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丘之貉！
「好！」
工匠們見到手銃威力後，瞬間沸騰！
「大人，您設計的手銃好厲害呀！」
「就是！沒蓄力沒用勁，那彈丸能打穿皮甲！」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林楓放下手銃，親自去檢查了一番靶子。
皮甲被彈丸擊穿，皮甲裡面裹挾著的木靶子上，也有深深的彈坑。
林楓喜上眉梢：「諸位，只要以後每一桿手銃都有這個水平，黃龍堡必固若金湯！」
「小祥，在場的兄弟每個人賞賜二十兩銀子！」
「謝林大哥！」
蒯祥擦了擦臉上的灰塵，二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枉工坊里的人為了手銃忙活這麼久。
其他工匠也是喜笑顏開，連連謝過林楓。
「大人，這手銃還沒名字，要不您給賜個名？」
賜名？
林楓眼珠一轉，這手銃的原型是他按照歷史上的永樂時期手銃設計的。
永樂手銃乃是華夏從冷兵器時代向熱武器時代過渡的標誌，意義可謂非凡。
「好，咱黃龍堡設計的手銃，就叫——永樂手銃！」
林楓大袖一揮：「諸位繼續賣力打造，年底之前，我要咱們黃龍堡至少有手銃三十桿！」
第一桿手銃打造成功，有了經驗，後續手銃的打造速度便會越來越快。
林楓要在黃龍堡，打造出天下第一支火器部隊！
……
遼東，上京縣，遼陽城。
當林楓打造出手銃的同一日，遼陽城，瀋水樓。
瀋水樓乃遼陽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便是尋常來吃頓飯，沒有三五兩銀子也不夠。
能入瀋水樓雅間的，非富即貴。
今日，瀋水樓的頂樓安靜極了，因為整個頂樓只有最好的一間雅間裡有客人。
遼東都指揮使司，總兵袁崇希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宋大人、劉大人，你們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辛苦啊！」
袁崇希舉杯，向兩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敬酒：「本官與曲大人，敬二位一杯！」
兩個文士年歲都有三十多歲，其中一位白面黑須，姓宋名天琪。
宋天琪便是朝廷新調任來的戶部管糧郎中，亦是在烏鎮潰逃的千夫長宋良的親叔父。
另外一位麵皮稍黑，名曰劉子兮，乃是遼東新任監察御史。
朝廷派來的這二人，背景都不簡單。
宋天琪是丞相王瑾的心腹，與王瑾交往甚密。
而劉子兮則出身豪門望族。
劉家，在燕雲一帶是響噹噹的大族，家族中在朝堂力量不小。
論官職，堂堂總兵官袁崇希，以及遼東布政使曲鏈，根本用不著對他們這般客氣。
但人家的背景擺在那裡，背靠大族與丞相大人，他們都要給面子才行。
宋天琪微微一笑，道：「曲大人、袁大人客氣了，我們初來乍到，對遼東還有很多不懂之處，請二位多多幫襯。」
曲鏈笑容滿面，說道：「這個自然，你幫我我幫你，才能讓遼東長治久安啊，哈哈哈哈！」
新任遼東監察御史劉子兮仰面而笑。
「可惜鄭大人有公幹不在遼陽城，不然請鄭大人一起暢飲，更加暢快！」
劉子兮口中的「鄭大人」，乃是遼東提刑按察使司的按察使——鄭章劍。
這位鄭大人是個奇人，當初林楓鬧上公堂狀告朴家、王家、鄭阜。
事情牽扯到了司宇、張正，鬧到了遼陽城的提刑按察使司。
鄭大人一夜之間「病倒」，可當秦王殿下插手後，他又立刻爬起來拖著「病體」審案，堪稱遼東「醫學奇蹟」。
曲鏈舉杯，說道：「以後我們在一起共事，宴飲的機會有的是，鄭大人不在，我們也要開懷暢飲，乾杯！」
四人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烈。
