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火鳳凰18
野外訓練，哈雷雙手背在身後，像一頭巡視領地的獵豹，在女兵們面前踱步。
「我問你們，在敵後活動，最怕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葉寸心立刻挺直背脊：「報告，怕地雷。」
「錯！」哈雷乾脆地否定，「玩地雷的還怕地雷？」
他目光掃過，沈蘭妮接上：「報告，怕坦克。」
「錯！我們又沒玩過坦克。」哈雷的嘴角勾起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還有誰知道？」
田果猶豫地舉了舉手，聲音小小的：「報告，不會是怕狗吧？」
話音剛落，葉寸心就斜了她一眼：「你當姐妹們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啊，還怕狗？」
哈雷卻笑了，並不說話。唐笑笑腦筋一轉，也跟著猜測：「怕綁架，更怕撕票？」
「哈哈哈！」哈雷的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他轉身走到一輛軍用越野旁邊，對著車斗里喊了一聲：「AK！答案就在她們面前！」
「汪！汪汪！」
一聲響亮的犬吠像是平地驚雷，一條體格健壯、毛色烏黑的德國牧羊犬從車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它肌肉線條流暢，眼神警惕而銳利，對著哈雷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哈雷拍了拍AK的頭，眼神里竟有幾分驕傲：「她們卻不知道，她們太小看你了。」
AK仿佛聽懂了，轉頭面向女兵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露出雪白的牙齒。
歐陽倩恍然大悟：「還真是狗啊，這麼簡單？」
葉寸心立刻報告：「我以為沒這麼容易。」
沈蘭妮也跟著點頭：「我也是。」
只有曲比阿卓的表情帶著一絲敬畏：「狗是我們人類最忠誠的朋友，而軍犬，是我們無聲的戰友。」
「說得好。」哈雷讚許地點點頭，「軍犬的特長，搜索和跟蹤。尤其是在野外，城市的味源太複雜，但在野外，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藏匿，它都能把你們揪出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我希望你們記住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一定要小心狗。如果你們在敵後潛伏，聽到了狗叫聲，那就意味著，一切都晚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如果在敵後作戰，被軍犬追蹤，你們要怎麼擺脫？誰知道？」哈雷再次提問。
譚曉琳第一個回答：「我可以走水路，氣味會被沖刷掉。」
「是個辦法。」哈雷肯定道，「但你無法保證隨時都能找到河流或者湖泊。」
歐陽倩想了想，說：「我們攜帶有刺激性氣味的噴劑，比如辣椒水。」
「味道太大了，敵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你這是在告訴他們『我在這兒』。」哈雷直接否定，「還有誰？」
「報告！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唐笑笑得意地舉手。
「說。」
「如果我們一起行動，被發現了就分開跑！總有人能跑掉的！」
哈雷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這也算是一個辦法，但治標不治本。」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手腕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大腿外側的刀鞘中滑出，握在掌心。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下面，我來告訴你們，正確答案。」
「在敵後，一旦被軍犬追蹤，首先，分頭行動，製造干擾。然後，儘快找到水路。如果這些條件都不具備，一旦機會合適……」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一字一頓地說，「幹掉它。」
最後三個字，像是三塊冰砸在眾人心上，激起一片寒意。
哈雷握著匕首，比劃著名攻擊的姿態：「我不管你們是用刀，還是用槍，必須保證一擊致命……」
「明白！」回答的聲音稀稀拉拉，明顯底氣不足。
「殺生啊……」唐笑笑小聲嘀咕，「我從小外婆就教我念佛的，這……這不行。」
