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虎視眈眈!
崔昂咽了一口唾沫，猶豫片刻，道：「陛下，臣斗膽講一句，宋大人、劉大人，他們手下的官員很不像樣子！」
「哦？」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收到書信後朱歡的心情很差。
照宋天琪、劉子兮的說法，林楓在遼東已然大權獨攬，無法無天。
朱歡很是憂慮，擔心林楓割據一方，將來不聽朝廷的號令。
「宋天琪二人手下的官員怎麼了？」
崔昂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道：「兩位大人對手下官員的管束十分寬鬆，那些官員中飽私囊、欺壓百姓。」
「劉子兮劉大人手下有一書吏官名叫姜河，當初跟劉大人一起去了遼東。」
「據下官所知，姜河經常勒索遼東的商賈、百姓，還……還強占他人妻子，不過這些事都被兩位大人壓了下去。」
崔昂見朱歡的臉色陰晴不定，於是再加了一把火。
「宋大人手下的蕭邁蕭大人更是大膽，手敢往遼東軍的軍餉裡面伸，當時下官就覺得蕭大人不該如此。」
「您想，遼東能安享太平靠的是遼東軍拼命，遼東軍就是林總兵的命，蕭大人這般行徑被發現了，還能不被處罰？」
朱歡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宋天琪、劉子兮二人誇大其詞，在密信中詆毀林楓。
朱歡出於對他們的信任，信了七成，如今有崔昂解釋、作證，他們的話朱歡只信三成。
「那林楓與曲大人、鄭大人的關係，又如何？」
朱歡的這個問題讓崔昂更加緊張，他想了想，道：「啟稟陛下，林總兵與曲大人、鄭大人的關係還算融洽。」
「不過，在一些問題上經常會有分歧，如去年遼東要建造長城，林大人與曲大人就爭吵了數次。」
「雖然那時候臣已經離開了遼東，但臣在遼東還留下了些耳目，幫臣打聽遼東的消息。」
崔昂與林楓的關係，建立在林楓每個月送他「禮物」的基礎上。
崔昂現在每個月收到的禮物，足夠他在京城生活得優渥、舒適。
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林楓對「崔昂」的投入，如今終於有了回報。
朱歡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稍安。
「崔昂，讓你的眼線繼續盯著遼東，消息每個月整理好呈遞給朕！」
朱歡對林楓的疑慮打消了不少，對宋、劉二人則有些厭惡與不信任。
崔昂聞言連忙拱了拱手，道：「微臣，遵命！」
崔昂離開皇宮，乘坐馬車優哉游哉地回到了他的府邸。
崔昂剛剛到府中，府里的管事就來通稟：遼東來的禮物，到了！
「這麼快？這個月還沒到日子吧？」
崔昂有些詫異，不過眉眼間的笑十分燦爛。
管事跟在崔昂身邊，給崔昂解釋。
「大人，來送禮物的人說了，江南春日各種風俗多，花銷多。」
「林總兵擔心大人您花銷太多，提前將禮物送來了。」
「林總兵還說了，這個月，還會有一批禮物到。」
哎呦？
崔昂的眼珠子瞬間就亮了，哈哈大笑。
「林總兵不愧是本官的摯友，哈哈哈！不枉本官為他美言，走，看禮物去！」
……
江南春光明媚，繁華昌盛。
而在鎮州以北的北直隸，卻是一片肅殺。
北直隸，大都（京城），三月。
大都城，花萼樓。
曾經的花萼樓是大乾官員、文人雅士匯聚之所，如今的花萼樓成為了北蠻官員、貴族集會之所。
花萼樓，頂樓雅間。
北蠻貴族、戶部尚書阿拉欽端著酒杯，神態悠然。
「大王今日點將，任命賈宇掌三萬義軍，幾位大人怎麼看？」
阿拉欽四十有六，面容威嚴，五官深刻，有很明顯的北蠻人特徵。
他乃是阿拉家族的族長，亦是阿拉坦的父親、阿拉峰的叔父。
北蠻自扶持偽帝朱朝登基後，便厲兵秣馬。
至景泰五年三月，北蠻的兵力激增。
其一，北蠻的中央軍恢復至五萬人，就駐紮在大都城外的京軍大營。
北蠻中央軍的核心，是參與過紫荊關、大都城攻防戰的老兵。
後又從北蠻吸納了許多貴族子弟，以及北蠻的平民，組成了如今的中央軍。
其二，北蠻重組虎賁軍。
