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施妙計悟空打眼
「砰——！」
金箍棒重重砸落。
鮮血飛濺，當場濺了玄奘一臉一身。
那具「女子屍身」軟軟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狀悽慘，看上去當真就是個無辜女子。
玄奘抬手抹掉臉上溫熱的血，低頭死死盯著地上屍體，聲音都在發顫：「你看清沒有……這明明是個凡人女子，你竟然下如此毒手……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孫悟空也當場愣住。
他急忙收棒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火眼金睛反覆掃視。
沒有妖氣、沒有陰邪、沒有術法痕跡，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活人！
「怎、怎麼會……」
悟空心頭第一次真正慌了，「難道……俺老孫真的看錯了？」
玄奘見他呆立當場，更是怒火攻心，厲聲斥責：「你這猴子！實在無禮！我再三勸你，你偏偏不聽，平白無故傷人性命！」
悟空依舊不肯甘心，咬牙道：「師父莫怪！你且過來看看那罐子裡是什麼！她既說是齋飯，必有古怪！」
沙僧連忙扶住氣得發抖的玄奘，一步步走近青砂罐。
可罐口敞開，裡面白米飯粒粒飽滿，還飄著淡淡清香，哪裡有半點妖孽痕跡？
玄奘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還要我看什麼！看你如何狡辯嗎！」
孫悟空僵在原地，腦子一陣陣發懵。
惑神術的影響、假身的完美、眼前的鐵證，三重夾擊之下，連他都開始懷疑：難道……我真的誤傷了好人？
一旁的八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嘟囔道：「我說什麼來著？這猴子整天疑神疑鬼，見誰都說妖怪，吹自己火眼金睛天下第一，這下可好，徹底打眼了吧！」
秦瓊也上前一步，蹲在屍體旁仔細查看片刻，指尖輕輕一探，抬頭對玄奘緩緩道：「大師，我一生沙場征戰，死人見過無數。
這具軀體，的確是尋常凡人女子，無半分修為，無一絲妖氣。」
這句話，成了壓垮悟空的最後一根稻草。
玄奘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盯著悟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悟空低下頭，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茫然與委屈，吶吶道：「老孫……方才明明察覺到她身上有妖邪之氣……一定是她有什麼通天本事，遮住了我們所有人的眼……」
玄奘只是冷哼一聲，再也不願理他。
可豬八戒還在一旁不停唆嘴，火上澆油：「師父啊，這女子明明就是山里送飯的農婦，好心好意齋僧，他偏偏誣賴人家是妖怪。
我看就是大師兄手重，一棒子失手打死了人！」
玄奘越聽越怒，一股被惑神術放大的無名怒火直衝頭頂，再也按捺不住。
他滾鞍下馬，聲音冰冷決絕：「沙僧！取紙筆！」
沙僧不敢違逆，連忙從包袱里取出紙筆。
玄奘蹲在澗邊，以石為硯，以泉水為墨，一筆一划，寫得字字冰冷。
寫完，他將那張紙狠狠擲在悟空面前：「猴頭！拿好這貶書！從今往後，我再不要你這個徒弟！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若再相見，我情願墮入阿鼻地獄！」
孫悟空慌忙撿起貶書，手都有些發顫：「師父！你……你叫我回哪裡去？」
「回你的花果山去！我不要你了！」
「師父！你趕我走，只怕你這西天路，走不下去！」
玄奘閉起眼，語氣決絕：「我命在天！就算被妖精蒸了煮了，也是我命該如此！難道還次次都要你救？你快走！」
