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換個目標
林楓微微頷首：「北蠻嚴陣以待，我邊軍各寨蠢蠢欲動，咱們這時候參與進去，反而不美。」
「在我老家有句話，叫做『別人貪婪我恐懼，別人恐懼我貪婪』！」
侯五撓了撓頭，嘀咕道：「林哥，咱雙水村啥時候有這話？我怎麼不記得？」
林楓白了侯五一眼：「別打岔！這話的意思就是，當所有人一股腦去做一件事的時候，謀取利益的難度就會直線上升。」
「若咱們繼續去打北蠻，北蠻人有準備，我們的損失不小，收益卻不大，得不償失。」
周達連連點頭，朝林楓豎起大拇指。
「林大人說得沒錯，現在潛伏才是對的，咱們已經賺了不少了。」
林楓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咱們該行動還要行動！不過，我們的目標要換一下，不是對北蠻。」
「蒯祥，我讓你調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跟兄弟們說一說。」
蒯祥愣了一下，隨後在懷裡掏弄了一番。
蒯祥取出了一張地圖，這張地圖繪製得很是精細。
「諸位請看，我受林大哥之命，一直暗中派人盯著從咱大乾前往北蠻的商隊，這是其中一些商隊的路線。」
馬國成湊上前，嘖嘖稱奇。
「不對呀，咱大乾跟北蠻打生打死，可是不允許通商的，只有一些貨郎偶爾往來，邊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商隊能過去？」
蒯祥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方。
「去北蠻的路又不止寧遠關一處，這些路雖然不適合行軍，但商隊走問題不大，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來自我大乾的商隊暗中通商，給北蠻人送物資，換取北蠻人的特產和銀兩。」
蒯祥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看向林楓，驚聲問道：「林大哥，你難道要……要對這些商隊下手？」
林楓嘴角上揚，將地圖拿在手中打量，緩緩道：「為何不能下手？我大乾有律法，規定不可與北蠻行貿易之事。這群商賈暗中通商，那就是通敵！我大乾邊軍打擊通商的商人，天經地義！」
趙四來勁了，也站起來大喊道：「林大人說得對！咱們拼死拼活地跟那群北蠻韃子玩命，憑什麼商人通敵？就該抓他們！抓他們的收益可不比抓北蠻人來得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利可圖，還是無本萬利的事情，傻子才不做！
林楓拍板，此事敲定，但要抓哪一家商人，什麼時候動手需要好好籌謀才是……
十日後，秋末，天氣越發冷了。
北地的寒風呼嘯，草木開始枯敗，到處都是一片蕭瑟景象。
寧遠縣，葫蘆口。
葫蘆口位於寧遠關東北方向，因形似葫蘆而得名。
葫蘆口外連塞外，內接白山山脈。
北蠻雖能通過葫蘆口入山，可一來山中道路崎嶇複雜，二來要從山中運送後勤補給，難如登天。
故北蠻從未考慮過走這條路。
「叮鈴！叮鈴！叮鈴！」
葫蘆口，一支商隊裡馬鈴聲清脆，磕磕絆絆終於從裡面走出。
為首的商隊領隊擦了一把汗，沒好氣道：「這鬼地方，終於走出來了，要不是回報豐厚，老子這輩子不想走！」
商隊的領隊富信感嘆一句，隨即又朝著後面大喊一聲：「快！手腳麻利一些，趁著天色還早，加快速度晚上能有個好落腳處。」
富信，今年三十有六，行商的年頭已經有二十年了，經驗豐富得很，專為寧遠縣大戶王家做事。
王家在寧遠縣是排得上號的大商人。
李家、王家、錢家、朴家，被百姓戲稱為「寧遠縣四個狗大戶」。
錢家被匪寇滅門，家財散盡，李家被匪寇洗劫一空，元氣大傷。
不過王家、朴家倒是過得很滋潤，沒有受到波及。
富信身邊的親信遞來水壺，巴結富信。
「富爺，喝點水吧！這山裡的路真難找，要是沒有您，我們一輩子也走不過來。」
富信「咕咚咕咚」牛飲了兩口水，面露嘚瑟之意。
