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曲轅犁的誕生
遼東，遼陽城。
遼陽城承宣布政使司公廨，布政使曲鏈正與左參政史河在花園內漫步。
「曲大人，今年遼東各縣春耕進行得不錯，只是渾河縣那邊傳來消息，稱耕牛的數量稍少了些。」
左參政史河年歲有四十出頭，白面黑須，神態恭敬：「渾河縣知縣送來文書，希望布政使司明年能多調派些耕牛過去。」
布政使曲鏈微微頷首。
「每年到了這時候，渾河縣都要更多耕牛，本官還想多要些耕牛呢！朝誰要去？」
曲鏈發著牢騷，不過還是說道：「你記一下，等到了年中派人去燕雲，還有北直隸，採購一批耕牛回來預備著。」
農耕之事關乎糧食，更關乎遼東的穩定。
在生產力有限的古代，農為根本，糧食不夠是真的能餓死人、引發暴亂的。
左參政史河點了點頭，將曲鏈的話記下來。
「大人，新到任的經歷趙勤今日送上一封文書，稱遼河阻塞，今年恐怕有泛濫之勢，您看今年是否要疏通遼河？」
曲鏈聞言眉頭緊蹙：「疏通？哪裡來的錢疏通？去年開了邊貿遼東是有了錢，可這錢要修繕遼陽城，修繕邊關增加防務，哪有多餘的錢了？」
疏通河道是個大工程，銀子扔進去沒完沒了。
曲鏈暫時拿不定主意，便沒有應允。
他們正說著，布政使司照磨尹天，走入了花園中，向曲鏈通稟。
「大人，寧遠縣知縣夏言來了，求見大人！」
夏言？
曲鏈聞言滿心疑惑：「夏言來遼陽城幹什麼？有什麼事？」
照磨尹天搖了搖頭：「這個夏大人沒說，不過夏大人稱此事關乎農耕，請求立刻見您。」
曲鏈一聽跟農耕有關，心裡猛地一沉。
夏言這個時候來，難不成寧遠縣的春耕出了岔子？
……
布政使司公廨，正堂。
曲鏈來的時候，夏言正站在正堂內，懷裡還抱著一個長方形的小錦盒。
「下官夏言，拜見曲大人！」
夏言向曲鏈行禮，曲鏈只是揮了揮手。
「夏言，怎麼回事？你在寧遠縣遇見了什麼麻煩？春耕出問題了？」
曲鏈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夏言定了定神，回道：「大人，下官來布政使司，乃是代替林大人，向您獻寶。」
「此寶關係到遼東的農耕，林大人說了，有了此寶可令遼東百姓糧食滿倉！」
曲鏈、史河聞言面面相覷。
史河詢問道：「夏大人，林大人送的是什麼寶貝？真有你說得那麼神奇？」
遼東的糧食產量一直沒什麼大的變化，每年足夠遼東百姓飽腹，但也沒有多到「糧食滿倉」的地步。
夏言將懷裡的錦盒舉起來，道：「請兩位大人一觀便知。」
錦盒狹長，打開后里面放著捲起來的紙張。
史河與夏言一左一右，將紙張展開。
「這是……」
曲鏈舉目望去，紙張上繪製著一個奇特的犁，與直轅犁截然不同。
夏言在一旁給二人解釋。
「春耕開始，林大人在黃龍堡用了七日時間，打造出了一種新的犁，名為曲轅犁。」
「正如兩位大人所見，這曲轅犁更加小巧，變直為曲，改長為短，堪稱巧奪天工啊！」
曲鏈聽夏言講得天花亂墜，撫了撫鬍鬚。
「夏言，就靠著這個曲轅犁，林楓誇口說能讓遼東糧食滿倉？本官不信。」
曲鏈主政遼東多年，耳根子一點不軟。
就憑一張圖紙，說服不了他。
夏言微微一笑，道：「大人，林大人說了，大人您肯定不會相信，所以，請大人移步遼陽城外。」
「他已經找人將成品曲轅犁與遼東的直轅犁準備好，就在城外給大人您現場演示。」
