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如何避開天意？避什麼？
他用力敲了一下桌子：「還有一件事！不管你是哪來的，不管你叫老爹什麼，在老爹的店裡，就要守老爹的規矩！把那些倒霉石頭收起來！」
老爹強行找回了作為長輩和店主的威嚴，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明日香。這個女孩知道得太多了，多得讓他覺得有些危險。
明日香看著老爹那副傲嬌又固執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行，聽你的，老輩子。」
她把符咒隨手一掃，重新裝回了兜里。
老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現在，我們要找到潘庫寶盒。」老爹轉身走向書桌，「聖主拿走了線索，但老爹沒有備份！老爹必須從頭開始查那些古籍，找出潘庫寶盒的位置！」
布萊克警長立刻問：「我們需要多久？」
老爹瞪了他一眼：「查書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還需要一杯熱茶！」
成龍立刻轉身往後廚跑：「我去泡茶！」
特魯這時終於掙脫了剩餘的魔法繩索，龐大的身軀沒站穩，腳下一滑，「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把旁邊的一個小木架壓得粉碎。
「特魯！」老爹怒吼。
「對不起，老爹。」特魯委屈地爬起來。
明日香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屋子雞飛狗跳的人，慢悠悠地開口提示。
「既然你們找不到聖主，為什麼不反著來？」
老爹停下翻書的手，轉頭看她：「什麼意思？」
「追潘庫寶盒啊。」明日香說，「聖主去找寶盒，你們也去找寶盒。誰先找到，誰就贏了。這很難理解嗎？」
老爹愣了一下。
他看著明日香，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極不情願的認可。
「哎呀……這個丫頭說得對。」
老爹推了推眼鏡，立刻埋頭進那堆落滿灰塵的古籍中。
「老爹現在就查潘庫寶盒的下落！」
...
光幕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聖主附身的瓦龍已經帶著黑手幫砸完了老爹古董店，此刻正坐在撤退的轎車后座上。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瓦龍那張原本總是透著精明與算計的臉，現在扭曲得如同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低沉嘶吼。
「那本書！那本記載著惡魔地獄坐標和開啟方法的書！居然被那個蠢笨如豬的胖子一屁股壓爛了後半冊！」
聖主的聲音在瓦龍的身體裡咆哮，他一拳砸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把正在開車的拉蘇嚇得方向盤一抖，轎車在馬路上畫了個危險的S型。
「蠢貨！全都是蠢貨！成龍是蠢貨！那個老法師是蠢貨！連我附身的這個人類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聖主在車廂里無能狂怒，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我只需要那幾頁咒語！就差一點點！」
惡魔地獄裡，沒有人再看光幕。
七大惡魔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那個曾經的兄弟身上轉移開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看著聖主在街頭迷路、在沙灘上附身出錯，還只是覺得憤怒和可笑。
那麼現在，看著聖主因為一本破書被毀而在人類的車廂里歇斯底里地發瘋，他們心裡只剩下了一種深深的悲哀與恐懼。
那可是火之惡魔，曾經統御著世間萬火、精通無數古老魔法的遠古統治者。
現在，他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智慧和力量的跳樑小丑，被幾個凡人和一堆破銅爛鐵耍得團團轉。
「他已經廢了。」
芭莎冷冷地開口，藍色的面龐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頭頂的水流觸手也無力地垂在身側。
「不僅是力量，他的靈魂，他的尊嚴，他作為惡魔的本能，全都被外面的正氣給磨碎了。他現在連一個普通的人類法師都不如。」
地魁沉悶地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一屁股坐在灰暗的地面上，震起一圈灰霧。
「我早就說過，不該指望他。他當年能拋下我們逃跑，就證明他根本沒有承擔惡魔之名的膽量。現在這副德行，真是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中蘇頭頂的電光閃爍了幾下，但這次他出奇地沒有大聲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光幕邊緣，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不是被人類打敗的。他是被天意玩弄了。
他每走一步，天意就在他腳下挖一個坑。他越是掙扎，掉得就越深。」
西木在半空中停止了盤旋，緩緩降落在地魁的肩膀上，收起了背後的肉翼。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西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他還在怪那個胖子，怪那本書。
他根本不知道，就算那本書完好無損，天意也會安排一陣風把書頁吹走，或者讓一場火把書燒掉。他永遠也找不到正確的咒語。」
惡魔地獄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這種死寂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只要他們還抱著「讓聖主打開地獄門」的幻想，他們就會永遠被困在這個灰暗的牢籠里，看著聖主在外面一次次地上演滑稽的失敗，直到時間的盡頭。
咒藍緩緩向前飄了一段距離。
他那龐大而修長的身軀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收起了平日裡那些習慣性揮舞的觸手，將它們安分地交疊在身前。
那四隻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坐在木椅上的岳舟。
此時此刻，在咒藍的眼裡，這個沒有散發任何黑氣或正氣波動的人類，已經不再是一個誤入地獄的玩具，也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弱者。
這是一個能夠站在棋盤之外，清清楚楚地看到天意如何落子、如何收網的先知。
「人類。」
咒藍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低沉、空靈，但語氣中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謹慎、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求教態度。
「你既然能看清天意的運作方式，那你一定也知道如何避開它。」
這句話一出，其他六個惡魔的目光瞬間全部集中在了岳舟身上。
中蘇沒有插嘴，地魁沒有發出噪音，波剛甚至停止了四處尋找食物的目光。他們都在等，等這個人類給出一個答案。
岳舟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
他看著咒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避開？為什麼要避開？」
老爹強行找回了作為長輩和店主的威嚴，但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明日香。這個女孩知道得太多了，多得讓他覺得有些危險。
明日香看著老爹那副傲嬌又固執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行，聽你的，老輩子。」
她把符咒隨手一掃，重新裝回了兜里。
老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轉回正事上。
「現在，我們要找到潘庫寶盒。」老爹轉身走向書桌，「聖主拿走了線索，但老爹沒有備份！老爹必須從頭開始查那些古籍，找出潘庫寶盒的位置！」
布萊克警長立刻問：「我們需要多久？」
老爹瞪了他一眼：「查書需要時間！需要安靜！還需要一杯熱茶！」
成龍立刻轉身往後廚跑：「我去泡茶！」
特魯這時終於掙脫了剩餘的魔法繩索，龐大的身軀沒站穩，腳下一滑，「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把旁邊的一個小木架壓得粉碎。
「特魯！」老爹怒吼。
「對不起，老爹。」特魯委屈地爬起來。
明日香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屋子雞飛狗跳的人，慢悠悠地開口提示。
「既然你們找不到聖主，為什麼不反著來？」
老爹停下翻書的手，轉頭看她：「什麼意思？」
「追潘庫寶盒啊。」明日香說，「聖主去找寶盒，你們也去找寶盒。誰先找到，誰就贏了。這很難理解嗎？」
老爹愣了一下。
他看著明日香，表情從懷疑變成了極不情願的認可。
「哎呀……這個丫頭說得對。」
老爹推了推眼鏡，立刻埋頭進那堆落滿灰塵的古籍中。
「老爹現在就查潘庫寶盒的下落！」
...
