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國難財
朱歡的眼睛微微眯起，道：「老將軍，朕不忍棄隴西百姓於不顧。」
陶景點了點頭，繼續講下一個方略。
「其二，抽調兵將趕赴安州，首先保證安州的安全，阻止賈宇東進，再以安州為橋頭堡襲擾賈宇，令賈宇不能與回人合力夾擊尉遲將軍、張總兵。」
「他們這支軍隊能堅持住，牽制回人、賈宇就好，至少保證隴西不會全部淪陷。」
「抽調各地的地方軍，趕赴幽州，參與會戰。」
陶景的第二個方略，簡單來說就是維持現狀。
對隴西有支援但是不多，生死就看尉遲敬、張澤岩的本事。
朝廷的力量還是要投入到幽州去。
「其三，依舊是保住安州，襲擾賈宇，但要抽調遼東、江南、東海三地精兵，全部趕赴幽州。」
「這三地的精銳只要抵達幽州，老臣相信，我大乾一定能打贏幽州之戰！」
陶景的三個方略，一個狠辣果決，一個穩妥平庸，一個激進大膽。
尤其是第三個方略，遼東軍是守備東北、東海軍守備沿海、江南守備財稅重地對付獠人。
這三地的精銳分別要對抗北蠻、海匪、獠人，若貿然抽調必定導致邊防空虛。
一旦出事三個方向定然動盪，引發連鎖反應。
丞相王瑾幽幽說道：「陶老將軍這第三個方略著實大膽，可您就沒想過萬一嗎？」
陶景聞言嘆了口氣：「王相，世上哪有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不冒險不搏命，就想化解危機？怎麼可能呢？」
「老夫這三個方略，各有側重，或棄小保大，或中庸平穩，或冒險迅速平息戰亂，就看陛下您怎麼選了。」
朱歡眉頭緊蹙，起身來回踱步。
「江南大營守護江南財稅重地，不好動，東海軍亦防備沿海的海匪，只能動員一部分，至於遼東……」
「北蠻為了進攻我大乾，已經幾乎動用了全力，應該沒有過多的力量對付遼東，倒是可以多抽調遼東軍參戰。」
「大將軍，傳朕旨意，抽調兩萬遼東軍、兩萬東海軍趕赴幽州助戰！」
朱歡當真是下了血本，一個幽州就匯聚了秦蜀、劉啟兩支大軍，如今再加上遼東、東海援軍。
大乾在幽州投入的兵力，總計達到了十萬人上下，可以說是全國的精銳大半集中在了這裡。
兵部侍郎趙傑暗暗咧嘴，雖有心反對，但是看到朱歡的神情只好偃旗息鼓……
當夜，京城，某個不起眼的宅子之中。
丞相王瑾從宮中出來後，並未歸家，而是去了一棟僻靜的宅院內。
待王瑾入了宅院內，裡面已經有數人在等候。
兵部郎官司寇、戶部尚書裘德、工部尚書蒼皓、刑部尚書陸巡，以及一個身材富態神態恭敬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綢緞衣衫，滿面紅光，一看就是富貴之人。
「拜見王相！」
眾人齊齊向王瑾行禮。
王瑾揮了揮手：「不必多禮，外面冷，進去談。」
屋子裡面早就準備好了火盆，進入後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王瑾搓了搓手，道：「今日陛下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老夫就不贅言了，有幾件事你們務必記好了。」
「陛下調集遼東、東海，還有各地的地方軍往幽州，人多眼雜，軍糧、軍械耗費極大。」
「你們要兢兢業業辦事，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三瓜倆棗貪婪惹事，觸怒了陛下。」
戶部尚書裘德聞言，沉吟片刻後，道：「王相，那商會的生意您看……是繼續，還是停下來？」
裘德後面補充了一句：「自從打仗之後，商會每個月的收益足足翻了三倍了！」
京城商會名義上是一群豪商組織起來的，實際上京城商會背後的人，正是京中的重臣們。
京城商會，不過是個「白手套」罷了。
「哦？」
王瑾聞言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坐在末位，一直低眉順眼的富態中年人：「曹源，真有此事？」
曹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行禮，畢恭畢敬。
「回王相的話，的確如此！」
曹源表面上的身份是商業奇才、京城商會的會長，家財萬貫手眼通天。
