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如此可愛的我們2
剛走到小賣部門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裡面抱怨。
「賀今朝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還說什麼製造心動瞬間，談宋那樣兒哪有什麼戀愛細胞，還早戀呢，黃昏戀都不配！」
是黃橙子。那聲音裡帶著點氣急敗壞，又有點委屈，聽著格外生動。
許知夏腳步一頓，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她放輕腳步走進去，只見黃橙子背對著門口，正仰頭對著最上面一排的貨架發愁。
「妝也白化了，頭髮也白卷了，什麼戀愛時刻……我再也不相信什麼心動的感覺了！」她一邊念叨著，一邊伸長了胳膊，踮起腳尖，努力去夠一罐雪碧。
指尖勉強碰到了罐身，卻怎麼也拿不下來。整個人一顛一顛的，像個努力啃食的貓咪。
許知夏看著她努力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不忍心。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黃橙子身後，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她抬起手臂，輕鬆地越過黃橙子的頭頂，穩穩地握住了那罐雪碧。
黃橙子感覺到身後突然壓過來的氣息和頭頂落下的陰影，手上的動作一僵。她看著那罐飲料被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取下，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下一秒，她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眼眸里。
是許知夏。
許知夏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那罐冰涼的雪碧，遞到她面前。
黃橙子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眼睛卻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小賣部老舊的日光燈在她身後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許知夏微微低著頭，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冰櫃發出的嗡嗡聲，和兩人之間某種不明所以、卻在悄然滋生的情愫。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賣部老舊的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光線將許知夏的身影拉得頎長，完完整整地將黃橙子籠罩在其中。黃橙子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陣極淡的、像是陽光曬過棉布的乾淨味道，混著洗髮水的清香，直往鼻子裡鑽。
她的手還僵在半空，姿勢有些滑稽，而那瓶雪碧就在眼前，被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穩穩地握著。
許知夏垂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一絲藏得很好的笑意，聲音不高不低，卻像羽毛一樣掃過黃橙子的耳廓：「還要嗎？」
「啊……要，要的！」黃橙子如夢初醒，猛地收回手，慌亂地接過那瓶飲料。冰涼的瓶身觸到滾燙的掌心，激得她一個哆嗦。她抱著那瓶雪碧，像是抱著什麼燙手山芋，低著頭，視線死死地釘在自己的鞋尖上，「謝……謝謝你。」
「不客氣，夠嗎？」許知夏的語氣很平淡，她收回手，單手插回校服褲兜里，另一隻手從貨架上里再拿了一瓶雪碧給黃橙子，自己拿的是礦泉水。
黃橙子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剛才那番關於「戀愛時刻」的抱怨在腦海里瘋狂迴響，臉頰燒得厲害，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怎麼就在這裡抱怨，還正好被當事人聽見了？
許知夏拿著水走向櫃檯，似乎完全沒把剛才聽到的內容放在心上。她只是偏了偏頭，對還愣在原地的黃橙子說：「不結帳嗎？」
「哦哦，來了！」黃橙子趕緊跟了過去，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掏錢。
「老闆，一起。」許知夏把自己的礦泉水和黃橙子手裡的雪碧一起放到櫃檯上，掏出手機的動作一氣呵成。
「誒，不用！」黃橙子急了，總算摸到了口袋裡的零錢，「我……我自己來！蘭姨別收她的錢。」
許知夏比黃橙子先一步拿出錢遞給蘭姨。
許知夏已經付完了錢，她拿起那瓶礦泉水，又把雪碧遞還給黃橙子，語氣隨意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新鄰居的見面禮。」
黃橙子提著袋子，看著許知夏坦然的側臉，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只能小聲地又說了一遍：「……謝謝。」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賣部，傍晚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吹在黃橙子發燙的臉上，稍微降了點溫。她跟在許知夏身後，看著對方筆直的背影和隨著走路輕輕晃動的高馬尾，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亂跳。
