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火鳳凰14
葉寸心和何璐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許知夏躺下，昏暗中，只能看到她蒼白的側臉。
「她沒事吧？」葉寸心的聲音繃得很緊。
何璐伸手探了探許知夏的額頭，又摸了摸脈搏，臉色愈發凝重，搖了搖頭：「不行，她開始發燒了。挨了這麼多下，身體的抵抗力正在下降。」
木屋裡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這雷神是瘋了吧！」唐笑笑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訓練嗎？這是虐待！」
「就是，比納粹還納粹，真變態。」田果附和道，「還說什麼是戰友，雪狼都被打成這樣了。」
何璐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解釋：「這是SERE，特種部隊的必訓科目。如果我們扛不住，在真正的戰場上，就可能被敵人套取情報。」
葉寸心握住許知夏有些發燙的手，那隻手下意識地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擔憂。
「SERE？那是什麼？」田果茫然地問。
譚曉琳接口道：「SERE，是四個英文單詞的縮寫，生存（Survival）、躲避（Evasion）、抵抗（Resistance）、逃脫（Escape）。」
葉寸心重複了一遍：「生存，躲避，抵抗和逃脫。呵，之前那些都是鋪墊，連雪狼都是殺雞儆猴，現在才是動真格的時候。」
「中文我倒是聽懂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唐笑笑焦急地問。
「根據我看到的外軍資料，」何璐緩緩說道，「受訓者要在幾乎沒有水和食物的條件下，靠雨水、髒水、樹葉、昆蟲活下來……。」
話音剛落，一直緊閉雙眼的許知夏忽然睜開了眼，聲音微弱卻清晰：「現在……我們就在模擬被俘這一關。」
「雪狼！」
「你醒了！」
眾人驚喜地圍了過來，葉寸心下意識地鬆開了緊握的手。
許知夏搖了搖頭：「還能頂得住，放心。」
看到她還能說話，大家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
歐陽倩支支吾吾地問：「那……那他們不會真的對我們動刑吧？」
許知夏還沒開口，葉寸心就冷冷地說：「廢話，動刑都是小菜。」
許知夏跟著點點頭。
「啊！」歐陽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田果也被嚇到了，聲音發抖：「我不怕死，但我怕疼，打針都怕……」她看了一眼許知夏身上青紫的傷痕，更是心驚肉跳，「哎，我要是真扛不住，你們可別怪我啊。」
「叛徒。」葉寸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突然，一陣刺耳的噪音劃破黑暗，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被放大了幾百倍，尖銳得能刺穿耳膜。女兵們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覺腦袋快要炸開。
噪音戛然而止，木門被踹開一道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扔了進來，冒著白煙。
「催淚彈！都別慌！」譚曉琳大喊一聲。
即便如此，刺鼻的煙霧還是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嗆得眾人眼淚鼻涕橫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譚曉琳被拖了出去。當她再次被扔回來時，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憔悴不堪，嘴唇發白。
監控室里，老狐狸看著屏幕，眉頭緊鎖：「雷神，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雷戰雙眼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冰冷：「如果真的落到敵人手裡，她們要面對的，比這個殘酷一百倍。」
老狐狸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院子裡，女兵們被粗暴地趕出來集合。雷戰看著被折磨得狼狽不堪的譚曉琳，又掃視著剩下的女兵，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刑訊訓練，艱難無比。作為戰俘，你們要隨時有死掉的覺悟。」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我告訴你們，如果在戰場上被俘，記住，給自己留一顆自殺的子彈。」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上。戰爭的殘酷第一次如此真實而血淋淋地擺在她們面前。一個女兵再也承受不住，當場崩潰大哭。
「我要回家！我受不了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又有幾個女兵哭著表示要退出。
田果悄悄湊到歐陽倩耳邊：「你看雷神看咱們的眼神，是不是跟看紅燒肉差不多？」
歐陽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雷戰的目光猛地轉向她們，然後一步步走向隊伍中的許知夏。
葉寸心和何璐立刻像護崽的母狼一樣，一左一右擋在了許知夏身前。
雷戰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沒有再碰許知夏，而是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旁邊的何璐，將她拖向院子角落的一個大水缸。