宋天琪不由得感慨道：「都說外放的戶部管糧郎中是肥差、要差，但其中辛苦誰能知道？」
「就說前任遼東戶部管糧郎中司宇那樁案子吧，風波都鬧到京城去了。」
「那張正張大人，流放嶺南，結果才到江南，就染了疫病一命嗚呼。」
「司宇靠著家裡的餘蔭，被流放到了寒州，不知這輩子能不能回京城。」
劉子兮揮了揮手，道：「宋兄，大好的日子說這些幹什麼？有袁兄、曲兄幫襯，你我定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劉子兮對袁崇希、曲鏈的稱呼從「大人」變成了「兄弟」，開始拉關係。
袁崇希眉頭微微一皺，沒說話。
曲鏈則保持一貫的熱情：「劉兄這話說的好！我一見二位就覺得親切，咱們上輩子肯定是一家人！哈哈哈哈！」
他們越說越熱烈，連續幾杯酒水下肚，宋天琪狀似隨意地說道：「曲兄、袁兄，我這兒還真有件事兒想請你們二位通融。」
來了！
袁崇希的心裡一沉，他就知道宋天琪跟劉子兮這般熱情沒什麼好事。
曲鏈有了六分醉意，笑著說道：「哦？宋兄有什麼事，快快說來。」
宋天琪露出懊惱之色：「不怕三位笑話，我有個侄兒，在你們遼東渾河縣的渾河衛當兵，這兩年升為千夫長了。」
「我兄長早年在京軍大營當差，不少老兄弟都在京軍，這不就等著我那侄兒宋良升了校尉，以後提拔入京軍。」
袁崇希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滿。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到邊軍鍍金，然後升遷回京城的人。
你來邊疆鍍金當軍官，若是無能，死的是底下的兵卒，拿人命鍍金，虧他們也想得出來！
「前些日子，北蠻韃子進攻渾河縣烏鎮，韃子兇猛我那侄兒吃了敗仗，損失了些人手。」
「年輕人嘛，難免犯錯，我宋天琪在這裡，替我那侄兒向兩位致歉！」
說著，宋天琪起身就要行禮。
「請兩位大人有大量，給他些懲治讓他長長記性，不過千萬別影響了他調回京軍，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曲鏈連忙扶住了宋天琪，強笑道：「宋大人不必多禮，何至於此呀？哈哈哈哈，快快坐下！」
曲鏈沒有立刻表態，首先這事兒歸袁崇希管，他頂多能從中斡旋一二。
其次，當著新任遼東監察御史的面，宋天琪居然敢這般明目張胆。
這劉子兮與宋天琪，難不成關係匪淺？
曲鏈扶著宋天琪落座，眼珠一轉，道：「本官對軍務知之甚少，哎呦～劉大人以前在兵部任職，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啊？」
曲鏈看向劉子兮，試探他的態度。
劉子兮嘴角微微一動，道：「北蠻韃子兇殘成性，每年殺的人太多了，難道死了幾個平民就要追責，就要懲治軍官？」
「宋良賢侄雖然吃了敗仗，好歹領著不少兵卒全身而退，給他些訓誡也就罷了。」
「至於公開發公文，呈遞給兵部記錄在案懲治他，未免過於言重了。」
曲鏈一聽劉子兮的話就明白了：這二位又是一丘之貉！
丞相王瑾手段當真厲害，司宇、張正兩個沆瀣一氣的傢伙被搞下去，王瑾又派來兩個差不多的組合。
曲鏈心裡暗嘆口氣，只好順著他們的話頭往下說：「宋兄、劉兄所言極是，本官也覺得該給年輕人一次改過的機會。」
曲鏈說完看向袁崇希，他與袁崇希共事多年，太了解袁崇希的脾氣了。
袁崇希似笑非笑，眼睛裡閃爍著精光，分明惱怒極了！
曲鏈給袁崇希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松鬆手別難為宋良，畢竟那可是宋家培養的人。
見袁崇希一言不發，宋天琪身子前探，皺眉問道：「怎麼？袁兄覺得此事……不成嗎？」
