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生死同盟
李娘子臉色羞紅，從林楓的懷裡掙脫出來。
「大人，奴家送您回來，發現夫人跟丹橘出去買胭脂水粉了，奴家就讓小桃去為您燒醒酒湯，我……我送您先過來休息。」
她慌亂地整理好領口衣衫，輕咬朱唇。
「您……您是剛才喝多了，把我錯認成夫人了嗎？」
林楓頭痛不已，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頭昏腦漲，神志不清，請李娘子見諒，今日的事情……」
李娘子微微低下頭，捏著衣角。
「大人放心，今天的事情風過無痕，奴家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大人好好休息，奴家先走了。」
李娘子轉身離去，神色似乎有些落寞。
林楓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
「哎，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他望著李娘子遠去的背影，頗有種當了「渣男」不負責的愧疚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娘子的身段的確好……
大乾，京城，八月。
大將軍府，後門，常吉輕輕地打開後門，朝巷子裡面望去。
「李大人！」
常吉喊了一聲，一身黑衣的李成梁從黑暗中走出來。
「常公子，別來無恙啊！」
李成梁與常吉自歸京後，再沒見過面，常吉在家中深居簡出很少出門。
常吉抱了抱拳：「李大人，幸會，義父已經等候李大人多時了，請！」
李成梁微微頷首，跟著常吉入了宅子。
李成梁與大將軍常茂那日於萬壽山一別之後，他在家中思索了許久。
該不該走出那一步，與常茂合作，匡扶正統，迎回秦王？
李成梁思來想去，這幾日終於有了決斷。
大將軍府，後宅書房。
「李大人，請，義父就在裡面等你。」
常吉為李成梁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書房內，大將軍常茂起身迎接李成梁。
「李大人！」
常茂的眼睛裡沁著欣喜，抱了抱拳：「你可讓我好等啊！」
常茂一直在等待李成梁的消息，過了這麼久，他甚至以為李成梁不會與他合作了。
李成梁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事關重大，請恕成梁思索了多日。」
常茂請李成梁落座之後，常茂開門見山。
「李大人，既然你決定加入我們，老夫要再鄭重問你一句，李大人真的決定與本將等同行，擔負風險，迎回正統？」
李成梁微微頷首，對著皇宮的方向拜了拜。
「我李成梁受先皇重託，卻未能踐行先皇遺願，一直愧疚不已，今承蒙大將軍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常茂聞言大喜：「好！本將果然沒看錯李大人！」
李成梁定了定神，道：「成梁今日來，就是抱著願粉身碎骨的決心，大將軍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常茂淡淡一笑：「李大人莫急，你要如何做，本將已經與其他幾位大人商議好了，容我細細道來。」
常茂拉李成梁加入，所需李成梁做的只要有三件事。
其一，李成梁需穩固自己在西園軍的地位，培養親信，將西園軍牢牢掌控在手中。
京城內外的軍事力量就那麼幾支，羽林軍、京軍大營全部在朱歡手中。
五城兵馬司人員少，戰鬥力弱，幾乎沒什麼人關注，剩下的就是西園軍。
李成梁聞言輕聲說道：「丁昌、張鐵等人只會紙上談兵，與士卒關係很差，西園軍的將士們對他們怨聲載道。」
「大將軍放心，我有信心掌控西園軍，若有大事，自能領兵助您！」
常茂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好！第二件事，李大人要爭取獲得陛下的信任，還要消除王瑾對你的忌憚與防備。」
「王瑾對本將嚴防死守，而你李大人不同，你久居遼東與京城中人沒有什麼利益糾葛。」
聞言，李成梁顯得有些猶疑：「可末將在遼東與秦王交好，又受先帝所託掌控西園軍，陛下大概視末將為眼中釘，肉中刺。」