實際上，曹源是王瑾一手扶持起來的，多年來曹源賺取南北巨額利益，與王瑾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外面人人都尊稱他一聲「曹老闆」，在王瑾面前，曹源就是一個家臣罷了。
「北蠻過去幾個月對鹽、鐵、茶、糖等物的需求激增，價格也翻了好幾倍。」
「如今幽州、檀州兵荒馬亂，咱們商會與他們做生意，要的價格再高一些他們也願意支付。」
王瑾的眸子微微轉動。
「叫商會行商小心著點兒，莫要被人抓住把柄，當下是多事之秋。」
聽王瑾這麼說，司寇、裘德、蒼皓、陸巡都是鬆了口氣。
沒辦法，京城商會他們都有份兒，如今一個月能賺取過去三四個月的銀子。
一年能賺取過去三四年的銀子，且還有飆升的趨勢，他們真的停不下來。
縱使是發「國難財」，他們也不肯收手。
陸巡定了定神，忽然問道：「王相，陛下今天請出了陶景那個老狐狸，不會有事吧？」
陶景不顯山不露水，卻已經是歷經四朝的老臣。
他素來尊奉「正統」，三年前宮變的事情陶景雖然沒有被牽扯進來，但陶景肯定知道內情，陸巡擔心他會有所動作。
王瑾微微一笑：「陶景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還能折騰什麼？聽說他最近正為寶貝孫子求醫問藥，勞心傷神，沒事的。」
王瑾並未將陶景放在心上。
「本相擔心的是幽州，一旦幽州戰事不順利，劉啟、秦蜀全都敗給了耶律虎，諸位大人說陛下還能依仗誰？」
司寇眨了眨眼睛，道：「王相是說……大將軍？」
王瑾做事素來走一步看兩步，幽州的戰事還沒結果，他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除了大將軍誰還能擔當重任？所以啊！本相才讓你們關好自己的手，還有自己的手下的人。」
「幽州之戰吾等要全力配合前線打贏這一戰，否則讓常茂掌了在外的兵權，風險太大了。」
「王相高瞻遠矚，下官佩服！」
工部尚書蒼皓拱了拱手，忽然道：「王相，您說北蠻真能打到北直隸，打到京城來嗎？下官相識的一些同僚，已經開始研究送家眷，還有財物前往南邊的了。」
王瑾聞言仰面而笑：「北蠻人頂天在幽州鬧騰，等到遼東、東海精銳一到，北蠻人必敗無疑！」
王瑾很樂觀，不相信北蠻人能打到北直隸。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一場「意外」，即將在幽州爆發，餘波愈演愈烈直至席捲天下。
陶景點了點頭，繼續講下一個方略。
「其二，抽調兵將趕赴安州，首先保證安州的安全，阻止賈宇東進，再以安州為橋頭堡襲擾賈宇，令賈宇不能與回人合力夾擊尉遲將軍、張總兵。」
「他們這支軍隊能堅持住，牽制回人、賈宇就好，至少保證隴西不會全部淪陷。」
「抽調各地的地方軍，趕赴幽州，參與會戰。」
陶景的第二個方略，簡單來說就是維持現狀。
對隴西有支援但是不多，生死就看尉遲敬、張澤岩的本事。
朝廷的力量還是要投入到幽州去。
「其三，依舊是保住安州，襲擾賈宇，但要抽調遼東、江南、東海三地精兵，全部趕赴幽州。」
「這三地的精銳只要抵達幽州，老臣相信，我大乾一定能打贏幽州之戰！」
陶景的三個方略，一個狠辣果決，一個穩妥平庸，一個激進大膽。
尤其是第三個方略，遼東軍是守備東北、東海軍守備沿海、江南守備財稅重地對付獠人。
這三地的精銳分別要對抗北蠻、海匪、獠人，若貿然抽調必定導致邊防空虛。
一旦出事三個方向定然動盪，引發連鎖反應。
丞相王瑾幽幽說道：「陶老將軍這第三個方略著實大膽，可您就沒想過萬一嗎？」
陶景聞言嘆了口氣：「王相，世上哪有什麼十拿九穩的事情？不冒險不搏命，就想化解危機？怎麼可能呢？」
「老夫這三個方略，各有側重，或棄小保大，或中庸平穩，或冒險迅速平息戰亂，就看陛下您怎麼選了。」
朱歡眉頭緊蹙，起身來回踱步。
「江南大營守護江南財稅重地，不好動，東海軍亦防備沿海的海匪，只能動員一部分，至於遼東……」
「北蠻為了進攻我大乾，已經幾乎動用了全力，應該沒有過多的力量對付遼東，倒是可以多抽調遼東軍參戰。」
「大將軍，傳朕旨意，抽調兩萬遼東軍、兩萬東海軍趕赴幽州助戰！」
朱歡當真是下了血本，一個幽州就匯聚了秦蜀、劉啟兩支大軍，如今再加上遼東、東海援軍。
