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遼東造紙坊
尹禮腦海裡面天人交戰，他的眼睛猩紅，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絕不為北蠻人效力！」
賈宇察覺到尹禮的掙扎，呵呵一笑：「尹大人，你當然不是為北蠻效力，你是為大乾的新朝廷效力，為大乾的新君效力！」
「你……你什麼意思？」
尹禮的臉色驟變，猛地轉過頭看向賈宇。
「大王已經下令，在各地尋找朱家皇族的後裔，一旦找到便擁戴朱家皇族後裔為新君。」
賈宇朝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我家大王要擁戴新君，為大乾剷除偽帝朱歡，尹大人這禮部尚書是大乾的禮部尚書，而不是我北蠻的。」
「尹大人，該說的話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是選擇保全你自己的名聲，還是挽救萬千漢人百姓，全在你一念之間。」
言畢，賈宇瀟灑起身：「本將給你一晚的時間考慮，這一晚過後若尹大人不願意出仕，賈宇再也不會來打攪你尹大人。」
尹府外，賈宇與成宥登上馬車。
成宥有些擔心，道：「先生，尹禮真的會出仕嗎？萬一他不出仕怎麼辦？」
賈宇拉尹禮下水，是一箭雙鵰的計策。
其一，尹禮是大乾的臣子，還是天下聞名的有骨氣的臣子，尹禮倒戈對於大乾來說是一件極為打擊士氣的事情。
其二，尹禮始終心懷漢人，若他出手，不會顧及任何北蠻貴族的利益。
跑馬圈地、欺凌漢人，導致自耕農的數量飛快減少，北直隸內的諸多工坊停擺。
就拿酒水與紙張來說，北蠻治下的北直隸甚至出現了用紙困難的情況。
尹禮心向漢人，對北蠻貴族出重手，遏制住這股不正之風，才能迅速平定混亂。
將來等局勢安穩，北蠻貴族的怒火會朝著尹禮發泄，落不到他賈宇的身上。
賈宇胸有成竹，道：「他會的！今晚繼續將流民往他府邸外面驅趕，告訴流民這裡有吃的。」
「只要尹禮不是鐵石心腸，我又給了他一個『新朝廷』的台階下，尹禮會答應的。」
……
景泰四年，十一月。
大乾禮部尚書尹禮，正式出仕，為北蠻管理京城內政務及北直隸、燕雲跑馬圈地事宜。
尹禮的出仕，引起了一片軒然大波。
漢人驚詫尹禮為何忽然反水？
北蠻人與回人則看尹禮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尹禮擋了他們的財路！
尹禮新官上任，立刻著手治理京城內的混亂，恢復了五城兵馬司。
雖然五城兵馬司內的官兵全都是賈宇麾下的北蠻兵，但只要他們聽話就好。
尹禮三日內，連續緝捕了十六個盤剝百姓、橫行無忌的北蠻人與回人。
更絕的是，尹禮直接處決了他們半點情面都不講。
一時間，彈劾尹禮的奏疏好像雪花一般飛到了達延汗的面前。
當尹禮挑起京城的風雨的時候，遼東的建造正如火如荼。
遼東，十一月。
又一場大雪過後，遼東的各項工程終於停下，不再建造。
雲州方面，雲間關、白雲堡、虞山堡的建造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勉強能供守軍防禦、生活。
剩餘的工程要等明年開春天暖之後再繼續。
至於林楓規劃的長城，距離建造完成還遠著呢！
至少要明年入冬前才有可能完成。
林楓命侯五領兵往北，扮作北蠻的馬匪洗劫北蠻人。
又命劉秀領兵出雲州，前往儒州洗劫北蠻人，再順勢抓捕北蠻人當奴隸。
至於陸星則從遼東的渾河縣西進，如法炮製從檀州的北蠻人身上刮油水。
整個十一月，遼東四周的各個地方雞飛狗跳，混亂不斷。
十一月末，遼陽城外，遼河河畔。
一座嶄新的造紙工坊矗立在遼河河畔。
造紙工坊內，蒯祥正領著眾人參觀其中的各種設施，滔滔不絕。
「諸位大人請看，後面就是造紙坊的核心區域，日後，我們遼東造紙坊會製造『竹紙』與『皮紙』兩種紙張。」
鄭章劍捻著鬍鬚，道：「蒯大人，『皮紙』本官知道，皮紙以楮樹皮、青檀皮為原料製作，可是『竹紙』聞所未聞。」
