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冒險一試
林楓一頂大帽子扣下來，便是司宇官職高又能怎樣？
公堂上，縣官還未審理、審判，誰都不能認定林楓有罪。
司宇啞口無言，李成梁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林楓領兵殺敵是把好手，沒想到竟如此能言善辯？
張正微微一笑，出言為司宇解圍：「林楓，司大人不過是擔心案情，言辭激烈了些，他司家三代為國效忠，忠心天地可鑑，可不能隨意給司家抹黑，李大人，你說是吧？」
李成梁微微頷首，故作嚴肅：「林楓，就事論事，莫要扯其他的！」
林楓收斂鋒芒，眼睛看向張正，肅聲道：「李大人與張大人說得對，在下也是因為擔心案情，言辭稍稍『激烈』了些罷了。」
林楓表面示弱，實則話里藏著釘子。
張正微微蹙眉，覺得眼前這小子似乎跟一般的武夫不大一樣。
司宇終於回過神，催促趙勤道：「趙大人，繼續審理案子吧！記住，務必公平公正！」
趙勤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點了點頭：「林楓，你之前派人送來消息，聲稱在白山鐵礦裡面，發現了北蠻的甲冑、兵器，可有證據？」
林楓微微頷首，拱手說道：「有！有物證鎧甲十二副，北蠻彎刀九柄，另有當時搜查時的軍兵為證，人證物證都在外面！」
趙勤蹙著眉頭，讓林楓帶來的人將鎧甲、兵器都抬進來，軍兵也一起進來。
司宇望著那些甲冑，嗤笑一聲：「林楓，這些兵甲就算是真的又能說明什麼？掌管礦場的人，以及礦場的老闆，承認了嗎？可有簽字畫押的證詞？」
說著，他看向趙勤道：「趙大人，這些兵卒都是林楓的人，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要兼聽則明才對。」
趙勤乾笑一聲，說道：「司大人所言極是，來人，將鐵礦的管事、老闆全都帶上來問話！」
蔣山、蔣海兩兄弟，還有朴寶玉陸續上來。
「朴寶玉，蔣山、蔣海，本官問你們，那鐵礦內的兵甲，究竟是哪裡來的？」
面對眼前這三人，趙勤還是極具威嚴的。
蔣海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喊道：「大人我與兄長真的不知道那兵甲怎麼來的，那倉庫已經好久沒有人進去過了！」
主簿夏言在一旁眸子閃動，出聲問道：「蔣海，你的意思是就算甲冑一直藏在裡面，你們兄弟也根本難以發現？」
蔣海微微一怔，剛想說話，蔣山立刻接過話頭兒：「沒錯！正如大人所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蔣山比蔣海要聰明，這麼大的陣仗他兄弟兩個就是兩條小蝦米。
儘快將自己摘出去，才是正道！
趙勤微微蹙眉，看向朴寶玉，問道：「朴寶玉，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朴寶玉急了：「大人，兵甲之事在下肯定也不知道，說不定……說不定是林楓藏進去的！他誣陷我們！」
「又或者是蔣家兄弟私藏的甲冑，這件事兒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私藏甲冑是大罪，朴寶玉生怕沾邊。
趙勤與劉開、夏言開始小聲商議，交流意見。
待過了片刻，趙勤說道：「私藏兵甲一案，還需繼續核查，暫時擱置，林楓，你書信上呈報的第二件事，可繼續審！」
第二件事事情簡單明了，王琦衝動欲殺人滅口，林楓出手反擊。
人證物證俱在，清晰明了。
趙勤將王琦召入公堂，問道：「王琦，林楓所說之事，你可認？」
王琦肩膀上挨了一刀，臉色慘白。
「大人，冤枉！林楓他陷害小人啊！」王琦大聲爭辯道，「老夫一時氣不過，才對他出手，請大人明察！」
然而隨著王琦這話一說完，張正頓時暗道不好！
果然，趙勤臉色一沉，喝道：「大膽王琦！竟敢刺殺我大乾邊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依照我大乾律法，妄圖刺殺官軍者未遂，可判抄家、斬刑，念在你多年來樂善好施，只判你一人斬刑！」
趙勤此舉在保護林楓，也是在保護他自己。
兩個人都是官，如果刺殺官員這種事兒不嚴懲，豈不是人人都能殺官員？
那還得了？！
趙勤將這兩件事暫時處理完，鬆了一口氣：「林楓，你雖是官身但涉及兩件案子，要暫時住在縣城，不可離開，直到案件徹底結束。」
林楓聞言，微微一笑：「趙大人，誰說只有兩件案子？還有一件案子請您裁決。」
你有完沒完了？
