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水火無情
大將軍常茂滿肚子的話，到了嘴邊只變成輕飄飄的一句。
「請陛下，三思！」
丞相王瑾倒是沒反對，九公主性情嬌蠻是出了名的。
能捆綁住林楓，還給林楓送去一個大麻煩，王瑾樂見其成。
最關鍵的是穩住林楓，讓他的遼東盡心盡力牽制北蠻，為京城渡過難關。
朱歡並未當場下決心，又與二位重臣商議了些別的事務，才就此散去。
將公主嫁給林楓的策略，朱歡是不會改的。
他在想，若是林楓與公主成婚，將來趕走北蠻人後，他要如何制衡林楓，乃至於削除林楓的兵權？
既拉攏又防備，得國不正的朱歡對林楓的心態很是擰巴。
景泰四年，五月，江南。
應天府，三清山。
呂慎、丁昌站在三清山的一處小山峰頂，眺望遠處。
從這裡可以俯瞰秦王朱玉居住的別院，將其一覽無餘。
三清山看守朱玉的校尉馮記背著手，道：「兩位上官請看，那裡就是秦王日常飲食起居之地。」
「我麾下的兄弟日夜值守，保管秦王與他麾下的人逃不出來！」
呂慎、丁昌昨晚抵達了三清山，今日便忙不迭地來到這裡，思索對策。
丁昌滿意地點了點頭：「馮校尉差事辦得不錯，陛下果然沒看錯人。」
「馮校尉，你對秦王比我們要熟悉。本官有個法子，你看看是否妥當，本官有一種藥，藥效奇快，服用下去藥石無醫，神仙來了也沒用，你覺得如何？」
校尉馮記聞言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丁大人，據我所知秦王殿下的飯食全都是他身邊的人做的，要下藥難度不小。」
丁昌輕哼一聲，道：「雖然難度不小，但本官知道你馮大人有辦法，對吧？別院被你馮大人掌控，暗中往飯菜裡面加點東西，還不是易如反掌？」
馮記苦笑一聲，說道：「丁大人，藥能加，但秦王殿下身邊的蒙質、左立，每一餐皆要為秦王殿下試菜。」
「他們如此小心謹慎，除非是用慢性藥物，如若您丁大人的藥物立刻起效，定然是不成的。」
丁昌的法子被否了，只好再度冥思苦想，思索新的對策。
呂慎看向馮記，道：「馮大人，能否你讓你麾下的兵卒配合我們，一起聯手誅殺秦王及其麾下？然後偽造成山匪？」
馮記眨了眨眼：「呂大人，您這辦法不止我要跟著倒霉，人多嘴雜一旦泄露出去，許多人都要跟著倒霉。」
「您想想，我麾下的將士們有多少人？那麼多人能瞞得住一時，只要有一人沒有管住嘴，就要敗露！」
呂慎有些煩躁，他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軟的不行，硬的不行，那要如何做？
馮記的眼珠微微轉動，給呂慎、丁昌出主意。
「兩位大人，現在是夏季，五月份天氣炎熱山中偶爾會起山火，水火無情啊！」
「若山中起火，而北蠻恰好將麾下的人手抽調走，獨獨留下親信千夫長李震，以及十餘個鐵桿親信相助。」
「他們與兩位還有兩位帶來的精銳聯手，封住別院，讓火吞沒了別院，您二位覺得這辦法怎麼樣？」
哎呦？
呂慎與丁昌頓時兩眼一亮。
丁昌說道：「馮大人，你這辦法好！水火無情，秦王殿下死於山火，那是天災與旁人無關。」
一把大火燒了別院，將秦王與秦王麾下的人全部燒死，不就萬事大吉了？
呂慎的眼珠轉動，道：「馮大人，請你暗中派人準備引火、易燃之物，京城那邊戰事急迫，我二人要儘快辦完此事，回去復命，你應該明白。」
馮記連連點頭：「兩位上官放心，三日內一定會將一應之物全部準備完畢。」
呂慎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馮記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陛下有命，此事結束你隨我們走水路回京。」
「陛下說，羽林軍內還缺少一個副統領，你馮大人勞苦功高，可擔大任！」
馮記猛地抬起頭，雙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他連忙拱手，向京城的方向行大禮。
「微臣馮記，謝陛下隆恩！微臣一定將這件事辦得妥當，漂亮！」
馮記一個校尉，能一躍成為羽林軍副統領，無異於一步登天！
當日，黃昏，三清山山腳下一酒館內。
常三提著兩壺好酒，走進了酒館裡面來回張望。
「常三兒，來了？」
