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愛情公寓4
胡一菲去學校上課，唐悠悠則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抱著劇本揣摩角色。
偌大的公寓客廳，一時間只剩下許知夏一個人。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沉浸在新劇本的構思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窗外的天光由明轉暗，她卻渾然不覺，直到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才將她的思緒從紛繁的劇情中拉了回來。
胡一菲提著包，帶著一身講台上的風塵走了進來，看到許知夏還維持著早上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電腦屏幕的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
「還沒吃飯？」胡一菲的聲音里還殘留著幾分給學生上課時的嚴厲，像是班主任在檢查晚自習。
許知夏的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抬頭時眼神有點虛，像個被抓包的學生。「沒有，寫著寫著就忘了看時間。」
胡一菲臉上露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走過去乾脆地合上了她的電腦。「走，吃飯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這都快兩頓了。」她不給許知夏反駁的機會，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我請你。」
許知夏有些哭笑不得，卻也順從地被她拉著。胡一菲的手心溫暖乾燥，力道不容置喙，讓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看起來很清爽的家常菜館。胡一菲熟門熟路地接過菜單，點了幾個招牌菜，又把菜單推給許知夏：「看看還想吃什麼。」
「我不吃香菜，其他的都可以。」許知夏說。
「巧了，我也不愛吃。」胡一菲把菜單遞迴給服務員，又特意囑咐了一句，「那道水煮魚，多放點辣。」
許知夏在心裡默默記下：不吃香菜，喜歡吃辣。
這頓飯吃得比想像中更愉快。脫離了公寓裡那群活寶，胡一菲似乎也放鬆了許多。她跟許知夏聊起學校里的趣事，吐槽起隔壁那幾個不省心的男生，言語間滿是鮮活的生命力。
「你是沒見過曾小賢，成天對著鏡子說自己是好男人，結果連個像樣的聽眾都沒有。還有子喬，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想著怎麼泡妞。關谷更神，一個日本人，中文說得磕磕巴巴，偏偏對中國的傳統文化愛得深沉，有時候能把人氣笑。」
許知夏安靜地聽著，時不時被她生動的描述逗得彎起嘴角。
她發現，胡一菲雖然嘴上吐槽得厲害，但言語間並沒有真正的惡意，反而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親近。這個女博士，能文能武，一個人就能壓制住一整個「動物園」，確實厲害。
吃完飯，夜色已濃。胡一菲意猶未盡，拉著許知夏的手臂提議：「走，帶你去個地方放鬆放鬆。」
兩人拐進了公寓旁邊的酒吧。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舒緩，和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胡一菲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卡座，給兩人各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吧檯的電視正巧在播放本地電台的深夜節目，一個略帶頹喪的男聲從音響里傳來，正是曾小賢的《你的月亮我的心》。節目裡，他正為持續低迷的收聽率而自暴自棄，偏偏呂子喬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用一個無聊的賭局來刺激他，讓他更加破罐子破摔。
胡一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眉毛擰成一團。「這傢伙，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許知夏剛想勸她別生氣，就見胡一菲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電台熱線。
電話很快被接通，曾小賢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喂，你好，這裡是《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你的朋友，曾小賢……」
「曾小賢！」胡一菲一聲怒喝，中氣十足，連周圍幾桌的客人都被嚇了一跳，「你還有臉說你是別人的朋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點挫折就讓你變成這副德行，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你對得起誰？對得起電台的信任，還是對得起你自己『好男人』的稱號？」
胡一菲的語速極快，言辭犀利，像一挺機關槍，對著電話那頭的曾小賢瘋狂掃射。她從職業道德噴到人生理想，從個人儀容噴到社會責任，罵得酣暢淋漓。
這一切，卻陰差陽錯地讓原本一潭死水的節目泛起了波瀾。後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有支持胡一菲的，也有為曾小賢鳴不平的，收聽率竟奇蹟般地開始攀升。
許知夏就坐在旁邊，托著腮，靜靜地看著胡一菲。看她眉飛色舞，看她義憤填膺，看她為了朋友能瞬間化身戰鬥力爆表的「女魔頭」。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胡一菲的每一個表情，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這個女人，真實得可愛，性情得讓人著迷。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卡座里曖昧的燈光，許知夏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胡一菲終於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一轉頭，就對上許知夏亮晶晶的眼睛。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胡一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許知夏的眼神有些迷離，她看著胡一菲，很輕，但很清晰地說了一個詞：「可愛。」