趙勤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李成梁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林楓不會讓他失望的。
「你還有什麼案子？」
趙勤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林楓不緊不慢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狀紙，道：「在下林楓，狀告朴家、王家裡通外敵，私下與北蠻貿易斂財，並奪取他人礦場謀財害命，將礦場利益輸送給鄭阜！」
「砰！」
原本以為此事要結束了的司宇拍案而起。
「林楓，你放肆！你膽敢誣告本官的親信？！」
林楓前面的兩個案子牽連不到司宇，故司宇還能保持鎮定。
就算朴寶玉與王琦被處罰，他利用人脈可從中斡旋。
可第三個案子，林楓已經將矛頭對準了鄭阜。
鄭阜若是涉案，他司宇還能好得了？
張正亦是眉頭緊蹙，道：「林楓，你一個小小百夫長狀告鄭大人，若是不屬實，你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趙大人，你身為寧遠縣的父母官，可不能看著林楓犯錯呀，你說呢？」
趙勤感受到張正與司宇冰冷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看向李成梁。
他兩邊都不能得罪，只能詢問李成梁的意思。
「李大人，這林楓不過是軍中莽漢，膽大包天，你得好好管管他才是。」
司宇又拿出平時對李成梁的那副態度：「不要因為他而壞了我們的關係啊！」
李成梁微微頷首，帶著笑容起身走向林楓，一把將他的狀紙拿在書中。
李成梁輕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膽子倒是不小，你不怕？」
林楓望著李成梁，目光堅定：「為寧遠衛萬千兄弟，為寧遠縣百姓，林楓願意冒險一試！」
司宇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最煩這種道貌岸然的傢伙。
李成梁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與欣慰，隨後將狀紙捧在手裡。
「趙大人，我李成梁，親自為林楓遞交狀紙！」
「請你秉公執法！徹查此案！」
趙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驚恐地看向司宇，再看看李成梁，恨自己怎麼就不能暈死過去？
林楓啊林楓，你是要我的老命嗎？
公堂上，縣官還未審理、審判，誰都不能認定林楓有罪。
司宇啞口無言，李成梁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林楓領兵殺敵是把好手，沒想到竟如此能言善辯？
張正微微一笑，出言為司宇解圍：「林楓，司大人不過是擔心案情，言辭激烈了些，他司家三代為國效忠，忠心天地可鑑，可不能隨意給司家抹黑，李大人，你說是吧？」
李成梁微微頷首，故作嚴肅：「林楓，就事論事，莫要扯其他的！」
林楓收斂鋒芒，眼睛看向張正，肅聲道：「李大人與張大人說得對，在下也是因為擔心案情，言辭稍稍『激烈』了些罷了。」
林楓表面示弱，實則話里藏著釘子。
張正微微蹙眉，覺得眼前這小子似乎跟一般的武夫不大一樣。
司宇終於回過神，催促趙勤道：「趙大人，繼續審理案子吧！記住，務必公平公正！」
趙勤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點了點頭：「林楓，你之前派人送來消息，聲稱在白山鐵礦裡面，發現了北蠻的甲冑、兵器，可有證據？」
林楓微微頷首，拱手說道：「有！有物證鎧甲十二副，北蠻彎刀九柄，另有當時搜查時的軍兵為證，人證物證都在外面！」
趙勤蹙著眉頭，讓林楓帶來的人將鎧甲、兵器都抬進來，軍兵也一起進來。
司宇望著那些甲冑，嗤笑一聲：「林楓，這些兵甲就算是真的又能說明什麼？掌管礦場的人，以及礦場的老闆，承認了嗎？可有簽字畫押的證詞？」
說著，他看向趙勤道：「趙大人，這些兵卒都是林楓的人，自然他說什麼就是什麼，還要兼聽則明才對。」
趙勤乾笑一聲，說道：「司大人所言極是，來人，將鐵礦的管事、老闆全都帶上來問話！」
蔣山、蔣海兩兄弟，還有朴寶玉陸續上來。
「朴寶玉，蔣山、蔣海，本官問你們，那鐵礦內的兵甲，究竟是哪裡來的？」
面對眼前這三人，趙勤還是極具威嚴的。
