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登聞鼓
曲連結過書信，端詳起來。
書信上，袁崇希將遼東的軍務全權委託給了林楓，由他應對遼東的混亂局面。
曲鏈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袁總兵的筆跡與印信，鄭大人，你也來看看！」
鄭章劍與曲鏈全部驗證之後，曲鏈將書信又給了白樺、沙海一觀。
白樺的臉色極為難看，他原本想著自己接手遼東防務，大展拳腳。
屆時得了朝廷賞識，說不準能高升。
豈料袁崇希居然將重任交給了一個寧遠衛的指揮使？
沙海沒白樺想那麼多，他向著林楓拱了拱手。
「林大人，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下官全力配合！」
林楓微微頷首，環視眾人：「諸位大人，咱們先進去，再聊遼東的局勢。」
一刻鐘後，議事廳內。
林楓站在議事廳內的巨大遼東地圖前，指著遼東的地形圖。
「諸位，我在返程遼東的路上就在了解遼東的局勢，到了遼東沿途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除寧遠縣內，仙桃縣、渾河縣、上京縣都有北蠻人肆虐，人數在萬人左右。」
「若非三縣的縣城城高牆堅，北蠻人早就攻打縣城，奪取縣城內的財富了。」
白樺輕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林大人了解得還真透徹，遼東四縣裡只有你寧遠縣能獨善其身，林大人真了不起！」
沙海微微蹙眉，看了白樺一眼。
他略微思索片刻，道：「林大人，你的意思是要繼續加強縣城的防禦，防備北蠻韃子？」
林楓微微一笑，說道：「不，加強縣城防禦我們還是在被動防守，被敵方牽著鼻子走，我們要化被動為主動。」
化被動為主動？
鄭章劍琢磨了一會兒，有些不明道：「林大人，北蠻韃子狡詐兇狠，你準備怎麼讓北蠻人跟著你走呢？」
林楓伸手順著地圖上遼東的北部防線划過去。
「我們強化渾河縣、仙桃縣兩縣的邊防，將北蠻人撤離遼東的歸途堵住！」
「同時在遼東之內放出消息，就說，袁總兵正在領兵返回遼東，欲清剿遼東內的北蠻韃子！」
沙海的眼睛一亮，明白了林楓的思路：「林大人這一招高明啊！這樣北蠻人就會主動往邊境撤離，確保歸路。」
「我們從主動清剿北蠻人，變成了等待北蠻人殺來，以逸待勞！」
白樺眉頭緊鎖，不滿地給林楓拆台：「林大人，你這招看上去還不錯，可你這麼做咱們遼東的百姓咋辦？」
「北蠻韃子離開遼東前，肯定要狠狠撈一筆，倒霉的還是遼東的百姓。」
「袁總兵將遼東的軍務交給你，你林大人就要置百姓於不顧嗎？」
曲鏈聞言微微蹙眉，對林楓說道：「林大人，白大人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百姓死傷慘重，官軍卻沒有作為，恐怕整個遼東會民怨沸騰，不妥不妥！」
然而林楓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曲大人、白大人莫急，我還未說完，用兵強化邊境防線的同時，我寧遠衛會出兵。」
「三千營將士已經隨我歸來，我自領三千營，配合遼東三衛官兵，清剿北蠻韃子。」
「我給諸位說一個期限，一個月之內，我定能驅逐北蠻韃子，還遼東一個太平！」
林楓的保證，令曲鏈、鄭章劍喜笑顏開。
曲鏈與鄭章劍對視一眼。
曲鏈向林楓行禮，道：「好！本官信你林大人，這一個月有任何需要，本官與鄭大人，全力配合你！」
林楓拱了拱手，笑著說道：「請兩位大人與戶部管糧郎中宋大人協商好，莫要遲了軍餉、軍糧就好。」
遼東因為林楓的回歸，軍事上有了主心骨，戰略開始轉變。
同時，京城已經開始風起雲湧。
景泰三年，五月末，京城。
一支古怪的商隊，正穿過街道緩緩走向街道盡頭。
在長街盡頭矗立著一威嚴的衙門，衙門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通政司。
「包子，新出籠的大包子！」
「姑娘，買滴酥嘛？京城的新花樣兒！」
「桃花胭脂，上好的桃花胭脂！」
「代寫書信，童叟無欺！」
……
街道兩側叫賣的聲音很大，卻絲毫動搖不了這支商隊的成員。
他們一個個風塵僕僕，為首的人麵皮黑紅，一雙眼睛銳利得像一匹狼。
