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利益交換
對於左立的話，朱玉給不了他答案。
或許朱玉上位的話，紫荊關不會丟，隴西與燕雲至今還好好的。
但世上沒有如果，此刻的朱玉還不知道，不久後他將經歷一場生死浩劫，浴火重生……
景泰四年，三月中旬，北蠻大王達延汗率領北蠻軍主力抵達大乾京城外。
翌日，北蠻軍主力開始攻城。
北蠻軍以三萬精銳老兵，兩萬五千徵調軍，以及從北直隸周邊強行徵調的五千壯丁，猛攻京城。
京城城高牆堅，攻堅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前五日耶律虎、和卓親自督戰，北蠻軍日日猛攻，五日時間便折損了五千人。
這般恐怖的傷亡，即便是達延汗也頭疼。
但達延汗已經打到了京城下，怎麼肯撤離？於是繼續投入兵力猛攻。
又五日，夜，北蠻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北蠻軍大將耶律虎面色嚴肅，道：「十日，我軍就折損了一萬多人，這樣打下去用不了兩個月，人要打光了。」
耶律虎親自督戰，算是見識了京城的雄壯、難以攻克。
大將和卓抱著胸，向達延汗進言：「大王，這麼消耗下去不是辦法，末將覺得還要徵兵！從燕雲、北直隸附近徵調更多的『義軍』。」
過去十日折損的一萬人裡面，有五千強行徵調的「義軍」，那群人戰力不怎麼樣，當炮灰還是合格的。
北蠻兵部尚書馬哈木聞言，眉頭微蹙：「燕雲的『義軍』抽調了一波又一波，想要短時間內再組建萬人規模的義軍，不容易。」
「大乾北直隸附近的兵力被大乾朝廷抽調了不少，這兩個地方加起來，應該能組建起一支萬人的義軍。」
「不過，這已經是極限了，總不能讓老幼婦孺上戰場，靠著『義軍』這條路，難以攻克大乾都城。」
馬哈木的目光瞧了一眼大王達延汗，道：「大王，臣覺得應該從我北蠻國內著手抽調兵力了。」
馬哈木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王達延汗的身上。
仗打到這一步，就差攻克大乾的都城了，偏偏兵力不足卡在這裡。
「義軍」不是韭菜，砍掉一波很快能長出來，短時間內義軍徵調不起來。
思來想去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動員北蠻國內。
當初北蠻大王達延汗曾經從那些貴族手中摳出一些兵卒來參戰，那些兵卒全都是老貴族手中的私兵，戰鬥力不錯。
如今還要繼續動員的話，對準的就是北蠻國內的老貴族們的老本兒了——貴族豢養的死士，以及貴族的族內子弟。
按理說，仗打到這一步那些貴族應當壓上全部支持達延汗才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老奸巨猾的老貴族群體一直在與達延汗角力，試圖讓達延汗讓出更多利益。
達延汗聽信了賈宇的政策，在占領區域對漢人施行懷柔之法，迅速平定了隴西、燕雲。
可達延汗要懷柔，要收攏人心，就讓野心勃勃等著瓜分利益的老貴族們不滿。
你達延汗一手提拔起來的青年將官與官員不敢反抗，我們敢與你叫板！看誰能拗得過誰！
事實證明，北蠻的老貴族群體技高一籌，將戰事拖到了達延汗不得不讓步的地步。
北蠻大王達延汗嚴肅的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波動。
李季、陳實等貴族將官心跳加快，期待著達延汗的回答。
他們這群貴族子弟最清楚，一旦達延汗點頭，他們的家族能獲得何等的利益。
燕雲、北直隸，大片寶貴的良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皆會成為他們北蠻人的財產。
「所有人，出去！」
達延汗並未立刻給出答案，而是驅散了眾人。
「丞相與成宥留下！」
眾人聞言只好暫時退下，很快中軍帳內就剩下達延汗、丞相哈剌章，以及成宥。
成宥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丞相哈剌章眉毛抖了抖，道：「大王，您……已經做出決斷了？」