胡一菲愣住了，隨即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誇獎給逗笑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人誇她可愛。「可愛？說我？我看你才是小可愛吧。」她湊近了些，聞到許知夏身上淡淡的酒氣，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知夏，你該不會是醉了吧？這才一杯酒啊。」
「沒有，」許知夏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但軟糯的語調卻出賣了她，「我才沒有呢。」
這副乖巧否認的樣子，讓胡一菲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女博士，心頭猛地軟了一塊。她放柔了聲音，像哄小孩一樣：「好好好，我們沒醉，沒醉。」
胡一菲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醉鬼」。許知夏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透著一層薄薄的粉，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胡一菲心念一動，悄悄掏出手機，對著她按下了快門。
「咔嚓。」
鏡頭裡的女孩，臉頰緋紅，眼神迷濛，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胡一菲看著照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知夏聽到了笑聲，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抬眼看她：「你笑我？」
「沒有沒有，」胡一菲連忙收起手機，擺手否認，「我怎麼可能笑我們小知夏呢。」
許知夏沒再追問，只是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光影也開始旋轉。她晃了晃，站起身，挪到胡一菲身邊坐下，然後，自然而然地將頭靠在了胡一菲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有點暈暈的，難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胡一菲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許知夏比她要高一些，此刻靠過來，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清甜的酒香和洗髮水的味道。胡一菲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
但聽到那句軟軟的「難受」，她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化成了心疼。
「難受啊，」胡一菲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那先喝點檸檬水，服務員給的，喝了我們就回去。」
她像哄一個大型的、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耐著性子把一杯檸檬水餵許知夏喝下大半。然後，她架起許知夏的胳膊，半扶半抱著這個比自己高大的「小孩」，艱難地往公寓走。
一路上，胡一菲都提心弔膽，生怕許知夏像隔壁那幫男醉鬼一樣耍酒瘋。
可許知夏異常聽話，只是安靜地靠著她，乖乖地跟著她的腳步，沒讓她多費一點力氣。
回到公寓，胡一菲貼心地將她扶到臥室，安頓在床上，又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時，躺在床上的許知夏忽然嘟囔了一句。
「喜歡……」她說完，嘴角還滿足地彎了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胡一菲的動作頓住了，她俯下身，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一句：「喜歡什麼？」
許知夏在睡夢中似乎有些不滿被打擾，微微撅了噘嘴，含糊不清地，卻又格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喜歡一菲。」
說完，她便徹底沉沉睡去。
偌大的公寓客廳，一時間只剩下許知夏一個人。
她打開筆記本電腦，沉浸在新劇本的構思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窗外的天光由明轉暗，她卻渾然不覺，直到門鎖「咔噠」一聲輕響，才將她的思緒從紛繁的劇情中拉了回來。
胡一菲提著包，帶著一身講台上的風塵走了進來，看到許知夏還維持著早上的姿勢坐在沙發上，電腦屏幕的光映著她專注的側臉。
「還沒吃飯？」胡一菲的聲音里還殘留著幾分給學生上課時的嚴厲，像是班主任在檢查晚自習。
許知夏的肩膀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抬頭時眼神有點虛，像個被抓包的學生。「沒有，寫著寫著就忘了看時間。」
胡一菲臉上露出「我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走過去乾脆地合上了她的電腦。「走，吃飯去。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你這都快兩頓了。」她不給許知夏反駁的機會，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我請你。」
許知夏有些哭笑不得，卻也順從地被她拉著。胡一菲的手心溫暖乾燥，力道不容置喙，讓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兩人在附近找了家看起來很清爽的家常菜館。胡一菲熟門熟路地接過菜單，點了幾個招牌菜，又把菜單推給許知夏：「看看還想吃什麼。」
「我不吃香菜，其他的都可以。」許知夏說。
「巧了，我也不愛吃。」胡一菲把菜單遞迴給服務員，又特意囑咐了一句，「那道水煮魚，多放點辣。」
許知夏在心裡默默記下：不吃香菜，喜歡吃辣。
這頓飯吃得比想像中更愉快。脫離了公寓裡那群活寶，胡一菲似乎也放鬆了許多。她跟許知夏聊起學校里的趣事，吐槽起隔壁那幾個不省心的男生，言語間滿是鮮活的生命力。
「你是沒見過曾小賢，成天對著鏡子說自己是好男人，結果連個像樣的聽眾都沒有。還有子喬，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想著怎麼泡妞。關谷更神，一個日本人，中文說得磕磕巴巴，偏偏對中國的傳統文化愛得深沉，有時候能把人氣笑。」
許知夏安靜地聽著，時不時被她生動的描述逗得彎起嘴角。
