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晉升前的考驗
待李成梁二人小心翼翼地落座後，朱玉忽然說道：「成梁，你我多久沒有見面了？」
李成梁想了想，說道：「上一次下官見殿下，還是在先帝舉行金明池演武，有十年了。」
「十年？」
朱玉仰面而笑，說道：「歲月匆匆，一轉眼先帝已經走了那麼久了。」
「成梁，我知道你這些年在遼東過得辛苦，可有想法回京城去？」
李成梁的眸子微微抬起，對上朱玉的目光，片刻後李成梁又低下了頭。
「殿下，下官在遼東摔打慣了，去京城會不習慣。」
朱玉聞言搖了搖酒杯，道：「你這怕是藉口，你真正怕的是本王那個皇叔是不是？當年他可是恨極了你。」
「他認定是你害死了他的獨女，但本王知道，你李成梁絕不是那樣的人！你與她情投意合！」
李成梁全身一震，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張了張嘴，說出一句飽含苦澀的話：「前塵往事，殿下何必再提。」
有故事？
林楓偷偷地看了李成梁一眼，很難想像李成梁還有兒女情長的時候。
朱玉見李成梁的反應，心裡暗嘆口氣，話鋒一轉：「好，那咱們就談一談公事，此案再抓最後一批人，便正式結案！」
果然！
李成梁的猜測沒錯，林楓微微蹙眉，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朱玉的眸子看了林楓一眼，笑著問道：「林楓，你可有話要說？」
李成梁給林楓使了一個眼色，叫林楓千萬別犯渾。
林楓果然沒讓李成梁失望，語出驚人：「殿下，下官認為當前查得還不夠！應繼續深挖，一舉革除遼東積弊！」
「只有將官員中的害群之馬全部剷除，將商人裡面的不義之徒繩之以法，才能令遼東重新煥發生機！」
「否則用不了多少年，等這股風過去，等秦王殿下一走，還是老樣子。」
朱玉聽聞林楓的話並未動怒。
等林楓說完後，朱玉揮了揮手。
左立將數封書信取出來，放在了林楓與李成梁的面前。
「查？本王也想繼續查下去，一查到底，但有時候不是想查就查的。」
朱玉指了指那些信件，繼續說道：「本王在遼東查案才幾日？京城那邊的有些人便坐不住了，給本王來信。」
「他們之中有本王的好友，有本王曾經讀書時候的恩師，還有世襲的侯爵等等。」
「查到這個地步，已然是本王的極限了，若是再查下去京城那邊都要鬧出亂子。」
林楓看著那一封封書信落款，那些落款全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朱玉見林楓一言不發，沉聲道：「林楓，不要失望，你能站出來掀起這股風，本王乘風而行事，還是讓遼東變好了的。」
「畢竟這世上可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經你這麼一鬧，也算是給本王巡邊開了一個好頭，讓那群尸位素餐之人心懷敬畏。」
朱玉說著取出一塊玉佩，給了林楓。
「將來若你有了難處，可持此玉佩來秦王府找本王，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朱玉賞賜的玉佩肯定不是凡品。
林楓忙起身向朱玉行禮：「殿下言重了，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朱玉拍了拍林楓的肩膀，道：「不必多禮，來！我們一起嘗嘗本王從京城帶來的好酒『桃花醉』！」
朱玉宴請林楓與李成梁後第三日，這場波及遼東官場的風暴，終於畫上句號。
司宇因「御下不嚴」、「失職失察」、「貪贓枉法」等罪名，被革職押送往京城。
張正就沒司宇那麼好的運氣了，直接被流放到嶺南去了。
嶺南山高水遠，瘴氣毒蟲眾多，他這一去多半凶多吉少。
司宇能獲得個較為寬大的處理，一則仰仗有個好祖宗，祖上是開國元勛。
二則有個好爹爹，父親兵部尚書司寇權勢正盛，還是丞相王瑾的弟子。
大案之後，遼東的格局煥然一新。
尤其是寧遠衛的兵卒們感覺最明顯，送來的糧食不再有霉米，雖然其中還是夾雜著一些陳米，但已經改觀了太多太多。
其次，軍器局送來的軍械質量好了不少，雖然不算精良，但好歹能用來訓練、殺敵。
本來林楓經過此事，李成梁想要給他升官，從百夫長提升到千夫長。
但林楓婉拒了，軍中規矩：升官要靠軍功！
林楓不想開一個壞頭，讓軍中弟兄覺得鬧騰起來掀翻幾個官員，就能升官。