悟空眼眶一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師父！我走不難，只是……當年我大鬧天宮，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幸得菩薩救度，幸得師父揭帖放我出來。
知恩不報非君子，萬古千秋作罵名。我還沒報你的大恩啊！」
玄奘聽他說得懇切，心下終究一軟，長長嘆了一聲，怒氣稍減：「罷了……既然你這般說，我便再饒你這一次。但你記好，若再敢肆意行兇、濫殺無辜，我便是拼了這趟經不取，也絕不會再留你！」
孫悟空連忙叩首，聲音哽咽：「老孫記住了！師父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白靈元神脫殼，輕飄飄升上雲端。
見下方師徒吵成一團、互相猜忌，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也不是真心要害你……只因此劫，必須這般過。等解開這番心結，你們師徒真正擰成一股繩，才能扛得住後面那一路狂風大浪。」
她輕聲自語，隨即按落陰風，躲在前山坡下，香肩微動，搖身一變。
化作一位八旬老婦，鬢髮如雪，滿臉皺紋，手拄一根彎頭竹杖，一步一顫，邊走邊哭，哭聲悲切，朝師徒幾人緩緩走來。
八戒眼尖，老遠一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大叫起來：「師父！不好了！那姑娘的老娘尋上門來了！」
玄奘一怔：「尋什麼人？」
「還能尋誰！定然是師兄打死的那個女兒！這老婆婆，是來找女兒的啊！」
孫悟空眉頭一擰，當即喝道：「呆子休要胡說！那女子方才不過十八九歲，這老婦已是八十高齡，哪有六十多歲還能生育的道理？
鐵定是假的！等老孫過去一看便知！」
悟空說罷，拽開大步，徑直上前。
火眼金睛全開，上下仔細打量，一眼便看穿那蒼老皮囊之下，依舊是那縷熟悉的陰柔元神。
「果然還是你這妖精！」
悟空怒從心起，二話不說，掣棒便打！
白靈見金箍棒落下，不驚反喜，依舊是那手脫假身大神通，元神悄無聲息遁走，只留下一具氣息、血脈、皮肉全都與真人無異的老婦屍體，橫死路中。
「砰！」
又是一條「人命」。
玄奘嚇得臉色慘白，慌忙衝上來，一把死死抓住悟空的手腕，怒聲嘶吼：「你這孽障！你又行兇！方才的話，你全都忘了嗎！」
悟空急得面紅耳赤，拼命辯駁：「師父！這一次我反覆確認再三！她千真萬確是妖孽所化！」
可玄奘哪裡肯信？
他親自蹲下身查看，又叫來沙僧、秦瓊一一驗看。
金箍棒重重砸落。
鮮血飛濺，當場濺了玄奘一臉一身。
那具「女子屍身」軟軟倒在地上，雙目圓睜，死狀悽慘，看上去當真就是個無辜女子。
玄奘抬手抹掉臉上溫熱的血，低頭死死盯著地上屍體，聲音都在發顫：「你看清沒有……這明明是個凡人女子，你竟然下如此毒手……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孫悟空也當場愣住。
他急忙收棒上前，蹲下身仔細查看，火眼金睛反覆掃視。
沒有妖氣、沒有陰邪、沒有術法痕跡，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普通活人！
「怎、怎麼會……」
悟空心頭第一次真正慌了，「難道……俺老孫真的看錯了？」
玄奘見他呆立當場，更是怒火攻心，厲聲斥責：「你這猴子！實在無禮！我再三勸你，你偏偏不聽，平白無故傷人性命！」
悟空依舊不肯甘心，咬牙道：「師父莫怪！你且過來看看那罐子裡是什麼！她既說是齋飯，必有古怪！」
沙僧連忙扶住氣得發抖的玄奘，一步步走近青砂罐。
可罐口敞開，裡面白米飯粒粒飽滿，還飄著淡淡清香，哪裡有半點妖孽痕跡？
玄奘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你還要我看什麼！看你如何狡辯嗎！」
孫悟空僵在原地，腦子一陣陣發懵。
惑神術的影響、假身的完美、眼前的鐵證，三重夾擊之下，連他都開始懷疑：難道……我真的誤傷了好人？
一旁的八戒早就憋了一肚子氣，立刻在旁邊煽風點火，嘟囔道：「我說什麼來著？這猴子整天疑神疑鬼，見誰都說妖怪，吹自己火眼金睛天下第一，這下可好，徹底打眼了吧！」
