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坐而論道
如來的隱秘算計被層層拆穿，金色蓮台微微輕顫，面上卻不見半分惱羞，依舊是一副悲憫眾生、萬事淡然的模樣。
他眸光垂落，俯瞰著腳下蒼茫大地，梵音沉沉，漫過萬千雲海：「凌帆，是你執念太深，偏執一隅，非要逆勢而行。難道非要三界戰火連綿、生靈塗炭、萬域傾覆，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他抬手輕捻念珠，佛光緩緩鋪開，隱隱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天道大勢：「以你如今修為，想要護住盤絲嶺一眾妖仙、逆改西行定數，無異於以卵擊石，千難萬難。
本座步步退讓，皆是心懷慈悲，不忍世間萬千生靈淪為量劫犧牲品。」
話音陡然一轉，佛目驟冷，殺意隱於祥和法相之下：「既然你執意冥頑不靈，那本座便只能斬草除根。
踏平你盤絲嶺一脈道統，誅殺叛佛逆徒玄奘、孫悟空，以止禍亂。」
「西行本是天定機緣，取經亦是宿命輪迴。
玄奘一行人今世斷了佛緣，取不到真經，便要生生世世輪迴往復，一次次踏上西行之路，永世不得超脫。
此乃天地法則既定，無人可改。」
「你強行攪亂西行布局，便是逆天背道。
日積月累之下，逆天罪孽層層疊加，劫氣逐年淤積膨脹，終會釀成傾覆三界的無量量劫。
到那時，萬物寂滅，蒼生消亡，你便是三界萬古難贖的千古罪人！」
如來每一字都借靈山佛力引動天道共鳴，字字烙入眾生心神。
本就脆弱飄搖的人道意志再度劇烈動盪，四海八荒的凡夫俗子心神搖曳。
凡人天性趨利避害，最易被大勢言語裹挾，聽聞無量量劫、蒼生覆滅的可怖後果，人人心生惶恐，惶恐之下，下意識便將過錯歸咎於挑起紛爭的凌帆，萬千道微弱的怨念絲絲縷縷升起，隱隱朝赤天大聖壓去。
雲端之上，凌帆衣袂獵獵，赤色眸光洞徹虛妄，直面如來萬丈佛光，語氣冷冽刺骨，不屑之意盡顯：
「如來，休要再以蒼生為幌子，行算計三界之私。世人常言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身為西天佛門至尊，滿口慈悲大義，腹中卻儘是陰謀算計、虛偽詭辯，實在可笑至極。」
「你自詡西牛賀洲民風淳樸，不貪不殺，養氣潛靈，無上真仙卻人人固壽。
可我一路隨玄奘西行，所見所聞，皆是謊言。」
凌帆話音鏗鏘，響徹九天十地：「西牛賀洲妖佛混雜，妖邪橫行無忌，山頭妖王占土為王，吃人害命比比皆是。
凡間王朝昏君當道，苛政肆虐，民不聊生。
但凡凡間帝王、人族諸侯不肯依附佛門、遵從你們的教義，便會被佛門妖魔恐嚇要挾，隨意囚禁拿捏，視人族君王如草芥螻蟻，何曾有過半分顧及人族顏面？」
「更可笑的是你佛門門下，坐騎、童子、護法屢屢下凡為妖，屠戮城池，殘害百姓，造下滔天血孽。事發之後，只需靈山一紙法旨，便可安然歸位，依舊受香火供奉、享佛道仙緣。
那些枉死的黎民、含恨的冤魂，哭訴無門，萬般苦楚，難道只能苦苦哀求地藏菩薩超度嗎？」
語落，凌帆神念橫貫幽冥，目光穿透層層陰土壁壘，直達十八層地獄深處。
幽冥血海翻滾，奈何橋霧氣沉沉，地藏菩薩端坐九品幽冥蓮台，日日誦念普渡梵音，慈悲表象之下，無數冤魂怨鬼哀嚎嘶吼。
而在這茫茫惡鬼之中，近半數怨靈，皆是西行沿途佛門孽畜、佛門勢力所造就的犧牲品。
這一刻，被佛門強權壓迫的諸國遺民、慘死妖口的無辜百姓、滯留地府不得輪迴的萬千枉死怨魂，盡數被這番話語觸動。
積攢千百年的悲憤與怨氣轟然爆發，漆黑猩紅的怨煞之氣衝破地府結界、凡間山河，順著人道本源脈絡，纏繞在如來璀璨奪目的金身之上。
絲絲縷縷的灰黑色濁氣攀附佛光，原本普照諸天、聖潔無瑕的金色法身，瞬間蒙上一層晦暗陰霾，萬丈佛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佛門祥和大道，生出一道難以磨滅的瑕疵。
