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心理戰
景泰三年，六月初。
大乾皇帝任命賦閒在家三年的張郃擔任刑部侍郎。
任命國子監祭酒楊蓮，擔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敲響登聞鼓所檢舉之案件，由張郃、楊蓮協助三法司查辦。
張郃、楊蓮的復起，出乎許多人的意料，包括張郃、楊蓮自己。
當年朱歡初登基，根基薄弱，對張郃、楊蓮忌憚又痛恨。
忌憚他們心向秦王朱玉，又痛恨他們不肯支持自己，不可能在文書上簽名。
如今時過境遷，朱歡的皇位坐穩了，對楊蓮、張郃的態度便發生了改變。
楊蓮、張郃才能卓著，品行端方。
最重要的是，他們與王瑾不是一路人。
在朱歡皇位穩固的前提下，這二人可做制衡王瑾一黨的棋子。
只要朱歡掌控得當，他們兩個便是朱歡手中的快刀。
張郃、楊蓮沒讓朱歡失望，上任後雷厲風行，組織三法司對岑晊案展開徹查。
先是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被抄家，隨後，京城商會的六名主要成員被緝捕、審訊。
再後來，緝捕的人員從商賈轉向官員，一場席捲大乾朝堂的「大地震」，開始了。
大乾，遼東，仙桃縣。
一片稀疏的樹林中，幾十個北蠻韃子正在休息。
「十兩、十五兩、二十兩……三十兩！」
北蠻兵卒將瑣碎的銀子倒出來，仔細數了數。
「嘿嘿，今天又搶了三十兩銀子，加上之前搶的戰利品，這次賺翻了！」
兵卒的旁邊坐著一虎背熊腰的北蠻強壯兵卒。
強壯兵卒咧嘴一笑：「跟著百夫長大人出來一趟沒白來，未來幾年的花銷全都有了，等日後有機會去神武城長長見識！」
數銀子的兵卒小心地將銀子收回錢袋子裡，挺了挺胸膛。
「神武城？神武城算啥，咱要去就去大乾的都城！聽說大乾的北平城裡美女如雲，遍地都是銀子哩！」
強壯兵卒嗤笑一聲：「你小子想啥美事兒？告訴你，咱們就要離開遼東了。」
兵卒將錢袋子塞進皮甲里，眨了眨眼：「為啥？為啥要離開遼東？咱們不是過得挺舒坦的嗎？」
「舒坦？」
強壯兵卒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道：「那是因為咱們摩柯百夫長厲害，避開了遼東的殺神林楓，你知道他最近殺了咱們多少兄弟嗎？」
不遠處正躺著休息的北蠻兵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強壯的兵卒：「你知道？」
強壯兵卒面露得意之色，道：「我當然知道，我兄弟在千夫長大人身邊當差，給我傳了不少消息呢！」
「姓林的組建了一支騎兵，差不多有千人，聯合遼東的兵將已經連續剿滅了咱們七八支隊伍。」
北蠻韃子分散行動，少的有十幾人、幾十人，多的能達到兩三百人左右。
七八支隊伍被剿滅，死去的北蠻人可不是小數目。
「怕啥？」
剛才躺在地上睡覺的北蠻兵從地上爬起來，道：「咱們北蠻這麼多人聯合起來，還怕殺不死一個林楓？」
「你懂啥呀！就胡咧咧？」
強壯的兵卒白了他一眼。
「我聽說姓林的已經封鎖了咱們的歸路，還源源不斷地往遼東運兵呢！」
「咱們再不走，就要被大乾人堵死了，反正你們看著吧，這兩天就會有命令下來。」
其他人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大乾跟咱們北蠻在幽州打生打死，還能有兵卒回來？」
「那還有假？」強壯兵卒說得篤定。
「有斥候看見那兵卒進了遼陽城就沒出來過，第二天又進去一千多人，連續幾日日日如此。」
「還有仙桃縣的縣城、渾河縣的縣城都是這樣。」
「大乾人是準備跟咱們拼命，咱們賺夠了何必跟大乾人拼命？盆滿鍋滿跑就是了！」
……
此刻，仙桃縣，縣城。
日落黃昏，城頭。
仙桃衛校尉劉炳，千夫長潘東、谷聖，望著城下不斷湧入城門的軍兵，神情複雜。
仙桃衛指揮使趙靖忠去了幽州，如今仙桃衛的防務由校尉劉炳負責。
千夫長谷聖抱著胸，道：「劉大人，咱們讓將士們每天這麼折騰，有意義嗎？」
谷聖不理解，為什麼要讓士卒們每日扮作百姓離開，再悄悄地換上軍裝集結，然後在黃昏時分抵達縣城。
表演一出「援兵到」的滑稽戲碼。
劉炳沉聲說道：「林大人傳命令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莫要多話。」
谷聖不服氣，說道：「大人，林楓親自領著騎兵衝鋒陷陣殺韃子立功，咱們卻要跟他一起表演這種無聊的把戲，有用嗎？」