凡是讀書人就沒有對紙張不熟悉的，多少粗通些造紙的知識。
曲鏈也是十分詫異，道：「古書上記載，製作紙張可用『樹膚、麻頭及敝布、漁網』等物，從未聽說用竹子。」
「林老弟，這工坊都是你設計的，要不你給解釋一下，『竹紙』是怎麼回事？」
林楓聞言，笑著解釋道：「誰說竹子不能用來做紙張？竹子生長速度極快，價格便宜，用竹子來做紙張，比市面上任何一種紙張都要強。」
「我已經制定了『竹紙』製造的方略，分為殺青、漚浸、蒸煮、漂洗與舂搗，還有抄造與烘乾！一共七道程序！」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林大人，您這一套工序下來，真能用竹子造紙？」
「能！」
林楓的回答斬釘截鐵，道：「工藝若要詳細說會很複雜，我就簡單給諸位說一說這蒸煮的過程。」
「為何歷代造紙的工匠，從未用竹子當成原材料造紙？因為竹子的纖維太硬了，極難處理。」
「要將竹料化為紙漿，就需要化學……需要加入一些材料，讓竹料發生變化。」
林楓領著眾人走入一個巨大的房間內。
房間裡面放著一個巨大的甑（蒸煮鍋）。
「諸位請看，將漚浸過的竹片，與石灰分層堆疊在甑裡面，加入清水蒸煮。」
「蒸煮的過程要持續差不多八個晝夜，也可能早一天或者晚兩天，視裡面竹片的變化情況而定。」
「這些大甑都是黃龍堡鐵匠坊專門打造的，容量驚人，密閉性也極好。」
說著，林楓伸手拍了拍大甑。
「只要工坊開工，我們遼東造紙坊產出的『竹紙』就可暢銷天下，現在是冬天造竹紙是來不及了。」
「不過，我們遼東造紙坊可以先造『皮紙』，趁著天下紙張短缺，先賺他一筆！」
林楓沖曲鏈與鄭章劍說道：「兩位大人，有了這造紙坊，我們遼東只要正常運營，每年賺個十五萬兩到二十萬兩不在話下。」
曲鏈的笑容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林老弟有辦法，用竹子來造紙，真有你的！」
竹子生長速度快，價格極其低廉。
若按照林楓所說造出來的紙張比市面上的都好，豈不是一本萬利嗎？
曲鏈心中高興，有了造紙坊，遼東的銀錢緊張終於能緩解了。
賈宇察覺到尹禮的掙扎，呵呵一笑：「尹大人，你當然不是為北蠻效力，你是為大乾的新朝廷效力，為大乾的新君效力！」
「你……你什麼意思？」
尹禮的臉色驟變，猛地轉過頭看向賈宇。
「大王已經下令，在各地尋找朱家皇族的後裔，一旦找到便擁戴朱家皇族後裔為新君。」
賈宇朝著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我家大王要擁戴新君，為大乾剷除偽帝朱歡，尹大人這禮部尚書是大乾的禮部尚書，而不是我北蠻的。」
「尹大人，該說的話我已經全都告訴你了，是選擇保全你自己的名聲，還是挽救萬千漢人百姓，全在你一念之間。」
言畢，賈宇瀟灑起身：「本將給你一晚的時間考慮，這一晚過後若尹大人不願意出仕，賈宇再也不會來打攪你尹大人。」
尹府外，賈宇與成宥登上馬車。
成宥有些擔心，道：「先生，尹禮真的會出仕嗎？萬一他不出仕怎麼辦？」
賈宇拉尹禮下水，是一箭雙鵰的計策。
其一，尹禮是大乾的臣子，還是天下聞名的有骨氣的臣子，尹禮倒戈對於大乾來說是一件極為打擊士氣的事情。
其二，尹禮始終心懷漢人，若他出手，不會顧及任何北蠻貴族的利益。
跑馬圈地、欺凌漢人，導致自耕農的數量飛快減少，北直隸內的諸多工坊停擺。
就拿酒水與紙張來說，北蠻治下的北直隸甚至出現了用紙困難的情況。
尹禮心向漢人，對北蠻貴族出重手，遏制住這股不正之風，才能迅速平定混亂。
將來等局勢安穩，北蠻貴族的怒火會朝著尹禮發泄，落不到他賈宇的身上。
賈宇胸有成竹，道：「他會的！今晚繼續將流民往他府邸外面驅趕，告訴流民這裡有吃的。」
「只要尹禮不是鐵石心腸，我又給了他一個『新朝廷』的台階下，尹禮會答應的。」
……
景泰四年，十一月。
大乾禮部尚書尹禮，正式出仕，為北蠻管理京城內政務及北直隸、燕雲跑馬圈地事宜。
尹禮的出仕，引起了一片軒然大波。