故林楓自回到黃龍堡後，就一直研究著向北蠻韃子下手……
十二月，大雪紛飛。
「砰！」
蒯祥打開門，跟侯五先後進入房間內。
外面的冷風颼颼刮進來，吹得蠟燭燭火亂竄。
侯五關好門搓了搓手，問道：「林哥，這麼晚了你找我倆來幹啥？」
林楓笑呵呵地指了指地圖，說道：「你前幾天不是說手癢了，想去殺韃子嗎？」
聞言，侯五頓時兩眼放光，湊上前來。
「林哥，豈止是我呀？咱黃龍堡的兄弟們都憋著勁，想要殺韃子呢！」
「眼瞅著快過年了，軍中殺韃子給的賞銀又提高了，誰不想多掙點錢，過個好年？」
蒯祥對著手哈了一口氣，說道：「林大哥，大風大雪的去哪裡殺韃子呀？又找不到韃子。」
林楓神秘一笑，道：「找不到韃子不是問題，我們讓韃子主動找上門不就行了？」
蒯祥、侯五面面相覷，接著侯五道：「林哥你腦子向來好使，你說說又有啥好辦法了？」
「冬日苦寒，韃子那邊的日子更苦，缺少物資，我想組建一支隊伍，與北蠻通商。」
林楓語出驚人，蒯祥驚得瞪大眼睛。
「林大哥，這……朝廷可是不許與北蠻通商的，當初咱們抓了朴家、王家，如今還要自己做？」
林楓仰面而笑，解釋道：「並不需要做到商隊的規模，三五人扮作貨郎模樣，在北蠻國內行走，刺探情報、繪製堪輿圖。」
「其實我很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對北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找到北蠻主動出擊，才是上策。」
侯五琢磨了片刻，道：「我侯五是個粗人，林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做！蒯祥你呢？」
蒯祥也點了點頭：「我聽大哥的！」
他們三個正說著話，房門被人推開，金豹急匆匆跑了進來：「林哥，大消息！大消息呀！」
林楓伸手擋住大風，說道：「先把門關上再說你那大消息。」
金豹憨笑兩聲，關了門。
「林大哥，朴寶玉跟王琦那兩個王八蛋，跑了！」
跑了？
林楓微微蹙眉，說道：「他們全家被流放到仙桃縣的仙桃衛去充軍，能跑去哪裡？」
金豹指了指北面，沒好氣道：「還能去哪裡？他們帶著家眷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殺了押送他們的兵卒，往北跑，投靠北蠻人去了！」
「砰！」
侯五聞言氣得破口大罵：「沒骨氣的狗東西！居然投靠了韃子！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
李成梁想了想，說道：「上一次下官見殿下，還是在先帝舉行金明池演武，有十年了。」
「十年？」
朱玉仰面而笑，說道：「歲月匆匆，一轉眼先帝已經走了那麼久了。」
「成梁，我知道你這些年在遼東過得辛苦，可有想法回京城去？」
李成梁的眸子微微抬起，對上朱玉的目光，片刻後李成梁又低下了頭。
「殿下，下官在遼東摔打慣了，去京城會不習慣。」
朱玉聞言搖了搖酒杯，道：「你這怕是藉口，你真正怕的是本王那個皇叔是不是？當年他可是恨極了你。」
「他認定是你害死了他的獨女，但本王知道，你李成梁絕不是那樣的人！你與她情投意合！」
李成梁全身一震，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他張了張嘴，說出一句飽含苦澀的話：「前塵往事，殿下何必再提。」
有故事？
林楓偷偷地看了李成梁一眼，很難想像李成梁還有兒女情長的時候。
朱玉見李成梁的反應，心裡暗嘆口氣，話鋒一轉：「好，那咱們就談一談公事，此案再抓最後一批人，便正式結案！」
果然！
李成梁的猜測沒錯，林楓微微蹙眉，不滿之意溢於言表。
朱玉的眸子看了林楓一眼，笑著問道：「林楓，你可有話要說？」
李成梁給林楓使了一個眼色，叫林楓千萬別犯渾。
林楓果然沒讓李成梁失望，語出驚人：「殿下，下官認為當前查得還不夠！應繼續深挖，一舉革除遼東積弊！」
「只有將官員中的害群之馬全部剷除，將商人裡面的不義之徒繩之以法，才能令遼東重新煥發生機！」
「否則用不了多少年，等這股風過去，等秦王殿下一走，還是老樣子。」
朱玉聽聞林楓的話並未動怒。
等林楓說完後，朱玉揮了揮手。
左立將數封書信取出來，放在了林楓與李成梁的面前。
「查？本王也想繼續查下去，一查到底，但有時候不是想查就查的。」
朱玉指了指那些信件，繼續說道：「本王在遼東查案才幾日？京城那邊的有些人便坐不住了，給本王來信。」
