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內憂外患
夜深人靜，林家。
林楓躺在乾淨柔軟的被子上，昏昏欲睡。
林楓喝了不知多少酒，與雙水村的鄉親們開懷暢飲。
「吱呀——」
臥室門緩緩打開，宋雨薇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來。
「夫君，來，喝碗熱湯。」
她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林楓睜開了眼睛。
林楓張了張嘴要說話，結果喉嚨好似著了火似的：「娘子？你怎麼還不休息？」
宋雨薇來到林楓身旁，笑了笑：「我若休息，誰照顧你？先起來。」
她扶著林楓起身，餵醒酒湯給他。
溫熱的湯水進了肚子，林楓乾澀疼痛的喉嚨終於好受了不少。
林楓舒服的長舒一口氣，忽然問道：「娘子，家中的生意越來越多，你可還能忙得過來？」
林楓與南宮家合作後，生意往來越發頻繁。
寧遠縣的炭火生意眼見著要入冬，必定紅火忙碌。
還有林楓與南宮家的煙花爆竹生意，在冬天也會進入高峰。
宋雨薇給林楓擦拭著嘴角，嫣然一笑：「夫君，我正要與你說這件事，入冬後生意漸漸忙碌，家中雜事還需有人做，我想去買兩個丫鬟。」
「一來有她們忙活家中雜事，我可以將心思全部用在生意上，黃龍谷那邊已經快建造完了，我準備投些買賣進去。」
「二來咱家中家業越來越大，我孤身一人夜裡總是不踏實的，有她們兩個做伴心安。」
林楓喝完醒酒湯，神志清醒了不少。
他抱住宋雨薇柔軟的腰肢，點了點頭：「這事兒你去挑選就好，我跟夏大人那邊打聲招呼，請他派人陪你去挑些好的。」
在大乾，買賣丫鬟、小廝很常見。
窮苦人為了活下去，賣身去主家當僕役，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過裡面的門道也不少，有人把關能省去不少麻煩事。
林楓將湯碗放在一旁，摟著宋雨薇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
「娘子，丫鬟的事兒以後再說，好些日子沒見了，是不是還有正事沒做呢？」
宋雨薇臉頰一紅，點了點林楓眉心。
「不正經！喝了許多酒還有那心思？快快休息吧……」
林楓邪邪一笑：「娘子小看我了吧？武松喝烈酒尚且能打死老虎，我林楓的娘子可比老虎溫順多了。」
宋雨薇驚呼一聲，與林楓滾作一團。
她心裡想的卻是：武松是誰？
……
大乾，燕京城，金明池。
北境烽火連天，燕京城卻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秋末，京城金明池內，一艘畫船緩緩地於湖中飄蕩。
秋風吹過天朗氣清，秦王朱玉神態恭敬地站在一身著深紅色窄袖紋龍錦袍青年身後，一動不敢動。
青年比朱玉年長兩歲，眉目英俊不凡，頭戴金冠，貴氣逼人。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握著魚竿，可眼睛壓根沒看水面，而是望著遠方。
「隴西打了快四個月，兵、糧、錢送去多少？還未平定回亂。」
青年的聲音平靜，好似訴說著一件普通的事情。
秦王朱玉露出一抹惶恐之色，道：「皇兄，尉遲將軍前日才來信保證，一個月，一個月內定能平定隴西。」
能讓朱玉這般恭敬小心的，除了當今天子朱晟外，再無第二人。
皇帝朱晟微微眯起眼睛，道：「尉遲敬兩個月前也是這般說的，朕就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不能奪回隴西，有他好看！」
頓了頓，朱晟話鋒一轉：「西北鬧回亂，南邊有獠人，北面還有北蠻，這偌大的大乾，何時能安定？」
朱玉小心翼翼地說道：「皇兄英明神武，回亂眼看著就要平定，南邊已經派了和親的使團去，想必年底就能消停。」
「至於燕雲與遼東，有邊軍的將士浴血奮戰，定能保住我大乾北境！」
朱晟笑了，臉上的笑容並不真切。
「英明神武？朕若真的英明神武，大乾會像而今這樣風雨飄搖，內憂外患？」
