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皇家喜事
英國公徐英沉聲道：「北蠻人狡詐，毫無信譽，不過北蠻人敬畏強者。」
「我大乾強盛的時候，北蠻人便偃旗息鼓，我大乾積弱的時候，北蠻人便趁機寇邊。」
「單純與北蠻人議和，簽訂和約沒有意義，需以雷霆手段擊之令蠻夷知曉利害才行。」
末了，英國公徐英還加了一句：「不過，議和可以，絕不可以割讓土地，那些被北蠻占據領土寸土不讓！」
戶部尚書裘德眉頭緊蹙，憂心忡忡。
「英國公，你說的有道理，但北蠻人來勢洶洶我軍剛剛在幽州遭遇大敗。」
「紫荊關將士們士氣低落，萬一……萬一紫荊關守不住，怎麼辦？」
選擇在紫荊關阻擊北蠻，能擋住當然是皆大歡喜。
萬一擋不住，北蠻兵臨城下，到那時候想跟北蠻人和談，北蠻人也不會同意。
刑部尚書張郃瞥了裘德一眼，冷哼一聲：「哼！裘尚書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紫荊關乃天險、雄關，擋住北蠻不能說十拿九穩，一年半載還是沒問題的。」
「待冬日來臨，天寒地凍，北蠻自然會偃旗息鼓，不想和談也要和談！」
見兩邊的人又要爭論起來，徐英咳嗽了一聲：「諸位大人，莫要繼續爭論了，不如聽聽大將軍與後將軍怎麼說。」
大將軍常茂統帥天下兵馬，戰功赫赫，後將軍劉啟對北蠻軍的戰力最是了解。
論紫荊關能守備多久，他們最有發言權。
常茂看了一眼劉啟，道：「紫荊關居高臨下，若守備兵力充足，固守個兩年到三年，不成問題。」
劉啟微微頷首，贊同常茂的看法：「大將軍說得沒錯，紫荊關固守兩年到三年沒問題，何況我軍只需堅持到冬日來臨即可。」
「當下是八月，再有三個月紫荊關將進入寒冬，北蠻人必定撤軍。」
「以紫荊關消磨北蠻的銳氣，冬天北蠻撤兵後再與北蠻議和，可行！」
大將軍、後將軍相繼表態，英國公徐英方鬆了一口氣，對著龍椅上的朱歡拱手行禮。
「陛下，究竟如何做，請陛下決斷！」
是戰是和爭論了這麼久，朱歡早已是疲憊不堪。
徐英取了一個折中之法，算是兼顧了朝中雙方的意見。
最重要的是，徐英的辦法妙在一個「拖」字。
將議和這件事直接拖延到三個月後，暫時緩解了朝中的矛盾。
朱歡的眸子掃過群臣，良久後才說道：「好，就按英國公的法子來，整軍備戰紫荊關。」
「將北蠻人的銳氣消磨掉，打疼了北蠻人，再視情況與北蠻人議和！」
朱歡說的是「視情況」，若紫荊關之戰打得好，興許不用議和，大乾可以伺機反推回去。
王瑾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不過皇帝已經做了決斷，他只好接受。
王瑾對紫荊關之戰持悲觀態度。
在王瑾看來，死守紫荊關與北蠻繼續打，是在拿大乾的國運去賭。
當下最穩妥的方式，分明是選擇妥協，換取時間。
只要大乾緩過來這口氣，以大乾的國力，奪回燕雲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冒險？
爭論數日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決斷，朱歡整個人鬆弛下來：「韓大人，之前朕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韓茂被朱歡點名，當即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北蠻那邊依舊堅持索要巨額錢帛，才肯釋放尹大人，如今要銀三十萬兩。」
韓茂代表大乾朝廷，與北蠻多次交涉。
他希望北蠻能釋放禮部尚書尹禮，結果北蠻要的價越來越高，明擺著不願意放人。
朱歡嘆了口氣：「北蠻毫無信義，這次答應只怕他們不僅不會放人，還會要更高的價。」
頓了頓，朱歡又問：「為袁總兵、聶總兵等陣亡將士準備的祭奠儀式，準備得如何了？」
韓茂稍一思索，道：「陛下，再有兩日便準備完畢，禮部擬定的章程兩日後會呈遞給陛下。」
朱歡微微頷首：「好，速度務必要快，更不能馬虎，今日先議到這裡吧，朕乏了。」
朱歡在群臣的恭送中，離開了奉天殿。
近日的事情一件連著一件，朱歡頗為疲憊。
在武英殿內處理政務到夜裡，皇后宮中的宮女又給朱歡送來了雞湯。
「陛下，娘娘說，若今晚陛下有空還請去坤寧宮歇息，皇后有些事要與陛下說。」
捧著溫熱的湯碗，朱歡「嗯」了一聲。
結果小宮女卻不離開，朱歡微微抬頭看了小宮女一眼。
「陛下，上一次皇后命奴婢來送雞湯，回去後皇后娘娘等您到了深夜。」