酒館的老闆坐在櫃檯里，見到常三拎著兩壺好酒進來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李大人相邀我能不來嗎？李大人在裡邊呢？」
常三指了指二樓的雅間，問陳老闆。
陳老闆點了點頭，神秘兮兮地對常三說道：「在呢！我看李大人的神情不對勁，你小心著點，別惹惱了大人。」
常三嘿嘿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能惹大人啥？放心吧！」
常三一路上了二樓雅間，雅間門口有兩個五大三粗的軍卒在守門。
見常三來了，兩人熟絡地跟常三打招呼。
「常三兒，你小子發達了？居然能弄到『長安醉』？」
常三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道：「托李大人的福，才買到兩罈子，不然人家能賣給我嗎？」
軍卒們打開門，常三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就見裡面坐著一個千夫長打扮的軍官，正是千夫長李震。
李震負責三清山內的別院與外界的物資採買。
常三與李震合作了好幾年，無論是飲食上的食材、取暖用的炭火，還是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交給常三去買。
用李震的話來說，應天府三清山之外的事兒，他懶得管，有一個常三在足矣。
「小人常三，拜見李大人！」
常三一溜小跑到了桌邊，舉高兩罈子美酒。
李震的目光瞥到長安醉，笑了。
「不必多禮，坐！」
李震隨手捏了一塊醬肉，咀嚼起來，道：「常三，本事不小呀，長安醉你都能買來？」
常三坐下後掀開酒罈的蓋子，滿面笑容。
「都是托您的福，我說三清山的李震李大人要，人家才肯賣給我，不然我哪有資格買呀？」
長安醉的名頭響亮，如今已經從北方傳到了南方，南邊的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搞得平頭百姓壓根難有機會可以喝到。
「算你小子有心了。」
李震看著常三給自己倒酒，道：「常三兒，本官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
常三心中一動，倒了一杯酒後恭敬地放在了李震面前。
「大人您給我機會，是看得起我，沒有大人您就沒有我常三的今天！」
常三一拍胸脯，道：「有啥事兒大人您儘管說，我常三一定幫您辦好！」
「請陛下，三思！」
丞相王瑾倒是沒反對，九公主性情嬌蠻是出了名的。
能捆綁住林楓，還給林楓送去一個大麻煩，王瑾樂見其成。
最關鍵的是穩住林楓，讓他的遼東盡心盡力牽制北蠻，為京城渡過難關。
朱歡並未當場下決心，又與二位重臣商議了些別的事務，才就此散去。
將公主嫁給林楓的策略，朱歡是不會改的。
他在想，若是林楓與公主成婚，將來趕走北蠻人後，他要如何制衡林楓，乃至於削除林楓的兵權？
既拉攏又防備，得國不正的朱歡對林楓的心態很是擰巴。
景泰四年，五月，江南。
應天府，三清山。
呂慎、丁昌站在三清山的一處小山峰頂，眺望遠處。
從這裡可以俯瞰秦王朱玉居住的別院，將其一覽無餘。
三清山看守朱玉的校尉馮記背著手，道：「兩位上官請看，那裡就是秦王日常飲食起居之地。」
「我麾下的兄弟日夜值守，保管秦王與他麾下的人逃不出來！」
呂慎、丁昌昨晚抵達了三清山，今日便忙不迭地來到這裡，思索對策。
丁昌滿意地點了點頭：「馮校尉差事辦得不錯，陛下果然沒看錯人。」
「馮校尉，你對秦王比我們要熟悉。本官有個法子，你看看是否妥當，本官有一種藥，藥效奇快，服用下去藥石無醫，神仙來了也沒用，你覺得如何？」
校尉馮記聞言思索片刻，搖了搖頭：「丁大人，據我所知秦王殿下的飯食全都是他身邊的人做的，要下藥難度不小。」
丁昌輕哼一聲，道：「雖然難度不小，但本官知道你馮大人有辦法，對吧？別院被你馮大人掌控，暗中往飯菜裡面加點東西，還不是易如反掌？」
馮記苦笑一聲，說道：「丁大人，藥能加，但秦王殿下身邊的蒙質、左立，每一餐皆要為秦王殿下試菜。」
「他們如此小心謹慎，除非是用慢性藥物，如若您丁大人的藥物立刻起效，定然是不成的。」
丁昌的法子被否了，只好再度冥思苦想，思索新的對策。
呂慎看向馮記，道：「馮大人，能否你讓你麾下的兵卒配合我們，一起聯手誅殺秦王及其麾下？然後偽造成山匪？」
