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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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有人花重金買了個郡守,到任後便橫徵暴斂,短短半年就賺回十倍本錢。

  有人靠著賄賂宦官,竟從一介布衣搖身一變成了朝中大臣,朝堂之上,昔日的清流名士,如今卻與滿身銅臭的商賈並肩而立,只引得譏諷聲一片。

  賣官鬻爵的銀子源源不斷流入西園,一部分充作軍費,大部分卻進了皇帝和十常侍的腰包。

  可這飲鴆止渴的法子,非但沒平息亂象,反倒讓矛盾愈演愈烈。

  百姓被盤剝得無立錐之地,怨聲載道,街頭巷尾,處處都有人咒罵「十常侍禍國」。

  士族官員恥於與買官者為伍,紛紛稱病辭官,朝堂之上人才凋零。

  洛陽朝堂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可遠在涼州的風沙里,早有猛虎磨利了爪牙。

  紅巾之亂後,朝廷一紙詔令下放兵權,允許各州郡自行募兵平叛。

  這本是權宜之計,卻成了地方將領擁兵自重的溫床。

  那些戍守邊關的將軍們,借著平叛的名頭,大肆招攬流民、收編偽紅巾殘部,甚至與羌胡部落暗中交易,換取戰馬與勇士。

  往日裡受朝廷節制的兵馬,漸漸成了他們的私兵。

  士兵只認將旗不認虎符,軍餉靠劫掠州郡自給,連朝廷派來的監軍,都被他們或排擠、或暗殺,悄無聲息地埋進了黃沙。

  董卓便是這西涼群虎中最凶的一頭。

  他本是涼州刺史麾下的破虜校尉,生得虎背熊腰,滿臉虬髯,一雙眼瞪起來如銅鈴般嚇人,打起仗來更是悍不畏死。

  早年征討羌胡時,他便懂得籠絡人心,勝仗之後,金銀財寶全部分給麾下將士,自己分文不取。

  士兵受傷,他親自熬藥餵飯。

  哪怕是普通小兵戰死,他也會哭著命人厚葬。

  這般手段,讓西涼的漢子們對他死心塌地,喊他一聲「董公」,比喊親爹還親。

  黃巾作亂關中時,董卓趁機請命出兵,一路從涼州打到扶風,所過之處,叛軍望風而降。

  他非但不將降卒押解回京受審,反而盡數編入自己的部隊,還挑出精壯者組成「飛熊軍」。

  這支騎兵身披重甲,胯下西涼駿馬,手持長矛彎刀,衝鋒時如黑雲壓境,銳不可當。

  朝廷本想召他入京任少府,削奪其兵權,董卓卻回了一句「麾下將士戀慕臣下,不肯離去」,便將詔書懟了回去。

  皇帝氣急敗壞,卻奈何他不得,西涼離洛陽千里之遙,董卓手握數萬精兵,真要撕破臉,朝廷根本無力鎮壓。

  更讓朝堂心驚的是,像董卓這樣的軍閥,竟不止一個。

  并州的丁原,靠著麾下呂布這員猛將,盤踞晉陽,招兵買馬。

  幽州的公孫瓚,率領「白馬義從」橫掃烏桓,兵馬強盛,連袁紹都要讓他三分。

  荊州的劉表,單騎入荊襄,聯結當地士族,迅速掌控了荊襄九郡的兵馬。

  這些人名義上還是大漢的臣子,實則早已成了一方諸侯。

  他們截留賦稅,任免官吏,甚至互相攻伐,爭奪地盤,把大漢的疆土攪得四分五裂。

  洛陽的十常侍們不是沒有察覺危機,可他們忙著賣官鬻爵、搜刮錢財,哪有心思管邊關的事?

  凌帆就在如此情況來到了并州,一到并州就察覺此地赤血之氣瀰漫,想起此乃邊關,多有人練習血氣武道也是常事。

  凌帆疑惑抬頭看天,自己做出如此驚天之事,為何這天庭毫無反應?

  難不成自己背後的靠山如此之硬,還是說就算改朝換代變更了歷史,那天上的仙神也不在意。

  可是如此,那西天取經還會出現嗎?

  凌帆滿腦袋的疑惑,導致作為武道之祖的他,竟未看到路況。

  「哎呀!」

  一聲嬌俏聲音響起,一個臉上黑漆漆抹著碳灰,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女孩,被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手中捧著的褐色粟米撒了一地,地面泥濘又有很多小石縫,這些米掉入其中已經撿不起來。

  小女孩抬頭看了一眼凌帆,只覺一個巨大的黑影襲在面前,心中升起了一絲膽怯。

  但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借來的粟米,還是鼓起了膽氣,母親已經是重病不起,如果再沒吃的,說不定就過不了這個冬天。


  小女孩眼中含淚,「你賠我……這這是我最後的食物了!」

  凌帆看著只有一小捧的粟米,心中升起了歉意,從懷中掏出一把五銖錢遞給了對方。

  小女孩連連搖手,「不要這些,你把米賠給我就好了!」

  凌帆想了想道:「你可以用錢去買。」

  小女孩還是搖頭,「我不敢去,如此多的錢,我怕!」

  凌帆看向女孩如乞丐的穿著,心升憐惜道:「我身上無米,你帶我去米店,我買了賠你!」

  小女孩眼神一亮,連連點頭道:「好!你跟我來。」

  想了想又不放心,怕凌帆半路跑了,伸手扯住凌帆衣角,直勾勾的看著他。

  凌帆滿臉無奈笑了笑,小女孩臉上雖然黑漆漆沾滿了污垢,不過凌帆一眼就看出這女孩是個美人胚。

  凌帆對於美女總是毫無抵抗力,更不要說這可憐的小女孩了。

  小女孩羞澀的笑了笑,拉著凌帆到了米店,凌帆買了10斤栗米。

  小女孩站在一旁,小嘴囁嚅了一陣,並沒有說什麼。

  實在是家中太過窮苦,最多就是多感激一番恩公,小女孩心中暗暗想。

  又瞥了一眼凌帆衣角,卻見剛剛抓住的地方一片烏黑,臉上泛起羞紅神色。

  凌帆付好了米錢把米背在背,回頭看了小女孩一眼,伸手抓住她那烏黑的小手。

  「走吧!送到你家去。」

  小女孩覺得手中一片溫熱,原本冷的有些刺骨的手,好似處在一個火爐當中,想要掙脫心中又是不舍。

  這種溫暖的感覺,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了!

  小女孩亦步亦趨的來到一城角偏僻的茅房前,茅房看起來非常破敗,感覺是隨意搭建,隨時隨地都要倒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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