終於，商隊到了長街盡頭的通政司衙門前。
岑晊抬起頭看了一眼時間，喃喃道：「不錯，這個時間剛剛好。」
話音落下，岑晊走向通政司衙門邊一個被圍欄保護起來的大鼓。
岑晊靈巧地跨過圍欄，抄起鼓槌就要敲擊。
「那漢子，你要幹啥？不要命了？」
街道對面一出售皮貨的老人朝著岑晊喊道：「那可是通政司衙門的登聞鼓，敲響了登聞鼓消息直達陛下那裡！」
「你敢胡亂敲鼓，要是事情不大，朝廷是要問罪的！」
岑晊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丈，我的事情就是要讓陛下知道！」
「咚！咚！咚！咚！」
岑晊掄起鼓槌，奮力敲擊大鼓，聲音越來越快。
「咚！咚！咚！」
鼓聲吸引了來往的百姓駐足觀看，而通政司衙門裡面的吏員也被吸引了出來。
兩個年輕的吏員走出來，見到岑晊後喊道：「何處來的漢子？為何敲響登聞鼓？」
岑晊敲擊不停，喊道：「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有天大冤情要上稟陛下，訴狀在此！請通政司送稟陛下！」
指揮使岑晊？
那吏員原本以為是刁民鬧事，一聽到岑晊的身份立刻緊張起來。
「岑大人，您怎麼來到京城了？你可有隨身的印信證明身份啊？」吏員們小心翼翼地問道。
岑晊早就準備好了印信與狀紙，一併交給了吏員，隨後繼續敲鼓。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狀告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與北蠻人勾結擄掠售賣我大乾良家女子牟利！其罪難恕！」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狀告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與北蠻人勾結擄掠售賣我大乾良家女子牟利！其罪難恕！」
……
岑晊的話引起一片譁然，百姓們議論紛紛。
「啥？京城商會的曹老闆參與買賣女子？咋可能？！」
「曹源跟北蠻人勾結了？真的假的？」
「哼！我早就知道那曹源不是好人，呸！」
「指揮使親自狀告，總不能是假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曹源人面獸心！」
百姓們的話越傳越遠，而通政司內當值的官員不敢耽擱，當即將狀紙印信全部送入宮中，請宮中定奪。
書信上，袁崇希將遼東的軍務全權委託給了林楓，由他應對遼東的混亂局面。
曲鏈點了點頭，道：「的確是袁總兵的筆跡與印信，鄭大人，你也來看看！」
鄭章劍與曲鏈全部驗證之後，曲鏈將書信又給了白樺、沙海一觀。
白樺的臉色極為難看，他原本想著自己接手遼東防務，大展拳腳。
屆時得了朝廷賞識，說不準能高升。
豈料袁崇希居然將重任交給了一個寧遠衛的指揮使？
沙海沒白樺想那麼多，他向著林楓拱了拱手。
「林大人，有什麼吩咐您儘管說，下官全力配合！」
林楓微微頷首，環視眾人：「諸位大人，咱們先進去，再聊遼東的局勢。」
一刻鐘後，議事廳內。
林楓站在議事廳內的巨大遼東地圖前，指著遼東的地形圖。
「諸位，我在返程遼東的路上就在了解遼東的局勢，到了遼東沿途也收到了不少消息。」
「除寧遠縣內，仙桃縣、渾河縣、上京縣都有北蠻人肆虐，人數在萬人左右。」
「若非三縣的縣城城高牆堅，北蠻人早就攻打縣城，奪取縣城內的財富了。」
白樺輕哼了一聲，陰陽怪氣地說道：「林大人了解得還真透徹，遼東四縣裡只有你寧遠縣能獨善其身，林大人真了不起！」
沙海微微蹙眉，看了白樺一眼。
他略微思索片刻，道：「林大人，你的意思是要繼續加強縣城的防禦，防備北蠻韃子？」
林楓微微一笑，說道：「不，加強縣城防禦我們還是在被動防守，被敵方牽著鼻子走，我們要化被動為主動。」
化被動為主動？
鄭章劍琢磨了一會兒，有些不明道：「林大人，北蠻韃子狡詐兇狠，你準備怎麼讓北蠻人跟著你走呢？」
林楓伸手順著地圖上遼東的北部防線划過去。
「我們強化渾河縣、仙桃縣兩縣的邊防，將北蠻人撤離遼東的歸途堵住！」
「同時在遼東之內放出消息，就說，袁總兵正在領兵返回遼東，欲清剿遼東內的北蠻韃子！」
沙海的眼睛一亮，明白了林楓的思路：「林大人這一招高明啊！這樣北蠻人就會主動往邊境撤離，確保歸路。」
「我們從主動清剿北蠻人，變成了等待北蠻人殺來，以逸待勞！」