漢人驚詫尹禮為何忽然反水？
北蠻人與回人則看尹禮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因為尹禮擋了他們的財路！
尹禮新官上任，立刻著手治理京城內的混亂，恢復了五城兵馬司。
雖然五城兵馬司內的官兵全都是賈宇麾下的北蠻兵，但只要他們聽話就好。
尹禮三日內，連續緝捕了十六個盤剝百姓、橫行無忌的北蠻人與回人。
更絕的是，尹禮直接處決了他們半點情面都不講。
一時間，彈劾尹禮的奏疏好像雪花一般飛到了達延汗的面前。
當尹禮挑起京城的風雨的時候，遼東的建造正如火如荼。
遼東，十一月。
又一場大雪過後，遼東的各項工程終於停下，不再建造。
雲州方面，雲間關、白雲堡、虞山堡的建造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勉強能供守軍防禦、生活。
剩餘的工程要等明年開春天暖之後再繼續。
至於林楓規劃的長城，距離建造完成還遠著呢！
至少要明年入冬前才有可能完成。
林楓命侯五領兵往北，扮作北蠻的馬匪洗劫北蠻人。
又命劉秀領兵出雲州，前往儒州洗劫北蠻人，再順勢抓捕北蠻人當奴隸。
至於陸星則從遼東的渾河縣西進，如法炮製從檀州的北蠻人身上刮油水。
整個十一月，遼東四周的各個地方雞飛狗跳，混亂不斷。
十一月末，遼陽城外，遼河河畔。
一座嶄新的造紙工坊矗立在遼河河畔。
造紙工坊內，蒯祥正領著眾人參觀其中的各種設施，滔滔不絕。
「諸位大人請看，後面就是造紙坊的核心區域，日後，我們遼東造紙坊會製造『竹紙』與『皮紙』兩種紙張。」
鄭章劍捻著鬍鬚，道：「蒯大人，『皮紙』本官知道，皮紙以楮樹皮、青檀皮為原料製作，可是『竹紙』聞所未聞。」
凡是讀書人就沒有對紙張不熟悉的，多少粗通些造紙的知識。
曲鏈也是十分詫異，道：「古書上記載，製作紙張可用『樹膚、麻頭及敝布、漁網』等物，從未聽說用竹子。」
「林老弟，這工坊都是你設計的，要不你給解釋一下，『竹紙』是怎麼回事？」
林楓聞言，笑著解釋道：「誰說竹子不能用來做紙張？竹子生長速度極快，價格便宜，用竹子來做紙張，比市面上任何一種紙張都要強。」
「我已經制定了『竹紙』製造的方略，分為殺青、漚浸、蒸煮、漂洗與舂搗，還有抄造與烘乾！一共七道程序！」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問道：「林大人，您這一套工序下來，真能用竹子造紙？」
「能！」
林楓的回答斬釘截鐵，道：「工藝若要詳細說會很複雜，我就簡單給諸位說一說這蒸煮的過程。」
「為何歷代造紙的工匠，從未用竹子當成原材料造紙？因為竹子的纖維太硬了，極難處理。」
「要將竹料化為紙漿，就需要化學……需要加入一些材料，讓竹料發生變化。」
林楓領著眾人走入一個巨大的房間內。
房間裡面放著一個巨大的甑（蒸煮鍋）。
「諸位請看，將漚浸過的竹片，與石灰分層堆疊在甑裡面，加入清水蒸煮。」
「蒸煮的過程要持續差不多八個晝夜，也可能早一天或者晚兩天，視裡面竹片的變化情況而定。」
「這些大甑都是黃龍堡鐵匠坊專門打造的，容量驚人，密閉性也極好。」
說著，林楓伸手拍了拍大甑。
「只要工坊開工，我們遼東造紙坊產出的『竹紙』就可暢銷天下，現在是冬天造竹紙是來不及了。」
「不過，我們遼東造紙坊可以先造『皮紙』，趁著天下紙張短缺，先賺他一筆！」
林楓沖曲鏈與鄭章劍說道：「兩位大人，有了這造紙坊，我們遼東只要正常運營，每年賺個十五萬兩到二十萬兩不在話下。」
曲鏈的笑容藏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林老弟有辦法，用竹子來造紙，真有你的！」
竹子生長速度快，價格極其低廉。
若按照林楓所說造出來的紙張比市面上的都好，豈不是一本萬利嗎？
曲鏈心中高興，有了造紙坊，遼東的銀錢緊張終於能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