曲鏈聞言笑了：「有意思，這林楓不好好地練兵搞他的三大營，居然把心思放在了農耕上。」
「史大人，咱們就給林大人一個面子，去看看他到底搞得什麼名堂，對了，將程大人、范大人都叫上！」
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內，左參政史河、右參政程世、左參議范毅、右參議姚赦，這四人乃是曲鏈的心腹干將。
遼陽城外，一處耕地邊緣。
林楓、蒯祥，以及一群農戶正聚集在耕地邊上。
三頭耕牛無聊地拍打著尾巴，躍躍欲試，似乎還奇怪為什麼不趕快耕地。
「林大人，您這曲轅犁真行嗎？」有農戶嘖嘖稱奇，「您的曲轅犁比我這個小了好一圈呢！」
林楓拍了拍曲轅犁，笑了：「別看我這傢伙什小，耕地的速度可不慢！你們這直轅犁需要兩頭耕牛拉，我這個一頭就行了。」
百姓們對林楓的曲轅犁品頭論足。
「林大人，俺種地二十多年了，一直用的是直轅犁。」
「您這曲轅犁真要推廣，俺覺得沒幾個人用。」
林楓被遼東百姓逗得哈哈大笑。
「凡事都有一個過程，等曲轅犁推廣到遼東的時候，諸位就明白它有多好了。」
林楓正說著，就見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出了遼陽城。
承宣布政使司指揮使曲鏈，以及聽到消息要來看熱鬧的袁崇希，領著一大群人出來。
「林楓！」
袁崇希離著很遠就朝林楓喊話：「你搞的什麼名堂？！」
林楓拱手行禮，喊道：「袁大人！曲大人！我等等候多時了！」
眾人相見沒有多餘的寒暄，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楓腳下的曲轅犁上。
袁崇希嘖嘖稱奇：「林楓，這東西也是你研究出來的？看起來比直轅犁要複雜不少。」
袁崇希不懂農事，但是懂軍械，這曲轅犁可是比直轅犁要複雜多了。
曲鏈背著手，將信將疑道：「林楓，別看今天袁大人在這裡，你的曲轅犁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本官可不饒你！」
林楓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兩位大人請看，我這曲轅犁相較於直轅犁，革新處主要集中在轅變得彎曲，添加了犁盤、犁評、犁建、犁梢、犁箭。」
「每一個新添加的部分都有具體的作用，比如犁盤，在犁頭、牛軛之間，可以讓曲轅犁掉頭、轉彎兒。」
周遭百姓聞言，無不是嘖嘖稱奇。
「哎？原來這東西是用來轉彎兒的？俺這直轅犁可不能轉彎。」
「你還別說，林大人這曲轅犁能轉彎，就比直轅犁強得多，咱那直轅犁掉頭死沉死沉的。」
「林大人，您這個犁評是幹啥的？」
林楓調整犁評，給眾人演示。
「犁評可以控制犁鍥入土的深度，想要深耕就深耕，想要淺耕就淺耕，就像這樣。」
來參與演示的百姓，全都是種地多年的人，他們雖然不懂機關術。
但常年累積的實操經驗，讓他們立刻明白了林楓的曲轅犁有多實用。
一個青年農戶摩拳擦掌：「林大人，既然您這曲轅犁這麼好，咱們趕快試試吧！我願意來用您這曲轅犁！」
林楓笑了笑，看向曲鏈與袁崇希。
曲鏈大手一揮：「紙上談兵終覺淺！林楓，給本官看看你這東西到底實用不實用！」
一邊是兩頭牛拉一個直轅犁，配備兩個壯年男子。
一邊是一頭牛拉一個曲轅犁，配備一個壯年男子。
這場比試的結果，似乎已經註定了。