千夫長潘東含笑，勸說谷聖道：「谷大人，林大人說過，封鎖北蠻韃子的歸途是第一步，製造假象是第二步。」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些日子來我們縣城四周晃蕩的北蠻斥候越來越少了嗎？」
潘東想了想，道：「林大人說了，這就叫虛虛實實，跟北蠻人打『心理戰』。」
谷聖對林楓沒什麼好印象，準確地說谷他對林楓是羨慕嫉妒恨。
憑什麼林楓參軍還不到五年，就能代袁崇希執掌遼東大局？
他何德何能？
「什麼虛虛實實？我看他就是正面打不過北蠻人，不敢來硬的罷了！」
潘東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谷兄，林大人的戰績有目共睹，就說昨天，他還在仙桃縣埋伏，擊殺了一支要截殺南宮家商隊的北蠻韃子，斬首三十多！」
潘東的話有理有據，讓谷聖一時間啞口無言。
正當他們談論此事的時候，有劉炳的親衛來稟報。
「大人，南宮小姐跟宋公子來了。」
「哦？快快有請！」劉炳轉過身，顯得有幾分急迫。
劉炳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仙桃縣因為打仗的原因，糧草不足了。
本來按照正常情況，朝廷會輸送糧草過來。
但因為種種原因，這個月的糧草還未運送過來。
劉炳寫了好幾封書信催促，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無奈之下，劉炳只能通過遼東商會，請商會出售些糧食。
不多時，南宮家的小姐南宮婉、宋家的公子宋焰雙雙到來。
「民女南宮婉，拜見大人！」
「宋焰，拜見大人！」
劉炳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說道：「兩位不必多禮，如何？糧食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宋焰微微一笑：「劉大人，我們已經聯繫了相識的糧商，他們很快會把糧食運送到遼東，不過這錢……」
劉炳聞言大喜，道：「錢的事情不必擔心，我仙桃衛的錢帛夠用，夠用！」
解決了糧草的問題，劉炳整個人鬆弛了不少。
南宮婉忍不住詢問劉炳：「大人，朝廷的糧草居然延遲了半個月嗎？還沒有消息？」
說到此事，劉炳也是無比氣惱。
「沒消息，聽說京城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誰知道那群京城的大人們又在搞什麼？」
「他們想怎麼都我管不著，可連軍糧都沒辦法保證，讓將士們怎麼打仗？怎麼對抗北蠻韃子？」
大乾皇帝任命賦閒在家三年的張郃擔任刑部侍郎。
任命國子監祭酒楊蓮，擔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敲響登聞鼓所檢舉之案件，由張郃、楊蓮協助三法司查辦。
張郃、楊蓮的復起，出乎許多人的意料，包括張郃、楊蓮自己。
當年朱歡初登基，根基薄弱，對張郃、楊蓮忌憚又痛恨。
忌憚他們心向秦王朱玉，又痛恨他們不肯支持自己，不可能在文書上簽名。
如今時過境遷，朱歡的皇位坐穩了，對楊蓮、張郃的態度便發生了改變。
楊蓮、張郃才能卓著，品行端方。
最重要的是，他們與王瑾不是一路人。
在朱歡皇位穩固的前提下，這二人可做制衡王瑾一黨的棋子。
只要朱歡掌控得當，他們兩個便是朱歡手中的快刀。
張郃、楊蓮沒讓朱歡失望，上任後雷厲風行，組織三法司對岑晊案展開徹查。
先是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被抄家，隨後，京城商會的六名主要成員被緝捕、審訊。
再後來，緝捕的人員從商賈轉向官員，一場席捲大乾朝堂的「大地震」，開始了。
大乾，遼東，仙桃縣。
一片稀疏的樹林中，幾十個北蠻韃子正在休息。
「十兩、十五兩、二十兩……三十兩！」
北蠻兵卒將瑣碎的銀子倒出來，仔細數了數。
「嘿嘿，今天又搶了三十兩銀子，加上之前搶的戰利品，這次賺翻了！」
兵卒的旁邊坐著一虎背熊腰的北蠻強壯兵卒。
強壯兵卒咧嘴一笑：「跟著百夫長大人出來一趟沒白來，未來幾年的花銷全都有了，等日後有機會去神武城長長見識！」
數銀子的兵卒小心地將銀子收回錢袋子裡，挺了挺胸膛。
「神武城？神武城算啥，咱要去就去大乾的都城！聽說大乾的北平城裡美女如雲，遍地都是銀子哩！」
強壯兵卒嗤笑一聲：「你小子想啥美事兒？告訴你，咱們就要離開遼東了。」
兵卒將錢袋子塞進皮甲里，眨了眨眼：「為啥？為啥要離開遼東？咱們不是過得挺舒坦的嗎？」
「舒坦？」