秦瓊也上前一步，蹲在屍體旁仔細查看片刻，指尖輕輕一探，抬頭對玄奘緩緩道：「大師，我一生沙場征戰，死人見過無數。
這具軀體，的確是尋常凡人女子，無半分修為，無一絲妖氣。」
這句話，成了壓垮悟空的最後一根稻草。
玄奘猛地轉頭，目光如刀，盯著悟空：「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悟空低下頭，聲音第一次帶上了幾分茫然與委屈，吶吶道：「老孫……方才明明察覺到她身上有妖邪之氣……一定是她有什麼通天本事，遮住了我們所有人的眼……」
玄奘只是冷哼一聲，再也不願理他。
可豬八戒還在一旁不停唆嘴，火上澆油：「師父啊，這女子明明就是山里送飯的農婦，好心好意齋僧，他偏偏誣賴人家是妖怪。
我看就是大師兄手重，一棒子失手打死了人！」
玄奘越聽越怒，一股被惑神術放大的無名怒火直衝頭頂，再也按捺不住。
他滾鞍下馬，聲音冰冷決絕：「沙僧！取紙筆！」
沙僧不敢違逆，連忙從包袱里取出紙筆。
玄奘蹲在澗邊，以石為硯，以泉水為墨，一筆一划，寫得字字冰冷。
寫完，他將那張紙狠狠擲在悟空面前：「猴頭！拿好這貶書！從今往後，我再不要你這個徒弟！從今以後，你我恩斷義絕，若再相見，我情願墮入阿鼻地獄！」
孫悟空慌忙撿起貶書，手都有些發顫：「師父！你……你叫我回哪裡去？」
「回你的花果山去！我不要你了！」
「師父！你趕我走，只怕你這西天路，走不下去！」
玄奘閉起眼，語氣決絕：「我命在天！就算被妖精蒸了煮了，也是我命該如此！難道還次次都要你救？你快走！」
悟空眼眶一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頭：「師父！我走不難，只是……當年我大鬧天宮，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幸得菩薩救度，幸得師父揭帖放我出來。
知恩不報非君子，萬古千秋作罵名。我還沒報你的大恩啊！」
玄奘聽他說得懇切，心下終究一軟，長長嘆了一聲，怒氣稍減：「罷了……既然你這般說，我便再饒你這一次。但你記好，若再敢肆意行兇、濫殺無辜，我便是拼了這趟經不取，也絕不會再留你！」
孫悟空連忙叩首，聲音哽咽：「老孫記住了！師父放心！我再也不敢了！」
白靈元神脫殼，輕飄飄升上雲端。
見下方師徒吵成一團、互相猜忌，她那張清麗的臉龐上，揚起一抹狡黠的笑。
「我也不是真心要害你……只因此劫，必須這般過。等解開這番心結，你們師徒真正擰成一股繩，才能扛得住後面那一路狂風大浪。」
她輕聲自語，隨即按落陰風，躲在前山坡下，香肩微動，搖身一變。
化作一位八旬老婦，鬢髮如雪，滿臉皺紋，手拄一根彎頭竹杖，一步一顫，邊走邊哭，哭聲悲切，朝師徒幾人緩緩走來。
八戒眼尖，老遠一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大叫起來：「師父！不好了！那姑娘的老娘尋上門來了！」
玄奘一怔：「尋什麼人？」
「還能尋誰！定然是師兄打死的那個女兒！這老婆婆，是來找女兒的啊！」
孫悟空眉頭一擰，當即喝道：「呆子休要胡說！那女子方才不過十八九歲，這老婦已是八十高齡，哪有六十多歲還能生育的道理？
鐵定是假的！等老孫過去一看便知！」
悟空說罷，拽開大步，徑直上前。
火眼金睛全開，上下仔細打量，一眼便看穿那蒼老皮囊之下，依舊是那縷熟悉的陰柔元神。
「果然還是你這妖精！」
悟空怒從心起，二話不說，掣棒便打！
白靈見金箍棒落下，不驚反喜，依舊是那手脫假身大神通，元神悄無聲息遁走，只留下一具氣息、血脈、皮肉全都與真人無異的老婦屍體，橫死路中。
「砰！」
又是一條「人命」。
玄奘嚇得臉色慘白，慌忙衝上來，一把死死抓住悟空的手腕，怒聲嘶吼：「你這孽障！你又行兇！方才的話，你全都忘了嗎！」
悟空急得面紅耳赤，拼命辯駁：「師父！這一次我反覆確認再三！她千真萬確是妖孽所化！」
可玄奘哪裡肯信？
他親自蹲下身查看，又叫來沙僧、秦瓊一一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