光幕里的畫面還在繼續。
聖主附身的瓦龍已經帶著黑手幫砸完了老爹古董店，此刻正坐在撤退的轎車后座上。
車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瓦龍那張原本總是透著精明與算計的臉，現在扭曲得如同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里發出不似人類的低沉嘶吼。
「那本書！那本記載著惡魔地獄坐標和開啟方法的書！居然被那個蠢笨如豬的胖子一屁股壓爛了後半冊！」
聖主的聲音在瓦龍的身體裡咆哮，他一拳砸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把正在開車的拉蘇嚇得方向盤一抖，轎車在馬路上畫了個危險的S型。
「蠢貨！全都是蠢貨！成龍是蠢貨！那個老法師是蠢貨！連我附身的這個人類也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聖主在車廂里無能狂怒，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紅光，「我只需要那幾頁咒語！就差一點點！」
惡魔地獄裡，沒有人再看光幕。
七大惡魔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從那個曾經的兄弟身上轉移開了。
如果說一開始，他們看著聖主在街頭迷路、在沙灘上附身出錯，還只是覺得憤怒和可笑。
那麼現在，看著聖主因為一本破書被毀而在人類的車廂里歇斯底里地發瘋，他們心裡只剩下了一種深深的悲哀與恐懼。
那可是火之惡魔，曾經統御著世間萬火、精通無數古老魔法的遠古統治者。
現在，他就像一個被抽乾了所有智慧和力量的跳樑小丑，被幾個凡人和一堆破銅爛鐵耍得團團轉。
「他已經廢了。」
芭莎冷冷地開口，藍色的面龐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頭頂的水流觸手也無力地垂在身側。
「不僅是力量，他的靈魂，他的尊嚴，他作為惡魔的本能，全都被外面的正氣給磨碎了。他現在連一個普通的人類法師都不如。」
地魁沉悶地哼了一聲，龐大的身軀一屁股坐在灰暗的地面上，震起一圈灰霧。
「我早就說過，不該指望他。他當年能拋下我們逃跑，就證明他根本沒有承擔惡魔之名的膽量。現在這副德行，真是把我們的臉都丟盡了。」
中蘇頭頂的電光閃爍了幾下，但這次他出奇地沒有大聲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已經暗下去的光幕邊緣，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不是被人類打敗的。他是被天意玩弄了。
他每走一步，天意就在他腳下挖一個坑。他越是掙扎，掉得就越深。」
西木在半空中停止了盤旋，緩緩降落在地魁的肩膀上，收起了背後的肉翼。
「最可怕的是，他自己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西木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顫抖，「他還在怪那個胖子，怪那本書。
他根本不知道，就算那本書完好無損，天意也會安排一陣風把書頁吹走，或者讓一場火把書燒掉。他永遠也找不到正確的咒語。」
惡魔地獄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這種死寂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
只要他們還抱著「讓聖主打開地獄門」的幻想，他們就會永遠被困在這個灰暗的牢籠里，看著聖主在外面一次次地上演滑稽的失敗，直到時間的盡頭。
咒藍緩緩向前飄了一段距離。
他那龐大而修長的身軀在灰霧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收起了平日裡那些習慣性揮舞的觸手，將它們安分地交疊在身前。
那四隻猩紅的眼睛緊緊盯著坐在木椅上的岳舟。
此時此刻，在咒藍的眼裡，這個沒有散發任何黑氣或正氣波動的人類，已經不再是一個誤入地獄的玩具，也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弱者。
這是一個能夠站在棋盤之外，清清楚楚地看到天意如何落子、如何收網的先知。
「人類。」
咒藍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低沉、空靈，但語氣中已經完全沒有了最初的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謹慎、甚至帶著一絲敬畏的求教態度。
「你既然能看清天意的運作方式，那你一定也知道如何避開它。」
這句話一出，其他六個惡魔的目光瞬間全部集中在了岳舟身上。
中蘇沒有插嘴，地魁沒有發出噪音，波剛甚至停止了四處尋找食物的目光。他們都在等，等這個人類給出一個答案。
岳舟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熱氣。
他看著咒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避開？為什麼要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