曲比阿卓的臉色也有些發白：「我們彝族也有禁忌，貓和狗是朋友，不能殺。」
哈雷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們：「不殺生？不殺生你來特種部隊幹什麼？保家衛國是請客吃飯嗎？」
「報告！我敢！」田果突然大聲喊道，「我殺過豬！」
「哈哈！」哈雷被她這句豪言壯語逗得大笑，「夠狠！但是，我們特種部隊面對的是敵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案板上的豬！到時候讓你開槍，你還敢嗎？」
田果下意識地看向隊列一側的許知夏和葉寸心，她們倆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在聽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田果的氣勢瞬間就泄了，支吾著：「那……那……我就不敢了。」
「你們當中，不敢殺生的，舉手。」哈雷的聲音冷了下來。
歐陽倩、田果、曲比阿卓，幾個人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令人意外的是，連教導員譚曉琳也猶豫著舉起了手。
除了何璐、葉寸心和沈蘭妮，其他人都舉了手。
哈雷看著那幾隻舉起的手，不屑地「呵」了一聲，他搖著頭，一步步走到她們面前，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真是沒想到。那天在訓練場上，一個個不是還嚷嚷著要槍斃我們嗎？現在讓你們面對一條狗，就不敢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以為戰場是什麼地方？敵人會給你們時間猶豫嗎？你去告訴敵人，我不敢殺生，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哈雷的戲演完了。監控室里，雷戰看著屏幕上女兵們一張張蒼白而羞愧的臉，神色凝重。許知夏站在他身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意料之中的事。」她淡淡開口，「從真正的戰士，這是必須跨過去的一道坎。」
雷戰點頭：「是該讓她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扛著的這桿槍，到底意味著什麼。」
十幾分鐘後，訓練場上的沉重氣氛被一道命令打破。
「全體都有，換上常服，五分鐘後集合出發！」許知夏的聲音傳來。
女兵們都愣住了。自從來到這個基地，她們就沒離開過這片布滿鐵絲網的營地。一聽到能出去，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軍車駛出營地，一路向市區開去。當車輛在一座莊嚴肅穆的建築前停下時，車上的喧鬧聲漸漸平息。葉寸心看著「抗戰紀念館」幾個大字，心裡瞬間明白了雷戰和許知夏的用意。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放風，這是一堂特殊的思想教育課。
女兵們換下了迷彩作訓服，穿著整齊的常服，手捧著潔白的花，跟隨著講解員走進了紀念館。館內的燈光昏暗，氣氛壓抑。一幅幅黑白照片，一件件鏽跡斑斑的武器，一個個冰冷的數字，無聲地訴說著那段浸滿血與火的慘烈歷史。
女兵們看著那些犧牲烈士年輕的臉，看著國土被蹂躪的屈辱畫面，義憤填膺，心中滿是悲壯。田果的眼圈紅了，唐笑笑默默地抹著眼淚，就連一向堅強的何璐，眼底也泛起了水光。
從紀念館裡出來，刺眼的陽光讓她們有些不適應。許知夏讓她們在紀念碑前整齊列隊。
「記住你們今天看到的，記住這種感覺。」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但同時，也要收起你們的眼淚。身為軍人，軟弱是最無用的情緒。你們的眼淚，敵人不會同情，只會嘲笑。」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心頭。
「把軍帽戴上！」
女兵們迅速整理好儀容，將印著國徽的軍帽端正地戴在頭上。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但眼神已經變得不同。
「我宣誓，」許知夏舉起右拳，聲音鏗鏘有力，「服從領導，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頑強，不怕犧牲，苦練殺敵本領，時刻準備戰鬥，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激昂的誓言在紀念碑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每一個音都帶著千鈞之力。她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究竟通往何方。那不僅僅是榮譽和帥氣，更是沉甸甸的責任，是用生命去捍衛的尊嚴和信仰。