朱玉聞言，一時間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片刻，朱玉輕聲問道：「皇兄今日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讓皇兄不快？」
朱晟望著北方，幽幽說道：「遼東，北方邊防重鎮，司宇、張正被革職流放。」
「朕想安插兩個人去遼東，掌戶部管糧郎中與監察御史之職，可是呢？」
「上至丞相，下至六科給事中，一個個變著法兒的與朕作對！選了宋天琪與劉子兮！」
朱晟一瞬間眼裡殺機畢露，這內憂的最大障礙，便是丞相王瑾。
或者說是大乾延續了三百年的丞相制度。
從朱晟登基以來，正好七年了，七年時間朱晟自親政開始，便逐步收回權利。
可權利收歸路上最大的障礙，便是丞相王瑾。
為此朱晟想了很多辦法，勞心傷神。
原來皇兄是因為此事在煩心……
朱玉眼珠微微一轉，輕聲說道：「皇兄，您給遼東演武軍官的賞賜，已經到了遼東，這戶部管糧郎中與監察御史雖然未能如皇兄所願安插人手，但遼東上下將官，對皇兄忠心耿耿！」
朱晟笑了笑：「忠心耿耿固然是好，但他們遠在邊關，無法為朕分憂。」
「演武奪魁的那個林楓，倒是個人才，卻不願意到京城。」
聞言，朱玉靈光一閃，道：「皇兄，林楓雖然人不在京城，但未必不能為皇兄效力。」
「林楓疾惡如仇，當初扳倒司宇、張正，正是因為林楓從中出力。」
「若借著林楓這枚棋子，再扳倒宋、劉二人，極力舉薦他們的官員，又豈能獨善其身？」
朱晟眸子轉動，沒有過多的反應。
「是個辦法，不過要等宋、劉二人在遼東主動犯錯，林楓才有用。」
「皇弟，朕想等北境戰事平復，將李成梁調回京城，你覺得如何？西園校尉要復起，總要有個領頭的。」
演武李成梁麾下的將士們奪魁，令朱晟注意到了李成梁。
雖說西園校尉要從邊疆平民裡面選，但李成梁與李家的關係很微妙，入選西園校尉之首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朱玉琢磨了片刻，這才回道：「皇兄，此法可行，不過還要等等，北蠻正在衝擊北境，沒有李成梁在，怕是有些不穩妥。」
朱晟微微頷首：「你代替朕給李成梁去封書信，命他守好寧遠關，不要捅出大簍子，待明年一開春，朕就調他回京城！」
遠在遼東的李成梁還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捲入一場殘酷的政治鬥爭中。
林楓躺在乾淨柔軟的被子上，昏昏欲睡。
林楓喝了不知多少酒，與雙水村的鄉親們開懷暢飲。
「吱呀——」
臥室門緩緩打開，宋雨薇端著一碗醒酒湯走進來。
「夫君，來，喝碗熱湯。」
她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林楓睜開了眼睛。
林楓張了張嘴要說話，結果喉嚨好似著了火似的：「娘子？你怎麼還不休息？」
宋雨薇來到林楓身旁，笑了笑：「我若休息，誰照顧你？先起來。」
她扶著林楓起身，餵醒酒湯給他。
溫熱的湯水進了肚子，林楓乾澀疼痛的喉嚨終於好受了不少。
林楓舒服的長舒一口氣，忽然問道：「娘子，家中的生意越來越多，你可還能忙得過來？」
林楓與南宮家合作後，生意往來越發頻繁。
寧遠縣的炭火生意眼見著要入冬，必定紅火忙碌。
還有林楓與南宮家的煙花爆竹生意，在冬天也會進入高峰。
宋雨薇給林楓擦拭著嘴角，嫣然一笑：「夫君，我正要與你說這件事，入冬後生意漸漸忙碌，家中雜事還需有人做，我想去買兩個丫鬟。」
「一來有她們忙活家中雜事，我可以將心思全部用在生意上，黃龍谷那邊已經快建造完了，我準備投些買賣進去。」
「二來咱家中家業越來越大，我孤身一人夜裡總是不踏實的，有她們兩個做伴心安。」
林楓喝完醒酒湯，神志清醒了不少。
他抱住宋雨薇柔軟的腰肢，點了點頭：「這事兒你去挑選就好，我跟夏大人那邊打聲招呼，請他派人陪你去挑些好的。」
在大乾，買賣丫鬟、小廝很常見。
窮苦人為了活下去，賣身去主家當僕役，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過裡面的門道也不少，有人把關能省去不少麻煩事。
林楓將湯碗放在一旁，摟著宋雨薇的手漸漸不老實起來。
「娘子，丫鬟的事兒以後再說，好些日子沒見了，是不是還有正事沒做呢？」
