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謀定而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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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

  橫刀貫穿了付乾娘的肩頭,比箭矢刺入皮肉的痛苦強烈數倍。

  「我再問一遍,誰指使你算計我家娘子的?!」

  林楓的眼神冰冷,令付乾娘如墜冰窟。

  可付乾娘一想到她背後那位大人的權勢,頓時咬了咬牙,裝傻充愣道:「林家哥兒,老婆子真的不知道你在說啥,你動輒傷人,就不怕吃官司?」

  付乾娘多年來做了無數缺德事兒,心理素質過硬。

  她打定主意,林楓不敢殺她,故死守著秘密。

  林楓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殘忍一笑。

  「老豬狗,你倒是講義氣!」

  「好,我看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我手中的刀硬!」

  林楓握住刀柄,緩緩來迴轉動。

  「咯吱,咯吱……」

  刀鋒與骨頭來回摩擦,產生令人膽寒的怪異聲響。

  付乾娘養尊處優,平日裡油皮都未曾破掉一塊,刀鋒摩骨的痛苦,她又豈能受得了?

  「林家哥兒,饒命!饒命呀!」

  極致的痛苦之下,付乾娘將一切拋之腦後:「我說,我說!」

  林楓手上的動作停下,吐出一字:「講!」

  付乾娘疼得涕淚橫流,喊道:「是……是縣裡的主簿錢進錢大人!」

  「錢進?」

  林楓微微蹙眉,錢進的名頭他倒是聽過。

  可林家與錢進從未有過交集,錢進為何盯上了自家娘子?

  「講清楚,錢進如何唆使你害我娘子?又是如何知道我娘子的?」

  付乾娘顫抖地指了指身上的橫刀。

  「林家哥兒,老婆子什麼都告訴你,你,你先把刀子抽出來行嗎?」

  林楓冷哼一聲,猛地拔出橫刀,這下子疼得付乾娘冷汗都下來了。

  林楓將付乾娘拎起來,喊道:「侯五,去尋筆墨紙硯來,再去將吳伯他們請來做個見證。」

  「今日付老婆子說的每一句話,都要給我仔仔細細地記錄下來,簽字畫押!」

  侯五答應一聲,快步朝村子裡面跑去,恰好遇見了聞訊趕來的吳伯他們。

  筆墨紙硯等物,還有審訊自有侯五、蒯祥、金豹等人忙活。

  林楓快步走到轎子前,一把掀開轎子。

  宋雨薇手腳被綁住,正劇烈掙扎,她能聽到外面的聲音,自然也知道林楓回來了。

  「雨薇!」

  林楓心中一顫,探身進去解開了宋雨薇的手腳,還有堵住嘴巴的白布。

  「夫君!」

  宋雨薇驚恐交加,撲進了林楓的懷裡。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嗚……」

  宋雨薇被扔進轎子的時候,嚇得全身發抖。

  她記起了父親下獄,宋家被抄家的那一日。

  宋府上上下下也是一樣,被人抓起來丟進監牢,沒多久便全家流放。

  「好了好了。」

  林楓輕輕地拍著宋雨薇的背,安撫宋雨薇崩潰的情緒。

  「有夫君在,沒人能傷害得了你,雨薇,別害怕,我會一直護著你的。」

  宋雨薇抱緊林楓的腰身,啜泣著說道:「夫君,指使付乾娘的那位錢大人,我見過。」

  「前段日子官府送來剿匪的嘉獎,就是主簿錢進親自來的,他還到咱們家院子裡了呢!」

  原來如此……

  林楓就奇怪,錢進如何知曉宋雨薇,原來是因為剿匪的嘉獎一事。

  「夫君,錢大人權勢很大,我們惹不起的,還是……還是算了吧,到此為止。」

  宋雨薇驚魂未定,卻沒失去理智。

  林楓不過一兵卒,錢進卻是主簿,而錢家在寧遠縣更是有權有勢。

  與錢家斗,他肯定落不了好結果。

  「錢進欺辱於你,我與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林楓拍了拍宋雨薇的小腦袋,問道:「雨薇,你信不信你夫君?」


  宋雨薇的眼角仍含著淚花,點了點頭:「我信夫君。」

  林楓臉上露出溫暖的笑意,柔聲道:「這件事交給我,夫君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別說區區錢進,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一股暖流流遍宋雨薇全身,被付乾娘等勾起的恐怖回憶,漸漸消散。

  她將腦袋埋進林楓的懷裡,享受著這片刻溫存。

  小半個時辰之後,侯五將付乾娘以及其他四個壯漢審訊完,送來簽字畫押的口供。

  林楓簡單看了一下,事情的脈絡清晰明了。

  錢進見色起意,又不好明搶,畢竟宋雨薇如今已經是脫離了罪籍的良家女子。

  思來想去,錢進花費重金,請到了付乾娘。

  付乾娘騙取了宋雨薇的筆跡,又請縣城的一位教書先生偽造筆跡。

  將契約調包,之後又利用朝中新規為由,令宋雨薇「違約」,欲逼良為娼。

  林楓得了口供,立刻派村中青壯前往寧遠關,將此事稟報給吳廣,請吳廣傳達給徐川。

  林楓說到底是徐川手下的兵,發生這麼大的事,林楓就算要鬧騰,也得告訴徐川,他相信徐川會成為他最堅定的後盾。

  村口的老榆樹下,林楓與吳伯等人圍攏在一起,商議此事。

  吳伯輕聲問林楓:「林楓,這事兒你決定咋辦?」

  雖說人證物證俱全,可錢進在寧遠縣不是好惹的。

  錢進在縣衙擔任主簿,與知縣趙勤的關係更是匪淺。

  這官司,能贏嗎?

  林楓目光銳利,道:「官司要打,還要打贏!吳伯,請您幫我個忙。」

  聽林楓這麼說,吳伯臉上的皺紋好像又深了幾分。

  「你這孩子的脾性,哎!成,你說吧,吳伯這把老骨頭能幫上你啥,你儘管說。」

  林楓輕聲說道:「吳伯,請您動員咱村子裡的人,一起去縣城,以壯聲勢。」

  「沿途將此事原委散播出去,只要是咱們村子裡的人肯去,每個人我今日給五文錢,當作酬勞。」

  吳伯聞言點了點頭,回答得乾淨利落。

  「林楓,你這話說的,便是不給錢咱一個村子的人也該互相幫襯著。」

  林楓笑了笑,說道:「耽誤鄉親們一日,不能讓人家白白辛勞不是?」

  「吳伯,一會兒我與侯五他們會先走一步,付乾娘他們就交給您還有村中青壯,萬不可被他們跑了,走漏風聲。」

  吳伯拍了拍胸膛,胸有成竹。

  「林楓你就放心吧,村子幾百號人過去,還能被那毒婦跑了?」

  林楓得了吳伯的保證,神情不僅沒有鬆弛,反而變得更加嚴肅,詢問吳伯。

  「還有,您對寧遠縣了解,可知道誰與錢家不對付?尤其對錢進視作眼中釘?」

  有村子裡的人沿途造勢,掀起輿論還不夠。

  百姓的輿論固然重要,但還需要有分量的人助林楓,掀翻錢進。

  畢竟萍水相逢,誰會憑白幫林楓?

  但若那人與錢進有利益衝突就不一樣了。

  林楓話音落下,吳伯犯了難。

  錢家交友廣泛,朋友不少,誰將錢進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可不好找。

  忽然,吳伯想起一人,朝林楓招招手,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兩句。

  林楓聽完眼眸一亮,旋即大笑:「好!好!天助我也!錢進,今朝我要你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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