達延汗的眼眸停留在地圖上，盯著象徵京城城的四方形。
「本王還有得選嗎？中央軍折損大半，國內能調集的兵力全部調集出來了，只剩下那些貴族手中的力量。」
達延汗微微眯起眼睛：「沒有他們相助，大乾京城打不下來，本王將錯過滅乾的最好時機！」
哈剌章沉默片刻，道：「好，老臣來操辦這件事，只是關於他們條件，您看？」
北蠻貴族與達延汗曾經有過一次激烈的爭論，那次達延汗拒絕了他們的條件。
如今，達延汗要用他們就必須答應他們的條件。
達延汗沉默了良久。
「除了將北方所有漢人變為奴隸那一條之外，其他的條件，全部如他們的願。」
哈剌章聞言鬆了一口氣，向達延汗行禮：「大王聖明！如此，大乾京城一定能破！老臣這就去傳訊！」
哈剌章內心對達延汗的懷柔策略，一直有所不滿。
在哈剌章的心中，大乾的百姓算什麼人？何必對大乾的百姓那般客氣？
哈剌章興高采烈地離去，達延汗才看向成宥，問道：「成宥，你說本王做得是對，還是不對？」
達延汗心中是矛盾的，從內心來講達延汗認為懷柔政策是對的。
若不是達延汗施行懷柔政策，給燕雲的大乾百姓留了點活力，燕雲可就不止迄今為止發生兩次起義了。
將利益讓渡給北蠻貴族，讓他們來瓜分利益，只會激起更大的矛盾。
短時間內或許可令北蠻破了京城，長期看卻會給北蠻入主中原留下禍根。
成宥連忙拱手行禮，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議陛下的國政。」
達延汗聞言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前日你的老師送來消息，稱隴西城內的大乾軍已經是強弩之末，翻不起風浪。本王決定召你老師來這邊，輔佐本王，你親自去請他來關內吧！」
成宥的嘴角上揚，高聲應和道：「微臣遵命！」
賈宇在敦煌城駐守了那麼久，打入紫荊關的大戰賈宇都沒趕上。
這次攻破京城，賈宇能在便是一份大功勞。
達延汗揮揮手，讓成宥離開。
待成宥離開之後，達延汗喃喃自語。
「賈宇，你對本王說的本王沒有忘記，但要成為『天下共主』，本王必須先攻破京城。」
「希望這一次利益交換，可助本王半年內攻克京城，滅了大乾吧！」
「你快些來此，只有你在，才能替本王壓制那群囂張跋扈的貴族。」
達延汗清楚，北蠻國內的老貴族對待異族是何等殘酷、貪婪、滅絕人性。
賈宇便是達延汗用來制衡他們的一柄利刃！
或許朱玉上位的話，紫荊關不會丟，隴西與燕雲至今還好好的。
但世上沒有如果，此刻的朱玉還不知道，不久後他將經歷一場生死浩劫，浴火重生……
景泰四年，三月中旬，北蠻大王達延汗率領北蠻軍主力抵達大乾京城外。
翌日，北蠻軍主力開始攻城。
北蠻軍以三萬精銳老兵，兩萬五千徵調軍，以及從北直隸周邊強行徵調的五千壯丁，猛攻京城。
京城城高牆堅，攻堅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前五日耶律虎、和卓親自督戰，北蠻軍日日猛攻，五日時間便折損了五千人。
這般恐怖的傷亡，即便是達延汗也頭疼。
但達延汗已經打到了京城下，怎麼肯撤離？於是繼續投入兵力猛攻。
又五日，夜，北蠻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北蠻軍大將耶律虎面色嚴肅，道：「十日，我軍就折損了一萬多人，這樣打下去用不了兩個月，人要打光了。」
耶律虎親自督戰，算是見識了京城的雄壯、難以攻克。
大將和卓抱著胸，向達延汗進言：「大王，這麼消耗下去不是辦法，末將覺得還要徵兵！從燕雲、北直隸附近徵調更多的『義軍』。」
過去十日折損的一萬人裡面，有五千強行徵調的「義軍」，那群人戰力不怎麼樣，當炮灰還是合格的。
北蠻兵部尚書馬哈木聞言，眉頭微蹙：「燕雲的『義軍』抽調了一波又一波，想要短時間內再組建萬人規模的義軍，不容易。」
「大乾北直隸附近的兵力被大乾朝廷抽調了不少，這兩個地方加起來，應該能組建起一支萬人的義軍。」
「不過，這已經是極限了，總不能讓老幼婦孺上戰場，靠著『義軍』這條路，難以攻克大乾都城。」
馬哈木的目光瞧了一眼大王達延汗，道：「大王，臣覺得應該從我北蠻國內著手抽調兵力了。」