白樺眉頭緊鎖，不滿地給林楓拆台：「林大人，你這招看上去還不錯，可你這麼做咱們遼東的百姓咋辦？」
「北蠻韃子離開遼東前，肯定要狠狠撈一筆，倒霉的還是遼東的百姓。」
「袁總兵將遼東的軍務交給你，你林大人就要置百姓於不顧嗎？」
曲鏈聞言微微蹙眉，對林楓說道：「林大人，白大人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百姓死傷慘重，官軍卻沒有作為，恐怕整個遼東會民怨沸騰，不妥不妥！」
然而林楓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曲大人、白大人莫急，我還未說完，用兵強化邊境防線的同時，我寧遠衛會出兵。」
「三千營將士已經隨我歸來，我自領三千營，配合遼東三衛官兵，清剿北蠻韃子。」
「我給諸位說一個期限，一個月之內，我定能驅逐北蠻韃子，還遼東一個太平！」
林楓的保證，令曲鏈、鄭章劍喜笑顏開。
曲鏈與鄭章劍對視一眼。
曲鏈向林楓行禮，道：「好！本官信你林大人，這一個月有任何需要，本官與鄭大人，全力配合你！」
林楓拱了拱手，笑著說道：「請兩位大人與戶部管糧郎中宋大人協商好，莫要遲了軍餉、軍糧就好。」
遼東因為林楓的回歸，軍事上有了主心骨，戰略開始轉變。
同時，京城已經開始風起雲湧。
景泰三年，五月末，京城。
一支古怪的商隊，正穿過街道緩緩走向街道盡頭。
在長街盡頭矗立著一威嚴的衙門，衙門牌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通政司。
「包子，新出籠的大包子！」
「姑娘，買滴酥嘛？京城的新花樣兒！」
「桃花胭脂，上好的桃花胭脂！」
「代寫書信，童叟無欺！」
……
街道兩側叫賣的聲音很大，卻絲毫動搖不了這支商隊的成員。
他們一個個風塵僕僕，為首的人麵皮黑紅，一雙眼睛銳利得像一匹狼。
終於，商隊到了長街盡頭的通政司衙門前。
岑晊抬起頭看了一眼時間，喃喃道：「不錯，這個時間剛剛好。」
話音落下，岑晊走向通政司衙門邊一個被圍欄保護起來的大鼓。
岑晊靈巧地跨過圍欄，抄起鼓槌就要敲擊。
「那漢子，你要幹啥？不要命了？」
街道對面一出售皮貨的老人朝著岑晊喊道：「那可是通政司衙門的登聞鼓，敲響了登聞鼓消息直達陛下那裡！」
「你敢胡亂敲鼓，要是事情不大，朝廷是要問罪的！」
岑晊聞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丈，我的事情就是要讓陛下知道！」
「咚！咚！咚！咚！」
岑晊掄起鼓槌，奮力敲擊大鼓，聲音越來越快。
「咚！咚！咚！」
鼓聲吸引了來往的百姓駐足觀看，而通政司衙門裡面的吏員也被吸引了出來。
兩個年輕的吏員走出來，見到岑晊後喊道：「何處來的漢子？為何敲響登聞鼓？」
岑晊敲擊不停，喊道：「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有天大冤情要上稟陛下，訴狀在此！請通政司送稟陛下！」
指揮使岑晊？
那吏員原本以為是刁民鬧事，一聽到岑晊的身份立刻緊張起來。
「岑大人，您怎麼來到京城了？你可有隨身的印信證明身份啊？」吏員們小心翼翼地問道。
岑晊早就準備好了印信與狀紙，一併交給了吏員，隨後繼續敲鼓。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狀告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與北蠻人勾結擄掠售賣我大乾良家女子牟利！其罪難恕！」
「遼東渾河衛指揮使岑晊，狀告京城商會會長曹源，與北蠻人勾結擄掠售賣我大乾良家女子牟利！其罪難恕！」
……
岑晊的話引起一片譁然，百姓們議論紛紛。
「啥？京城商會的曹老闆參與買賣女子？咋可能？！」
「曹源跟北蠻人勾結了？真的假的？」
「哼！我早就知道那曹源不是好人，呸！」
「指揮使親自狀告，總不能是假的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曹源人面獸心！」
百姓們的話越傳越遠，而通政司內當值的官員不敢耽擱，當即將狀紙印信全部送入宮中，請宮中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