她發現，胡一菲雖然嘴上吐槽得厲害，但言語間並沒有真正的惡意，反而透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親近。這個女博士，能文能武，一個人就能壓制住一整個「動物園」，確實厲害。
吃完飯，夜色已濃。胡一菲意猶未盡，拉著許知夏的手臂提議：「走，帶你去個地方放鬆放鬆。」
兩人拐進了公寓旁邊的酒吧。
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舒緩，和外面的喧囂隔絕開來。胡一菲輕車熟路地找了個角落的卡座，給兩人各點了一杯度數不高的雞尾酒。
吧檯的電視正巧在播放本地電台的深夜節目，一個略帶頹喪的男聲從音響里傳來，正是曾小賢的《你的月亮我的心》。節目裡，他正為持續低迷的收聽率而自暴自棄，偏偏呂子喬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傢伙用一個無聊的賭局來刺激他，讓他更加破罐子破摔。
胡一菲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她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眉毛擰成一團。「這傢伙，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許知夏剛想勸她別生氣，就見胡一菲猛地掏出手機，撥通了電台熱線。
電話很快被接通，曾小賢那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喂，你好，這裡是《你的月亮我的心》，我是你的朋友，曾小賢……」
「曾小賢！」胡一菲一聲怒喝，中氣十足，連周圍幾桌的客人都被嚇了一跳，「你還有臉說你是別人的朋友？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一點挫折就讓你變成這副德行，自怨自艾，怨天尤人！你對得起誰？對得起電台的信任，還是對得起你自己『好男人』的稱號？」
胡一菲的語速極快，言辭犀利，像一挺機關槍，對著電話那頭的曾小賢瘋狂掃射。她從職業道德噴到人生理想，從個人儀容噴到社會責任，罵得酣暢淋漓。
這一切，卻陰差陽錯地讓原本一潭死水的節目泛起了波瀾。後續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有支持胡一菲的，也有為曾小賢鳴不平的，收聽率竟奇蹟般地開始攀升。
許知夏就坐在旁邊，托著腮，靜靜地看著胡一菲。看她眉飛色舞，看她義憤填膺，看她為了朋友能瞬間化身戰鬥力爆表的「女魔頭」。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胡一菲的每一個表情，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這個女人，真實得可愛，性情得讓人著迷。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還是卡座里曖昧的燈光，許知夏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胡一菲終於掛斷電話，長舒一口氣，一轉頭，就對上許知夏亮晶晶的眼睛。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胡一菲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許知夏的眼神有些迷離，她看著胡一菲，很輕，但很清晰地說了一個詞：「可愛。」
胡一菲愣住了，隨即被她這沒頭沒腦的誇獎給逗笑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人誇她可愛。「可愛？說我？我看你才是小可愛吧。」她湊近了些，聞到許知夏身上淡淡的酒氣，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知夏，你該不會是醉了吧？這才一杯酒啊。」
「沒有，」許知夏搖了搖頭，想讓自己看起來清醒一點，但軟糯的語調卻出賣了她，「我才沒有呢。」
這副乖巧否認的樣子，讓胡一菲這個平時雷厲風行的女博士，心頭猛地軟了一塊。她放柔了聲音，像哄小孩一樣：「好好好，我們沒醉，沒醉。」
胡一菲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打量著眼前這個「小醉鬼」。許知夏的皮膚本就白皙，此刻透著一層薄薄的粉，長長的睫毛微微垂著，像兩把精緻的小扇子。胡一菲心念一動，悄悄掏出手機，對著她按下了快門。
「咔嚓。」
鏡頭裡的女孩，臉頰緋紅，眼神迷濛，可愛得讓人想捏一把。胡一菲看著照片，忍不住笑出了聲。
許知夏聽到了笑聲，微微蹙起秀氣的眉毛，抬眼看她：「你笑我？」
「沒有沒有，」胡一菲連忙收起手機，擺手否認，「我怎麼可能笑我們小知夏呢。」
許知夏沒再追問，只是覺得腦袋越來越沉，眼前的光影也開始旋轉。她晃了晃，站起身，挪到胡一菲身邊坐下，然後，自然而然地將頭靠在了胡一菲的肩膀上，閉上了眼睛。
「有點暈暈的，難受。」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胡一菲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許知夏比她要高一些，此刻靠過來，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帶著清甜的酒香和洗髮水的味道。胡一菲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種陌生的、酥麻的感覺從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
但聽到那句軟軟的「難受」，她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化成了心疼。
「難受啊，」胡一菲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那先喝點檸檬水，服務員給的，喝了我們就回去。」
她像哄一個大型的、不聽話的孩子一樣，耐著性子把一杯檸檬水餵許知夏喝下大半。然後，她架起許知夏的胳膊，半扶半抱著這個比自己高大的「小孩」，艱難地往公寓走。
一路上，胡一菲都提心弔膽，生怕許知夏像隔壁那幫男醉鬼一樣耍酒瘋。
可許知夏異常聽話，只是安靜地靠著她，乖乖地跟著她的腳步，沒讓她多費一點力氣。
回到公寓，胡一菲貼心地將她扶到臥室，安頓在床上，又替她脫了鞋，蓋好被子。就在她準備起身離開時，躺在床上的許知夏忽然嘟囔了一句。
「喜歡……」她說完，嘴角還滿足地彎了彎，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胡一菲的動作頓住了，她俯下身，鬼使神差地追問了一句：「喜歡什麼？」
許知夏在睡夢中似乎有些不滿被打擾，微微撅了噘嘴，含糊不清地，卻又格外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喜歡一菲。」
說完，她便徹底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