如來眉心微蹙，雙手合十，一聲悠長佛號響徹天地：「阿彌陀佛。萬事皆逃不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此世受苦受難之人，皆因前世惡業纏身，不修佛法，種下惡因，方有今世惡果。
前世之因，今世之果，天道輪迴，自有定數。」
凌帆嗤笑一聲，步步緊逼，句句戳破佛門歪理：「好一個因果定數，好一個佛門狡辯！為何前世種下的因，要讓今生毫無記憶的凡人償還？
孟婆湯一入喉，前塵往事盡數消散，前世善惡愛恨皆歸虛無，無緣無憶，何來還債之說？
強行捆綁來世因果，不過是你們佛門束縛眾生、掌控輪迴的枷鎖罷了。」
如來緩緩搖頭，語氣悠遠，帶著大道無解的漠然：「人生須臾，浮生短暫。凡人壽數不過數十百載，一生善惡糾葛尚未了結，便已化作一抔黃土。
天道運轉不息，因果無法斬斷，只能順延輪迴，糾葛往復，這便是因果難解的根源。」
「人補天道，律定因果，兩難自解。」
凌帆朗聲道出自己的人道大道，赤色道韻席捲四方，坦蕩而決絕，「人間事，便該由人間自行決斷。世間作惡者，以人族律法懲戒，行善者，以人道氣運嘉獎，不牽來世，不扯前生。
斬斷虛妄輪迴的道德綁架，以人間公道，化解萬般糾葛。」
如來搖頭輕笑，滿眼不以為然：「難，太難。
人心本私，骨肉相親，私慾橫流，親疏有別，人族自行立法管束，終究難逃徇私包庇、亂象叢生，又如何能做到真正自解？」
「萬事更新，赤日懸天，自可解也。」
凌帆抬眸，頭頂隱隱浮現一輪赤日虛影，灼熱而浩然的人道光輝緩緩鋪開。
二人立於九天雲端，佛道與人道、宿命與革新、輪迴枷鎖與人間公道，激烈論道交鋒。
佛音浩蕩，赤光凜然，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理念碰撞交織，席捲三界。
原本躁動搖擺、惶恐不安的人道洪流，在這場大道辯駁之中漸漸平復安穩。
凌帆的理念紮根蒼生，還公道於人族，解萬民於輪迴桎梏，句句貼合眾生本心，無形之中，引得浩瀚人道本源悄然傾斜，絲絲溫厚的人道氣運，緩緩縈繞在凌帆周身，穩固道基，抗衡佛門大勢。
他眸光垂落，俯瞰著腳下蒼茫大地，梵音沉沉，漫過萬千雲海：「凌帆，是你執念太深，偏執一隅，非要逆勢而行。難道非要三界戰火連綿、生靈塗炭、萬域傾覆，你才肯善罷甘休嗎？」
他抬手輕捻念珠，佛光緩緩鋪開，隱隱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天道大勢：「以你如今修為，想要護住盤絲嶺一眾妖仙、逆改西行定數，無異於以卵擊石，千難萬難。
本座步步退讓，皆是心懷慈悲，不忍世間萬千生靈淪為量劫犧牲品。」
話音陡然一轉，佛目驟冷，殺意隱於祥和法相之下：「既然你執意冥頑不靈，那本座便只能斬草除根。
踏平你盤絲嶺一脈道統，誅殺叛佛逆徒玄奘、孫悟空，以止禍亂。」
「西行本是天定機緣，取經亦是宿命輪迴。
玄奘一行人今世斷了佛緣，取不到真經，便要生生世世輪迴往復，一次次踏上西行之路，永世不得超脫。
此乃天地法則既定，無人可改。」
「你強行攪亂西行布局，便是逆天背道。
日積月累之下，逆天罪孽層層疊加，劫氣逐年淤積膨脹，終會釀成傾覆三界的無量量劫。
到那時，萬物寂滅，蒼生消亡，你便是三界萬古難贖的千古罪人！」
如來每一字都借靈山佛力引動天道共鳴，字字烙入眾生心神。
本就脆弱飄搖的人道意志再度劇烈動盪，四海八荒的凡夫俗子心神搖曳。
凡人天性趨利避害，最易被大勢言語裹挾，聽聞無量量劫、蒼生覆滅的可怖後果，人人心生惶恐，惶恐之下，下意識便將過錯歸咎於挑起紛爭的凌帆，萬千道微弱的怨念絲絲縷縷升起，隱隱朝赤天大聖壓去。
雲端之上，凌帆衣袂獵獵，赤色眸光洞徹虛妄，直面如來萬丈佛光，語氣冷冽刺骨，不屑之意盡顯：
