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少年派二4
林妙妙低著頭，踢了踢腳尖，聲音悶悶的：「來找個朋友……但是，出了點意外。」
「聯繫上了嗎？」
「他沒回我信息。」林妙妙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空氣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鼾聲。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林妙妙，她抬起頭，望著候機廳外漆黑的夜幕，眼神里滿是迷茫，「知夏老師，你說……一直沒回你消息，是怎麼想的他？」
許知夏正單手插兜，聞言，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林妙妙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她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能在忙，沒看見。也可能被什麼事纏住了，身不由己。別想太多。」
這番話聽起來是安慰，可每一個可能都像一把小刀，輕輕劃在林妙妙心上。她知道許知夏說得委婉，但那背後藏著的更糟糕的可能性，她不敢深想。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強行壓了下去。
許知夏察覺到氣氛的沉重，話鋒一轉，問道：「你在哪兒讀書？」
「江州大學。」
「江州？」許知夏的語氣里透出一絲驚訝，「你家在本地？」
林妙妙看著她意外的樣子，遲疑地點點頭。
許知夏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清冷夜色里像一簇小小的火焰，瞬間驅散了些許寒意。「那我們還真是有緣，我老家就在江州，高中也是在那兒讀的。」
林妙妙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嗎？知夏老師你也是江州人？」
「是啊，」許知夏的眉眼舒展開來，「精英中學畢業的。」
「精英中學！」林妙妙的音量都拔高了幾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驚喜地小聲說：「那我們是校友誒！錢……我有個朋友也是精英中學的！」
提到那個名字，她眼裡的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許知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卻沒有點破。她只是笑著說：「是啊，我要不是跳級跳得早，說不定還能跟你做一屆同學。」
「你太厲害了，」林妙妙由衷地感嘆，試圖用對偶像的崇拜沖淡心裡的苦澀，「能進精英中學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傳奇！」
看著她努力擠出笑容的樣子，許知夏心裡嘆了口氣。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林妙妙晃了晃：「既然是我的粉絲，還是校友，趁現在有空，合個影吧，紀念一下我們這奇特的緣分。」
「啊？」林妙妙愣住了。
「來。」許知夏已經打開了前置攝像頭。
林妙妙幾乎是下意識地湊了過去。許知夏比她高出太多，為了將兩人都框進鏡頭，她自然地彎下腰，微微側頭，半邊臉頰幾乎要貼上林妙妙的。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林妙妙，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連忙收起臉上亂七八糟的情緒，努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咔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定格了這一刻。
「加個好友吧，老鄉，」許知夏操作著手機，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把照片發給你。」
林妙妙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轟的一聲，炸開了無數絢爛的煙花。加……加好友？加許知夏的微信？這可是獨一份的榮幸！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都有些發抖，好不容易才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嘀」的一聲，好友申請發送成功。
許知夏很快通過了驗證。
看著聊天界面里那個熟悉的、作為粉絲早就刻在DNA里的頭像，林妙妙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見林妙妙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許知夏才說：「走吧，回去再睡會兒，天亮了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嗯！」林妙妙重重地點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兩人是被蘇晴叫醒的。好消息是，機場恢復運營了，他們可以回家了。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奔赴登機口。登機前，林妙妙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她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地方。她默默地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置頂卻再無回應的頭像，手指懸停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絕地按下了刪除鍵。
再見了。也希望，再也不見。
飛機上，蘇晴訂的自然是頭等艙。
寬敞舒適的座椅，與經濟艙的擁擠截然不同。林妙妙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好奇又拘謹地打量著四周。
安頓好後，她湊到許知夏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那個，知夏老師，謝謝你昨天的照顧。對了，機票多少錢？我轉給你。」
許知夏正戴上眼罩準備補覺，聞言摘了下來，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一張機票而已，我還沒淪落到要收粉絲錢的地步。」
「不行！」林妙妙的倔勁兒上來了，非要給許知夏錢一樣：「我林妙妙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
相處了一夜，她已經沒了最初的拘謹，反倒更像個被照顧慣了的妹妹在撒嬌。那奶凶奶凶的樣子，讓許知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林妙妙的臉瞬間紅了，有些羞惱地低下頭。
「沒什麼，」許知夏擺擺手，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剛才的樣子，挺可愛的。」
「你……」林妙妙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
可愛？這個詞離她太遙遠了。高中的時候，她是風風火火的假小子，到了大學，又因為要照顧林夠夠，被同學誤會是帶娃上學的旁聽生，誰會用可愛來形容她？
可這話從許知夏嘴裡說出來，卻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甜。
果然，偶像就是治癒粉絲最好的良藥。林妙妙在心裡吶喊：許知夏，我以後一定狠狠粉你！
看著她頭越來越低，快要埋進胸口的樣子，許知夏連忙打住，正色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機票錢的事，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等你回了江州，請我吃頓好吃的。我很久沒回去了，正需要一個本地人當嚮導。」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既給了林妙妙台階下，又順理成章地延續了她們的聯繫。