「皇后娘娘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陛下了，奴婢斗膽替皇后娘娘說一句，她日日思念您，又擔心誤了陛下處理國事忍著不說。」
朱歡將湯碗放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宮女。
「你，叫什麼名字？」
小宮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陛下，奴婢名霜降……」
霜降？
朱歡的嘴角微微上揚。
「霜降，回去告訴皇后，就說今晚……朕一定去坤寧宮。」
宮女霜降聞言，瞬間喜笑顏開：「奴婢遵命！」
望著小宮女離去的窈窕背影，朱歡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當夜，戌時正刻，坤寧宮。
朱歡來到坤寧宮的時候，坤寧宮內燭火還亮著，小宮女霜降小心翼翼地為朱歡打開正殿的門。
「陛下，娘娘一直在裡面等您。」
朱歡入了正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想來是皇后得了風寒用藥留下的味道。
內殿，燭火稍稍黯淡了些，周皇后正趴在桌上，竟睡著了。
夜深人靜，朱歡來的時候沒有讓人通稟皇后迎駕，想給她一個驚喜。
未曾想，周皇后等了太久已經睡了。
桌上，放著一桌子的刺繡，周皇后的手巧，尤其善於刺繡。
自打她入宮以來，朱歡隨身攜帶的錦帕，皆是周皇后親手繡的。
望著周皇后的臉頰，朱歡輕嘆口氣。
自幽州之戰開打，他忙於政務很少來探望周皇后，難怪宮女說她思念自己。
「琴兒？琴兒？」
朱歡輕輕地呼喚了周皇后兩聲，她方從睡夢中醒來。
周皇后睡眼惺忪，一睜眼竟見到了朱歡。
「陛下？」
周皇后的杏眼裡綻放出欣喜的光彩，旋即又趕快起身整理釵環衣衫，向朱歡行禮。
「陛下親至，臣妾有失遠迎，請陛下恕罪……」
朱歡笑著扶住周皇后，道：「你我私下就不要拘泥於虛禮了，來，去床榻上休息吧，天晚了。」
周皇后被朱歡拉著手，來到床榻邊，忽然臉頰一紅：「陛下，今日……今日臣妾怕是不能侍寢了。」
朱歡微微一怔，旋即柔聲道：「無妨，朕陪著你，好好說說話。」
周皇后湊近朱歡，輕聲細語：「陛下，臣妾一直等著您，想親口將一件喜事告訴您。」
「哦？有何喜事？」朱歡輕輕地撫摸著周皇后如瀑的長髮，問道。
周皇后環抱著朱歡的腰，柔聲道：「陛下，臣妾，有喜了。」
朱歡閉上的眼睛猛地睜大，他不敢置信地後退兩步。
「真的？！」
「我大乾強盛的時候，北蠻人便偃旗息鼓，我大乾積弱的時候，北蠻人便趁機寇邊。」
「單純與北蠻人議和，簽訂和約沒有意義，需以雷霆手段擊之令蠻夷知曉利害才行。」
末了，英國公徐英還加了一句：「不過，議和可以，絕不可以割讓土地，那些被北蠻占據領土寸土不讓！」
戶部尚書裘德眉頭緊蹙，憂心忡忡。
「英國公，你說的有道理，但北蠻人來勢洶洶我軍剛剛在幽州遭遇大敗。」
「紫荊關將士們士氣低落，萬一……萬一紫荊關守不住，怎麼辦？」
選擇在紫荊關阻擊北蠻，能擋住當然是皆大歡喜。
萬一擋不住，北蠻兵臨城下，到那時候想跟北蠻人和談，北蠻人也不會同意。
刑部尚書張郃瞥了裘德一眼，冷哼一聲：「哼！裘尚書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紫荊關乃天險、雄關，擋住北蠻不能說十拿九穩，一年半載還是沒問題的。」
「待冬日來臨，天寒地凍，北蠻自然會偃旗息鼓，不想和談也要和談！」
見兩邊的人又要爭論起來，徐英咳嗽了一聲：「諸位大人，莫要繼續爭論了，不如聽聽大將軍與後將軍怎麼說。」
大將軍常茂統帥天下兵馬，戰功赫赫，後將軍劉啟對北蠻軍的戰力最是了解。
論紫荊關能守備多久，他們最有發言權。
常茂看了一眼劉啟，道：「紫荊關居高臨下，若守備兵力充足，固守個兩年到三年，不成問題。」
劉啟微微頷首，贊同常茂的看法：「大將軍說得沒錯，紫荊關固守兩年到三年沒問題，何況我軍只需堅持到冬日來臨即可。」
「當下是八月，再有三個月紫荊關將進入寒冬，北蠻人必定撤軍。」
「以紫荊關消磨北蠻的銳氣，冬天北蠻撤兵後再與北蠻議和，可行！」
大將軍、後將軍相繼表態，英國公徐英方鬆了一口氣，對著龍椅上的朱歡拱手行禮。
「陛下，究竟如何做，請陛下決斷！」
是戰是和爭論了這麼久，朱歡早已是疲憊不堪。
徐英取了一個折中之法，算是兼顧了朝中雙方的意見。
最重要的是，徐英的辦法妙在一個「拖」字。