林楓清了清喉嚨，喊道：「諸位，準備——走！」
「啪！」
「啪！」
清脆的鞭子抽響，打在老牛的臀部，三頭牛同時邁開腳步，朝耕地內走去。
遼陽城承宣布政使司公廨，布政使曲鏈正與左參政史河在花園內漫步。
「曲大人，今年遼東各縣春耕進行得不錯，只是渾河縣那邊傳來消息，稱耕牛的數量稍少了些。」
左參政史河年歲有四十出頭，白面黑須，神態恭敬：「渾河縣知縣送來文書，希望布政使司明年能多調派些耕牛過去。」
布政使曲鏈微微頷首。
「每年到了這時候，渾河縣都要更多耕牛，本官還想多要些耕牛呢！朝誰要去？」
曲鏈發著牢騷，不過還是說道：「你記一下，等到了年中派人去燕雲，還有北直隸，採購一批耕牛回來預備著。」
農耕之事關乎糧食，更關乎遼東的穩定。
在生產力有限的古代，農為根本，糧食不夠是真的能餓死人、引發暴亂的。
左參政史河點了點頭，將曲鏈的話記下來。
「大人，新到任的經歷趙勤今日送上一封文書，稱遼河阻塞，今年恐怕有泛濫之勢，您看今年是否要疏通遼河？」
曲鏈聞言眉頭緊蹙：「疏通？哪裡來的錢疏通？去年開了邊貿遼東是有了錢，可這錢要修繕遼陽城，修繕邊關增加防務，哪有多餘的錢了？」
疏通河道是個大工程，銀子扔進去沒完沒了。
曲鏈暫時拿不定主意，便沒有應允。
他們正說著，布政使司照磨尹天，走入了花園中，向曲鏈通稟。
「大人，寧遠縣知縣夏言來了，求見大人！」
夏言？
曲鏈聞言滿心疑惑：「夏言來遼陽城幹什麼？有什麼事？」
照磨尹天搖了搖頭：「這個夏大人沒說，不過夏大人稱此事關乎農耕，請求立刻見您。」
曲鏈一聽跟農耕有關，心裡猛地一沉。
夏言這個時候來，難不成寧遠縣的春耕出了岔子？
……
布政使司公廨，正堂。
曲鏈來的時候，夏言正站在正堂內，懷裡還抱著一個長方形的小錦盒。
「下官夏言，拜見曲大人！」
夏言向曲鏈行禮，曲鏈只是揮了揮手。
「夏言，怎麼回事？你在寧遠縣遇見了什麼麻煩？春耕出問題了？」
曲鏈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夏言定了定神，回道：「大人，下官來布政使司，乃是代替林大人，向您獻寶。」
「此寶關係到遼東的農耕，林大人說了，有了此寶可令遼東百姓糧食滿倉！」
曲鏈、史河聞言面面相覷。
史河詢問道：「夏大人，林大人送的是什麼寶貝？真有你說得那麼神奇？」
遼東的糧食產量一直沒什麼大的變化，每年足夠遼東百姓飽腹，但也沒有多到「糧食滿倉」的地步。
夏言將懷裡的錦盒舉起來，道：「請兩位大人一觀便知。」
錦盒狹長，打開后里面放著捲起來的紙張。
史河與夏言一左一右，將紙張展開。
「這是……」
曲鏈舉目望去，紙張上繪製著一個奇特的犁，與直轅犁截然不同。
夏言在一旁給二人解釋。
「春耕開始，林大人在黃龍堡用了七日時間，打造出了一種新的犁，名為曲轅犁。」
「正如兩位大人所見，這曲轅犁更加小巧，變直為曲，改長為短，堪稱巧奪天工啊！」
曲鏈聽夏言講得天花亂墜，撫了撫鬍鬚。
「夏言，就靠著這個曲轅犁，林楓誇口說能讓遼東糧食滿倉？本官不信。」
曲鏈主政遼東多年，耳根子一點不軟。
就憑一張圖紙，說服不了他。
夏言微微一笑，道：「大人，林大人說了，大人您肯定不會相信，所以，請大人移步遼陽城外。」
「他已經找人將成品曲轅犁與遼東的直轅犁準備好，就在城外給大人您現場演示。」