馮記眨了眨眼：「呂大人，您這辦法不止我要跟著倒霉，人多嘴雜一旦泄露出去，許多人都要跟著倒霉。」
「您想想，我麾下的將士們有多少人？那麼多人能瞞得住一時，只要有一人沒有管住嘴，就要敗露！」
呂慎有些煩躁，他按住了腰間的刀柄。
軟的不行，硬的不行，那要如何做？
馮記的眼珠微微轉動，給呂慎、丁昌出主意。
「兩位大人，現在是夏季，五月份天氣炎熱山中偶爾會起山火，水火無情啊！」
「若山中起火，而北蠻恰好將麾下的人手抽調走，獨獨留下親信千夫長李震，以及十餘個鐵桿親信相助。」
「他們與兩位還有兩位帶來的精銳聯手，封住別院，讓火吞沒了別院，您二位覺得這辦法怎麼樣？」
哎呦？
呂慎與丁昌頓時兩眼一亮。
丁昌說道：「馮大人，你這辦法好！水火無情，秦王殿下死於山火，那是天災與旁人無關。」
一把大火燒了別院，將秦王與秦王麾下的人全部燒死，不就萬事大吉了？
呂慎的眼珠轉動，道：「馮大人，請你暗中派人準備引火、易燃之物，京城那邊戰事急迫，我二人要儘快辦完此事，回去復命，你應該明白。」
馮記連連點頭：「兩位上官放心，三日內一定會將一應之物全部準備完畢。」
呂慎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馮記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陛下有命，此事結束你隨我們走水路回京。」
「陛下說，羽林軍內還缺少一個副統領，你馮大人勞苦功高，可擔大任！」
馮記猛地抬起頭，雙眼中爆發出狂喜之色。
他連忙拱手，向京城的方向行大禮。
「微臣馮記，謝陛下隆恩！微臣一定將這件事辦得妥當，漂亮！」
馮記一個校尉，能一躍成為羽林軍副統領，無異於一步登天！
當日，黃昏，三清山山腳下一酒館內。
常三提著兩壺好酒，走進了酒館裡面來回張望。
「常三兒，來了？」
酒館的老闆坐在櫃檯里，見到常三拎著兩壺好酒進來也不生氣，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李大人相邀我能不來嗎？李大人在裡邊呢？」
常三指了指二樓的雅間，問陳老闆。
陳老闆點了點頭，神秘兮兮地對常三說道：「在呢！我看李大人的神情不對勁，你小心著點，別惹惱了大人。」
常三嘿嘿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能惹大人啥？放心吧！」
常三一路上了二樓雅間，雅間門口有兩個五大三粗的軍卒在守門。
見常三來了，兩人熟絡地跟常三打招呼。
「常三兒，你小子發達了？居然能弄到『長安醉』？」
常三點頭哈腰，陪著笑臉道：「托李大人的福，才買到兩罈子，不然人家能賣給我嗎？」
軍卒們打開門，常三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就見裡面坐著一個千夫長打扮的軍官，正是千夫長李震。
李震負責三清山內的別院與外界的物資採買。
常三與李震合作了好幾年，無論是飲食上的食材、取暖用的炭火，還是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都交給常三去買。
用李震的話來說，應天府三清山之外的事兒，他懶得管，有一個常三在足矣。
「小人常三，拜見李大人！」
常三一溜小跑到了桌邊，舉高兩罈子美酒。
李震的目光瞥到長安醉，笑了。
「不必多禮，坐！」
李震隨手捏了一塊醬肉，咀嚼起來，道：「常三，本事不小呀，長安醉你都能買來？」
常三坐下後掀開酒罈的蓋子，滿面笑容。
「都是托您的福，我說三清山的李震李大人要，人家才肯賣給我，不然我哪有資格買呀？」
長安醉的名頭響亮，如今已經從北方傳到了南方，南邊的達官顯貴趨之若鶩。
搞得平頭百姓壓根難有機會可以喝到。
「算你小子有心了。」
李震看著常三給自己倒酒，道：「常三兒，本官給你一個發財的機會，你要不要？」
常三心中一動，倒了一杯酒後恭敬地放在了李震面前。
「大人您給我機會，是看得起我，沒有大人您就沒有我常三的今天！」
常三一拍胸脯，道：「有啥事兒大人您儘管說，我常三一定幫您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