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一僧一猴怒斗如來
天庭凌霄寶殿。
玉皇大帝端坐龍椅，面色平靜，卻能清晰感覺到，天庭氣運如大江決堤，滾滾向下界傾瀉而去，匯入那片血色戰場。
他閉目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疲憊：「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端坐九品蓮台，眉頭緊鎖。
原本一路水漲船高、日益鼎盛的佛門氣運，此刻卻像烈火烹油，熊熊燃燒，瘋狂湧向盤絲嶺方向。
看似鼎盛，實則是在劇烈消耗，甚至在透支未來。
「本以為，借聖人賭約西行，佛門尚能從中謀得幾分氣運好處。如今看來，聖人棋局，豈是我等可以隨意算計的。」
如來緩緩站起身，金身佛光普照，目光掃過階下諸佛、菩薩、羅漢、金剛。
「量劫已起，我佛門深陷劫中，再無退路。眾弟子聽令，隨我下界，蕩平妖邪，穩住劫數！」
「謹遵佛祖法旨！」
「謹遵佛祖號令！」
「謹遵如來號令！」
大雷音寺內，梵音震天，聲浪一層高過一層。
萬千佛陀開額間慧眼，諸位菩薩顯化法相，八百羅漢手持禪杖法器，十方金剛怒目而出。
一道道沖天金光撕裂雲層，照徹小半個蒼穹，蓮台、祥雲、寶幢、佛鈴漫天飛舞，浩浩蕩蕩的佛門大軍，朝下界盤絲嶺壓去。
「赤天大聖，請上前一敘！」
如來佛音如黃鐘大呂，滾滾震徹四野，連風雲都為之凝滯。
方才殺紅了眼的仙、佛、妖眾，心頭那股暴戾血氣驟然一散，紛紛回過神來，下意識停了手，目光齊刷刷投向天際。
盤絲嶺一方再不猶豫，盡數退至凌帆身後。
蜘蛛精們、七仙女護定彼此，二郎神與草頭神列開陣腳，哮天犬負傷低伏，仍警惕盯著佛門眾眾。
玄奘師徒幾人，此刻卻是四分五裂。
八戒剛要掄起釘耙上前，就被黎山老母一把揪住耳朵，硬生生拽到身側，只能悻悻耷拉著腦袋，不敢亂動。
沙僧左右張望，佛門是舊主，眼前是新劫，一時進退失據，終究一咬牙，跺足飛向了二郎神一側，站在了天庭這邊。
至此，西行取經團徹底分崩離析，昔日同心同德往西天的師徒，再也湊不齊一處，重走西行路，已成泡影。
凌帆足下雲光一抬，從容踏上九天雲端，與如來金身遙遙平視，語氣平淡：「佛祖有何見教，不妨直言。」
如來凝視眼前這位攪亂三界的赤天大聖，心中暗嘆。
便是他這證得菩提的佛祖，也看不透此人根腳，只隱約知曉，他背後牽扯極大，輕易動不得。
若無凌帆，西行棋局本應順理成章，佛門大興指日可待。
「此量劫，因你而起。
你擄走文殊坐騎，引動獅駝國妖兵傾巢來犯，因果糾纏，才釀下這般滔天殺業。」
如來聲音沉穩，帶著幾分勸誘，「不如就此罷手，終結此劫，西行取經依舊上路，過往一切，一概不究，如何？」
凌帆仰天冷笑兩聲，聲音清亮，傳遍全場：「如來，你是修佛修得昏了頭不成？如今血流成河，劫氣已成，量劫開啟，豈是你一句『算了』便能抹平？
更何況，我早就看你佛門不順眼！
這一路西行，多少妖魔是你佛門座下、親隨、故舊？多少慘案是你們睜眼閉眼、縱容包庇？
滿口慈悲，實則藏污納垢，也好意思說渡人？」
如來面色驟然一肅，金身上佛光驟寒：「愚昧！！！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本座便親自出手，渡你歸寂！」
對於如來此等地位之人，凡人就如同螻蟻，生生滅滅眨眼睛幾個輪迴，就猶如人間韭菜，又有那個凡人會因為韭菜被割心生憐憫。
話音未落，如來右手轟然張開，一隻遮天巨掌橫空出世，掌心浮現三千世界、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帶著鎮壓一切之威，轟然朝凌帆按落！
