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火鳳凰4
雷戰拿著那份任命文件，微微側頭，用文件邊緣擋住了自己半張臉，動作像是為了躲避濺起的泥點，又像是在遮掩什麼。許知夏則早早退開幾步，站在安全距離外，一副生怕血濺到自己身上的嫌棄模樣。
「雷戰少校！」譚曉琳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一絲顫音，「你知道你的人都犯了什麼紀律的錯誤嗎？」
許知夏回頭，對著身後憋著笑的雷電隊員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口型誇張：「死定了你們。」
雷戰放下文件，表情冷淡地看著泥潭裡的譚曉琳：「你現在，還不算是他們的上級。」他頓了頓，抬手指向一旁看熱鬧的許知夏，「他們都是這次集訓的臨時教員，而這位許知夏同志，倒是你的同事。」
「咳咳，跟我有什麼關係。」許知夏立刻撇清，雙手插回兜里。
「你胡說！」譚曉琳試圖從泥潭裡站穩，卻又滑了一下，「你馬上派車，我要去基地司令部！」
雷戰緩緩蹲下身，與泥潭中的她平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你知道，我和她，為什麼是他們的頭嗎？」
譚曉琳咬著牙不說話。
「因為他們服我們。」雷戰的聲音很平靜，「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從生死線上一個個拉回來的，所以他們服我。你要是想讓他們服你，可以。不過首先，你最起碼要面臨像現在這樣的洗禮才行。」
許知夏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補充道：「尤其是你，火鳳凰集訓隊的教導員。」
「你更應該接受這樣的洗禮，因為你的任務，是和我們一起，組建華夏人民解放軍第一支女子特戰隊。明白嗎？」
雷戰站起身：「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去基地司令部告狀。第二，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完成你的任務。」
周圍一片沉默，只有風吹過訓練場的呼嘯聲。
許知夏打破了僵局：「看來我們是達成了一致。老狐狸。」
「到！」老狐狸立刻應聲。
「帶教導員到浴室去洗一洗，一會還要和我們一起迎接菜鳥入營。」
「是！」
譚曉琳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許知夏、雷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著。」許知夏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我隨時恭候你。」雷戰的語氣同樣波瀾不驚。
老狐狸走到泥潭邊，客氣地伸出手：「教導員，請吧。」
譚曉琳瞪著他，怒火中燒：「下來拉我！」
「噗嗤。」許知夏終於沒忍住，轉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
老狐狸臉上堆著笑：「哎呦，來。」他認命地跳下泥潭台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渾身掛滿泥漿的譚曉琳拽了上來。
譚曉琳一上岸，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許知夏和雷戰，一把搶過自己的背包，頭也不回地跟著老狐狸走了。
「攤上大麻煩咯。」許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懶洋洋地說。
小蜜蜂湊過來，一臉後怕：「她……真是我們的教導員啊？」
「攤上大事了。」元寶愁眉苦臉。
哈雷撓著頭：「看來上面還是不太信任我們啊。」
大牛跟著分析：「要不怎麼派個女教導員來啊。」
許知夏和雷戰對視了一眼，後者問：「你怎麼想的？」
「行了，派了就派了。」許知夏沒回答，反而伸了個懶腰，轉身就往訓練場走，「真的是煩人，我先去練個武裝越野。」
「誒，雪狼怎麼就跑了啊。」元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臉納悶。
……
半小時後，女兵們的運輸車隊即將抵達。
煥然一新的許知夏戴著一副護目鏡，出現在了訓練場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站在最中間。她的左邊是雷戰，右邊是同樣換了一身乾淨作訓服，但臉色依舊冰冷的譚曉琳。
雷戰目視前方，開口道：「我已經看過你的資料了。」
「速度挺快的。」譚曉琳冷冷回應。
