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獵物離巢
鎮守檀州的北蠻軍主將姓烏，名達，被花雲在檀州打得抬不起頭。
半個月的時間，這是烏達第三次向阿拉坦求援，求阿拉坦出兵救援他。
第一次阿拉坦還有些擔心，想要出兵，不過那時候阿拉坦正與白樺激戰。
第二次的時候，阿拉坦已經打敗了白樺三陣，完全不把遼東軍當回事。
至於烏達的求援阿拉坦更是理都不理，讓烏達頂住，自謀多福。
如今，烏達的信使又來了。
「撲通！」
見到阿拉坦的瞬間，信使直接跪地，紅著眼睛乾嚎。
「阿拉坦大人，求求你快發兵，救救我部吧！」
阿拉坦瞥了信使一眼，不耐煩道：「行啦，在本將軍面前別哭哭啼啼的，說，你們烏大人又有什麼說法？」
信使面露焦急之色，道：「阿拉坦大人，遼東軍已經將我們軍寨三面都圍了起來！」
「遼東軍最初只是攻擊東邊，後面開始攻擊北面、南面，還在四周建立軍寨圍住我們。」
「現在就剩下西面還能出入，假以時日等大乾軍將西面也圍住，我們連消息都送不出來了呀！大人！」
阿拉坦臉上的揶揄之色散去，問信使。
「烏大人麾下的傷亡情況如何？」
瞧大乾似乎要動真格的，阿拉坦開始認真思索是不是要去救援。
雖然他這邊打得順風順水，但檀州若丟了，他也會很被動。
「大人，我部死傷共四千多人，大乾軍進攻用了火器跟投石機，就連烏大人，前幾日也被大乾的火炮波及，受傷了。」
信使抹了抹眼角，說得可憐巴巴：「烏大人說您若是再不出兵支援，我部被全殲，遼東勢必會從檀州進入燕雲，到時候大王那邊您也不好交代啊！」
信使將話傳遞完，等著阿拉坦給他回話。
阿拉坦思索片刻，而後揮了揮手：「先帶信使下去休息，容本將好好想想。」
將信使打發走，阿拉坦環視四周：「都說說吧，本將該不該發兵？」
郭汜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郭汜先開口。
「大人，卑職覺得應當發兵救援，咱們跟烏大人畢竟是同袍。」
「陛下命大人跟烏大人精誠合作防備遼東，用漢人的話來說，您二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郭汜身邊一個將官也點了點頭：「大人，末將覺得郭先生說得有道理，烏大人那邊都傷亡將近一半了。」
「咱不能真眼睜睜地看著烏大人麾下全軍覆沒吧？左右都要出兵，不如早點支援。」
聽著眾人的意見，阿拉坦眸子微微轉動。
「也罷，看在諸位的面子上，本將就給他烏達五千人。」
「郭汜、明凱，你二人率領五千人明日啟程前往檀州。」
「記住，到了檀州不要心眼那麼實誠，見機行事。」
「姓烏的真撐不住你們要幫，他若耍心眼手段，讓你們當炮灰，你們不用管他，懂嗎？」
郭汜與身邊的將官明凱齊齊站起來。
「遵命！」
別看阿拉坦多次勝了白樺，但支援烏達這件事上，阿拉坦很是謹慎。
明凱臨行前，阿拉坦再三叮囑，命明凱不要冒進，路上派出斥候沿途探查。
明凱即將阿拉坦的話牢記在心，前進的路上可謂步步為營，行軍速度緩慢。
明凱的行軍方式急壞了信使，按照明凱的行軍速度，七日也到不了檀州小溪口。
信使無奈只好給主將去消息，請烏達派人來催促。
三日後，雲間峽谷之外。
明凱以手遮眉，輕聲說道：「此地谷口狹窄，兩側極高，正適合居高臨下伏擊。斥候分三路，要將兩側的高點也全部探查清楚，我們探查清楚再前進！」
郭汜聞言臉頰微微抽搐了兩下，道：「明校尉，咱們是不是太謹慎了？」
「一路上你但凡遇見了複雜的地形，都要探查一番，三天連續探查了七八個地方，都沒有發現大乾的伏兵。」
「烏達大人的信使已經送消息回去了，過兩日，烏達大人就會派人來催促，我知道你是按照大人的命令行事，可……」
說到這裡，他猶豫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顧情況盲目遵從，是耽誤戰機，過於刻板了。」
檀州的烏達軍馬上要被大乾軍包圍，現在應該爭分奪秒才是。
明凱聞言看了一眼雲間峽谷，微微蹙眉。
「郭先生也覺得我不該這樣？」
這幾日明凱因為過度小心，沒少被手下的進諫，希望明凱能加快行軍速度。