對此，大將軍常茂也是深以為然：「李大人說得沒錯，陛下對你有所懷疑忌憚，不過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
「陛下這兩個月因為立後的事情，與朝臣連番爭吵，矛盾日漸增多。」
朱歡選妃已經許久了，如今後宮的嬪妃已經多達十人。
偏朱歡的皇后還未定下，為此，朝中臣子多次上奏，請皇帝選定皇后。
目前朝中呼聲最高的，就是英國公徐家、鎮國公常家，以及丞相王瑾的孫女。
其中，王瑾的孫女支持的人最多。
李成梁的眉毛一挑：「大將軍的意思是，讓我支持陛下迎娶民間女子？」
「正是！」
大將軍常茂點了點頭：「陛下如今缺少人支持他，誰能支持陛下，誰就可獲得陛下的青睞。」
「王瑾與陛下對李大人皆有防備，既然這樣不如取其一，獲得陛下的信任。」
「至於消除王瑾的忌憚與防備，伺機而為就好。」
李成梁拱了拱手，說道：「好！成梁記下了。」
常茂交給李成梁的第三件事，便是獲得皇帝朱歡的信任後，挑撥皇帝與王瑾的關係。
在常茂看來，王瑾是如今朝中第一奸臣，不除掉王瑾要迎回正統千難萬難。
三件事全都完成，他們才有機會迎接朱玉歸來。
二人秉燭夜談，談了許多具體的細節，直到子時才聊得差不多。
「大將軍，末將這一次，還有一件事請大將軍您幫忙。」
李成梁談完正事，終於有時間，與常茂講一講私事。
常茂笑了笑，說道：「你我已經是生死同盟，李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李成梁點了點頭，道：「之前寧遠衛指揮使林楓寫了一封書信過來，請我想辦法探望一下他的岳父，看看他岳父的近況。」
「成梁思來想去，只有大將軍您能幫我了，畢竟，大將軍您與張郃大人是摯友。」
常茂聞言很是奇怪。
「林楓的岳父？林楓岳父為何會在京中？他不是遼東人嗎？」
李成梁笑了：「大將軍有所不知，林楓迎娶的妻子是當初被充軍流放的官眷，他也是因此才從軍的。」
「林楓的髮妻姓宋，名雨薇，乃是前任兵部侍郎宋濂宋大人的女兒。」
「她擔心父親安危，托林大人送信過來，希望能了解一下父親的近況。」
常茂聞言嘖嘖稱奇，道：「還有這種事？當真是無巧不成書，李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
「刑部雖然張郃大人賦閒了，但張大人的老部下都在刑部，他會為你處理此事。」
「到時候送一封書信出來，你再送到遼東去給林楓夫婦。」
李成梁大喜過望，連連行禮。
「多謝大將軍！」
常茂扶著李成梁，道：「無須多禮，今夜涼爽你我正好出去走走。」
「大人，奴家送您回來，發現夫人跟丹橘出去買胭脂水粉了，奴家就讓小桃去為您燒醒酒湯，我……我送您先過來休息。」
她慌亂地整理好領口衣衫，輕咬朱唇。
「您……您是剛才喝多了，把我錯認成夫人了嗎？」
林楓頭痛不已，他張了張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頭昏腦漲，神志不清，請李娘子見諒，今日的事情……」
李娘子微微低下頭，捏著衣角。
「大人放心，今天的事情風過無痕，奴家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大人好好休息，奴家先走了。」
李娘子轉身離去，神色似乎有些落寞。
林楓拍了拍額頭，自言自語。
「哎，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
他望著李娘子遠去的背影，頗有種當了「渣男」不負責的愧疚感。
不過話又說回來，李娘子的身段的確好……
大乾，京城，八月。
大將軍府，後門，常吉輕輕地打開後門，朝巷子裡面望去。
「李大人！」
常吉喊了一聲，一身黑衣的李成梁從黑暗中走出來。
「常公子，別來無恙啊！」
李成梁與常吉自歸京後，再沒見過面，常吉在家中深居簡出很少出門。
常吉抱了抱拳：「李大人，幸會，義父已經等候李大人多時了，請！」
李成梁微微頷首，跟著常吉入了宅子。
李成梁與大將軍常茂那日於萬壽山一別之後，他在家中思索了許久。
該不該走出那一步，與常茂合作，匡扶正統，迎回秦王？
李成梁思來想去，這幾日終於有了決斷。
大將軍府，後宅書房。
「李大人，請，義父就在裡面等你。」
常吉為李成梁打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書房內，大將軍常茂起身迎接李成梁。
「李大人！」
