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藍禮圍城 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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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0章 藍禮圍城 暗流涌動

  君臨城外,黑水河畔。

  狂風掠過河面,捲起氤盒霧靄,也吹動著十萬大軍連綿營地上空的旗幟。

  藍禮大軍如同一片鋼鐵與帆布組成的森林,覆蓋了目力所及的田野與丘陵。

  然而,他的大軍並未直接攻擊君臨的城牆,而是在距離城牆足有一里格的地方,井然有序地紮下了營盤。

  金玫瑰旗下,藍禮一身亮銀鎧甲,披著翠綠天鵝絨斗篷,騎在一匹神駿的白色戰馬上。

  他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志得意滿的從容,眺望著遠處城牆上的守軍身影。

  他的手上握著一封封蠟已被融開的密信。

  信中帶來小指頭的密報,君臨城的糧食已經耗盡,饑民遍地,隨時有可能引起騷亂。

  另外,小指頭還告訴他,提利昂準備使用野火將攻城的軍隊擊退。

  野火的威力十分可怕。

  這讓藍禮很是躊躇。

  藍禮沉吟半晌,最終看向身邊的貴族們道:「傳令全軍,我們就在這裡安營紮寨,困死這座飢餓的城市,讓他們自行崩潰,決不能給小惡魔任何可乘之機!」

  隨後他又看向身旁的藍道·塔利和洛拉斯·提利爾道:「你們統率兩萬精銳移營至西邊三里格的地方扼守要衝,泰溫那隻老獅子,絕不會坐視君臨陷落,你們的任務就是擋住他,讓他流干最後一滴血,也休想靠近君臨一步!」

  「遵命,陛下!」

  洛拉斯的聲音充滿激情。

  藍道·塔利只是沉穩地點了點頭。

  君臨城頭,諸神門城樓。

  提利昂死死抓住石牆,死死盯著城外那片綿延無盡的大軍營地,以及那支向西遊動而去的精銳部隊。

  波隆抱著膀子站在他旁邊,難得地罵了句髒話:「這他媽——藍禮小子是屬烏龜的嗎?十萬大軍就在一里格外紮營看戲?還有那支西去的軍隊,那是去堵援軍的路?」

  提利昂的臉色難看。

  圍而不攻——分兵阻援——

  藍禮的每一步棋,都精準地打在了君臨最致命的軟肋上!

  城內糧食告急,跳蚤窩裡已經開始蔓延恐慌,還有——

  關於提利昂想用野火退敵,藍禮似乎都了如指掌,刻意將營地挪至很遠的地方。

  君臨城內有藍禮的眼線。

  是誰?!

  提利昂猛地轉身:「回紅堡!」

  紅堡,首相塔議事廳。

  厚重的橡木門緊閉,隔絕了外界。

  提利昂坐在寬大的書案後,小小的身軀深陷在高背椅中,手指煩躁地敲擊著桌面。

  「傳瓦里斯大人、培提爾·貝里席大人、派席爾大學士。」

  提利昂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很快,三人魚貫而入。

  提利昂沒有讓他們坐下,目光如同探針,在三人臉上緩緩掃過:「諸位大人,藍禮的十萬大軍,就在城外一里格處紮營,深溝高壘,圍而不攻,他還分兵兩萬精銳西去,顯然是去阻擊我父親的援軍。」

  他頓了頓,帶著壓抑的怒火:「更令人欽佩的是,他似乎對我們的窘境了如指掌,城內的饑荒,還有我們某些特殊的防禦準備——」

  提利昂的自光銳利地掃過三人:「告訴我,諸位大人,你們誰是藍禮在君臨的眼睛和耳朵?!」

  議事廳內瞬間陷入死寂。

  瓦里斯第一個開口,聲音圓滑:「噢,我親愛的提利昂大人,這真是太可怕了,藍禮那個叛逆者太狡猾,我的小小鳥兒」們日夜不休地監視著城內外的風吹草動,但從未發現任何與藍禮方面大規模傳遞消息的跡象啊。」

  他攤開肥胖的雙手,一臉的無辜和無奈。

  小指頭緊接著輕笑一聲,帶著慣有的玩味:「提利昂大人,您這可真是冤枉人了,我最近忙著為城內的糧價和那些該死的沙子焦頭爛額,哪有閒暇去給藍禮通風報信?況且,知道野火存在的,除了我們,還有鍊金術士公會和某些管不住嘴巴的御林鐵衛......這消息的源頭,恐怕未必在我們幾個中間。」

  派席爾大學士則被提利昂的質問嚇得渾身一哆嗦,顫巍巍地說:「大——大人,我對陛下忠心耿耿,我這把年紀,只想安度晚年,怎會——怎會做這種叛國的事!」


  提利昂冷冷地看著他們表演。

  瓦里斯的圓滑,小指頭的推諉,派席爾的惶恐——都無懈可擊。

  他試探性地拋出幾個只有御前會議核心才知曉的細節陷阱,但三人要麼推說不知,要麼答得滴水不漏。

  該死的老狐狸!