返回營地的路上，車裡一片寂靜。但這種寂靜和來時完全不同。沒有了之前的壓抑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鍊之後的沉靜和堅定。
訓練，在她們回到營地之後，繼續進行。只是這一次，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我問你們，在敵後活動，最怕什麼？」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葉寸心立刻挺直背脊：「報告，怕地雷。」
「錯！」哈雷乾脆地否定，「玩地雷的還怕地雷？」
他目光掃過，沈蘭妮接上：「報告，怕坦克。」
「錯！我們又沒玩過坦克。」哈雷的嘴角勾起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還有誰知道？」
田果猶豫地舉了舉手，聲音小小的：「報告，不會是怕狗吧？」
話音剛落，葉寸心就斜了她一眼：「你當姐妹們都是嬌滴滴的大小姐啊，還怕狗？」
哈雷卻笑了，並不說話。唐笑笑腦筋一轉，也跟著猜測：「怕綁架，更怕撕票？」
「哈哈哈！」哈雷的笑聲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蕩。他轉身走到一輛軍用越野旁邊，對著車斗里喊了一聲：「AK！答案就在她們面前！」
「汪！汪汪！」
一聲響亮的犬吠像是平地驚雷，一條體格健壯、毛色烏黑的德國牧羊犬從車上一躍而下，穩穩地落在地上。它肌肉線條流暢，眼神警惕而銳利，對著哈雷叫了兩聲，像是在回應他的召喚。
哈雷拍了拍AK的頭，眼神里竟有幾分驕傲：「她們卻不知道，她們太小看你了。」
AK仿佛聽懂了，轉頭面向女兵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露出雪白的牙齒。
歐陽倩恍然大悟：「還真是狗啊，這麼簡單？」
葉寸心立刻報告：「我以為沒這麼容易。」
沈蘭妮也跟著點頭：「我也是。」
只有曲比阿卓的表情帶著一絲敬畏：「狗是我們人類最忠誠的朋友，而軍犬，是我們無聲的戰友。」
「說得好。」哈雷讚許地點點頭，「軍犬的特長，搜索和跟蹤。尤其是在野外，城市的味源太複雜，但在野外，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藏匿，它都能把你們揪出來。」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嚴肅：「我希望你們記住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一定要小心狗。如果你們在敵後潛伏，聽到了狗叫聲，那就意味著，一切都晚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如果在敵後作戰，被軍犬追蹤，你們要怎麼擺脫？誰知道？」哈雷再次提問。
譚曉琳第一個回答：「我可以走水路，氣味會被沖刷掉。」
「是個辦法。」哈雷肯定道，「但你無法保證隨時都能找到河流或者湖泊。」
歐陽倩想了想，說：「我們攜帶有刺激性氣味的噴劑，比如辣椒水。」
「味道太大了，敵人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你這是在告訴他們『我在這兒』。」哈雷直接否定，「還有誰？」
「報告！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唐笑笑得意地舉手。
「說。」
「如果我們一起行動，被發現了就分開跑！總有人能跑掉的！」
哈雷被她天真的想法逗笑了：「這也算是一個辦法，但治標不治本。」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手腕一翻，一把鋒利的匕首從大腿外側的刀鞘中滑出，握在掌心。刀鋒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下面，我來告訴你們，正確答案。」
「在敵後，一旦被軍犬追蹤，首先，分頭行動，製造干擾。然後，儘快找到水路。如果這些條件都不具備，一旦機會合適……」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如刀，一字一頓地說，「幹掉它。」
最後三個字，像是三塊冰砸在眾人心上，激起一片寒意。
哈雷握著匕首，比劃著名攻擊的姿態：「我不管你們是用刀，還是用槍，必須保證一擊致命……」
「明白！」回答的聲音稀稀拉拉，明顯底氣不足。
「殺生啊……」唐笑笑小聲嘀咕，「我從小外婆就教我念佛的，這……這不行。」