大乾在幽州投入的兵力，總計達到了十萬人上下，可以說是全國的精銳大半集中在了這裡。
兵部侍郎趙傑暗暗咧嘴，雖有心反對，但是看到朱歡的神情只好偃旗息鼓……
當夜，京城，某個不起眼的宅子之中。
丞相王瑾從宮中出來後，並未歸家，而是去了一棟僻靜的宅院內。
待王瑾入了宅院內，裡面已經有數人在等候。
兵部郎官司寇、戶部尚書裘德、工部尚書蒼皓、刑部尚書陸巡，以及一個身材富態神態恭敬的中年人。
中年人一身綢緞衣衫，滿面紅光，一看就是富貴之人。
「拜見王相！」
眾人齊齊向王瑾行禮。
王瑾揮了揮手：「不必多禮，外面冷，進去談。」
屋子裡面早就準備好了火盆，進入後一股暖流撲面而來。
王瑾搓了搓手，道：「今日陛下的話你們都聽到了，老夫就不贅言了，有幾件事你們務必記好了。」
「陛下調集遼東、東海，還有各地的地方軍往幽州，人多眼雜，軍糧、軍械耗費極大。」
「你們要兢兢業業辦事，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三瓜倆棗貪婪惹事，觸怒了陛下。」
戶部尚書裘德聞言，沉吟片刻後，道：「王相，那商會的生意您看……是繼續，還是停下來？」
裘德後面補充了一句：「自從打仗之後，商會每個月的收益足足翻了三倍了！」
京城商會名義上是一群豪商組織起來的，實際上京城商會背後的人，正是京中的重臣們。
京城商會，不過是個「白手套」罷了。
「哦？」
王瑾聞言有些驚訝，看了一眼坐在末位，一直低眉順眼的富態中年人：「曹源，真有此事？」
曹源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行禮，畢恭畢敬。
「回王相的話，的確如此！」
曹源表面上的身份是商業奇才、京城商會的會長，家財萬貫手眼通天。
實際上，曹源是王瑾一手扶持起來的，多年來曹源賺取南北巨額利益，與王瑾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在外面人人都尊稱他一聲「曹老闆」，在王瑾面前，曹源就是一個家臣罷了。
「北蠻過去幾個月對鹽、鐵、茶、糖等物的需求激增，價格也翻了好幾倍。」
「如今幽州、檀州兵荒馬亂，咱們商會與他們做生意，要的價格再高一些他們也願意支付。」
王瑾的眸子微微轉動。
「叫商會行商小心著點兒，莫要被人抓住把柄，當下是多事之秋。」
聽王瑾這麼說，司寇、裘德、蒼皓、陸巡都是鬆了口氣。
沒辦法，京城商會他們都有份兒，如今一個月能賺取過去三四個月的銀子。
一年能賺取過去三四年的銀子，且還有飆升的趨勢，他們真的停不下來。
縱使是發「國難財」，他們也不肯收手。
陸巡定了定神，忽然問道：「王相，陛下今天請出了陶景那個老狐狸，不會有事吧？」
陶景不顯山不露水，卻已經是歷經四朝的老臣。
他素來尊奉「正統」，三年前宮變的事情陶景雖然沒有被牽扯進來，但陶景肯定知道內情，陸巡擔心他會有所動作。
王瑾微微一笑：「陶景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了，還能折騰什麼？聽說他最近正為寶貝孫子求醫問藥，勞心傷神，沒事的。」
王瑾並未將陶景放在心上。
「本相擔心的是幽州，一旦幽州戰事不順利，劉啟、秦蜀全都敗給了耶律虎，諸位大人說陛下還能依仗誰？」
司寇眨了眨眼睛，道：「王相是說……大將軍？」
王瑾做事素來走一步看兩步，幽州的戰事還沒結果，他已經想到了最壞的結果。
「除了大將軍誰還能擔當重任？所以啊！本相才讓你們關好自己的手，還有自己的手下的人。」
「幽州之戰吾等要全力配合前線打贏這一戰，否則讓常茂掌了在外的兵權，風險太大了。」
「王相高瞻遠矚，下官佩服！」
工部尚書蒼皓拱了拱手，忽然道：「王相，您說北蠻真能打到北直隸，打到京城來嗎？下官相識的一些同僚，已經開始研究送家眷，還有財物前往南邊的了。」
王瑾聞言仰面而笑：「北蠻人頂天在幽州鬧騰，等到遼東、東海精銳一到，北蠻人必敗無疑！」
王瑾很樂觀，不相信北蠻人能打到北直隸。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一場「意外」，即將在幽州爆發，餘波愈演愈烈直至席捲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