馬哈木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大王達延汗的身上。
仗打到這一步，就差攻克大乾的都城了，偏偏兵力不足卡在這裡。
「義軍」不是韭菜，砍掉一波很快能長出來，短時間內義軍徵調不起來。
思來想去只剩下最後一條路：動員北蠻國內。
當初北蠻大王達延汗曾經從那些貴族手中摳出一些兵卒來參戰，那些兵卒全都是老貴族手中的私兵，戰鬥力不錯。
如今還要繼續動員的話，對準的就是北蠻國內的老貴族們的老本兒了——貴族豢養的死士，以及貴族的族內子弟。
按理說，仗打到這一步那些貴族應當壓上全部支持達延汗才對，但事實並非如此。
老奸巨猾的老貴族群體一直在與達延汗角力，試圖讓達延汗讓出更多利益。
達延汗聽信了賈宇的政策，在占領區域對漢人施行懷柔之法，迅速平定了隴西、燕雲。
可達延汗要懷柔，要收攏人心，就讓野心勃勃等著瓜分利益的老貴族們不滿。
你達延汗一手提拔起來的青年將官與官員不敢反抗，我們敢與你叫板！看誰能拗得過誰！
事實證明，北蠻的老貴族群體技高一籌，將戰事拖到了達延汗不得不讓步的地步。
北蠻大王達延汗嚴肅的臉上面無表情，看不出情緒波動。
李季、陳實等貴族將官心跳加快，期待著達延汗的回答。
他們這群貴族子弟最清楚，一旦達延汗點頭，他們的家族能獲得何等的利益。
燕雲、北直隸，大片寶貴的良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皆會成為他們北蠻人的財產。
「所有人，出去！」
達延汗並未立刻給出答案，而是驅散了眾人。
「丞相與成宥留下！」
眾人聞言只好暫時退下，很快中軍帳內就剩下達延汗、丞相哈剌章，以及成宥。
成宥低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不敢說話。
丞相哈剌章眉毛抖了抖，道：「大王，您……已經做出決斷了？」
達延汗的眼眸停留在地圖上，盯著象徵京城城的四方形。
「本王還有得選嗎？中央軍折損大半，國內能調集的兵力全部調集出來了，只剩下那些貴族手中的力量。」
達延汗微微眯起眼睛：「沒有他們相助，大乾京城打不下來，本王將錯過滅乾的最好時機！」
哈剌章沉默片刻，道：「好，老臣來操辦這件事，只是關於他們條件，您看？」
北蠻貴族與達延汗曾經有過一次激烈的爭論，那次達延汗拒絕了他們的條件。
如今，達延汗要用他們就必須答應他們的條件。
達延汗沉默了良久。
「除了將北方所有漢人變為奴隸那一條之外，其他的條件，全部如他們的願。」
哈剌章聞言鬆了一口氣，向達延汗行禮：「大王聖明！如此，大乾京城一定能破！老臣這就去傳訊！」
哈剌章內心對達延汗的懷柔策略，一直有所不滿。
在哈剌章的心中，大乾的百姓算什麼人？何必對大乾的百姓那般客氣？
哈剌章興高采烈地離去，達延汗才看向成宥，問道：「成宥，你說本王做得是對，還是不對？」
達延汗心中是矛盾的，從內心來講達延汗認為懷柔政策是對的。
若不是達延汗施行懷柔政策，給燕雲的大乾百姓留了點活力，燕雲可就不止迄今為止發生兩次起義了。
將利益讓渡給北蠻貴族，讓他們來瓜分利益，只會激起更大的矛盾。
短時間內或許可令北蠻破了京城，長期看卻會給北蠻入主中原留下禍根。
成宥連忙拱手行禮，道：「陛下，微臣不敢妄議陛下的國政。」
達延汗聞言閉上了眼睛，閉目養神：「前日你的老師送來消息，稱隴西城內的大乾軍已經是強弩之末，翻不起風浪。本王決定召你老師來這邊，輔佐本王，你親自去請他來關內吧！」
成宥的嘴角上揚，高聲應和道：「微臣遵命！」
賈宇在敦煌城駐守了那麼久，打入紫荊關的大戰賈宇都沒趕上。
這次攻破京城，賈宇能在便是一份大功勞。
達延汗揮揮手，讓成宥離開。
待成宥離開之後，達延汗喃喃自語。
「賈宇，你對本王說的本王沒有忘記，但要成為『天下共主』，本王必須先攻破京城。」
「希望這一次利益交換，可助本王半年內攻克京城，滅了大乾吧！」
「你快些來此，只有你在，才能替本王壓制那群囂張跋扈的貴族。」
達延汗清楚，北蠻國內的老貴族對待異族是何等殘酷、貪婪、滅絕人性。
賈宇便是達延汗用來制衡他們的一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