袁崇希目光一凝，眼睛盯著宋天琪，冷聲道：「若我說不成，你待如何？」
雅間裡面的氣氛，頓時凝固！
工匠們見到手銃威力後，瞬間沸騰！
「大人，您設計的手銃好厲害呀！」
「就是！沒蓄力沒用勁，那彈丸能打穿皮甲！」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啊！」
林楓放下手銃，親自去檢查了一番靶子。
皮甲被彈丸擊穿，皮甲裡面裹挾著的木靶子上，也有深深的彈坑。
林楓喜上眉梢：「諸位，只要以後每一桿手銃都有這個水平，黃龍堡必固若金湯！」
「小祥，在場的兄弟每個人賞賜二十兩銀子！」
「謝林大哥！」
蒯祥擦了擦臉上的灰塵，二十兩銀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不枉工坊里的人為了手銃忙活這麼久。
其他工匠也是喜笑顏開，連連謝過林楓。
「大人，這手銃還沒名字，要不您給賜個名？」
賜名？
林楓眼珠一轉，這手銃的原型是他按照歷史上的永樂時期手銃設計的。
永樂手銃乃是華夏從冷兵器時代向熱武器時代過渡的標誌，意義可謂非凡。
「好，咱黃龍堡設計的手銃，就叫——永樂手銃！」
林楓大袖一揮：「諸位繼續賣力打造，年底之前，我要咱們黃龍堡至少有手銃三十桿！」
第一桿手銃打造成功，有了經驗，後續手銃的打造速度便會越來越快。
林楓要在黃龍堡，打造出天下第一支火器部隊！
……
遼東，上京縣，遼陽城。
當林楓打造出手銃的同一日，遼陽城，瀋水樓。
瀋水樓乃遼陽城數一數二的酒樓，便是尋常來吃頓飯，沒有三五兩銀子也不夠。
能入瀋水樓雅間的，非富即貴。
今日，瀋水樓的頂樓安靜極了，因為整個頂樓只有最好的一間雅間裡有客人。
遼東都指揮使司，總兵袁崇希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輕聲說道：「宋大人、劉大人，你們遠道而來舟車勞頓，辛苦啊！」
袁崇希舉杯，向兩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敬酒：「本官與曲大人，敬二位一杯！」
兩個文士年歲都有三十多歲，其中一位白面黑須，姓宋名天琪。
宋天琪便是朝廷新調任來的戶部管糧郎中，亦是在烏鎮潰逃的千夫長宋良的親叔父。
另外一位麵皮稍黑，名曰劉子兮，乃是遼東新任監察御史。
朝廷派來的這二人，背景都不簡單。
宋天琪是丞相王瑾的心腹，與王瑾交往甚密。
而劉子兮則出身豪門望族。
劉家，在燕雲一帶是響噹噹的大族，家族中在朝堂力量不小。
論官職，堂堂總兵官袁崇希，以及遼東布政使曲鏈，根本用不著對他們這般客氣。
但人家的背景擺在那裡，背靠大族與丞相大人，他們都要給面子才行。
宋天琪微微一笑，道：「曲大人、袁大人客氣了，我們初來乍到，對遼東還有很多不懂之處，請二位多多幫襯。」
曲鏈笑容滿面，說道：「這個自然，你幫我我幫你，才能讓遼東長治久安啊，哈哈哈哈！」
新任遼東監察御史劉子兮仰面而笑。
「可惜鄭大人有公幹不在遼陽城，不然請鄭大人一起暢飲，更加暢快！」
劉子兮口中的「鄭大人」，乃是遼東提刑按察使司的按察使——鄭章劍。
這位鄭大人是個奇人，當初林楓鬧上公堂狀告朴家、王家、鄭阜。
事情牽扯到了司宇、張正，鬧到了遼陽城的提刑按察使司。
鄭大人一夜之間「病倒」，可當秦王殿下插手後，他又立刻爬起來拖著「病體」審案，堪稱遼東「醫學奇蹟」。
曲鏈舉杯，說道：「以後我們在一起共事，宴飲的機會有的是，鄭大人不在，我們也要開懷暢飲，乾杯！」
四人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烈。
宋天琪不由得感慨道：「都說外放的戶部管糧郎中是肥差、要差，但其中辛苦誰能知道？」
「就說前任遼東戶部管糧郎中司宇那樁案子吧，風波都鬧到京城去了。」