虎賁軍主將依舊是耶律虎，核心為之前惡戰後遺留下來的虎賁軍精銳將官。
不過虎賁軍的兵源比中央軍要差上一籌。
其三，北蠻組建三萬人的義軍。
這三萬人的義軍成分極為複雜，既有活不下去想討口飯吃的大乾百姓。
也有本來落草為寇，見大局已定後被北蠻收編的匪寇。
還有一些亡命之徒，想要加入義軍南征，藉此發財改命的人……
除了北蠻這三支軍隊外，回人的兩萬軍隊也駐紮在北直隸，對江南虎視眈眈。
北蠻吏部尚書李牧微微一笑，道：「三萬義軍魚龍混雜，聽說昨日，義軍軍營中還失火了，燒死了幾十人，嘖嘖嘖！」
李牧同樣是北蠻貴族，對賈宇十分不屑。
「賈宇領著這麼一群臭魚爛蝦，縱使有三萬人，又能有什麼作為？哈哈哈哈！」
北蠻刑部尚書陳玉微微頷首，道：「李大人說得有道理，義軍素來是用來犧牲的，戰力低下、軍紀混亂，難有大用。」
陳玉話鋒一轉：「兩位，陛下命賈宇掌管新軍？什麼意思？說明徵江南的主將，依舊不會是賈宇，無需多慮。」
「本官更關心……鹽道的事情。」
此言一出，戶部尚書阿拉欽、吏部尚書李牧的神情皆是一變。
阿拉欽身子前探，眼珠發亮。
「陳大人，鹽道之事不是說好了嗎？你來打聽運作，怎麼樣？有眉目了？」
陳玉微微一笑：「沒有眉目，我會跟兩位大人說此事？」
阿拉欽、李牧、陳玉三人，關係要好，也都是北蠻的大貴族族長。
他們的家族隨著北蠻一起湧入中原，跑馬圈地斂財無數。
但他們絕不滿足於跑馬圈地，而是盯上了鹽道！
北蠻來之前，大乾的鹽道由官府掌控，每年給一些商人發鹽引。
其中最大的鹽商，就是與朝廷合作以「開中之法」運送糧食往北疆邊關的一些商人。
北蠻攻入中原後，燕雲、北直隸、隴西原來的鹽道體系被破壞，鹽價格飆升。
北蠻的大貴族盯上了這塊「肥肉」。
李牧迫不及待，問道：「陳大人快說說，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咱們什麼時候能賺錢？」
陳玉聞言仰面而笑：「李大人，急什麼？我已經聯絡上了幾個負責這件事的大人，與他們合作牟利。我計算過了，靠著鹽道，以後咱們每個家族十萬兩的牟利少不了！怎麼樣？」
十萬兩？！
陳玉、阿拉欽這樣的大家族表面看著風光，實則花費也是一等一的高。
十萬兩銀子，足夠整個家族一年的吃穿用度等開銷了。
「哦？」
朱歡的眉毛微微一挑，收到書信後朱歡的心情很差。
照宋天琪、劉子兮的說法，林楓在遼東已然大權獨攬，無法無天。
朱歡很是憂慮，擔心林楓割據一方，將來不聽朝廷的號令。
「宋天琪二人手下的官員怎麼了？」
崔昂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道：「兩位大人對手下官員的管束十分寬鬆，那些官員中飽私囊、欺壓百姓。」
「劉子兮劉大人手下有一書吏官名叫姜河，當初跟劉大人一起去了遼東。」
「據下官所知，姜河經常勒索遼東的商賈、百姓，還……還強占他人妻子，不過這些事都被兩位大人壓了下去。」
崔昂見朱歡的臉色陰晴不定，於是再加了一把火。
「宋大人手下的蕭邁蕭大人更是大膽，手敢往遼東軍的軍餉裡面伸，當時下官就覺得蕭大人不該如此。」
「您想，遼東能安享太平靠的是遼東軍拼命，遼東軍就是林總兵的命，蕭大人這般行徑被發現了，還能不被處罰？」
朱歡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不少。
宋天琪、劉子兮二人誇大其詞，在密信中詆毀林楓。
朱歡出於對他們的信任，信了七成，如今有崔昂解釋、作證，他們的話朱歡只信三成。
「那林楓與曲大人、鄭大人的關係，又如何？」
朱歡的這個問題讓崔昂更加緊張，他想了想，道：「啟稟陛下，林總兵與曲大人、鄭大人的關係還算融洽。」
「不過，在一些問題上經常會有分歧，如去年遼東要建造長城，林大人與曲大人就爭吵了數次。」
「雖然那時候臣已經離開了遼東，但臣在遼東還留下了些耳目，幫臣打聽遼東的消息。」
崔昂與林楓的關係，建立在林楓每個月送他「禮物」的基礎上。
崔昂現在每個月收到的禮物，足夠他在京城生活得優渥、舒適。
所謂「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林楓對「崔昂」的投入，如今終於有了回報。