虛空層層崩塌，氣壓沉重得讓人窒息，眾仙妖連呼吸都艱難。
凌帆眼神一凝，便要催動神通正面硬撼。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悍然躍出，攔在巨掌之前！
一人是玄奘。
一人是孫悟空。
「如來！」
玄奘聲音不再溫軟，反而帶著一股撕裂般的決絕，「前世金蟬子，因輕慢佛法被貶輪迴，一世世受盡苦難。可我今世親眼所見，佛門滿口因果，卻縱惡行兇，這等佛門，成也罷，不成也罷！
今日，我便為天地蒼生，為這世間不平，正一正這所謂佛法！」
另一旁，孫悟空金箍棒一頓，地動山搖，仰頭長嘯：「凌哥兒！當年我被壓五行山，你一怒折斷如來一指，為我爭得一線生機。
五百年，這口氣我始終沒咽下去！
今日，俺老孫便要試一試，你這佛祖，到底有幾斤幾兩！」
兩人一前一後，並肩而立。
玄奘身後，一尊巨大法相轟然顯化，不再是西方佛陀，而是帶著人間血氣的赤日法身。
他口中誦念的並非西天大乘佛經，而是自己同解的人間妙義，背後一輪赤日騰空，火光如血，怨氣衝天。
那怨氣，是佛門以「因果」為名放任殺戮的冤魂怨氣，是地藏未及度化的無邊戾氣，不知何時被玄奘盡數引動，化作一股不屬於佛門、卻更加強橫的力量，灌注全身。
孫悟空則縱身騰起，金箍棒迎風暴漲，化作撐天之柱。
一棒橫掃，天風倒卷，日月無光，虛空成片破碎，黑色裂隙縱橫交錯，帶著破滅一切之勢，狠狠砸向那隻壓頂巨掌。
「喝——！」
「叱——！」
兩聲大喝，一僧一猴，一赤血怨氣，一破天神力，雙雙撞向如來的掌中佛國。
天地瞬間一寂。
所有人只覺雙耳嗡鳴，神識一片空白。
下一刻，狂風倒卷，逆沖九天，席捲八荒。
境界低微的小妖、天兵、散仙，如同草芥般被狂風吹飛，不知被卷向何方天外。
緊接著，一聲震徹三界的巨響轟然炸開：
「轟——————————！」
聲波如浪，層層擴散，餘音繞空，久久不絕。
整個盤絲嶺，乃至方圓萬里，盡數被強光與混沌吞沒。
玉皇大帝端坐龍椅，面色平靜，卻能清晰感覺到，天庭氣運如大江決堤，滾滾向下界傾瀉而去，匯入那片血色戰場。
他閉目輕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疲憊：「終究……還是躲不過啊。」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
如來佛祖端坐九品蓮台，眉頭緊鎖。
原本一路水漲船高、日益鼎盛的佛門氣運，此刻卻像烈火烹油，熊熊燃燒，瘋狂湧向盤絲嶺方向。
看似鼎盛，實則是在劇烈消耗，甚至在透支未來。
「本以為，借聖人賭約西行，佛門尚能從中謀得幾分氣運好處。如今看來，聖人棋局，豈是我等可以隨意算計的。」
如來緩緩站起身，金身佛光普照，目光掃過階下諸佛、菩薩、羅漢、金剛。
「量劫已起，我佛門深陷劫中，再無退路。眾弟子聽令，隨我下界，蕩平妖邪，穩住劫數！」
「謹遵佛祖法旨！」
「謹遵佛祖號令！」
「謹遵如來號令！」
大雷音寺內，梵音震天，聲浪一層高過一層。
萬千佛陀開額間慧眼，諸位菩薩顯化法相，八百羅漢手持禪杖法器，十方金剛怒目而出。
一道道沖天金光撕裂雲層，照徹小半個蒼穹，蓮台、祥雲、寶幢、佛鈴漫天飛舞，浩浩蕩蕩的佛門大軍，朝下界盤絲嶺壓去。
「赤天大聖，請上前一敘！」
如來佛音如黃鐘大呂，滾滾震徹四野，連風雲都為之凝滯。
方才殺紅了眼的仙、佛、妖眾，心頭那股暴戾血氣驟然一散，紛紛回過神來，下意識停了手，目光齊刷刷投向天際。
盤絲嶺一方再不猶豫，盡數退至凌帆身後。
蜘蛛精們、七仙女護定彼此，二郎神與草頭神列開陣腳，哮天犬負傷低伏，仍警惕盯著佛門眾眾。
玄奘師徒幾人，此刻卻是四分五裂。
八戒剛要掄起釘耙上前，就被黎山老母一把揪住耳朵，硬生生拽到身側，只能悻悻耷拉著腦袋，不敢亂動。