曲比阿卓的臉色也有些發白：「我們彝族也有禁忌，貓和狗是朋友，不能殺。」
哈雷一臉無奈地看著她們：「不殺生？不殺生你來特種部隊幹什麼？保家衛國是請客吃飯嗎？」
「報告！我敢！」田果突然大聲喊道，「我殺過豬！」
「哈哈！」哈雷被她這句豪言壯語逗得大笑，「夠狠！但是，我們特種部隊面對的是敵人，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案板上的豬！到時候讓你開槍，你還敢嗎？」
田果下意識地看向隊列一側的許知夏和葉寸心，她們倆的表情平靜無波，仿佛在聽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田果的氣勢瞬間就泄了，支吾著：「那……那……我就不敢了。」
「你們當中，不敢殺生的，舉手。」哈雷的聲音冷了下來。
歐陽倩、田果、曲比阿卓，幾個人的手臂顫顫巍巍地舉了起來。令人意外的是，連教導員譚曉琳也猶豫著舉起了手。
除了何璐、葉寸心和沈蘭妮，其他人都舉了手。
哈雷看著那幾隻舉起的手，不屑地「呵」了一聲，他搖著頭，一步步走到她們面前，眼神里滿是失望。
「我真是沒想到。那天在訓練場上，一個個不是還嚷嚷著要槍斃我們嗎？現在讓你們面對一條狗，就不敢了？」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們以為戰場是什麼地方？敵人會給你們時間猶豫嗎？你去告訴敵人，我不敢殺生，我需要時間考慮一下？」
哈雷的戲演完了。監控室里，雷戰看著屏幕上女兵們一張張蒼白而羞愧的臉，神色凝重。許知夏站在他身邊，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
「意料之中的事。」她淡淡開口，「從真正的戰士，這是必須跨過去的一道坎。」
雷戰點頭：「是該讓她們好好反省一下，自己扛著的這桿槍，到底意味著什麼。」
十幾分鐘後，訓練場上的沉重氣氛被一道命令打破。
「全體都有，換上常服，五分鐘後集合出發！」許知夏的聲音傳來。
女兵們都愣住了。自從來到這個基地，她們就沒離開過這片布滿鐵絲網的營地。一聽到能出去，壓抑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神色。
軍車駛出營地，一路向市區開去。當車輛在一座莊嚴肅穆的建築前停下時，車上的喧鬧聲漸漸平息。葉寸心看著「抗戰紀念館」幾個大字，心裡瞬間明白了雷戰和許知夏的用意。
這不是一次簡單的放風，這是一堂特殊的思想教育課。
女兵們換下了迷彩作訓服，穿著整齊的常服，手捧著潔白的花，跟隨著講解員走進了紀念館。館內的燈光昏暗，氣氛壓抑。一幅幅黑白照片，一件件鏽跡斑斑的武器，一個個冰冷的數字，無聲地訴說著那段浸滿血與火的慘烈歷史。
女兵們看著那些犧牲烈士年輕的臉，看著國土被蹂躪的屈辱畫面，義憤填膺，心中滿是悲壯。田果的眼圈紅了，唐笑笑默默地抹著眼淚，就連一向堅強的何璐，眼底也泛起了水光。
從紀念館裡出來，刺眼的陽光讓她們有些不適應。許知夏讓她們在紀念碑前整齊列隊。
「記住你們今天看到的，記住這種感覺。」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但同時，也要收起你們的眼淚。身為軍人，軟弱是最無用的情緒。你們的眼淚，敵人不會同情，只會嘲笑。」
她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心頭。
「把軍帽戴上！」
女兵們迅速整理好儀容，將印著國徽的軍帽端正地戴在頭上。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但眼神已經變得不同。
「我宣誓，」許知夏舉起右拳，聲音鏗鏘有力，「服從領導，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服從命令，嚴守紀律，英勇頑強，不怕犧牲，苦練殺敵本領，時刻準備戰鬥，絕不叛離軍隊，誓死保衛祖國！」
「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激昂的誓言在紀念碑上空迴蕩，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每一個音都帶著千鈞之力。她們終於深刻地理解了，自己選擇的這條路，究竟通往何方。那不僅僅是榮譽和帥氣，更是沉甸甸的責任，是用生命去捍衛的尊嚴和信仰。
返回營地的路上，車裡一片寂靜。但這種寂靜和來時完全不同。沒有了之前的壓抑和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淬鍊之後的沉靜和堅定。
訓練，在她們回到營地之後，繼續進行。只是這一次，每一個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