「噗通！」一聲，雷戰毫不留情地把何璐的頭按進了冰冷的水裡。
「唔……咳咳！」何璐拼命掙扎，水花四濺。
「放開她！」女兵們驚叫起來。
田果和歐陽倩嚇得臉都白了，眼睜睜看著何璐痛苦的樣子，卻不敢上前。
雷戰將嗆得半死的何璐從水裡提起來，直接交給旁邊兩個男兵。男兵們熟練地用繩子將她雙手捆住，吊在了屋檐下。
老狐狸在一旁「好心」地添油加醋：「這還只是開胃菜，後面的項目，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扛下來的。」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話音剛落，又有幾個女兵哭著跑出了隊伍。轉眼間，原本的隊伍就走了一半還多。
最後，院子裡只剩下了火鳳凰突擊隊的八個人。
回到陰暗潮濕的小黑屋，葉寸心一摸許知夏的額頭，心猛地一沉，從剛才的低燒變成了高燒。譚曉琳也發現，被吊過的何璐渾身滾燙，同樣在發高燒。
「怎麼辦？她們燒得太厲害了！」沈蘭妮急得團團轉，「我去找醫生！」
「沒用的，」譚曉琳絕望地搖了搖頭，「雷戰不會給我們任何援助的。」
屋子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兩個病號因為高燒而發出的細微呻吟和牙齒打顫的聲音。所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疼、難過、卻又無能為力。葉寸心看著許知夏燒得通紅的臉和緊鎖的眉頭，感覺自己的心也像被火燒一樣難受。
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想過放棄，但一想到和許知夏在訓練場上較勁的樣子，那個總是驕傲又強大的身影，她又死死地咬住了牙。
監控室內，軍醫林國良看著屏幕上顯示心率和體溫的兩個紅點，沖了進來：「有兩個隊員高燒，必須馬上治療！」
「不行。」雷戰看都沒看他一眼。
「會出人命的！」
「這是命令。」
林國良氣得說不出話，只能和老狐狸一起，焦急地看著屏幕。
「哎，還是老了。」老狐狸嘆氣，「看著這幫丫頭難受，我這心裡也堵得慌。也不知道雪狼能不能抗住？」
雷戰的目光落在何璐的數據上：「放心，你忘了她主攻什麼了？醫生。要不是能力太突出，早就被軍區那些老院士搶回去搞科研了。她自己能扛。」他又看向許知夏的數據，「她，才是這一關的關鍵。」
審訊還在繼續，每個人都被輪番折磨了一遍。
當所有人都被扔回小黑屋後，歐陽倩哭著說：「不行了，再這麼燒下去，雪狼和和路雪的腦子會燒壞的！」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許知夏忽然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葉寸心立刻湊過去，只聽到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別怕……」
葉寸心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通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我們越獄！」
「我同意！」沈蘭妮第一個響應。
「太冒險了。」譚曉琳卻皺起了眉，「這肯定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我們沖不出去的。」
「那也得試！」葉寸心斬釘截鐵地說，「難道就看著她們兩個死在這裡嗎？」
女兵們開始在黑暗中低聲商量，分配任務，準備尋找機會。
她們不知道，在監控室里，老狐狸看著屏幕上她們的一舉一動，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她沒事吧？」葉寸心的聲音繃得很緊。
何璐伸手探了探許知夏的額頭，又摸了摸脈搏，臉色愈發凝重，搖了搖頭：「不行，她開始發燒了。挨了這麼多下，身體的抵抗力正在下降。」
木屋裡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呼吸聲。
「這雷神是瘋了吧！」唐笑笑的聲音帶著哭腔，「這是訓練嗎？這是虐待！」
「就是，比納粹還納粹，真變態。」田果附和道，「還說什麼是戰友，雪狼都被打成這樣了。」
何璐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解釋：「這是SERE，特種部隊的必訓科目。如果我們扛不住，在真正的戰場上，就可能被敵人套取情報。」
葉寸心握住許知夏有些發燙的手，那隻手下意識地輕輕動了動，像是在回應她的擔憂。
「SERE？那是什麼？」田果茫然地問。
譚曉琳接口道：「SERE，是四個英文單詞的縮寫，生存（Survival）、躲避（Evasion）、抵抗（Resistance）、逃脫（Escape）。」
葉寸心重複了一遍：「生存，躲避，抵抗和逃脫。呵，之前那些都是鋪墊，連雪狼都是殺雞儆猴，現在才是動真格的時候。」
「中文我倒是聽懂了，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唐笑笑焦急地問。
「根據我看到的外軍資料，」何璐緩緩說道，「受訓者要在幾乎沒有水和食物的條件下，靠雨水、髒水、樹葉、昆蟲活下來……。」
話音剛落，一直緊閉雙眼的許知夏忽然睜開了眼，聲音微弱卻清晰：「現在……我們就在模擬被俘這一關。」
「雪狼！」
「你醒了！」
眾人驚喜地圍了過來，葉寸心下意識地鬆開了緊握的手。
許知夏搖了搖頭：「還能頂得住，放心。」
看到她還能說話，大家心裡懸著的石頭稍稍落下。
歐陽倩支支吾吾地問：「那……那他們不會真的對我們動刑吧？」
許知夏還沒開口，葉寸心就冷冷地說：「廢話，動刑都是小菜。」
許知夏跟著點點頭。
「啊！」歐陽倩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田果也被嚇到了，聲音發抖：「我不怕死，但我怕疼，打針都怕……」她看了一眼許知夏身上青紫的傷痕，更是心驚肉跳，「哎，我要是真扛不住，你們可別怪我啊。」