「那是當然了，也不看是誰。」許知夏插了一句。
雷戰沒理她，繼續對著譚曉琳說：「解放軍政治學院新聞系畢業，在國外讀過心理學碩士，空手道黑帶，IDPA會員，國防大學在讀博士。全才啊，你還真是第二個。」
「一般般吧，」譚曉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不過第二個是什麼意思？」
雷戰的目光轉向許知夏。
許知夏摘下墨鏡，對著譚曉琳挑了挑眉：「第一，正是在下。」
雷戰的目光重新落在譚曉琳臉上，問出了一個讓空氣都凝固的問題：「殺過人嗎？」
「你說什麼？」譚曉琳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問你，殺過人嗎？」雷戰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怎麼可能。」
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都沉默地看著她，那種眼神，讓譚曉琳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有些惱怒：「你唬我啊？」
「沒有。」雷戰說，「我想讓你知道，在這裡，你必須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憑什麼？」
「因為在戰爭中，只有我們才能活下來。」許知夏把墨鏡重新戴上，聲音清冷，「而你，未必。」
她側過頭，像是隨口一問：「了解特種部隊嗎？」
「看過資料。」
雷戰不屑地笑了一聲：「那還不夠，遠遠不夠。你到這來，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學習和觀察，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過問。」
「你什麼意思？」譚曉琳質問道。
「沒什麼意思。」雷戰說，「只是以下的內容，很有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
許知夏補充：「意思是你最好不要過問，也別插手。」
「你們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們？」譚曉琳的聲調又高了起來。
「顯而易見，」許知夏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這才只是開始。」
「你們這叫虐待戰士！」
「這可不叫虐待……」
譚曉琳立刻反駁：「難道是愛護嗎？」
話音未落，幾輛軍用卡車已經駛入訓練場，一個上尉從頭車跳下敬禮：「報告許隊長、雷隊長！火鳳凰集訓隊隊員，應到一百三十八人，實到一百三十七人！」
許知夏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為什麼少了一個？」
上尉回答：「剛才下車點人數的時候就少了一個，可能……是不敢來了吧。」
許知夏看向雷戰，護目鏡下的嘴角彎了彎：「看來，有個不聽話的小倉鼠跑了。」她說話的同時，給了台下的老狐狸一個的眼神，示意小心有詐。
許知夏把名單遞給老狐狸：「讓她們下車。」
老狐狸接過名單，對著車隊大吼：「到！抓緊時間下車，快！」
女兵們嘰嘰喳喳地從車廂里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看看，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啊。」許知夏靠在欄杆上。
雷戰斜了她一眼：「你還看年齡啊？」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老是叫我小屁孩。」許知夏回敬道，「你聽她們嘰嘰喳喳的多熱鬧啊。」
「沒你話多。」
譚曉琳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莫名其妙又無聊。
車下，女兵們已經聚成了一堆。
「哇，中間那個高個是女兵嗎？太酷了吧！」一個臉圓圓的女兵興奮地說，她是田果。
「可是他們怎麼穿著外軍的迷彩服。」歐陽倩有些疑惑。
「他們是雷電突擊隊。」一個看起來最沉穩冷靜的女兵開口，她是何璐。
「雷電突擊隊？」旁邊的沈蘭妮問道，「是什麼隊？」
「狼牙特戰基地的外軍模擬特種部隊，最精銳的特別突擊隊。」何璐的聲音壓得很低，「所有的隊員都曾到國外留學或者受訓，是全軍區的特戰磨刀石。」
「磨刀石？磨菜刀嗎？」田果天真地問。
「磨尖刀。」何璐的表情很嚴肅，「特別是中間那個女兵，叫許知夏，掛名在突擊隊下，她是全軍區的學習模範，公安、武警、海軍都要爭搶的兵。他們訓練特種部隊，也和特種部隊、常規部隊對抗。總之，我們慘了。」