將議和這件事直接拖延到三個月後，暫時緩解了朝中的矛盾。
朱歡的眸子掃過群臣，良久後才說道：「好，就按英國公的法子來，整軍備戰紫荊關。」
「將北蠻人的銳氣消磨掉，打疼了北蠻人，再視情況與北蠻人議和！」
朱歡說的是「視情況」，若紫荊關之戰打得好，興許不用議和，大乾可以伺機反推回去。
王瑾的臉上露出一抹失望，不過皇帝已經做了決斷，他只好接受。
王瑾對紫荊關之戰持悲觀態度。
在王瑾看來，死守紫荊關與北蠻繼續打，是在拿大乾的國運去賭。
當下最穩妥的方式，分明是選擇妥協，換取時間。
只要大乾緩過來這口氣，以大乾的國力，奪回燕雲是早晚的事情，何必冒險？
爭論數日的事情，終於有了一個決斷，朱歡整個人鬆弛下來：「韓大人，之前朕交代你的事情，辦得如何了？」
韓茂被朱歡點名，當即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北蠻那邊依舊堅持索要巨額錢帛，才肯釋放尹大人，如今要銀三十萬兩。」
韓茂代表大乾朝廷，與北蠻多次交涉。
他希望北蠻能釋放禮部尚書尹禮，結果北蠻要的價越來越高，明擺著不願意放人。
朱歡嘆了口氣：「北蠻毫無信義，這次答應只怕他們不僅不會放人，還會要更高的價。」
頓了頓，朱歡又問：「為袁總兵、聶總兵等陣亡將士準備的祭奠儀式，準備得如何了？」
韓茂稍一思索，道：「陛下，再有兩日便準備完畢，禮部擬定的章程兩日後會呈遞給陛下。」
朱歡微微頷首：「好，速度務必要快，更不能馬虎，今日先議到這裡吧，朕乏了。」
朱歡在群臣的恭送中，離開了奉天殿。
近日的事情一件連著一件，朱歡頗為疲憊。
在武英殿內處理政務到夜裡，皇后宮中的宮女又給朱歡送來了雞湯。
「陛下，娘娘說，若今晚陛下有空還請去坤寧宮歇息，皇后有些事要與陛下說。」
捧著溫熱的湯碗，朱歡「嗯」了一聲。
結果小宮女卻不離開，朱歡微微抬頭看了小宮女一眼。
「陛下，上一次皇后命奴婢來送雞湯，回去後皇后娘娘等您到了深夜。」
「皇后娘娘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陛下了，奴婢斗膽替皇后娘娘說一句，她日日思念您，又擔心誤了陛下處理國事忍著不說。」
朱歡將湯碗放下，饒有興致地看著小宮女。
「你，叫什麼名字？」
小宮女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陛下，奴婢名霜降……」
霜降？
朱歡的嘴角微微上揚。
「霜降，回去告訴皇后，就說今晚……朕一定去坤寧宮。」
宮女霜降聞言，瞬間喜笑顏開：「奴婢遵命！」
望著小宮女離去的窈窕背影，朱歡嚴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當夜，戌時正刻，坤寧宮。
朱歡來到坤寧宮的時候，坤寧宮內燭火還亮著，小宮女霜降小心翼翼地為朱歡打開正殿的門。
「陛下，娘娘一直在裡面等您。」
朱歡入了正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味，想來是皇后得了風寒用藥留下的味道。
內殿，燭火稍稍黯淡了些，周皇后正趴在桌上，竟睡著了。
夜深人靜，朱歡來的時候沒有讓人通稟皇后迎駕，想給她一個驚喜。
未曾想，周皇后等了太久已經睡了。
桌上，放著一桌子的刺繡，周皇后的手巧，尤其善於刺繡。
自打她入宮以來，朱歡隨身攜帶的錦帕，皆是周皇后親手繡的。
望著周皇后的臉頰，朱歡輕嘆口氣。
自幽州之戰開打，他忙於政務很少來探望周皇后，難怪宮女說她思念自己。
「琴兒？琴兒？」
朱歡輕輕地呼喚了周皇后兩聲，她方從睡夢中醒來。
周皇后睡眼惺忪，一睜眼竟見到了朱歡。
「陛下？」
周皇后的杏眼裡綻放出欣喜的光彩，旋即又趕快起身整理釵環衣衫，向朱歡行禮。
「陛下親至，臣妾有失遠迎，請陛下恕罪……」
朱歡笑著扶住周皇后，道：「你我私下就不要拘泥於虛禮了，來，去床榻上休息吧，天晚了。」
周皇后被朱歡拉著手，來到床榻邊，忽然臉頰一紅：「陛下，今日……今日臣妾怕是不能侍寢了。」
朱歡微微一怔，旋即柔聲道：「無妨，朕陪著你，好好說說話。」
周皇后湊近朱歡，輕聲細語：「陛下，臣妾一直等著您，想親口將一件喜事告訴您。」
「哦？有何喜事？」朱歡輕輕地撫摸著周皇后如瀑的長髮，問道。
周皇后環抱著朱歡的腰，柔聲道：「陛下，臣妾，有喜了。」
朱歡閉上的眼睛猛地睜大，他不敢置信地後退兩步。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