蔣海猶豫都沒猶豫一下，喊道：「大人我與兄長真的不知道那兵甲怎麼來的，那倉庫已經好久沒有人進去過了！」
主簿夏言在一旁眸子閃動，出聲問道：「蔣海，你的意思是就算甲冑一直藏在裡面，你們兄弟也根本難以發現？」
蔣海微微一怔，剛想說話，蔣山立刻接過話頭兒：「沒錯！正如大人所說，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蔣山比蔣海要聰明，這麼大的陣仗他兄弟兩個就是兩條小蝦米。
儘快將自己摘出去，才是正道！
趙勤微微蹙眉，看向朴寶玉，問道：「朴寶玉，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朴寶玉急了：「大人，兵甲之事在下肯定也不知道，說不定……說不定是林楓藏進去的！他誣陷我們！」
「又或者是蔣家兄弟私藏的甲冑，這件事兒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私藏甲冑是大罪，朴寶玉生怕沾邊。
趙勤與劉開、夏言開始小聲商議，交流意見。
待過了片刻，趙勤說道：「私藏兵甲一案，還需繼續核查，暫時擱置，林楓，你書信上呈報的第二件事，可繼續審！」
第二件事事情簡單明了，王琦衝動欲殺人滅口，林楓出手反擊。
人證物證俱在，清晰明了。
趙勤將王琦召入公堂，問道：「王琦，林楓所說之事，你可認？」
王琦肩膀上挨了一刀，臉色慘白。
「大人，冤枉！林楓他陷害小人啊！」王琦大聲爭辯道，「老夫一時氣不過，才對他出手，請大人明察！」
然而隨著王琦這話一說完，張正頓時暗道不好！
果然，趙勤臉色一沉，喝道：「大膽王琦！竟敢刺殺我大乾邊軍，你吃了熊心豹子膽！」
「依照我大乾律法，妄圖刺殺官軍者未遂，可判抄家、斬刑，念在你多年來樂善好施，只判你一人斬刑！」
趙勤此舉在保護林楓，也是在保護他自己。
兩個人都是官，如果刺殺官員這種事兒不嚴懲，豈不是人人都能殺官員？
那還得了？！
趙勤將這兩件事暫時處理完，鬆了一口氣：「林楓，你雖是官身但涉及兩件案子，要暫時住在縣城，不可離開，直到案件徹底結束。」
林楓聞言，微微一笑：「趙大人，誰說只有兩件案子？還有一件案子請您裁決。」
你有完沒完了？
趙勤心裡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李成梁的嘴角微微上揚，他就知道，林楓不會讓他失望的。
「你還有什麼案子？」
趙勤說這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林楓不緊不慢的從衣袖中取出一張狀紙，道：「在下林楓，狀告朴家、王家裡通外敵，私下與北蠻貿易斂財，並奪取他人礦場謀財害命，將礦場利益輸送給鄭阜！」
「砰！」
原本以為此事要結束了的司宇拍案而起。
「林楓，你放肆！你膽敢誣告本官的親信？！」
林楓前面的兩個案子牽連不到司宇，故司宇還能保持鎮定。
就算朴寶玉與王琦被處罰，他利用人脈可從中斡旋。
可第三個案子，林楓已經將矛頭對準了鄭阜。
鄭阜若是涉案，他司宇還能好得了？
張正亦是眉頭緊蹙，道：「林楓，你一個小小百夫長狀告鄭大人，若是不屬實，你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趙大人，你身為寧遠縣的父母官，可不能看著林楓犯錯呀，你說呢？」
趙勤感受到張正與司宇冰冷的目光，心裡「咯噔」一下子。
他咽了一口唾沫，不由得看向李成梁。
他兩邊都不能得罪，只能詢問李成梁的意思。
「李大人，這林楓不過是軍中莽漢，膽大包天，你得好好管管他才是。」
司宇又拿出平時對李成梁的那副態度：「不要因為他而壞了我們的關係啊！」
李成梁微微頷首，帶著笑容起身走向林楓，一把將他的狀紙拿在書中。
李成梁輕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膽子倒是不小，你不怕？」
林楓望著李成梁，目光堅定：「為寧遠衛萬千兄弟，為寧遠縣百姓，林楓願意冒險一試！」
司宇不屑的撇了撇嘴，他最煩這種道貌岸然的傢伙。
李成梁眼中閃過一抹欣賞與欣慰，隨後將狀紙捧在手裡。
「趙大人，我李成梁，親自為林楓遞交狀紙！」
「請你秉公執法！徹查此案！」
趙勤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驚恐地看向司宇，再看看李成梁，恨自己怎麼就不能暈死過去？
林楓啊林楓，你是要我的老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