「他們之中有本王的好友，有本王曾經讀書時候的恩師，還有世襲的侯爵等等。」
「查到這個地步，已然是本王的極限了，若是再查下去京城那邊都要鬧出亂子。」
林楓看著那一封封書信落款，那些落款全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大人物。
朱玉見林楓一言不發，沉聲道：「林楓，不要失望，你能站出來掀起這股風，本王乘風而行事，還是讓遼東變好了的。」
「畢竟這世上可沒有一蹴而就的事情。」
「不過經你這麼一鬧，也算是給本王巡邊開了一個好頭，讓那群尸位素餐之人心懷敬畏。」
朱玉說著取出一塊玉佩，給了林楓。
「將來若你有了難處，可持此玉佩來秦王府找本王，本王欠你一個人情。」
朱玉賞賜的玉佩肯定不是凡品。
林楓忙起身向朱玉行禮：「殿下言重了，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朱玉拍了拍林楓的肩膀，道：「不必多禮，來！我們一起嘗嘗本王從京城帶來的好酒『桃花醉』！」
朱玉宴請林楓與李成梁後第三日，這場波及遼東官場的風暴，終於畫上句號。
司宇因「御下不嚴」、「失職失察」、「貪贓枉法」等罪名，被革職押送往京城。
張正就沒司宇那麼好的運氣了，直接被流放到嶺南去了。
嶺南山高水遠，瘴氣毒蟲眾多，他這一去多半凶多吉少。
司宇能獲得個較為寬大的處理，一則仰仗有個好祖宗，祖上是開國元勛。
二則有個好爹爹，父親兵部尚書司寇權勢正盛，還是丞相王瑾的弟子。
大案之後，遼東的格局煥然一新。
尤其是寧遠衛的兵卒們感覺最明顯，送來的糧食不再有霉米，雖然其中還是夾雜著一些陳米，但已經改觀了太多太多。
其次，軍器局送來的軍械質量好了不少，雖然不算精良，但好歹能用來訓練、殺敵。
本來林楓經過此事，李成梁想要給他升官，從百夫長提升到千夫長。
但林楓婉拒了，軍中規矩：升官要靠軍功！
林楓不想開一個壞頭，讓軍中弟兄覺得鬧騰起來掀翻幾個官員，就能升官。
故林楓自回到黃龍堡後，就一直研究著向北蠻韃子下手……
十二月，大雪紛飛。
「砰！」
蒯祥打開門，跟侯五先後進入房間內。
外面的冷風颼颼刮進來，吹得蠟燭燭火亂竄。
侯五關好門搓了搓手，問道：「林哥，這麼晚了你找我倆來幹啥？」
林楓笑呵呵地指了指地圖，說道：「你前幾天不是說手癢了，想去殺韃子嗎？」
聞言，侯五頓時兩眼放光，湊上前來。
「林哥，豈止是我呀？咱黃龍堡的兄弟們都憋著勁，想要殺韃子呢！」
「眼瞅著快過年了，軍中殺韃子給的賞銀又提高了，誰不想多掙點錢，過個好年？」
蒯祥對著手哈了一口氣，說道：「林大哥，大風大雪的去哪裡殺韃子呀？又找不到韃子。」
林楓神秘一笑，道：「找不到韃子不是問題，我們讓韃子主動找上門不就行了？」
蒯祥、侯五面面相覷，接著侯五道：「林哥你腦子向來好使，你說說又有啥好辦法了？」
「冬日苦寒，韃子那邊的日子更苦，缺少物資，我想組建一支隊伍，與北蠻通商。」
林楓語出驚人，蒯祥驚得瞪大眼睛。
「林大哥，這……朝廷可是不許與北蠻通商的，當初咱們抓了朴家、王家，如今還要自己做？」
林楓仰面而笑，解釋道：「並不需要做到商隊的規模，三五人扮作貨郎模樣，在北蠻國內行走，刺探情報、繪製堪輿圖。」
「其實我很早就有這樣的想法，我們對北蠻的了解還是太少了，找到北蠻主動出擊，才是上策。」
侯五琢磨了片刻，道：「我侯五是個粗人，林哥怎麼說我就怎麼做！蒯祥你呢？」
蒯祥也點了點頭：「我聽大哥的！」
他們三個正說著話，房門被人推開，金豹急匆匆跑了進來：「林哥，大消息！大消息呀！」
林楓伸手擋住大風，說道：「先把門關上再說你那大消息。」
金豹憨笑兩聲，關了門。
「林大哥，朴寶玉跟王琦那兩個王八蛋，跑了！」
跑了？
林楓微微蹙眉，說道：「他們全家被流放到仙桃縣的仙桃衛去充軍，能跑去哪裡？」
金豹指了指北面，沒好氣道：「還能去哪裡？他們帶著家眷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殺了押送他們的兵卒，往北跑，投靠北蠻人去了！」
「砰！」
侯五聞言氣得破口大罵：「沒骨氣的狗東西！居然投靠了韃子！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非把他大卸八塊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