許知夏的步子很大，但走得不快，似乎是在遷就她的速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黃橙子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打破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你……你是高一的學妹吧？」問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不是廢話嗎，全校都知道了。
許知夏腳步沒停，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反問：「你是高二的學姐？」
「對對，我和宵哥陳最他們都是高二的。」黃橙子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你住幾樓啊？我聽爸媽說，趙爺爺和趙奶奶家搬來了個外孫女，就是你吧？」
「五樓。」許知夏回答得很簡潔，「剛搬來沒幾天。」
「我們都在六樓，就住你樓上。」黃橙子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多。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單元樓下。昏黃的樓道燈光亮著，能看到牆壁上斑駁的痕跡。
就在黃橙子想著該怎麼道別時，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黃橙子！你買個飲料是掉進去了嗎？我們等你半天了！」談宋大步流星地跑過來，身後還跟著祝今宵、賀今朝和陳最。
談宋跑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黃橙子身邊的許知夏，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戲謔的眼睛瞬間亮了，拖長了調子「喲」了一聲：「可以啊黃橙子，這才第一天，就跟咱們學校新晉的許大神勾搭上了？」
黃橙子的臉「轟」一下，比剛才在小賣部里還要紅，簡直能滴出血來。她急得直跺腳：「談宋你胡說什麼！我們就是……就是在小賣部碰到了！」
賀今朝這個社牛早就湊了上來，熱情地跟許知夏打招呼：「許大神，又見面了！你也是剛回家啊？」
許知夏沖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她的目光掃過窘迫到快要原地爆炸的黃橙子，眼神里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才看向談宋他們，語氣平靜無波：「學姐人很好，帶我熟悉一下附近。」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她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又不動聲色地幫黃橙子解了圍。
談宋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祝今宵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只好悻悻地閉了嘴。
「賀今朝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還說什麼製造心動瞬間，談宋那樣兒哪有什麼戀愛細胞，還早戀呢，黃昏戀都不配！」
是黃橙子。那聲音裡帶著點氣急敗壞，又有點委屈，聽著格外生動。
許知夏腳步一頓，嘴角的弧度再也壓不住。她放輕腳步走進去，只見黃橙子背對著門口，正仰頭對著最上面一排的貨架發愁。
「妝也白化了，頭髮也白卷了，什麼戀愛時刻……我再也不相信什麼心動的感覺了！」她一邊念叨著，一邊伸長了胳膊，踮起腳尖，努力去夠一罐雪碧。
指尖勉強碰到了罐身，卻怎麼也拿不下來。整個人一顛一顛的，像個努力啃食的貓咪。
許知夏看著她努力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也有些不忍心。她悄無聲息地走到黃橙子身後，高大的身影瞬間將她籠罩。
她抬起手臂，輕鬆地越過黃橙子的頭頂，穩穩地握住了那罐雪碧。
黃橙子感覺到身後突然壓過來的氣息和頭頂落下的陰影，手上的動作一僵。她看著那罐飲料被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取下，然後緩緩地轉過身。
下一秒，她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眼眸里。
是許知夏。
許知夏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拿著那罐冰涼的雪碧，遞到她面前。
黃橙子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眼睛卻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人。小賣部老舊的日光燈在她身後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許知夏微微低著頭，唇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冰櫃發出的嗡嗡聲，和兩人之間某種不明所以、卻在悄然滋生的情愫。
空氣仿佛凝固了。