「小子，你記住了，這寧遠縣就沒你富爺找不到的路，北蠻那邊我更熟悉！繼續開拔！」
富信的話引得一眾跑腿羨慕，有人問富信道：「富爺，聽說這幾天邊軍跟北蠻人打得很厲害，好多軍寨的邊軍主動出擊，死傷不少呢！」
「咱們就這麼過去，不能被波及吧？北蠻人殺紅了眼，萬一對咱下手咋辦？」
富信嗤笑一聲，揚起腦袋極為囂張：「放心，咱們王家商隊的這面旗子，就是臉面！北蠻人知道輕重，得罪了咱們王家商隊，他們去哪裡買鹽茶？」
「得罪了咱們王家商隊，他們去哪裡買鐵鍋？他們還得靠著咱們活著呢！」
富信的話讓跟班們信心倍增，有些新來的人激動得臉色通紅。
「富爺，原來咱們王家商隊在塞外那麼厲害？可咋從沒聽過咱們的名氣呢？」
「你小子傻呀？」富信對著他腦袋拍了一下子。
「悶聲發大財知不知道？朝廷可是禁止通商的，行了，別墨跡，繼續走！」
富信騎著馬領著隊伍，他們剛走出二里地，忽然見到前方草原上，有一支騎兵從遠處飛奔而來。
隊伍立刻騷動起來。
「咋回事？北蠻騎兵來了？」
「怎麼辦？北蠻人要幹啥？」
「別慌！聽富爺的！」
富信不慌不忙，大手一揮：「安靜！把王家的商隊旗幟給我懸掛起來，繼續走！」
富信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懸掛起來旗幟。
其他人只好掛起旗幟，那隊騎兵越來越近，富信微微眯起眼睛。
騎兵的樣子有些怪，身著打扮與北蠻不一樣，富信忽然瞪大眼睛，心中一沉！
邊軍騎兵？
富信瞬間慌了神兒，邊軍怎麼會來到這裡？這附近可是沒有軍寨的啊？
富信心中思緒翻湧，立刻喊道：「都別慌！不要亂說話，把貨物都蓋起來，快！」
騎兵風馳電掣般來到了商隊面前，為首的騎兵戴著黑色面巾，鋒利如刀的目光從商隊身上掃過。
「大乾人？」
他問了一聲，富信連忙催馬上前，笑著說道：「軍爺，我們是行商的商人，迷了路誤入這裡，正尋路您就來了。」
「軍爺，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請諸位兄弟們買酒喝，請您笑納。」
富信遞上一袋子銀子，瞧那分量也有十幾兩銀子。
為首的騎士忽然揮刀，將銀袋子打落。
「將他們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
「在我老家有句話，叫做『別人貪婪我恐懼，別人恐懼我貪婪』！」
侯五撓了撓頭，嘀咕道：「林哥，咱雙水村啥時候有這話？我怎麼不記得？」
林楓白了侯五一眼：「別打岔！這話的意思就是，當所有人一股腦去做一件事的時候，謀取利益的難度就會直線上升。」
「若咱們繼續去打北蠻，北蠻人有準備，我們的損失不小，收益卻不大，得不償失。」
周達連連點頭，朝林楓豎起大拇指。
「林大人說得沒錯，現在潛伏才是對的，咱們已經賺了不少了。」
林楓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咱們該行動還要行動！不過，我們的目標要換一下，不是對北蠻。」
「蒯祥，我讓你調查的事情可有眉目了？跟兄弟們說一說。」
蒯祥愣了一下，隨後在懷裡掏弄了一番。
蒯祥取出了一張地圖，這張地圖繪製得很是精細。
「諸位請看，我受林大哥之命，一直暗中派人盯著從咱大乾前往北蠻的商隊，這是其中一些商隊的路線。」
馬國成湊上前，嘖嘖稱奇。
「不對呀，咱大乾跟北蠻打生打死，可是不允許通商的，只有一些貨郎偶爾往來，邊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商隊能過去？」
蒯祥指著地圖上的幾個地方。
「去北蠻的路又不止寧遠關一處，這些路雖然不適合行軍，但商隊走問題不大，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來自我大乾的商隊暗中通商，給北蠻人送物資，換取北蠻人的特產和銀兩。」
蒯祥說著，忽然停了下來，看向林楓，驚聲問道：「林大哥，你難道要……要對這些商隊下手？」