朱歡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稍安。
「崔昂，讓你的眼線繼續盯著遼東，消息每個月整理好呈遞給朕！」
朱歡對林楓的疑慮打消了不少，對宋、劉二人則有些厭惡與不信任。
崔昂聞言連忙拱了拱手，道：「微臣，遵命！」
崔昂離開皇宮，乘坐馬車優哉游哉地回到了他的府邸。
崔昂剛剛到府中，府里的管事就來通稟：遼東來的禮物，到了！
「這麼快？這個月還沒到日子吧？」
崔昂有些詫異，不過眉眼間的笑十分燦爛。
管事跟在崔昂身邊，給崔昂解釋。
「大人，來送禮物的人說了，江南春日各種風俗多，花銷多。」
「林總兵擔心大人您花銷太多，提前將禮物送來了。」
「林總兵還說了，這個月，還會有一批禮物到。」
哎呦？
崔昂的眼珠子瞬間就亮了，哈哈大笑。
「林總兵不愧是本官的摯友，哈哈哈！不枉本官為他美言，走，看禮物去！」
……
江南春光明媚，繁華昌盛。
而在鎮州以北的北直隸，卻是一片肅殺。
北直隸，大都（京城），三月。
大都城，花萼樓。
曾經的花萼樓是大乾官員、文人雅士匯聚之所，如今的花萼樓成為了北蠻官員、貴族集會之所。
花萼樓，頂樓雅間。
北蠻貴族、戶部尚書阿拉欽端著酒杯，神態悠然。
「大王今日點將，任命賈宇掌三萬義軍，幾位大人怎麼看？」
阿拉欽四十有六，面容威嚴，五官深刻，有很明顯的北蠻人特徵。
他乃是阿拉家族的族長，亦是阿拉坦的父親、阿拉峰的叔父。
北蠻自扶持偽帝朱朝登基後，便厲兵秣馬。
至景泰五年三月，北蠻的兵力激增。
其一，北蠻的中央軍恢復至五萬人，就駐紮在大都城外的京軍大營。
北蠻中央軍的核心，是參與過紫荊關、大都城攻防戰的老兵。
後又從北蠻吸納了許多貴族子弟，以及北蠻的平民，組成了如今的中央軍。
其二，北蠻重組虎賁軍。
虎賁軍主將依舊是耶律虎，核心為之前惡戰後遺留下來的虎賁軍精銳將官。
不過虎賁軍的兵源比中央軍要差上一籌。
其三，北蠻組建三萬人的義軍。
這三萬人的義軍成分極為複雜，既有活不下去想討口飯吃的大乾百姓。
也有本來落草為寇，見大局已定後被北蠻收編的匪寇。
還有一些亡命之徒，想要加入義軍南征，藉此發財改命的人……
除了北蠻這三支軍隊外，回人的兩萬軍隊也駐紮在北直隸，對江南虎視眈眈。
北蠻吏部尚書李牧微微一笑，道：「三萬義軍魚龍混雜，聽說昨日，義軍軍營中還失火了，燒死了幾十人，嘖嘖嘖！」
李牧同樣是北蠻貴族，對賈宇十分不屑。
「賈宇領著這麼一群臭魚爛蝦，縱使有三萬人，又能有什麼作為？哈哈哈哈！」
北蠻刑部尚書陳玉微微頷首，道：「李大人說得有道理，義軍素來是用來犧牲的，戰力低下、軍紀混亂，難有大用。」
陳玉話鋒一轉：「兩位，陛下命賈宇掌管新軍？什麼意思？說明徵江南的主將，依舊不會是賈宇，無需多慮。」
「本官更關心……鹽道的事情。」
此言一出，戶部尚書阿拉欽、吏部尚書李牧的神情皆是一變。
阿拉欽身子前探，眼珠發亮。
「陳大人，鹽道之事不是說好了嗎？你來打聽運作，怎麼樣？有眉目了？」
陳玉微微一笑：「沒有眉目，我會跟兩位大人說此事？」
阿拉欽、李牧、陳玉三人，關係要好，也都是北蠻的大貴族族長。
他們的家族隨著北蠻一起湧入中原，跑馬圈地斂財無數。
但他們絕不滿足於跑馬圈地，而是盯上了鹽道！
北蠻來之前，大乾的鹽道由官府掌控，每年給一些商人發鹽引。
其中最大的鹽商，就是與朝廷合作以「開中之法」運送糧食往北疆邊關的一些商人。
北蠻攻入中原後，燕雲、北直隸、隴西原來的鹽道體系被破壞，鹽價格飆升。
北蠻的大貴族盯上了這塊「肥肉」。
李牧迫不及待，問道：「陳大人快說說，事情進展到哪一步了？咱們什麼時候能賺錢？」
陳玉聞言仰面而笑：「李大人，急什麼？我已經聯絡上了幾個負責這件事的大人，與他們合作牟利。我計算過了，靠著鹽道，以後咱們每個家族十萬兩的牟利少不了！怎麼樣？」
十萬兩？！
陳玉、阿拉欽這樣的大家族表面看著風光，實則花費也是一等一的高。
十萬兩銀子，足夠整個家族一年的吃穿用度等開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