曲鏈聞言笑了：「有意思，這林楓不好好地練兵搞他的三大營，居然把心思放在了農耕上。」
「史大人，咱們就給林大人一個面子，去看看他到底搞得什麼名堂，對了，將程大人、范大人都叫上！」
遼東承宣布政使司內，左參政史河、右參政程世、左參議范毅、右參議姚赦，這四人乃是曲鏈的心腹干將。
遼陽城外，一處耕地邊緣。
林楓、蒯祥，以及一群農戶正聚集在耕地邊上。
三頭耕牛無聊地拍打著尾巴，躍躍欲試，似乎還奇怪為什麼不趕快耕地。
「林大人，您這曲轅犁真行嗎？」有農戶嘖嘖稱奇，「您的曲轅犁比我這個小了好一圈呢！」
林楓拍了拍曲轅犁，笑了：「別看我這傢伙什小，耕地的速度可不慢！你們這直轅犁需要兩頭耕牛拉，我這個一頭就行了。」
百姓們對林楓的曲轅犁品頭論足。
「林大人，俺種地二十多年了，一直用的是直轅犁。」
「您這曲轅犁真要推廣，俺覺得沒幾個人用。」
林楓被遼東百姓逗得哈哈大笑。
「凡事都有一個過程，等曲轅犁推廣到遼東的時候，諸位就明白它有多好了。」
林楓正說著，就見一群人風風火火地出了遼陽城。
承宣布政使司指揮使曲鏈，以及聽到消息要來看熱鬧的袁崇希，領著一大群人出來。
「林楓！」
袁崇希離著很遠就朝林楓喊話：「你搞的什麼名堂？！」
林楓拱手行禮，喊道：「袁大人！曲大人！我等等候多時了！」
眾人相見沒有多餘的寒暄，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楓腳下的曲轅犁上。
袁崇希嘖嘖稱奇：「林楓，這東西也是你研究出來的？看起來比直轅犁要複雜不少。」
袁崇希不懂農事，但是懂軍械，這曲轅犁可是比直轅犁要複雜多了。
曲鏈背著手，將信將疑道：「林楓，別看今天袁大人在這裡，你的曲轅犁要是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本官可不饒你！」
林楓微微一笑，自信滿滿：「兩位大人請看，我這曲轅犁相較於直轅犁，革新處主要集中在轅變得彎曲，添加了犁盤、犁評、犁建、犁梢、犁箭。」
「每一個新添加的部分都有具體的作用，比如犁盤，在犁頭、牛軛之間，可以讓曲轅犁掉頭、轉彎兒。」
周遭百姓聞言，無不是嘖嘖稱奇。
「哎？原來這東西是用來轉彎兒的？俺這直轅犁可不能轉彎。」
「你還別說，林大人這曲轅犁能轉彎，就比直轅犁強得多，咱那直轅犁掉頭死沉死沉的。」
「林大人，您這個犁評是幹啥的？」
林楓調整犁評，給眾人演示。
「犁評可以控制犁鍥入土的深度，想要深耕就深耕，想要淺耕就淺耕，就像這樣。」
來參與演示的百姓，全都是種地多年的人，他們雖然不懂機關術。
但常年累積的實操經驗，讓他們立刻明白了林楓的曲轅犁有多實用。
一個青年農戶摩拳擦掌：「林大人，既然您這曲轅犁這麼好，咱們趕快試試吧！我願意來用您這曲轅犁！」
林楓笑了笑，看向曲鏈與袁崇希。
曲鏈大手一揮：「紙上談兵終覺淺！林楓，給本官看看你這東西到底實用不實用！」
一邊是兩頭牛拉一個直轅犁，配備兩個壯年男子。
一邊是一頭牛拉一個曲轅犁，配備一個壯年男子。
這場比試的結果，似乎已經註定了。
林楓清了清喉嚨，喊道：「諸位，準備——走！」
「啪！」
「啪！」
清脆的鞭子抽響，打在老牛的臀部，三頭牛同時邁開腳步，朝耕地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