「叛徒。」葉寸心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突然，一陣刺耳的噪音劃破黑暗，像是金屬刮擦玻璃的聲音被放大了幾百倍，尖銳得能刺穿耳膜。女兵們痛苦地捂住耳朵，感覺腦袋快要炸開。
噪音戛然而止，木門被踹開一道縫，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扔了進來，冒著白煙。
「催淚彈！都別慌！」譚曉琳大喊一聲。
即便如此，刺鼻的煙霧還是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嗆得眾人眼淚鼻涕橫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譚曉琳被拖了出去。當她再次被扔回來時，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臉色憔悴不堪，嘴唇發白。
監控室里，老狐狸看著屏幕，眉頭緊鎖：「雷神，再這麼下去會出人命的。」
雷戰雙眼死死盯著屏幕，聲音冰冷：「如果真的落到敵人手裡，她們要面對的，比這個殘酷一百倍。」
老狐狸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院子裡，女兵們被粗暴地趕出來集合。雷戰看著被折磨得狼狽不堪的譚曉琳，又掃視著剩下的女兵，臉上沒有一絲溫度。
「刑訊訓練，艱難無比。作為戰俘，你們要隨時有死掉的覺悟。」他的聲音像淬了冰，「我告訴你們，如果在戰場上被俘，記住，給自己留一顆自殺的子彈。」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砸在眾人心上。戰爭的殘酷第一次如此真實而血淋淋地擺在她們面前。一個女兵再也承受不住，當場崩潰大哭。
「我要回家！我受不了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很快，又有幾個女兵哭著表示要退出。
田果悄悄湊到歐陽倩耳邊：「你看雷神看咱們的眼神，是不是跟看紅燒肉差不多？」
歐陽倩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
雷戰的目光猛地轉向她們，然後一步步走向隊伍中的許知夏。
葉寸心和何璐立刻像護崽的母狼一樣，一左一右擋在了許知夏身前。
雷戰的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沒有再碰許知夏，而是閃電般出手，一把抓住旁邊的何璐，將她拖向院子角落的一個大水缸。
「噗通！」一聲，雷戰毫不留情地把何璐的頭按進了冰冷的水裡。
「唔……咳咳！」何璐拼命掙扎，水花四濺。
「放開她！」女兵們驚叫起來。
田果和歐陽倩嚇得臉都白了，眼睜睜看著何璐痛苦的樣子，卻不敢上前。
雷戰將嗆得半死的何璐從水裡提起來，直接交給旁邊兩個男兵。男兵們熟練地用繩子將她雙手捆住，吊在了屋檐下。
老狐狸在一旁「好心」地添油加醋：「這還只是開胃菜，後面的項目，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扛下來的。」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話音剛落，又有幾個女兵哭著跑出了隊伍。轉眼間，原本的隊伍就走了一半還多。
最後，院子裡只剩下了火鳳凰突擊隊的八個人。
回到陰暗潮濕的小黑屋，葉寸心一摸許知夏的額頭，心猛地一沉，從剛才的低燒變成了高燒。譚曉琳也發現，被吊過的何璐渾身滾燙，同樣在發高燒。
「怎麼辦？她們燒得太厲害了！」沈蘭妮急得團團轉，「我去找醫生！」
「沒用的，」譚曉琳絕望地搖了搖頭，「雷戰不會給我們任何援助的。」
屋子裡一片死寂，只剩下兩個病號因為高燒而發出的細微呻吟和牙齒打顫的聲音。所有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心疼、難過、卻又無能為力。葉寸心看著許知夏燒得通紅的臉和緊鎖的眉頭，感覺自己的心也像被火燒一樣難受。
有那麼一瞬間，她也想過放棄，但一想到和許知夏在訓練場上較勁的樣子，那個總是驕傲又強大的身影，她又死死地咬住了牙。
監控室內，軍醫林國良看著屏幕上顯示心率和體溫的兩個紅點，沖了進來：「有兩個隊員高燒，必須馬上治療！」
「不行。」雷戰看都沒看他一眼。
「會出人命的！」
「這是命令。」
林國良氣得說不出話，只能和老狐狸一起，焦急地看著屏幕。
「哎，還是老了。」老狐狸嘆氣，「看著這幫丫頭難受，我這心裡也堵得慌。也不知道雪狼能不能抗住？」
雷戰的目光落在何璐的數據上：「放心，你忘了她主攻什麼了？醫生。要不是能力太突出，早就被軍區那些老院士搶回去搞科研了。她自己能扛。」他又看向許知夏的數據，「她，才是這一關的關鍵。」
審訊還在繼續，每個人都被輪番折磨了一遍。
當所有人都被扔回小黑屋後，歐陽倩哭著說：「不行了，再這麼燒下去，雪狼和和路雪的腦子會燒壞的！」
就在這時，昏迷中的許知夏忽然呢喃了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葉寸心立刻湊過去，只聽到她斷斷續續地說著：「……別怕……」
葉寸心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通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我們越獄！」
「我同意！」沈蘭妮第一個響應。
「太冒險了。」譚曉琳卻皺起了眉，「這肯定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我們沖不出去的。」
「那也得試！」葉寸心斬釘截鐵地說，「難道就看著她們兩個死在這裡嗎？」
女兵們開始在黑暗中低聲商量，分配任務，準備尋找機會。
她們不知道，在監控室里，老狐狸看著屏幕上她們的一舉一動，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