「有那麼厲害嗎？」田果還是有點不信，「不過她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我看有，他們都不帶理我們的。」歐陽倩小聲說。
「裝酷唄。」沈蘭妮抱著胳膊，不服氣地朝高台上喊了一嗓子，「兄弟幾個，過來跟我們打個招呼唄！」
高台上，許知夏對著老狐狸抬了抬下巴：「老狐狸。」
「到！」
「直接開始。」
老狐狸咧嘴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對著所有女兵大喊一聲：「歡迎下地獄！」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砰！砰砰砰！」
女兵們腳邊瞬間騰起一連串的爆炸，泥土和草屑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聲響和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籠罩了所有人。一百多個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抱著頭蹲在地上哇哇大叫。
「好戲登場了。」許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許知夏！你們這是幹什麼？她們都是些女兵啊！」譚曉琳激動地要過去阻攔。
許知夏沒動，只是淡淡地說：「女兵怎麼了，練的就是女兵。」瞥一眼就知道譚曉琳想幹嘛，「站住，我們說過了，希望你不要過問。」
台下的雷電隊員們如同虎狼一般沖了上去，粗暴地把尖叫的女兵們趕向那個剛剛「招待」過譚曉琳的泥潭。
「快！快快！下去！」老狐狸的喊聲伴隨著對空掃射的槍聲，製造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雷戰拿起一個手持擴音喇叭，側頭問許知夏：「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我嗓子沒那麼大聲。」許知夏聳聳肩。
雷戰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他拿著喇叭，走到泥潭邊，蹲下，對著裡面一個渾身顫抖卻依舊倔強地站著的女兵：「你來這兒幹什麼？」
那個皮膚黝黑的彝族姑娘大聲回答：「報告！我是要成為華夏女特戰隊員！我叫曲比阿卓！」
「哈哈哈，很好。」雷戰大笑著站起來，舉起喇叭，「來！讓她們好好享受一下！」
「是！」閻王和小蜜蜂早就等不及了。
幾人拖過高壓水管，擰開閥門，兩道強勁的水龍瞬間衝進泥潭，劈頭蓋臉地澆在女兵們身上。泥水混合著冰冷的水柱，讓整個泥潭變成了真正的煉獄。
「洗禮開始咯！」小蜜蜂興奮地喊著。
許知夏站在高台上，看著那群在泥水裡掙扎翻滾，像一群受驚的小鴨子一樣的身影，護目鏡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緒，但嘴角卻勾著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喃喃自語道：「各位，這才是開始。加油。」
「雷戰少校！」譚曉琳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帶著一絲顫音，「你知道你的人都犯了什麼紀律的錯誤嗎？」
許知夏回頭，對著身後憋著笑的雷電隊員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口型誇張：「死定了你們。」
雷戰放下文件，表情冷淡地看著泥潭裡的譚曉琳：「你現在，還不算是他們的上級。」他頓了頓，抬手指向一旁看熱鬧的許知夏，「他們都是這次集訓的臨時教員，而這位許知夏同志，倒是你的同事。」
「咳咳，跟我有什麼關係。」許知夏立刻撇清，雙手插回兜里。
「你胡說！」譚曉琳試圖從泥潭裡站穩，卻又滑了一下，「你馬上派車，我要去基地司令部！」
雷戰緩緩蹲下身，與泥潭中的她平視，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你知道，我和她，為什麼是他們的頭嗎？」
譚曉琳咬著牙不說話。
「因為他們服我們。」雷戰的聲音很平靜，「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我從生死線上一個個拉回來的，所以他們服我。你要是想讓他們服你，可以。不過首先，你最起碼要面臨像現在這樣的洗禮才行。」
許知夏點點頭，表示贊同。
她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補充道：「尤其是你，火鳳凰集訓隊的教導員。」
「你更應該接受這樣的洗禮，因為你的任務，是和我們一起，組建華夏人民解放軍第一支女子特戰隊。明白嗎？」