  提利昂心中暗罵。

  他無法確定是誰,甚至無法確定泄密者是否就在這三人之中。

  提利昂結束試探:「很好,但願諸神保佑你們的忠誠,都下去吧,記住,管好你們的嘴,也管好你們手下人的嘴!再有絲毫風聲泄露——」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寒意畢露。

  藍禮大營,長桌廳伯爵的營帳。

  帳簾緊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器。

  奧頓伯爵、紅湖爵士帕門·克連恩,以及另外幾位來自河灣地和風暴地的貴族圍坐在一起。

  桌上鋪著地圖,但無人去看。

  「四個月了!」

  帕門·克連恩的聲音低沉而壓抑:「王后的肚子依舊比這桌面還要平坦,軍營里的流言已經壓不住了,士兵都在私下議論,最近幾天,陛下他——晚上不是在處理軍務,就是和洛拉斯爵士——」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一位來自河灣地的族騎士接口道:「沒有繼承人——藍禮陛下的事業就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一旦——萬一戰場上有什麼閃失,我們為之奮戰的一切,都將分崩離析,我們將一無所有。」

  奧頓伯爵眼神閃爍:「泰溫公爵的信大家都看過了,他承諾只要我們能在關鍵時刻給予助力,風暴地和河灣地的利益將重新洗牌,我們將獲得豐厚的回報。」

  營帳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地互看了一眼。

  藍禮的軍隊龐大,但他沒有子嗣,讓人疑慮和動搖。

  「蘭尼斯特不可信,他們殺了勞勃。」

  一位年長的風暴地伯爵猶豫道。

  帕門爵士低吼道:「但藍禮無嗣,我們更沒有未來,泰溫再狠辣,至少言出必行,我們需要一個能讓我們家族延續和壯大的機會!」

  沉默再次降臨,比之前更加沉重。

  最終,奧頓伯爵深吸一口氣,環視眾人,聲音壓得極低:「那麼,我來給凱岩城寫信?」

  沒有人立刻贊同,但也沒有人再出聲反對。

  一張張臉上寫滿了掙扎算計和最終下定決心的狠厲。

  藍禮大營核心區域,提利爾家族華麗的金頂大帳。

  瑪格麗·提利爾王后坐在柔軟的靠墊上,她依舊美麗動人,如同盛夏的玫瑰,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憂愁。

  她的祖母,「荊棘女王」奧蓮娜·雷德溫夫人,坐在她對面,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瑪格麗平坦的小腹。

  「已經——快四個月了,瑪格麗。」

  奧蓮娜的聲音低沉:「你的肚子為什麼還沒有動靜?」

  瑪格麗精緻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她垂下眼帘,聲音細若蚊蠅:「祖母——

  我——我也不知道——陛下他——起初還有些時候與我同房——但後來——他——他似乎也——」

  她想起藍禮日漸冷淡的態度,想起他越來越多的夜晚留宿在洛拉斯的營帳,心中充滿了委屈和無力。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對嗎?」

  奧蓮娜毫不留情地接話,語氣冰冷:「一個正常的、血氣方剛的國王,新婚數月,面對你這樣的妻子,會夜夜笙歌都嫌不夠,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營帳當書房,或者——去男人那裡尋求慰藉!」

  她的話語刻薄而一針見血。

  瑪格麗的臉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祖母——」

  「現在營地里都在傳什麼,你知道嗎,瑪格麗?」

  奧蓮娜身體前傾,那雙看透世事的眼睛緊緊鎖住孫女:「他們說藍禮無法履行丈夫的職責,說他沒有生育能力,說提利爾家的玫瑰註定結不出拜拉席恩的果實,這些流言比利劍更能殺人,它動搖軍心,它讓那些追隨我們的領主開始動搖,開始尋找退路!」


  奧蓮娜的臉上被一種沉重的憂慮取代,她一字一句地說道:「瑪格麗,你必須懷孕!必須儘快!在這個孩子落地之前,所有的流言都會如同跗骨之蛆,它會毀了藍禮,也會毀了提利爾家投入的一切!」

  瑪格麗震驚地抬起頭,美麗的藍眼睛瞪得大大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祖母:

  」

  祖母——您——您是說——」

  「沒錯!」

  奧蓮娜斬釘截鐵,聲音壓得極低:「就算借別人的種,你也必須給我懷上!

  而且要快,要在局勢徹底失控之前!」

  瑪格麗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借種?!

  這簡直是褻瀆!是背叛!

  她從未想過,自己婚姻會淪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

  「可是——藍禮他——」

  瑪格麗的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他——他會發現的..」

  奧蓮娜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你以為他自己心裡不清楚嗎?瑪格麗,他比誰都清楚問題出在哪裡,一個男人,尤其是一個國王,面對這種隱疾,他的自尊比命還重要,他現在晚上躲著不去你那裡,你以為僅僅是因為他忙?還是因為他喜歡洛拉斯?不!他是在故意躲著你,給你機會,也是在給他自己一個台階下,一個不能生育的國王,和一個意外」有了子嗣的王后,你說,他會選擇哪個?!」

  奧蓮娜的話如同驚雷,在瑪格麗腦中炸響。

  她回想起藍禮偶爾看向她肚子時那複雜難言的眼神,回想起他日漸疏離卻並未苛責的態度——

  祖母的話,雖然殘酷,卻可能接近真相。

  巨大的荒謬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看著祖母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最終所有的反抗和羞恥都被壓了下去。

  她無力地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一滴清淚無聲滑落,聲音細弱而顫抖:「是——祖母,我——我知道了,等——等攻下君臨——再說——」

  看到孫女屈服,奧蓮娜臉上緊繃的線條才稍稍緩和,露出一絲滿意:「很好,記住,瑪格麗,為了高庭,為了提利爾,也為了你自己的未來,有些代價,必須付出。」

  帳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薰香裊裊。

  瑪格麗坐在那裡,撫摸著腹中那尚不存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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