賈宇行禮：「學生受教了！」
賈府，門口。
老管事滿面笑容，道：「朴大人，我家老爺乏了，今日不見客，請回吧！」
朴寶玉穿著一身錦緞黑衣，油頭粉面。
聞言他掏出一個銀袋子，往老管事的手裡塞。
「福伯，咱倆也算老相識了，你給我說句實話，到底咋回事？」
「我上次來賈將軍身體不適，我上上次來賈將軍又睡了，將軍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老管家連連往外推。
「朴大人您這是幹什麼？不可不可……」
話是那麼說，可老管家碰到鼓鼓囊囊的銀袋子的時候，還是眼睛一亮。
「被迫」收下銀子之後，老管家開口了：「朴大人，您是好人老朽跟您透露個實話，我家將軍很少與朝中的官員交好。除了耶律將軍、和卓將軍之外，我家將軍沒有什麼好友，他更不會見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朴寶玉的笑容僵在臉上，不過，僅僅是片刻之後，他又恢復了笑容。
「成！多謝福伯您告訴我實情，我就不打擾了。」
朴寶玉體面告別，離開了賈府。
等朴寶玉上了馬車之後，瞬間變臉：「賈宇！賈宇！你好生張狂！」
朴寶玉的親信王異見狀，道：「大人，賈將軍還是不肯見您一面嗎？」
朴寶玉氣的五官微微扭曲，道：「嗯，賈宇為人孤傲，看來本官是靠不上他了。」
王異聞言有些失落，道：「大人，那怎麼辦？要不您再去尹大人那邊走動一番？」
「啪！」
朴寶玉伸手給了王異一巴掌。
「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尹禮能給我好臉色？這兩個傢伙都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朴寶玉眼珠一轉，說道：「王異，你從今天開始給我打探消息，專門打探北蠻貴族裡那些貴族的喜好，記住，事無巨細！」
初時，達延汗有心命賈宇當這個水軍統帥。
賈宇婉拒了達延汗，因為賈宇打陸戰厲害，打水戰卻是一個門外漢。
鎮江水師雖然人數不算多，可傳承了三百年，對水軍戰法早已是爛熟於心。
北蠻要滅大乾，鎮江是必須跨過的一道天險，水軍將官責任重大，馬虎不得。
賈宇思來想去，向達延汗提出了面向大乾民間招募將官的想法。
賈宇並非一時興起，他很清楚在大乾有許多有能力的人被埋沒。
講出身、講關係、講銀子，這三者都有才可官運亨通。
如林楓那般草根出身，數年內成為一方封疆大吏的將星，是鳳毛麟角。
懷才不遇的人內心苦悶，渴望成就一番功業。
而水師對外的說法，是新君朱朝手下的「大乾水師」，憑著這一塊招牌做遮羞布。
那些懷才不遇、野心勃勃之人，定會來試試！
於是，賈宇跟達延汗今日唱了一出「雙簧」，促成了公開選拔水軍將官一事。
大都城，賈府。
賈宇下了朝返回家中，與弟子成宥一起，研究起水軍將官的考核內容來。
「夫善水戰者，需熟悉天文地理、航海之法；需掌戰艦操縱、艦隊陣型；需懂接舷戰、遠程戰；需明後勤與籌謀……」
成宥捧著賈宇寫好的奏疏，嘖嘖稱奇：「先生，您不是不懂水戰嗎？怎麼寫的奏疏上，關於水戰將官考核內容，寫得這般詳細？」
賈宇背著手站在窗前，微微一笑，道：「吾雖不懂水戰之法，可自從組建水軍那日起，時常瀏覽水戰相關的書籍。」
「時間長了也懂得些皮毛，這天文地理與航海之法，都需要長時間的學習。」
「我們攻打鎮江，所以航海之法可以擱置，這天文地理卻是要考的，沿海的潮汐規律、大江之上的季風變化等等。」
成宥聽得連連點頭：「先生，那戰艦操縱與艦隊陣型也要考？水戰還講究什麼艦船的陣型嗎？跟騎兵一樣？」
賈宇點了點頭，在書房裡面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張圖來。
「你看，水戰也有戰陣，如『魚鱗陣』、『雁形陣』，前者用於小舟小船，後者用於艦船占優時候的包圍。」
賈宇給成宥指著圖上的艦船排兵布陣，分析道：「根據敵情變幻，可以用不同的艦隊陣型攻守，若是不懂水戰之人，又如何操練呢？」