沙僧左右張望，佛門是舊主，眼前是新劫，一時進退失據，終究一咬牙，跺足飛向了二郎神一側，站在了天庭這邊。
至此，西行取經團徹底分崩離析，昔日同心同德往西天的師徒，再也湊不齊一處，重走西行路，已成泡影。
凌帆足下雲光一抬，從容踏上九天雲端，與如來金身遙遙平視，語氣平淡：「佛祖有何見教，不妨直言。」
如來凝視眼前這位攪亂三界的赤天大聖，心中暗嘆。
便是他這證得菩提的佛祖，也看不透此人根腳，只隱約知曉，他背後牽扯極大，輕易動不得。
若無凌帆，西行棋局本應順理成章，佛門大興指日可待。
「此量劫，因你而起。
你擄走文殊坐騎，引動獅駝國妖兵傾巢來犯，因果糾纏，才釀下這般滔天殺業。」
如來聲音沉穩，帶著幾分勸誘，「不如就此罷手，終結此劫，西行取經依舊上路，過往一切，一概不究，如何？」
凌帆仰天冷笑兩聲，聲音清亮，傳遍全場：「如來，你是修佛修得昏了頭不成？如今血流成河，劫氣已成，量劫開啟，豈是你一句『算了』便能抹平？
更何況，我早就看你佛門不順眼！
這一路西行，多少妖魔是你佛門座下、親隨、故舊？多少慘案是你們睜眼閉眼、縱容包庇？
滿口慈悲，實則藏污納垢，也好意思說渡人？」
如來面色驟然一肅，金身上佛光驟寒：「愚昧！！！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如此，本座便親自出手，渡你歸寂！」
對於如來此等地位之人，凡人就如同螻蟻，生生滅滅眨眼睛幾個輪迴，就猶如人間韭菜，又有那個凡人會因為韭菜被割心生憐憫。
話音未落，如來右手轟然張開，一隻遮天巨掌橫空出世，掌心浮現三千世界、日月星辰、山河大地，帶著鎮壓一切之威，轟然朝凌帆按落！
虛空層層崩塌，氣壓沉重得讓人窒息，眾仙妖連呼吸都艱難。
凌帆眼神一凝，便要催動神通正面硬撼。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悍然躍出，攔在巨掌之前！
一人是玄奘。
一人是孫悟空。
「如來！」
玄奘聲音不再溫軟，反而帶著一股撕裂般的決絕，「前世金蟬子，因輕慢佛法被貶輪迴，一世世受盡苦難。可我今世親眼所見，佛門滿口因果，卻縱惡行兇，這等佛門，成也罷，不成也罷！
今日，我便為天地蒼生，為這世間不平，正一正這所謂佛法！」
另一旁，孫悟空金箍棒一頓，地動山搖，仰頭長嘯：「凌哥兒！當年我被壓五行山，你一怒折斷如來一指，為我爭得一線生機。
五百年，這口氣我始終沒咽下去！
今日，俺老孫便要試一試，你這佛祖，到底有幾斤幾兩！」
兩人一前一後，並肩而立。
玄奘身後，一尊巨大法相轟然顯化，不再是西方佛陀，而是帶著人間血氣的赤日法身。
他口中誦念的並非西天大乘佛經，而是自己同解的人間妙義，背後一輪赤日騰空，火光如血，怨氣衝天。
那怨氣，是佛門以「因果」為名放任殺戮的冤魂怨氣，是地藏未及度化的無邊戾氣，不知何時被玄奘盡數引動，化作一股不屬於佛門、卻更加強橫的力量，灌注全身。
孫悟空則縱身騰起，金箍棒迎風暴漲，化作撐天之柱。
一棒橫掃，天風倒卷，日月無光，虛空成片破碎，黑色裂隙縱橫交錯，帶著破滅一切之勢，狠狠砸向那隻壓頂巨掌。
「喝——！」
「叱——！」
兩聲大喝，一僧一猴，一赤血怨氣，一破天神力，雙雙撞向如來的掌中佛國。
天地瞬間一寂。
所有人只覺雙耳嗡鳴，神識一片空白。
下一刻，狂風倒卷，逆沖九天，席捲八荒。
境界低微的小妖、天兵、散仙，如同草芥般被狂風吹飛，不知被卷向何方天外。
緊接著，一聲震徹三界的巨響轟然炸開：
「轟——————————！」
聲波如浪，層層擴散，餘音繞空，久久不絕。
整個盤絲嶺，乃至方圓萬里，盡數被強光與混沌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