郭汜苦笑著，說道：「小心謹慎是好的，比如這雲間峽谷適合伏擊，我覺得明凱校尉派人偵察是好事，省得我軍中埋伏。」
「但那些不適合設伏的地方，就不該浪費時間讓將士們苦等，你說呢？」
明凱沉默了片刻，向郭汜拱了拱手。
「好，過雲間峽谷之後除非險要的地勢，其他地方不必這般費時費力刺探安全了。」
「這就對了！」
郭汜瞬間喜笑顏開，道：「如此咱們再有兩三日，就可抵達檀州小溪口了。」
說服了明凱，郭汜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他們在原地等了一個多時辰，結果斥候來稟報：一切如常，並沒有敵軍。
這結果早就在郭汜的意料之中，他們走了一路都沒見到遼東軍的影子，說明遼東軍根本沒有設伏。
換個角度來講，遼東軍放著其他兩支主力不打，專門打這五千人，有何用？
雖然天已經有些晚了，明凱還是命士卒加快速度，穿過雲間峽谷再安營紮寨。
五千軍卒只好在明凱的率領下冒著黑穿過雲間峽谷，正式進入檀州。
勞累了一天的軍卒們開始安營紮寨，明凱將營地選在了一處靠近溪水的地方。
淺淺的溪水水流清澈涼爽，不少士卒勞累了一天，乾脆就在溪水裡面洗漱起來。
安營寨扎、起火做飯，一切都很順利、平常。
一路醒來的太平讓明凱麾下士卒放鬆了警惕，就連守夜的兵卒也是昏昏欲睡。
當夜，子時，兩個守夜的士卒抱著長槍，守著篝火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王哥，你說等打完這一仗贏了，大王一高興能不能讓咱也去跑馬圈地？」
守夜的年輕兵卒憧憬地說道：「我聽說有的貴族隨便跑馬圈地，那土地夠養活幾百人的了。」
「不少漢人為了果腹，給咱北蠻貴族當佃戶，家裡有漂亮女兒的，咱北蠻貴族想要幾個要幾個。」
王哥往篝火裡面扔了兩根木頭，白了年輕兵卒一眼：「瞧你那點出息，成天就想著娶媳婦是吧？跑馬圈地你是甭想了，還是想著多殺幾個遼東兵立功實在。」
年輕兵卒嘿嘿一笑：「要不是為了攢錢娶媳婦，我才不當兵呢！不過王哥你說怪不怪，遼東總兵林楓何等人物？」
「耶律將軍在他手裡都吃了癟，被困在檀州，怎麼咱大人打林楓就連戰連捷呢？」
半個月的時間，這是烏達第三次向阿拉坦求援，求阿拉坦出兵救援他。
第一次阿拉坦還有些擔心，想要出兵，不過那時候阿拉坦正與白樺激戰。
第二次的時候，阿拉坦已經打敗了白樺三陣，完全不把遼東軍當回事。
至於烏達的求援阿拉坦更是理都不理，讓烏達頂住，自謀多福。
如今，烏達的信使又來了。
「撲通！」
見到阿拉坦的瞬間，信使直接跪地，紅著眼睛乾嚎。
「阿拉坦大人，求求你快發兵，救救我部吧！」
阿拉坦瞥了信使一眼，不耐煩道：「行啦，在本將軍面前別哭哭啼啼的，說，你們烏大人又有什麼說法？」
信使面露焦急之色，道：「阿拉坦大人，遼東軍已經將我們軍寨三面都圍了起來！」
「遼東軍最初只是攻擊東邊，後面開始攻擊北面、南面，還在四周建立軍寨圍住我們。」
「現在就剩下西面還能出入，假以時日等大乾軍將西面也圍住，我們連消息都送不出來了呀！大人！」
阿拉坦臉上的揶揄之色散去，問信使。
「烏大人麾下的傷亡情況如何？」
瞧大乾似乎要動真格的，阿拉坦開始認真思索是不是要去救援。
雖然他這邊打得順風順水，但檀州若丟了，他也會很被動。
「大人，我部死傷共四千多人，大乾軍進攻用了火器跟投石機，就連烏大人，前幾日也被大乾的火炮波及，受傷了。」
信使抹了抹眼角，說得可憐巴巴：「烏大人說您若是再不出兵支援，我部被全殲，遼東勢必會從檀州進入燕雲，到時候大王那邊您也不好交代啊！」
信使將話傳遞完，等著阿拉坦給他回話。
阿拉坦思索片刻，而後揮了揮手：「先帶信使下去休息，容本將好好想想。」
將信使打發走，阿拉坦環視四周：「都說說吧，本將該不該發兵？」
郭汜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郭汜先開口。
「大人，卑職覺得應當發兵救援，咱們跟烏大人畢竟是同袍。」