常茂的眼睛裡沁著欣喜，抱了抱拳：「你可讓我好等啊！」
常茂一直在等待李成梁的消息，過了這麼久，他甚至以為李成梁不會與他合作了。
李成梁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事關重大，請恕成梁思索了多日。」
常茂請李成梁落座之後，常茂開門見山。
「李大人，既然你決定加入我們，老夫要再鄭重問你一句，李大人真的決定與本將等同行，擔負風險，迎回正統？」
李成梁微微頷首，對著皇宮的方向拜了拜。
「我李成梁受先皇重託，卻未能踐行先皇遺願，一直愧疚不已，今承蒙大將軍不棄，願效犬馬之勞！」
常茂聞言大喜：「好！本將果然沒看錯李大人！」
李成梁定了定神，道：「成梁今日來，就是抱著願粉身碎骨的決心，大將軍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常茂淡淡一笑：「李大人莫急，你要如何做，本將已經與其他幾位大人商議好了，容我細細道來。」
常茂拉李成梁加入，所需李成梁做的只要有三件事。
其一，李成梁需穩固自己在西園軍的地位，培養親信，將西園軍牢牢掌控在手中。
京城內外的軍事力量就那麼幾支，羽林軍、京軍大營全部在朱歡手中。
五城兵馬司人員少，戰鬥力弱，幾乎沒什麼人關注，剩下的就是西園軍。
李成梁聞言輕聲說道：「丁昌、張鐵等人只會紙上談兵，與士卒關係很差，西園軍的將士們對他們怨聲載道。」
「大將軍放心，我有信心掌控西園軍，若有大事，自能領兵助您！」
常茂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笑容來。
「好！第二件事，李大人要爭取獲得陛下的信任，還要消除王瑾對你的忌憚與防備。」
「王瑾對本將嚴防死守，而你李大人不同，你久居遼東與京城中人沒有什麼利益糾葛。」
聞言，李成梁顯得有些猶疑：「可末將在遼東與秦王交好，又受先帝所託掌控西園軍，陛下大概視末將為眼中釘，肉中刺。」
對此，大將軍常茂也是深以為然：「李大人說得沒錯，陛下對你有所懷疑忌憚，不過眼下就有一個好機會。」
「陛下這兩個月因為立後的事情，與朝臣連番爭吵，矛盾日漸增多。」
朱歡選妃已經許久了，如今後宮的嬪妃已經多達十人。
偏朱歡的皇后還未定下，為此，朝中臣子多次上奏，請皇帝選定皇后。
目前朝中呼聲最高的，就是英國公徐家、鎮國公常家，以及丞相王瑾的孫女。
其中，王瑾的孫女支持的人最多。
李成梁的眉毛一挑：「大將軍的意思是，讓我支持陛下迎娶民間女子？」
「正是！」
大將軍常茂點了點頭：「陛下如今缺少人支持他，誰能支持陛下，誰就可獲得陛下的青睞。」
「王瑾與陛下對李大人皆有防備，既然這樣不如取其一，獲得陛下的信任。」
「至於消除王瑾的忌憚與防備，伺機而為就好。」
李成梁拱了拱手，說道：「好！成梁記下了。」
常茂交給李成梁的第三件事，便是獲得皇帝朱歡的信任後，挑撥皇帝與王瑾的關係。
在常茂看來，王瑾是如今朝中第一奸臣，不除掉王瑾要迎回正統千難萬難。
三件事全都完成，他們才有機會迎接朱玉歸來。
二人秉燭夜談，談了許多具體的細節，直到子時才聊得差不多。
「大將軍，末將這一次，還有一件事請大將軍您幫忙。」
李成梁談完正事，終於有時間，與常茂講一講私事。
常茂笑了笑，說道：「你我已經是生死同盟，李大人，有什麼事情儘管說。」
李成梁點了點頭，道：「之前寧遠衛指揮使林楓寫了一封書信過來，請我想辦法探望一下他的岳父，看看他岳父的近況。」
「成梁思來想去，只有大將軍您能幫我了，畢竟，大將軍您與張郃大人是摯友。」
常茂聞言很是奇怪。
「林楓的岳父？林楓岳父為何會在京中？他不是遼東人嗎？」
李成梁笑了：「大將軍有所不知，林楓迎娶的妻子是當初被充軍流放的官眷，他也是因此才從軍的。」
「林楓的髮妻姓宋，名雨薇，乃是前任兵部侍郎宋濂宋大人的女兒。」
「她擔心父親安危，托林大人送信過來，希望能了解一下父親的近況。」
常茂聞言嘖嘖稱奇，道：「還有這種事？當真是無巧不成書，李大人放心，此事交給我。」
「刑部雖然張郃大人賦閒了，但張大人的老部下都在刑部，他會為你處理此事。」
「到時候送一封書信出來，你再送到遼東去給林楓夫婦。」
李成梁大喜過望，連連行禮。
「多謝大將軍！」
常茂扶著李成梁，道：「無須多禮，今夜涼爽你我正好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