強壯兵卒白了對方一眼，沒好氣道：「那是因為咱們摩柯百夫長厲害，避開了遼東的殺神林楓，你知道他最近殺了咱們多少兄弟嗎？」
不遠處正躺著休息的北蠻兵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強壯的兵卒：「你知道？」
強壯兵卒面露得意之色，道：「我當然知道，我兄弟在千夫長大人身邊當差，給我傳了不少消息呢！」
「姓林的組建了一支騎兵，差不多有千人，聯合遼東的兵將已經連續剿滅了咱們七八支隊伍。」
北蠻韃子分散行動，少的有十幾人、幾十人，多的能達到兩三百人左右。
七八支隊伍被剿滅，死去的北蠻人可不是小數目。
「怕啥？」
剛才躺在地上睡覺的北蠻兵從地上爬起來，道：「咱們北蠻這麼多人聯合起來，還怕殺不死一個林楓？」
「你懂啥呀！就胡咧咧？」
強壯的兵卒白了他一眼。
「我聽說姓林的已經封鎖了咱們的歸路，還源源不斷地往遼東運兵呢！」
「咱們再不走，就要被大乾人堵死了，反正你們看著吧，這兩天就會有命令下來。」
其他人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大乾跟咱們北蠻在幽州打生打死，還能有兵卒回來？」
「那還有假？」強壯兵卒說得篤定。
「有斥候看見那兵卒進了遼陽城就沒出來過，第二天又進去一千多人，連續幾日日日如此。」
「還有仙桃縣的縣城、渾河縣的縣城都是這樣。」
「大乾人是準備跟咱們拼命，咱們賺夠了何必跟大乾人拼命？盆滿鍋滿跑就是了！」
……
此刻，仙桃縣，縣城。
日落黃昏，城頭。
仙桃衛校尉劉炳，千夫長潘東、谷聖，望著城下不斷湧入城門的軍兵，神情複雜。
仙桃衛指揮使趙靖忠去了幽州，如今仙桃衛的防務由校尉劉炳負責。
千夫長谷聖抱著胸，道：「劉大人，咱們讓將士們每天這麼折騰，有意義嗎？」
谷聖不理解，為什麼要讓士卒們每日扮作百姓離開，再悄悄地換上軍裝集結，然後在黃昏時分抵達縣城。
表演一出「援兵到」的滑稽戲碼。
劉炳沉聲說道：「林大人傳命令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莫要多話。」
谷聖不服氣，說道：「大人，林楓親自領著騎兵衝鋒陷陣殺韃子立功，咱們卻要跟他一起表演這種無聊的把戲，有用嗎？」
千夫長潘東含笑，勸說谷聖道：「谷大人，林大人說過，封鎖北蠻韃子的歸途是第一步，製造假象是第二步。」
「你難道沒有發現，這些日子來我們縣城四周晃蕩的北蠻斥候越來越少了嗎？」
潘東想了想，道：「林大人說了，這就叫虛虛實實，跟北蠻人打『心理戰』。」
谷聖對林楓沒什麼好印象，準確地說谷他對林楓是羨慕嫉妒恨。
憑什麼林楓參軍還不到五年，就能代袁崇希執掌遼東大局？
他何德何能？
「什麼虛虛實實？我看他就是正面打不過北蠻人，不敢來硬的罷了！」
潘東搖了搖頭，一臉認真道：「谷兄，林大人的戰績有目共睹，就說昨天，他還在仙桃縣埋伏，擊殺了一支要截殺南宮家商隊的北蠻韃子，斬首三十多！」
潘東的話有理有據，讓谷聖一時間啞口無言。
正當他們談論此事的時候，有劉炳的親衛來稟報。
「大人，南宮小姐跟宋公子來了。」
「哦？快快有請！」劉炳轉過身，顯得有幾分急迫。
劉炳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仙桃縣因為打仗的原因，糧草不足了。
本來按照正常情況，朝廷會輸送糧草過來。
但因為種種原因，這個月的糧草還未運送過來。
劉炳寫了好幾封書信催促，全都如同石沉大海杳無音訊。
無奈之下，劉炳只能通過遼東商會，請商會出售些糧食。
不多時，南宮家的小姐南宮婉、宋家的公子宋焰雙雙到來。
「民女南宮婉，拜見大人！」
「宋焰，拜見大人！」
劉炳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說道：「兩位不必多禮，如何？糧食的事情有著落了嗎？」
宋焰微微一笑：「劉大人，我們已經聯繫了相識的糧商，他們很快會把糧食運送到遼東，不過這錢……」
劉炳聞言大喜，道：「錢的事情不必擔心，我仙桃衛的錢帛夠用，夠用！」
解決了糧草的問題，劉炳整個人鬆弛了不少。
南宮婉忍不住詢問劉炳：「大人，朝廷的糧草居然延遲了半個月嗎？還沒有消息？」
說到此事，劉炳也是無比氣惱。
「沒消息，聽說京城那邊好像出了什麼事，誰知道那群京城的大人們又在搞什麼？」
「他們想怎麼都我管不著，可連軍糧都沒辦法保證，讓將士們怎麼打仗？怎麼對抗北蠻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