成宥看得嘖嘖稱奇，他自問博覽群書，卻從不知道水戰有這麼多的門道。
成宥輕聲說道：「怪不得先生要與陛下演戲，這水戰之法我北蠻軍中根本沒人懂啊！」
賈宇笑了笑，道：「聽說鎮江水師有一種專門用來攻擊船隻的『火船』，極為厲害，將來我們北蠻水師，也要有這種船。」
「咚！咚！咚！」
師徒二人正聊得歡暢，府中的管事敲響了書房的門。
「老爺，朴大人又來了，這次帶了不少的禮物，要拜見老爺，您看？」
賈宇的眉頭微微蹙起，道：「就說我乏了，不見客，打發他走！」
「遵命！」
管事輕手輕腳地離去，成宥則問賈宇。
「先生，您為何不見朴大人一面？他對您很是尊敬啊！」
成宥口中的「朴大人」，正是朴寶玉。
朴寶玉如今受封永順伯，擔任禮部郎官，春風得意。
朴寶玉這個禮部郎官每天不做什么正經事，只負責盯著禮部尚書尹禮。
閒暇之餘，朴寶玉從未放棄鑽營、攀附。
他敏銳地察覺在北蠻朝堂上對漢人的排擠、打壓。
初時，朴寶玉想要攀附尹禮，本著「你是漢人我也是漢人」的原則，與尹禮套近乎。
沒想到尹禮對朴寶玉這種殘害漢人、出賣同族的傢伙恨得牙痒痒。
朴寶玉在尹禮那裡碰了壁，就將目光投向了賈宇，希望能成為賈宇一派的人。
賈宇位高權重，是北蠻朝堂上首屈一指的高官。
與賈宇攀上關係，他朴寶玉必將官運亨通。
朴寶玉這種人，歷朝歷代都有，討厭嗎？的確很討人厭。
可偏偏這種人混得更好。
賈宇微微一笑，笑容卻有些冷：「他尊敬的不是我，而是尊敬我的身份、地位、權勢，此人是個小人中的小人。」
成宥有些不解，說道：「先生您不是說過無論君子小人，只要能為國家所用就好……」
賈宇眸子微微閃動：「朴寶玉，是個小人，還是一個善於鑽營，為了利益可以捨棄一切的小人。」
「今日他能來投奔為師，他日就能為利益出賣為師，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遠離他。」
賈宇將朴寶玉分析得堪稱入木三分。
「否則，有朝一日當他找到更大的靠山，他會毫不猶豫坑害我，何必在身邊留下這樣一個人？」
成宥點了點頭，朝賈宇行禮：「學生受教了！」
賈府，門口。
老管事滿面笑容，道：「朴大人，我家老爺乏了，今日不見客，請回吧！」
朴寶玉穿著一身錦緞黑衣，油頭粉面。
聞言他掏出一個銀袋子，往老管事的手裡塞。
「福伯，咱倆也算老相識了，你給我說句實話，到底咋回事？」
「我上次來賈將軍身體不適，我上上次來賈將軍又睡了，將軍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老管家連連往外推。
「朴大人您這是幹什麼？不可不可……」
話是那麼說，可老管家碰到鼓鼓囊囊的銀袋子的時候，還是眼睛一亮。
「被迫」收下銀子之後，老管家開口了：「朴大人，您是好人老朽跟您透露個實話，我家將軍很少與朝中的官員交好。除了耶律將軍、和卓將軍之外，我家將軍沒有什麼好友，他更不會見你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朴寶玉的笑容僵在臉上，不過，僅僅是片刻之後，他又恢復了笑容。
「成！多謝福伯您告訴我實情，我就不打擾了。」
朴寶玉體面告別，離開了賈府。
等朴寶玉上了馬車之後，瞬間變臉：「賈宇！賈宇！你好生張狂！」
朴寶玉的親信王異見狀，道：「大人，賈將軍還是不肯見您一面嗎？」
朴寶玉氣的五官微微扭曲，道：「嗯，賈宇為人孤傲，看來本官是靠不上他了。」
王異聞言有些失落，道：「大人，那怎麼辦？要不您再去尹大人那邊走動一番？」
「啪！」
朴寶玉伸手給了王異一巴掌。
「用你的豬腦子想想！尹禮能給我好臉色？這兩個傢伙都是茅坑裡面的石頭，又臭又硬。」
朴寶玉眼珠一轉，說道：「王異，你從今天開始給我打探消息，專門打探北蠻貴族裡那些貴族的喜好，記住，事無巨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