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我!凌帆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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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的長安,晚風裹著滿城飛絮,吹進司徒王允的府邸。

  府中燈火通明,絲竹之聲悠悠揚揚,卻透著幾分不同尋常的靜謐。

  今夜的宴客,只有一人,便是董卓求之不得的凌帆。

  閒來無事,為了看王允倒地如何,凌帆還是決定赴宴,絕對不是因為好奇,這美人計的美人倒地是何等絕色,凌帆心中暗自發誓。

  王允身著錦袍,滿面堆笑地將凌帆迎入正廳,廳內早已擺下滿桌珍饈,琥珀色的美酒在夜光杯中晃出瀲灩的光。

  凌帆身著一襲月白暗紋錦緞儒袍,腰間繫著墨色玉帶,綴一枚羊脂白玉帶扣。

  長發以玉冠束起,鬢角垂著兩縷青絲,隨風微動。

  手中握著一把檀香木摺扇,扇面上繪著山水墨畫。

  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嚇的董卓連連後退的武藝高強之輩,反而像是個儒雅書生。

  「凌公子真乃風華絕代,怪不得蔡公會嫁女於你,老夫都有些羨慕了!」王允親自為凌帆斟酒,語氣里滿是讚嘆,其中倒有五分是真。

  那蔡邕何德何能,竟然招攬了這等佳婿。

  凌帆飲下一杯酒,開門見山朗聲笑問:「司徒過譽了,不知今日找某有何事。」

  卻是懶得和他虛與委蛇,最好快點到美人計階段,我凌帆真不是好色,只是好奇心比較重。

  王允沒有正面回答,又倒了杯酒道:「此事等會兒再提,今日難得請君入府,滿飲此杯!」

  凌帆不以為意接過酒喝下,準備看對方到底要耍何等把戲。

  宴酣之際,王允忽然抬手一揚,廳內絲竹之聲戛然而止,滿室喧囂竟瞬間沉寂。

  只聽屏風後環佩叮噹,伴著一陣清淺的步履聲,兩道倩影緩緩走出。

  走在前面的女子身著素紗白裙,裙裾繡著幾支疏朗的蘭草,風拂過,衣袂翩躚如月下流螢。

  鬢邊簪著一朵粉白海棠,襯得肌膚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

  緊隨其後的少女則穿了一身淺碧羅裙,發間簪著同色的海棠花苞,眉眼間與前者有七分相似,卻多了幾分嬌憨靈動,恰似枝頭初綻的新蕊。

  二人手中各抱一把琵琶,琴身瑩潤如溫玉,弦絲清亮若秋水,在燈火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姐妹二人並肩而立,對著凌帆盈盈一拜,方欲開口,王允已笑著起身,走到二人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惜:「凌賢侄有所不知,這兩位是老夫故交喬公的掌上明珠,名喚大喬、小喬。」

  他話鋒一轉,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眉宇間凝起一抹憂色:「如今妖禍橫行,北地的青鼠妖王、漳水的黑蛟妖王肆虐四方,雖說太平道殺退過不少妖兵,可那些漏網的小妖小怪,卻如附骨之疽,竄入中原各州作孽。

  喬公所在州縣便收了妖災難,無法只能護送家眷北遷,可惜途中遭遇了一夥盤踞山林的樹妖,夫婦二人拼死護女,最終還是殞命於妖爪之下。」

  王允嘆了口氣,眼中似有淚光閃動:「老夫與喬公交好多年,得知噩耗後,便派人星夜尋來這兩位侄女,將她們收留在府中,也算全了一份故舊情誼。

  只是亂世之中,老夫一介文臣,手無縛雞之力,護得了她們一時,卻護不得她們一世啊。」

  這話音未落,滿室的酒香仿佛都染上了幾分悲戚。

  大喬垂眸斂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似有淚光在眼眶裡打轉。

  小喬則往姐姐身後縮了縮,一雙水潤的眸子怯生生地望著凌帆,帶著幾分驚惶,更添楚楚可憐之態。

  凌帆聽得此言,心中腹誹:「想不到沒了貂蟬、呂布,這王允竟尋來了大喬、小喬兩位佳人。」

  不過美色當前不容錯過,當即沉聲道:「司徒放心!有我在,定叫這些妖邪不敢近此府邸半步!」

  姐妹二人款步走到廳中,並肩而立,對著凌帆盈盈一拜。

  大喬聲音柔婉如鶯啼初囀,小喬語調嬌俏似燕語呢喃,二人同聲說道:

  「小女大喬/小喬,見過凌公子。」

  話音落時,滿室酒香竟似被這清婉之聲滌盪而去,只餘一縷若有若無的海棠香,縈繞在凌帆鼻尖。

  凌帆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並肩而立的大喬小喬身上,見二人垂眸淺笑,鬢邊海棠在燈火下愈發嬌艷,便起身緩步走近。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姐妹二人的柔荑,只覺掌心觸處溫潤細膩,如握上好的羊脂白玉。

  凌帆唇角噙著一抹淡笑,聲音溫和如春風拂柳:「見過兩位妹妹。」

  大喬只覺指尖一暖,耳尖霎時漫上一層緋紅,連呼吸都微微滯了滯。

  小喬亦是心頭一跳,偷偷抬眼望了凌帆一眼,又飛快垂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二人正要開口,一旁的王允卻忽然眯起了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果然是個好色之徒,本想借蔡琰之事挑唆,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王允抬手揉了揉眉心,故意將酒盞晃了晃,灑出幾滴酒液,隨即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腳步略顯踉蹌。

  「賢侄啊,」王允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語氣卻透著刻意的親昵,「老夫到底是上了年紀,這幾杯酒下肚,竟有些不勝酒力了。

  我先去後堂歇上片刻,此間便麻煩賢侄,好生陪陪兩位侄女。」

  說罷,他又朝凌帆擠了擠眼,隨即也不等凌帆回話,便扶著侍從的手,搖搖晃晃地退了出去。

  隨著廳門吱呀一聲合上,堂內便只剩凌帆與姐妹二人,一時靜得能聽見燭芯噼啪的輕響。

  大喬定了定神,俏臉依舊緋紅,她抬眼飛快瞥了凌帆一眼,又轉向身側的妹妹,聲音軟得像浸了蜜的江南軟語:「公子請酒,妾身為你伴奏。」

  小喬立刻會意,脆生生應了一聲,挽著姐姐的衣袖,一同移步到案前。

  案上兩架琵琶靜靜臥著,一架沉木香檀,紋理如流雲,一架冰絲寒玉,瑩潤似秋水。

  大喬垂眸斂衽,素手輕抬,指尖如穿花蛺蝶般落在沉木琵琶的弦上,輕輕一捻,一縷清柔的琴音便裊裊散開。

  小喬則側身立於姐姐身畔,玉指勾住冰玉琵琶的弦,指尖靈動如跳脫的雀兒,輕輕一撥,便是一聲清亮的顫音。

  二人指尖錯落,一柔一俏,一緩一急,默契無間。

  片刻後,一曲鳳求凰便如山中清泉般汩汩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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