「如來，休要再以蒼生為幌子，行算計三界之私。世人常言出家人不打誑語，你身為西天佛門至尊，滿口慈悲大義，腹中卻儘是陰謀算計、虛偽詭辯，實在可笑至極。」
「你自詡西牛賀洲民風淳樸，不貪不殺，養氣潛靈，無上真仙卻人人固壽。
可我一路隨玄奘西行，所見所聞，皆是謊言。」
凌帆話音鏗鏘，響徹九天十地：「西牛賀洲妖佛混雜，妖邪橫行無忌，山頭妖王占土為王，吃人害命比比皆是。
凡間王朝昏君當道，苛政肆虐，民不聊生。
但凡凡間帝王、人族諸侯不肯依附佛門、遵從你們的教義，便會被佛門妖魔恐嚇要挾，隨意囚禁拿捏，視人族君王如草芥螻蟻，何曾有過半分顧及人族顏面？」
「更可笑的是你佛門門下，坐騎、童子、護法屢屢下凡為妖，屠戮城池，殘害百姓，造下滔天血孽。事發之後，只需靈山一紙法旨，便可安然歸位，依舊受香火供奉、享佛道仙緣。
那些枉死的黎民、含恨的冤魂，哭訴無門，萬般苦楚，難道只能苦苦哀求地藏菩薩超度嗎？」
語落，凌帆神念橫貫幽冥，目光穿透層層陰土壁壘，直達十八層地獄深處。
幽冥血海翻滾，奈何橋霧氣沉沉，地藏菩薩端坐九品幽冥蓮台，日日誦念普渡梵音，慈悲表象之下，無數冤魂怨鬼哀嚎嘶吼。
而在這茫茫惡鬼之中，近半數怨靈，皆是西行沿途佛門孽畜、佛門勢力所造就的犧牲品。
這一刻，被佛門強權壓迫的諸國遺民、慘死妖口的無辜百姓、滯留地府不得輪迴的萬千枉死怨魂，盡數被這番話語觸動。
積攢千百年的悲憤與怨氣轟然爆發，漆黑猩紅的怨煞之氣衝破地府結界、凡間山河，順著人道本源脈絡，纏繞在如來璀璨奪目的金身之上。
絲絲縷縷的灰黑色濁氣攀附佛光，原本普照諸天、聖潔無瑕的金色法身，瞬間蒙上一層晦暗陰霾，萬丈佛光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佛門祥和大道，生出一道難以磨滅的瑕疵。
如來眉心微蹙，雙手合十，一聲悠長佛號響徹天地：「阿彌陀佛。萬事皆逃不過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此世受苦受難之人，皆因前世惡業纏身，不修佛法，種下惡因，方有今世惡果。
前世之因，今世之果，天道輪迴，自有定數。」
凌帆嗤笑一聲，步步緊逼，句句戳破佛門歪理：「好一個因果定數，好一個佛門狡辯！為何前世種下的因，要讓今生毫無記憶的凡人償還？
孟婆湯一入喉，前塵往事盡數消散，前世善惡愛恨皆歸虛無，無緣無憶，何來還債之說？
強行捆綁來世因果，不過是你們佛門束縛眾生、掌控輪迴的枷鎖罷了。」
如來緩緩搖頭，語氣悠遠，帶著大道無解的漠然：「人生須臾，浮生短暫。凡人壽數不過數十百載，一生善惡糾葛尚未了結，便已化作一抔黃土。
天道運轉不息，因果無法斬斷，只能順延輪迴，糾葛往復，這便是因果難解的根源。」
「人補天道，律定因果，兩難自解。」
凌帆朗聲道出自己的人道大道，赤色道韻席捲四方，坦蕩而決絕，「人間事，便該由人間自行決斷。世間作惡者，以人族律法懲戒，行善者，以人道氣運嘉獎，不牽來世，不扯前生。
斬斷虛妄輪迴的道德綁架，以人間公道，化解萬般糾葛。」
如來搖頭輕笑，滿眼不以為然：「難，太難。
人心本私，骨肉相親，私慾橫流，親疏有別，人族自行立法管束，終究難逃徇私包庇、亂象叢生，又如何能做到真正自解？」
「萬事更新，赤日懸天，自可解也。」
凌帆抬眸，頭頂隱隱浮現一輪赤日虛影，灼熱而浩然的人道光輝緩緩鋪開。
二人立於九天雲端，佛道與人道、宿命與革新、輪迴枷鎖與人間公道，激烈論道交鋒。
佛音浩蕩，赤光凜然，兩種截然不同的大道理念碰撞交織，席捲三界。
原本躁動搖擺、惶恐不安的人道洪流，在這場大道辯駁之中漸漸平復安穩。
凌帆的理念紮根蒼生，還公道於人族，解萬民於輪迴桎梏，句句貼合眾生本心，無形之中，引得浩瀚人道本源悄然傾斜，絲絲溫厚的人道氣運，緩緩縈繞在凌帆周身，穩固道基，抗衡佛門大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