雷戰站起身：「現在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去基地司令部告狀。第二，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完成你的任務。」
周圍一片沉默，只有風吹過訓練場的呼嘯聲。
許知夏打破了僵局：「看來我們是達成了一致。老狐狸。」
「到！」老狐狸立刻應聲。
「帶教導員到浴室去洗一洗，一會還要和我們一起迎接菜鳥入營。」
「是！」
譚曉琳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兩人，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話來：「許知夏、雷戰，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等著。」許知夏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我隨時恭候你。」雷戰的語氣同樣波瀾不驚。
老狐狸走到泥潭邊，客氣地伸出手：「教導員，請吧。」
譚曉琳瞪著他，怒火中燒：「下來拉我！」
「噗嗤。」許知夏終於沒忍住，轉過身去，肩膀一聳一聳。
老狐狸臉上堆著笑：「哎呦，來。」他認命地跳下泥潭台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渾身掛滿泥漿的譚曉琳拽了上來。
譚曉琳一上岸，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許知夏和雷戰，一把搶過自己的背包，頭也不回地跟著老狐狸走了。
「攤上大麻煩咯。」許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懶洋洋地說。
小蜜蜂湊過來，一臉後怕：「她……真是我們的教導員啊？」
「攤上大事了。」元寶愁眉苦臉。
哈雷撓著頭：「看來上面還是不太信任我們啊。」
大牛跟著分析：「要不怎麼派個女教導員來啊。」
許知夏和雷戰對視了一眼，後者問：「你怎麼想的？」
「行了，派了就派了。」許知夏沒回答，反而伸了個懶腰，轉身就往訓練場走，「真的是煩人，我先去練個武裝越野。」
「誒，雪狼怎麼就跑了啊。」元寶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臉納悶。
……
半小時後，女兵們的運輸車隊即將抵達。
煥然一新的許知夏戴著一副護目鏡，出現在了訓練場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站在最中間。她的左邊是雷戰，右邊是同樣換了一身乾淨作訓服，但臉色依舊冰冷的譚曉琳。
雷戰目視前方，開口道：「我已經看過你的資料了。」
「速度挺快的。」譚曉琳冷冷回應。
「那是當然了，也不看是誰。」許知夏插了一句。
雷戰沒理她，繼續對著譚曉琳說：「解放軍政治學院新聞系畢業，在國外讀過心理學碩士，空手道黑帶，IDPA會員，國防大學在讀博士。全才啊，你還真是第二個。」
「一般般吧，」譚曉琳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傲氣，「不過第二個是什麼意思？」
雷戰的目光轉向許知夏。
許知夏摘下墨鏡，對著譚曉琳挑了挑眉：「第一，正是在下。」
雷戰的目光重新落在譚曉琳臉上，問出了一個讓空氣都凝固的問題：「殺過人嗎？」
「你說什麼？」譚曉琳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問你，殺過人嗎？」雷戰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怎麼可能。」
雷電突擊隊的隊員們都沉默地看著她，那種眼神，讓譚曉琳覺得渾身不自在。她有些惱怒：「你唬我啊？」
「沒有。」雷戰說，「我想讓你知道，在這裡，你必須要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憑什麼？」
「因為在戰爭中，只有我們才能活下來。」許知夏把墨鏡重新戴上，聲音清冷，「而你，未必。」
她側過頭，像是隨口一問：「了解特種部隊嗎？」
「看過資料。」
雷戰不屑地笑了一聲：「那還不夠，遠遠不夠。你到這來，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學習和觀察，有些事情，最好不要過問。」
「你什麼意思？」譚曉琳質問道。
「沒什麼意思。」雷戰說，「只是以下的內容，很有可能會引起你的不適。」
許知夏補充：「意思是你最好不要過問，也別插手。」
「你們要像對待我一樣對待她們？」譚曉琳的聲調又高了起來。