小賣部老舊的白熾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光線將許知夏的身影拉得頎長，完完整整地將黃橙子籠罩在其中。黃橙子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一陣極淡的、像是陽光曬過棉布的乾淨味道，混著洗髮水的清香，直往鼻子裡鑽。
她的手還僵在半空，姿勢有些滑稽，而那瓶雪碧就在眼前，被一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穩穩地握著。
許知夏垂眼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和一絲藏得很好的笑意，聲音不高不低，卻像羽毛一樣掃過黃橙子的耳廓：「還要嗎？」
「啊……要，要的！」黃橙子如夢初醒，猛地收回手，慌亂地接過那瓶飲料。冰涼的瓶身觸到滾燙的掌心，激得她一個哆嗦。她抱著那瓶雪碧，像是抱著什麼燙手山芋，低著頭，視線死死地釘在自己的鞋尖上，「謝……謝謝你。」
「不客氣，夠嗎？」許知夏的語氣很平淡，她收回手，單手插回校服褲兜里，另一隻手從貨架上里再拿了一瓶雪碧給黃橙子，自己拿的是礦泉水。
黃橙子的大腦還在宕機狀態，剛才那番關於「戀愛時刻」的抱怨在腦海里瘋狂迴響，臉頰燒得厲害，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她怎麼就在這裡抱怨，還正好被當事人聽見了？
許知夏拿著水走向櫃檯，似乎完全沒把剛才聽到的內容放在心上。她只是偏了偏頭，對還愣在原地的黃橙子說：「不結帳嗎？」
「哦哦，來了！」黃橙子趕緊跟了過去，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掏錢。
「老闆，一起。」許知夏把自己的礦泉水和黃橙子手裡的雪碧一起放到櫃檯上，掏出手機的動作一氣呵成。
「誒，不用！」黃橙子急了，總算摸到了口袋裡的零錢，「我……我自己來！蘭姨別收她的錢。」
許知夏比黃橙子先一步拿出錢遞給蘭姨。
許知夏已經付完了錢，她拿起那瓶礦泉水，又把雪碧遞還給黃橙子，語氣隨意得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新鄰居的見面禮。」
黃橙子提著袋子，看著許知夏坦然的側臉，拒絕的話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她只能小聲地又說了一遍：「……謝謝。」
「嗯。」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賣部，傍晚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吹在黃橙子發燙的臉上，稍微降了點溫。她跟在許知夏身後，看著對方筆直的背影和隨著走路輕輕晃動的高馬尾，心裡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亂跳。
許知夏的步子很大，但走得不快，似乎是在遷就她的速度。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黃橙子絞盡腦汁想找個話題，打破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你……你是高一的學妹吧？」問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頭，這不是廢話嗎，全校都知道了。
許知夏腳步沒停，只是「嗯」了一聲，然後反問：「你是高二的學姐？」
「對對，我和宵哥陳最他們都是高二的。」黃橙子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你住幾樓啊？我聽爸媽說，趙爺爺和趙奶奶家搬來了個外孫女，就是你吧？」
「五樓。」許知夏回答得很簡潔，「剛搬來沒幾天。」
「我們都在六樓，就住你樓上。」黃橙子脫口而出，說完又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多。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單元樓下。昏黃的樓道燈光亮著，能看到牆壁上斑駁的痕跡。
就在黃橙子想著該怎麼道別時，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黃橙子！你買個飲料是掉進去了嗎？我們等你半天了！」談宋大步流星地跑過來，身後還跟著祝今宵、賀今朝和陳最。
談宋跑到跟前，一眼就看到了黃橙子身邊的許知夏，他那雙總是帶著點戲謔的眼睛瞬間亮了，拖長了調子「喲」了一聲：「可以啊黃橙子，這才第一天，就跟咱們學校新晉的許大神勾搭上了？」
黃橙子的臉「轟」一下，比剛才在小賣部里還要紅，簡直能滴出血來。她急得直跺腳：「談宋你胡說什麼！我們就是……就是在小賣部碰到了！」
賀今朝這個社牛早就湊了上來，熱情地跟許知夏打招呼：「許大神，又見面了！你也是剛回家啊？」
許知夏沖他點了下頭，算是回應。她的目光掃過窘迫到快要原地爆炸的黃橙子，眼神里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才看向談宋他們，語氣平靜無波：「學姐人很好，帶我熟悉一下附近。」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解釋了她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又不動聲色地幫黃橙子解了圍。
談宋還想再說什麼，被旁邊的祝今宵用胳膊肘頂了一下，只好悻悻地閉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