「陛下命大人跟烏大人精誠合作防備遼東，用漢人的話來說，您二位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郭汜身邊一個將官也點了點頭：「大人，末將覺得郭先生說得有道理，烏大人那邊都傷亡將近一半了。」
「咱不能真眼睜睜地看著烏大人麾下全軍覆沒吧？左右都要出兵，不如早點支援。」
聽著眾人的意見，阿拉坦眸子微微轉動。
「也罷，看在諸位的面子上，本將就給他烏達五千人。」
「郭汜、明凱，你二人率領五千人明日啟程前往檀州。」
「記住，到了檀州不要心眼那麼實誠，見機行事。」
「姓烏的真撐不住你們要幫，他若耍心眼手段，讓你們當炮灰，你們不用管他，懂嗎？」
郭汜與身邊的將官明凱齊齊站起來。
「遵命！」
別看阿拉坦多次勝了白樺，但支援烏達這件事上，阿拉坦很是謹慎。
明凱臨行前，阿拉坦再三叮囑，命明凱不要冒進，路上派出斥候沿途探查。
明凱即將阿拉坦的話牢記在心，前進的路上可謂步步為營，行軍速度緩慢。
明凱的行軍方式急壞了信使，按照明凱的行軍速度，七日也到不了檀州小溪口。
信使無奈只好給主將去消息，請烏達派人來催促。
三日後，雲間峽谷之外。
明凱以手遮眉，輕聲說道：「此地谷口狹窄，兩側極高，正適合居高臨下伏擊。斥候分三路，要將兩側的高點也全部探查清楚，我們探查清楚再前進！」
郭汜聞言臉頰微微抽搐了兩下，道：「明校尉，咱們是不是太謹慎了？」
「一路上你但凡遇見了複雜的地形，都要探查一番，三天連續探查了七八個地方，都沒有發現大乾的伏兵。」
「烏達大人的信使已經送消息回去了，過兩日，烏達大人就會派人來催促，我知道你是按照大人的命令行事，可……」
說到這裡，他猶豫片刻，斟酌了一下用詞：「不顧情況盲目遵從，是耽誤戰機，過於刻板了。」
檀州的烏達軍馬上要被大乾軍包圍，現在應該爭分奪秒才是。
明凱聞言看了一眼雲間峽谷，微微蹙眉。
「郭先生也覺得我不該這樣？」
這幾日明凱因為過度小心，沒少被手下的進諫，希望明凱能加快行軍速度。
郭汜苦笑著，說道：「小心謹慎是好的，比如這雲間峽谷適合伏擊，我覺得明凱校尉派人偵察是好事，省得我軍中埋伏。」
「但那些不適合設伏的地方，就不該浪費時間讓將士們苦等，你說呢？」
明凱沉默了片刻，向郭汜拱了拱手。
「好，過雲間峽谷之後除非險要的地勢，其他地方不必這般費時費力刺探安全了。」
「這就對了！」
郭汜瞬間喜笑顏開，道：「如此咱們再有兩三日，就可抵達檀州小溪口了。」
說服了明凱，郭汜瞬間感覺神清氣爽。
他們在原地等了一個多時辰，結果斥候來稟報：一切如常，並沒有敵軍。
這結果早就在郭汜的意料之中，他們走了一路都沒見到遼東軍的影子，說明遼東軍根本沒有設伏。
換個角度來講，遼東軍放著其他兩支主力不打，專門打這五千人，有何用？
雖然天已經有些晚了，明凱還是命士卒加快速度，穿過雲間峽谷再安營紮寨。
五千軍卒只好在明凱的率領下冒著黑穿過雲間峽谷，正式進入檀州。
勞累了一天的軍卒們開始安營紮寨，明凱將營地選在了一處靠近溪水的地方。
淺淺的溪水水流清澈涼爽，不少士卒勞累了一天，乾脆就在溪水裡面洗漱起來。
安營寨扎、起火做飯，一切都很順利、平常。
一路醒來的太平讓明凱麾下士卒放鬆了警惕，就連守夜的兵卒也是昏昏欲睡。
當夜，子時，兩個守夜的士卒抱著長槍，守著篝火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王哥，你說等打完這一仗贏了，大王一高興能不能讓咱也去跑馬圈地？」
守夜的年輕兵卒憧憬地說道：「我聽說有的貴族隨便跑馬圈地，那土地夠養活幾百人的了。」
「不少漢人為了果腹，給咱北蠻貴族當佃戶，家裡有漂亮女兒的，咱北蠻貴族想要幾個要幾個。」
王哥往篝火裡面扔了兩根木頭，白了年輕兵卒一眼：「瞧你那點出息，成天就想著娶媳婦是吧？跑馬圈地你是甭想了，還是想著多殺幾個遼東兵立功實在。」
年輕兵卒嘿嘿一笑：「要不是為了攢錢娶媳婦，我才不當兵呢！不過王哥你說怪不怪，遼東總兵林楓何等人物？」
「耶律將軍在他手裡都吃了癟，被困在檀州，怎麼咱大人打林楓就連戰連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