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歡樂頌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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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小姐,請慢用。」

  「嗯。」許知夏點點頭,看著外賣員離開。

  安迪看著滿桌精緻的菜餚,還有一瓶紅酒,調侃道:「跟著小公主就是吃得好啊。」

  許知夏被她的話逗笑了:「姐姐不要打趣我了。怎麼能讓你餓著呢,譚叔叔知道了,我非被他調侃死不可。」

  「呵呵呵。」安迪笑了笑,看著許知夏細心地給自己布菜,隨口問道:「你平時也對其他人這樣?」

  許知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搖頭:「沒有啊,我朋友不多,就那麼幾個。」

  安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低頭繼續吃飯。

  那瓶紅酒度數不高,但許知夏的酒量顯然不怎麼樣。幾杯下肚,她白皙的臉頰就染上了一層好看的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卻還強撐著。

  這次是安迪主動收拾的餐桌垃圾。「小夏,乖乖在這裡待著,我去丟個垃圾。」

  她看著已經有些坐不穩的小朋友,語氣不自覺地放柔了許多。

  「好。」許知夏點點頭,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

  安迪「噗哧」笑出聲來:還真是可愛。她提著垃圾袋,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許知夏呆呆坐在那裡的樣子,這才放心走遠。

  等安迪回來,椅子上已經沒人了。

  她心裡一緊,四下張望,沒看到許知夏的身影。她快步走到帳篷前,往裡一看,才鬆了口氣。

  許知夏正暈暈乎乎地躺在睡袋上,大概是撐不住了進來醒酒。

  安迪去接了些熱水,擰了條溫毛巾,也鑽進了帳篷。她輕手輕腳地給許知夏擦了擦臉和手,喝醉了的許知夏倒是很老實,聽話得很,安迪讓她抬手就抬手,讓她放下就放下。

  弄完這些,安迪順手拉上了帳篷的窗簾,擋住外面的光線。

  「渴……」許知夏含糊地喊了一聲。

  安迪拿了瓶水,擰開瓶蓋,輕聲喊她:「小夏,坐起來喝點水。」

  許知夏慢悠悠地撐起身體,坐在墊子上,眯著眼看安迪,視線里的人影都是重疊的。她伸出手,在空中摸索了半天,也摸不到水瓶在哪裡。

  安迪拉過她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責備與寵溺:「不能喝酒怎麼不說。」

  許知夏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後看著安迪,嘿嘿地笑了起來。

  「不喝了?」安迪問。

  「喝。」

  可這一次,她怎麼也夠不到安迪手裡的水瓶。

  安迪無奈,脫掉鞋子,也進了帳篷,跪坐在許知夏面前,將水瓶遞到她的唇邊。許知夏順從地抿了一口。

  「甜的。」她滿足地說。

  安迪把瓶蓋擰上,隨手放到一邊:「礦泉水哪裡來的味道。」

  「就是甜的。」許知夏固執地重複。

  「好好好,甜的,」安迪敷衍道,「你這隻小醉貓,趕緊躺下吧。」

  在許知夏醉醺醺的視角里,安迪的嘴一張一合地在說話,可她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眼前的人影還在不停地晃,晃得她頭暈。

  她想伸手讓她不要再晃了。

  下一秒,她身體先於大腦行動,一把將安迪拉了過來。

  安迪毫無防備,整個人向前栽去,被她穩穩地接住。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為零,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許知夏呼出的熱氣,帶著淡淡的酒香,灼燒著安迪的皮膚,也點燃了她心底的什麼東西。

  中午在帳篷里相擁而眠的畫面再次閃回腦海。這是今天第二次,許知夏和她如此親密地接觸。

  安迪那個對親密接觸的心理障礙,在許知夏身上似乎完全失效了。

  她的心撲通撲通狂跳起來,緊張,害怕,卻又隱隱生出一絲期待,期待著許知夏的下一步動作。特別是喝醉後的許知夏,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和酷勁,眼神迷濛,臉頰緋紅,魅力又上升了一個維度。

  安迪這個隱藏的顏值控,在這一刻,徹底被擊中了。

  空氣是凝固的,帳篷里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

  許知夏呼出的熱氣,帶著紅酒的醇香和她身上獨有的、像雨後青草一樣的味道,盡數噴灑在安迪的臉上。

  很近。


  太近了。

  安迪的大腦一片空白,那個掌管邏輯和理智的部分好像瞬間短路,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被無限放大。

  她能感覺到許知夏圈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有多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能看到許知夏那雙平日裡清亮如星辰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層水汽,迷離又專注,像一汪深潭,要將她溺斃。

  安迪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跳動,撞得她肋骨生疼。

  是害怕嗎?好像是。

  她害怕這種失控的感覺,害怕這種被侵入安全距離的窒息感。

  但,又好像不只是害怕。她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排斥。

  那個困擾了她多年的,對親密接觸的心理障礙,在此刻的許知夏面前,像個笑話。

  「姐姐……」許知夏又喊了她一聲,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像在撒嬌。

  她的嘴唇很燙,貼著安迪的鼻尖,輕輕蹭了一下。

  那一下,像是有電流竄過。

  安迪渾身一顫。「你……喝醉了。」安迪的聲音有些發抖,她試圖找回一點理智。

  「嗯,」許知夏坦然承認,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可我知道你是誰。」

  她又湊近了一點,嘴唇幾乎要碰到安迪的。

  「你是安迪。」

  「是我的……姐姐。」這句話像似在講兩個意思,特別是最後兩個字,她咬得極輕,又極重。

  安迪覺得自己要瘋了,她應該推開她的。她必須推開她,可她的手搭在許知夏的肩膀上,卻用不上一絲力氣。

  許知夏好像看穿了她的色厲內荏,她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震動著,也震動著安迪的耳膜。

  然後,她吻了上來。不是試探,不是詢問。是一個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又混雜著醉酒後些許笨拙的吻。

  許知夏的嘴唇柔軟又滾燙,舌尖帶著紅酒的微澀。

  安迪的腦袋「嗡」地一聲,徹底炸開,她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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