「顯而易見，」許知夏看著遠處揚起的塵土，「這才只是開始。」
「你們這叫虐待戰士！」
「這可不叫虐待……」
譚曉琳立刻反駁：「難道是愛護嗎？」
話音未落，幾輛軍用卡車已經駛入訓練場，一個上尉從頭車跳下敬禮：「報告許隊長、雷隊長！火鳳凰集訓隊隊員，應到一百三十八人，實到一百三十七人！」
許知夏接過名單掃了一眼：「為什麼少了一個？」
上尉回答：「剛才下車點人數的時候就少了一個，可能……是不敢來了吧。」
許知夏看向雷戰，護目鏡下的嘴角彎了彎：「看來，有個不聽話的小倉鼠跑了。」她說話的同時，給了台下的老狐狸一個的眼神，示意小心有詐。
許知夏把名單遞給老狐狸：「讓她們下車。」
老狐狸接過名單，對著車隊大吼：「到！抓緊時間下車，快！」
女兵們嘰嘰喳喳地從車廂里跳下來，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看看，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啊。」許知夏靠在欄杆上。
雷戰斜了她一眼：「你還看年齡啊？」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老是叫我小屁孩。」許知夏回敬道，「你聽她們嘰嘰喳喳的多熱鬧啊。」
「沒你話多。」
譚曉琳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莫名其妙又無聊。
車下，女兵們已經聚成了一堆。
「哇，中間那個高個是女兵嗎？太酷了吧！」一個臉圓圓的女兵興奮地說，她是田果。
「可是他們怎麼穿著外軍的迷彩服。」歐陽倩有些疑惑。
「他們是雷電突擊隊。」一個看起來最沉穩冷靜的女兵開口，她是何璐。
「雷電突擊隊？」旁邊的沈蘭妮問道，「是什麼隊？」
「狼牙特戰基地的外軍模擬特種部隊，最精銳的特別突擊隊。」何璐的聲音壓得很低，「所有的隊員都曾到國外留學或者受訓，是全軍區的特戰磨刀石。」
「磨刀石？磨菜刀嗎？」田果天真地問。
「磨尖刀。」何璐的表情很嚴肅，「特別是中間那個女兵，叫許知夏，掛名在突擊隊下，她是全軍區的學習模範，公安、武警、海軍都要爭搶的兵。他們訓練特種部隊，也和特種部隊、常規部隊對抗。總之，我們慘了。」
「有那麼厲害嗎？」田果還是有點不信，「不過她長得倒是挺漂亮的。」
「我看有，他們都不帶理我們的。」歐陽倩小聲說。
「裝酷唄。」沈蘭妮抱著胳膊，不服氣地朝高台上喊了一嗓子，「兄弟幾個，過來跟我們打個招呼唄！」
高台上，許知夏對著老狐狸抬了抬下巴：「老狐狸。」
「到！」
「直接開始。」
老狐狸咧嘴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對著所有女兵大喊一聲：「歡迎下地獄！」
他猛地按下了按鈕。
「砰！砰砰砰！」
女兵們腳邊瞬間騰起一連串的爆炸，泥土和草屑沖天而起，震耳欲聾的聲響和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籠罩了所有人。一百多個姑娘嚇得花容失色，抱著頭蹲在地上哇哇大叫。
「好戲登場了。」許知夏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許知夏！你們這是幹什麼？她們都是些女兵啊！」譚曉琳激動地要過去阻攔。
許知夏沒動，只是淡淡地說：「女兵怎麼了，練的就是女兵。」瞥一眼就知道譚曉琳想幹嘛，「站住，我們說過了，希望你不要過問。」
台下的雷電隊員們如同虎狼一般沖了上去，粗暴地把尖叫的女兵們趕向那個剛剛「招待」過譚曉琳的泥潭。
「快！快快！下去！」老狐狸的喊聲伴隨著對空掃射的槍聲，製造出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雷戰拿起一個手持擴音喇叭，側頭問許知夏：「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我嗓子沒那麼大聲。」許知夏聳聳肩。
雷戰挑了挑眉，沒再說什麼。
他拿著喇叭，走到泥潭邊，蹲下，對著裡面一個渾身顫抖卻依舊倔強地站著的女兵：「你來這兒幹什麼？」
那個皮膚黝黑的彝族姑娘大聲回答：「報告！我是要成為華夏女特戰隊員！我叫曲比阿卓！」
「哈哈哈，很好。」雷戰大笑著站起來，舉起喇叭，「來！讓她們好好享受一下！」
「是！」閻王和小蜜蜂早就等不及了。
幾人拖過高壓水管，擰開閥門，兩道強勁的水龍瞬間衝進泥潭，劈頭蓋臉地澆在女兵們身上。泥水混合著冰冷的水柱，讓整個泥潭變成了真正的煉獄。
「洗禮開始咯！」小蜜蜂興奮地喊著。
許知夏站在高台上，看著那群在泥水裡掙扎翻滾，像一群受驚的小鴨子一樣的身影，護目鏡下的眼神看不出情緒，但嘴角卻勾著一抹滿意的弧度。
她喃喃自語道：「各位，這才是開始。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