「還有，」許知夏重新戴上眼罩，「飛江州要十幾個小時，你先睡一覺，昨天晚上也沒休息好。到了我叫你。」
「嗯。」林妙妙悶聲應了一句，心裡卻像灌了蜜。
她掏出手機，點開了聊天框，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就放下手機休息了。
「聯繫上了嗎？」
「他沒回我信息。」林妙妙的聲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語。
空氣陷入一陣短暫的寂靜，只有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鼾聲。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林妙妙，她抬起頭，望著候機廳外漆黑的夜幕，眼神里滿是迷茫，「知夏老師，你說……一直沒回你消息，是怎麼想的他？」
許知夏正單手插兜，聞言，動作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林妙妙的眼睛裡有水光在閃，卻倔強地不肯讓它掉下來。
她移開視線，語氣平淡地像是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可能在忙，沒看見。也可能被什麼事纏住了，身不由己。別想太多。」
這番話聽起來是安慰，可每一個可能都像一把小刀，輕輕劃在林妙妙心上。她知道許知夏說得委婉，但那背後藏著的更糟糕的可能性，她不敢深想。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把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強行壓了下去。
許知夏察覺到氣氛的沉重，話鋒一轉，問道：「你在哪兒讀書？」
「江州大學。」
「江州？」許知夏的語氣里透出一絲驚訝，「你家在本地？」
林妙妙看著她意外的樣子，遲疑地點點頭。
許知夏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清冷夜色里像一簇小小的火焰，瞬間驅散了些許寒意。「那我們還真是有緣，我老家就在江州，高中也是在那兒讀的。」
林妙妙的眼睛倏地亮了：「真的嗎？知夏老師你也是江州人？」
「是啊，」許知夏的眉眼舒展開來，「精英中學畢業的。」
「精英中學！」林妙妙的音量都拔高了幾分，隨即又趕緊捂住嘴，驚喜地小聲說：「那我們是校友誒！錢……我有個朋友也是精英中學的！」
提到那個名字，她眼裡的光又迅速暗淡了下去。
許知夏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裡大概猜到了七八分，卻沒有點破。她只是笑著說：「是啊，我要不是跳級跳得早，說不定還能跟你做一屆同學。」
「你太厲害了，」林妙妙由衷地感嘆，試圖用對偶像的崇拜沖淡心裡的苦澀，「能進精英中學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特別是像你這樣的傳奇！」
看著她努力擠出笑容的樣子，許知夏心裡嘆了口氣。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林妙妙晃了晃：「既然是我的粉絲，還是校友，趁現在有空，合個影吧，紀念一下我們這奇特的緣分。」
「啊？」林妙妙愣住了。
「來。」許知夏已經打開了前置攝像頭。
林妙妙幾乎是下意識地湊了過去。許知夏比她高出太多，為了將兩人都框進鏡頭，她自然地彎下腰，微微側頭，半邊臉頰幾乎要貼上林妙妙的。一股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林妙妙，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連忙收起臉上亂七八糟的情緒，努力扯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咔嚓。」
快門聲清脆地響起，定格了這一刻。
「加個好友吧，老鄉，」許知夏操作著手機，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把照片發給你。」
林妙妙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轟的一聲，炸開了無數絢爛的煙花。加……加好友？加許知夏的微信？這可是獨一份的榮幸！她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指尖都有些發抖，好不容易才點開了自己的二維碼。
「嘀」的一聲，好友申請發送成功。
許知夏很快通過了驗證。
看著聊天界面里那個熟悉的、作為粉絲早就刻在DNA里的頭像，林妙妙感覺自己像在做夢。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見林妙妙的情緒徹底穩定下來，許知夏才說：「走吧，回去再睡會兒，天亮了就不知道什麼情況了。」
「嗯！」林妙妙重重地點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第二天一早，兩人是被蘇晴叫醒的。好消息是，機場恢復運營了，他們可以回家了。
一行人迅速收拾好行李，奔赴登機口。登機前，林妙妙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她經歷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地方。她默默地掏出手機，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置頂卻再無回應的頭像，手指懸停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決絕地按下了刪除鍵。
再見了。也希望，再也不見。
飛機上，蘇晴訂的自然是頭等艙。
寬敞舒適的座椅，與經濟艙的擁擠截然不同。林妙妙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好奇又拘謹地打量著四周。
安頓好後，她湊到許知夏身邊，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那個，知夏老師，謝謝你昨天的照顧。對了，機票多少錢？我轉給你。」
許知夏正戴上眼罩準備補覺，聞言摘了下來，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一張機票而已，我還沒淪落到要收粉絲錢的地步。」
「不行！」林妙妙的倔勁兒上來了，非要給許知夏錢一樣：「我林妙妙不是那種知恩不圖報的人！」
相處了一夜，她已經沒了最初的拘謹，反倒更像個被照顧慣了的妹妹在撒嬌。那奶凶奶凶的樣子，讓許知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林妙妙的臉瞬間紅了，有些羞惱地低下頭。
「沒什麼，」許知夏擺擺手，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剛才的樣子，挺可愛的。」
「你……」林妙妙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
可愛？這個詞離她太遙遠了。高中的時候，她是風風火火的假小子，到了大學，又因為要照顧林夠夠，被同學誤會是帶娃上學的旁聽生，誰會用可愛來形容她？
可這話從許知夏嘴裡說出來，卻讓她心裡生出一種奇異的甜。
果然，偶像就是治癒粉絲最好的良藥。林妙妙在心裡吶喊：許知夏，我以後一定狠狠粉你！
看著她頭越來越低，快要埋進胸口的樣子，許知夏連忙打住，正色道：「好了好了，開玩笑的。機票錢的事，你要是真過意不去，就等你回了江州，請我吃頓好吃的。我很久沒回去了，正需要一個本地人當嚮導。」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既給了林妙妙台階下，又順理成章地延續了她們的聯繫。
「還有，」許知夏重新戴上眼罩，「飛江州要十幾個小時，你先睡一覺，昨天晚上也沒休息好。到了我叫你。」
「嗯。」林妙妙悶聲應了一句，心裡卻像灌了蜜。
她掏出手機，點開了聊天框，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就放下手機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