「那張正張大人，流放嶺南，結果才到江南，就染了疫病一命嗚呼。」
「司宇靠著家裡的餘蔭，被流放到了寒州，不知這輩子能不能回京城。」
劉子兮揮了揮手，道：「宋兄，大好的日子說這些幹什麼？有袁兄、曲兄幫襯，你我定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劉子兮對袁崇希、曲鏈的稱呼從「大人」變成了「兄弟」，開始拉關係。
袁崇希眉頭微微一皺，沒說話。
曲鏈則保持一貫的熱情：「劉兄這話說的好！我一見二位就覺得親切，咱們上輩子肯定是一家人！哈哈哈哈！」
他們越說越熱烈，連續幾杯酒水下肚，宋天琪狀似隨意地說道：「曲兄、袁兄，我這兒還真有件事兒想請你們二位通融。」
來了！
袁崇希的心裡一沉，他就知道宋天琪跟劉子兮這般熱情沒什麼好事。
曲鏈有了六分醉意，笑著說道：「哦？宋兄有什麼事，快快說來。」
宋天琪露出懊惱之色：「不怕三位笑話，我有個侄兒，在你們遼東渾河縣的渾河衛當兵，這兩年升為千夫長了。」
「我兄長早年在京軍大營當差，不少老兄弟都在京軍，這不就等著我那侄兒宋良升了校尉，以後提拔入京軍。」
袁崇希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滿。
他生平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到邊軍鍍金，然後升遷回京城的人。
你來邊疆鍍金當軍官，若是無能，死的是底下的兵卒，拿人命鍍金，虧他們也想得出來！
「前些日子，北蠻韃子進攻渾河縣烏鎮，韃子兇猛我那侄兒吃了敗仗，損失了些人手。」
「年輕人嘛，難免犯錯，我宋天琪在這裡，替我那侄兒向兩位致歉！」
說著，宋天琪起身就要行禮。
「請兩位大人有大量，給他些懲治讓他長長記性，不過千萬別影響了他調回京軍，咱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曲鏈連忙扶住了宋天琪，強笑道：「宋大人不必多禮，何至於此呀？哈哈哈哈，快快坐下！」
曲鏈沒有立刻表態，首先這事兒歸袁崇希管，他頂多能從中斡旋一二。
其次，當著新任遼東監察御史的面，宋天琪居然敢這般明目張胆。
這劉子兮與宋天琪，難不成關係匪淺？
曲鏈扶著宋天琪落座，眼珠一轉，道：「本官對軍務知之甚少，哎呦～劉大人以前在兵部任職，你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啊？」
曲鏈看向劉子兮，試探他的態度。
劉子兮嘴角微微一動，道：「北蠻韃子兇殘成性，每年殺的人太多了，難道死了幾個平民就要追責，就要懲治軍官？」
「宋良賢侄雖然吃了敗仗，好歹領著不少兵卒全身而退，給他些訓誡也就罷了。」
「至於公開發公文，呈遞給兵部記錄在案懲治他，未免過於言重了。」
曲鏈一聽劉子兮的話就明白了：這二位又是一丘之貉！
丞相王瑾手段當真厲害，司宇、張正兩個沆瀣一氣的傢伙被搞下去，王瑾又派來兩個差不多的組合。
曲鏈心裡暗嘆口氣，只好順著他們的話頭往下說：「宋兄、劉兄所言極是，本官也覺得該給年輕人一次改過的機會。」
曲鏈說完看向袁崇希，他與袁崇希共事多年，太了解袁崇希的脾氣了。
袁崇希似笑非笑，眼睛裡閃爍著精光，分明惱怒極了！
曲鏈給袁崇希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松鬆手別難為宋良，畢竟那可是宋家培養的人。
見袁崇希一言不發，宋天琪身子前探，皺眉問道：「怎麼？袁兄覺得此事……不成嗎？」
袁崇希目光一凝，眼睛盯著宋天琪，冷聲道：「若我說不成，你待如何？」
雅間裡面的氣氛，頓時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