林楓嘴角上揚，將地圖拿在手中打量，緩緩道：「為何不能下手？我大乾有律法，規定不可與北蠻行貿易之事。這群商賈暗中通商，那就是通敵！我大乾邊軍打擊通商的商人，天經地義！」
趙四來勁了，也站起來大喊道：「林大人說得對！咱們拼死拼活地跟那群北蠻韃子玩命，憑什麼商人通敵？就該抓他們！抓他們的收益可不比抓北蠻人來得少！」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有利可圖，還是無本萬利的事情，傻子才不做！
林楓拍板，此事敲定，但要抓哪一家商人，什麼時候動手需要好好籌謀才是……
十日後，秋末，天氣越發冷了。
北地的寒風呼嘯，草木開始枯敗，到處都是一片蕭瑟景象。
寧遠縣，葫蘆口。
葫蘆口位於寧遠關東北方向，因形似葫蘆而得名。
葫蘆口外連塞外，內接白山山脈。
北蠻雖能通過葫蘆口入山，可一來山中道路崎嶇複雜，二來要從山中運送後勤補給，難如登天。
故北蠻從未考慮過走這條路。
「叮鈴！叮鈴！叮鈴！」
葫蘆口，一支商隊裡馬鈴聲清脆，磕磕絆絆終於從裡面走出。
為首的商隊領隊擦了一把汗，沒好氣道：「這鬼地方，終於走出來了，要不是回報豐厚，老子這輩子不想走！」
商隊的領隊富信感嘆一句，隨即又朝著後面大喊一聲：「快！手腳麻利一些，趁著天色還早，加快速度晚上能有個好落腳處。」
富信，今年三十有六，行商的年頭已經有二十年了，經驗豐富得很，專為寧遠縣大戶王家做事。
王家在寧遠縣是排得上號的大商人。
李家、王家、錢家、朴家，被百姓戲稱為「寧遠縣四個狗大戶」。
錢家被匪寇滅門，家財散盡，李家被匪寇洗劫一空，元氣大傷。
不過王家、朴家倒是過得很滋潤，沒有受到波及。
富信身邊的親信遞來水壺，巴結富信。
「富爺，喝點水吧！這山裡的路真難找，要是沒有您，我們一輩子也走不過來。」
富信「咕咚咕咚」牛飲了兩口水，面露嘚瑟之意。
「小子，你記住了，這寧遠縣就沒你富爺找不到的路，北蠻那邊我更熟悉！繼續開拔！」
富信的話引得一眾跑腿羨慕，有人問富信道：「富爺，聽說這幾天邊軍跟北蠻人打得很厲害，好多軍寨的邊軍主動出擊，死傷不少呢！」
「咱們就這麼過去，不能被波及吧？北蠻人殺紅了眼，萬一對咱下手咋辦？」
富信嗤笑一聲，揚起腦袋極為囂張：「放心，咱們王家商隊的這面旗子，就是臉面！北蠻人知道輕重，得罪了咱們王家商隊，他們去哪裡買鹽茶？」
「得罪了咱們王家商隊，他們去哪裡買鐵鍋？他們還得靠著咱們活著呢！」
富信的話讓跟班們信心倍增，有些新來的人激動得臉色通紅。
「富爺，原來咱們王家商隊在塞外那麼厲害？可咋從沒聽過咱們的名氣呢？」
「你小子傻呀？」富信對著他腦袋拍了一下子。
「悶聲發大財知不知道？朝廷可是禁止通商的，行了，別墨跡，繼續走！」
富信騎著馬領著隊伍，他們剛走出二里地，忽然見到前方草原上，有一支騎兵從遠處飛奔而來。
隊伍立刻騷動起來。
「咋回事？北蠻騎兵來了？」
「怎麼辦？北蠻人要幹啥？」
「別慌！聽富爺的！」
富信不慌不忙，大手一揮：「安靜！把王家的商隊旗幟給我懸掛起來，繼續走！」
富信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懸掛起來旗幟。
其他人只好掛起旗幟，那隊騎兵越來越近，富信微微眯起眼睛。
騎兵的樣子有些怪，身著打扮與北蠻不一樣，富信忽然瞪大眼睛，心中一沉！
邊軍騎兵？
富信瞬間慌了神兒，邊軍怎麼會來到這裡？這附近可是沒有軍寨的啊？
富信心中思緒翻湧，立刻喊道：「都別慌！不要亂說話，把貨物都蓋起來，快！」
騎兵風馳電掣般來到了商隊面前，為首的騎兵戴著黑色面巾，鋒利如刀的目光從商隊身上掃過。
「大乾人？」
他問了一聲，富信連忙催馬上前，笑著說道：「軍爺，我們是行商的商人，迷了路誤入這裡，正尋路您就來了。」
「軍爺，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請諸位兄弟們買酒喝，請您笑納。」
富信遞上一袋子銀子，瞧那分量也有十幾兩銀子。
為首的騎士忽然揮刀，將銀袋子打落。
「將他們抓起來，一個都不要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