宋雨薇臉頰一紅，點了點林楓眉心。
「不正經！喝了許多酒還有那心思？快快休息吧……」
林楓邪邪一笑：「娘子小看我了吧？武松喝烈酒尚且能打死老虎，我林楓的娘子可比老虎溫順多了。」
宋雨薇驚呼一聲，與林楓滾作一團。
她心裡想的卻是：武松是誰？
……
大乾，燕京城，金明池。
北境烽火連天，燕京城卻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秋末，京城金明池內，一艘畫船緩緩地於湖中飄蕩。
秋風吹過天朗氣清，秦王朱玉神態恭敬地站在一身著深紅色窄袖紋龍錦袍青年身後，一動不敢動。
青年比朱玉年長兩歲，眉目英俊不凡，頭戴金冠，貴氣逼人。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手裡握著魚竿，可眼睛壓根沒看水面，而是望著遠方。
「隴西打了快四個月，兵、糧、錢送去多少？還未平定回亂。」
青年的聲音平靜，好似訴說著一件普通的事情。
秦王朱玉露出一抹惶恐之色，道：「皇兄，尉遲將軍前日才來信保證，一個月，一個月內定能平定隴西。」
能讓朱玉這般恭敬小心的，除了當今天子朱晟外，再無第二人。
皇帝朱晟微微眯起眼睛，道：「尉遲敬兩個月前也是這般說的，朕就再給他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不能奪回隴西，有他好看！」
頓了頓，朱晟話鋒一轉：「西北鬧回亂，南邊有獠人，北面還有北蠻，這偌大的大乾，何時能安定？」
朱玉小心翼翼地說道：「皇兄英明神武，回亂眼看著就要平定，南邊已經派了和親的使團去，想必年底就能消停。」
「至於燕雲與遼東，有邊軍的將士浴血奮戰，定能保住我大乾北境！」
朱晟笑了，臉上的笑容並不真切。
「英明神武？朕若真的英明神武，大乾會像而今這樣風雨飄搖，內憂外患？」
朱玉聞言，一時間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麼。
過了片刻，朱玉輕聲問道：「皇兄今日是怎麼了？有什麼事情讓皇兄不快？」
朱晟望著北方，幽幽說道：「遼東，北方邊防重鎮，司宇、張正被革職流放。」
「朕想安插兩個人去遼東，掌戶部管糧郎中與監察御史之職，可是呢？」
「上至丞相，下至六科給事中，一個個變著法兒的與朕作對！選了宋天琪與劉子兮！」
朱晟一瞬間眼裡殺機畢露，這內憂的最大障礙，便是丞相王瑾。
或者說是大乾延續了三百年的丞相制度。
從朱晟登基以來，正好七年了，七年時間朱晟自親政開始，便逐步收回權利。
可權利收歸路上最大的障礙，便是丞相王瑾。
為此朱晟想了很多辦法，勞心傷神。
原來皇兄是因為此事在煩心……
朱玉眼珠微微一轉，輕聲說道：「皇兄，您給遼東演武軍官的賞賜，已經到了遼東，這戶部管糧郎中與監察御史雖然未能如皇兄所願安插人手，但遼東上下將官，對皇兄忠心耿耿！」
朱晟笑了笑：「忠心耿耿固然是好，但他們遠在邊關，無法為朕分憂。」
「演武奪魁的那個林楓，倒是個人才，卻不願意到京城。」
聞言，朱玉靈光一閃，道：「皇兄，林楓雖然人不在京城，但未必不能為皇兄效力。」
「林楓疾惡如仇，當初扳倒司宇、張正，正是因為林楓從中出力。」
「若借著林楓這枚棋子，再扳倒宋、劉二人，極力舉薦他們的官員，又豈能獨善其身？」
朱晟眸子轉動，沒有過多的反應。
「是個辦法，不過要等宋、劉二人在遼東主動犯錯，林楓才有用。」
「皇弟，朕想等北境戰事平復，將李成梁調回京城，你覺得如何？西園校尉要復起，總要有個領頭的。」
演武李成梁麾下的將士們奪魁，令朱晟注意到了李成梁。
雖說西園校尉要從邊疆平民裡面選，但李成梁與李家的關係很微妙，入選西園校尉之首倒也是個不錯的人選。
朱玉琢磨了片刻，這才回道：「皇兄，此法可行，不過還要等等，北蠻正在衝擊北境，沒有李成梁在，怕是有些不穩妥。」
朱晟微微頷首：「你代替朕給李成梁去封書信，命他守好寧遠關，不要捅出大簍子，待明年一開春，朕就調他回京城！」
遠在遼東的李成梁還不知道，自己將會被捲入一場殘酷的政治鬥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